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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夫[榜推]-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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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盛阳点点头。
    “观澜堂一共有哪些人手,我都还不大认识呢!”管沅突然想到什么。
    这两天她也就看见几个眼生的小厮,其余人都没有见过。
    “等明天一早,光线好些,就把他们叫到院子里,你一一过目。要是有哪些你看不顺眼的,你就把他们发卖了,换新的。”盛阳理了理她额前被风拂乱的碎发。
    管沅好笑:“哪能说发卖就发卖,若是靖安侯府的世仆怎么办?而且,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好不好?对了,我点了陈新夫妇做陪房,他们跟着我过来了。我想着既然是你的人,还是让你安排他们比较好。”
    “阿沅,以后内宅是你管,陈新夫妇就由你差遣,不必问我。靖安侯府的规矩比较特殊,二婶母虽然执掌中馈,但因为她不好管到我父亲的房里去,所以,靖安侯府每座院子,除了年节礼庆的事务,都是每年从公中拨付一笔银子,其余的自己安排打点。”盛阳解释。
    “那,这样一来,自主性岂非很大?”管沅若有所思。
    盛阳点头:“的确如此。”
    “这样我想抓二房的痛脚倒不那么容易了,大概只能从人事上入手……”管沅若有所思。
    “抓不抓得到都没关系,我从朝堂上解决也是一样的。”盛阳神情严肃中又带了几分狠厉。
    二叔敢算计他,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说起朝堂,管沅又想到今天杨安的事,不禁道歉:“我大表哥……实在对不住,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你不要放在心上,大不了日后我们不理他。”
    她知道盛阳心思通透,什么“化解劫难、庇佑安康”,那番话唬旁人可以,唬盛阳是唬不住的。
    “杨子升的性子,”盛阳摇摇头,“你不必为他道歉,我知道他性子乖张些,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性子乖张也就罢了,”管沅说起这个就没好气,“还偏偏自视甚高,我都担心他明年春闱丢杨家的脸。”
    “都是个人的造化机缘。”盛阳不以为意。
    杨安的性子,他从前就略闻一二;今日百闻不如一见,的确很是乖张。
    不过他倒也不介意杨安揭他的短,他又不是读书科举之人,不懂玄妙精深的《易经》也实属寻常,他杨安也不会弯弓射箭不是?
    人各有所长,以己长度人短,是狭隘行径;己短输于人长,也没什么好懊恼的,他输得起。
    管沅见他的确没有放在心上,不像是生气,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是夜自有缱绻,第二日一早,管沅就听了盛阳的建议,把观澜堂的人都叫到前院去。
    盛阳的两个心腹小厮——夏康、高丘,都是靖安侯府的世仆之后,也是打小跟在盛阳身边长大的。
    管沅问了他们几句话,便知道这两人都是稳重可靠的。
    至于其余的几个小厮,管沅也都一一问了话。
    厨娘和几个粗使丫鬟,管沅便细问了她们的职责,又要了明细账册,准备看了之后再理。
    管沅熟识了一圈之后,叫了陈新家的进屋。
    “如今我不方便见外客,”管沅既然到了靖安侯府,也不好再向以前一般时常见靖恭坊的人,该避忌的还是得避忌,否则被盛嵩抓到把柄走漏了消息,得不偿失,“明面上,你当家的是帮我打理铺子的,你呢就跟在我身边帮我打理观澜堂。但实际上,你们是我传递消息的耳目,我在靖恭坊的消息,都需要由你们夫妻帮着传进来给我。”
    陈新家的连忙行礼:“但凭世子夫人差遣,仆妇和当家的一定不负所托。”
    熟悉了观澜堂的人事用了早膳,盛阳便说要带管沅出城祭拜母亲。
    管沅自是应允,换了衣裳跟着盛阳出府。
    出了观澜堂,还没走到靖安侯府的大门,就碰上了盛嵩。
    盛阳和管沅见了盛嵩,表面上还是要顾周全的,都行礼问了安。
    “你这几天倒是忙得天天没人影,”盛嵩笑道,“什么时候回锦衣卫当值?”
    盛阳本就为人冷肃,此时不苟言笑也纯属正常:“皇上恩准了六天的假,后日回锦衣卫。”
    盛嵩点头:“圣恩隆重,你自当勉力为国才是。这是要带媳妇去哪?”
    管沅垂眸站在一侧,十分安静的模样,余光瞥到盛嵩的神情,不禁叫了一声好。
    果然是能装会演的主,一副慈祥和蔼体恤小辈的模样,她若非知晓前世实情,只怕也会被蒙了过去。
    “去祭拜母亲。”盛阳说得很郑重。
    盛嵩眼神闪了一下,接着是十分关切的模样:“也是应该的,你母亲知道了肯定高兴。”(未完待续)

  ☆、160 借题

目光敏锐的盛阳,没有漏掉盛嵩眼神的闪烁。
    他不禁揣测:祭拜母亲,出城之后,路上势必有机可乘,难道盛嵩要在这上面动什么歪脑筋?
    虽然这么做实在是胆大包天了些,但盛阳还是不敢大意。
    和盛嵩告了别,走出靖安侯府,转头就吩咐了宁护卫加人手。
    以他如今的武功,自是不用担心;但如今多了阿沅在侧,他不得不倍加注意。
    一路上,管沅不谈盛嵩的事,也不说盛阳已逝的母亲,只是倚在盛阳手边絮叨沿途风景,似乎想要减缓盛阳略微低沉的情绪。
    马车里流淌着温柔静好的气氛,车窗边,女子一身真红的牡丹绫缎袄,如墨的青丝绾成流云髻,发间两朵莲子大小的珍珠头饰,然后是那支百合玉钗,清妍中多了几分光华。
    似乎自从他相送,她几乎日日都要戴那支百合玉钗。
    想到此,盛阳不禁勾起嘴角,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缓和。
    随后他又想到什么,转头对着窗外随行的小厮夏康低声交待了几句。
    盛阳再转过头时,风拂而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清丽的脸上淡然自若的神情,令她多了几分娇俏神韵,叫他看得痴迷。
    “阿沅……”他不由轻轻唤她。
    “嗯?”管沅收回视线,美眸凝望着他。
    在她满含情愫的凝望下,盛阳不禁想起她昨夜熏着水光的迷离的眼,强自压下自己脸颊就快染上的红云,连忙转移了话题:“明日我还有一天空闲。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管沅一笑:“大冬天,哪里都是光秃秃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去游赏,不如等开了春。明天。我想还是去成国公府走一趟吧,我觉得你外祖母颇有深意呢。”
    说着说着,管沅不禁忧虑起来。
    成国公夫人到底是不待见她,还是如何呢?
    成国公夫人那么刻板,该不会是嫌弃她从前定过亲吧?她总觉得有些战战兢兢的。
    盛阳看着她渐渐黯淡下去的眸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忍不住微微心疼:“你放心,不管有什么,我都会帮你拦着的。你有我。”
    管沅感激地点点头。
    “下午我带你去书斋,有几个人让你见一见。”盛阳不愿看她继续忧心,和她说起旁的事。
    管沅一听是书斋。那是盛阳自己的地盘,便意识到要见什么人了。
    如果方才是感激盛阳为她遮风挡雨,如今就是感慨他对她无边的信任。
    美眸渐渐有了些许泪意,她顺从自己的心意,凑上前在他脸颊一吻:“盛阳,谢谢你……”
    他肯把自己安身立命之本都与她分享,丝毫不隐瞒那些争斗的秘密,更不要说两世为人。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盛阳脸颊骤然印上温软,还不曾反应过来,温软便已离他而去。只留下无限回味。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向面前的女子,锐利的双眸随即涌现出压抑的喜悦。
    他的阿沅从未这般主动吻过他,即便她对他的一切从来没有过抗拒,却也从不曾主动……
    他忍不住把她拉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她值得他交托所有。
    “世子爷,前方发现流寇。”宁护卫在马车外的禀报。打破了这一刻的温情。
    “都处置了吗?”盛阳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冷了下去。
    “世子爷放心,您和夫人不会有危险。活口还在审问。”宁护卫早就明白管沅在盛阳心中的地位,因此毫不避忌马车中的管沅。
    “别叫他轻易死了。”盛阳其实不用审,也明白今天的事都是谁做的,怎么他前脚才出靖安侯府,后脚在城外就碰上流寇了,“把这件事捅到顺天府尹,务必闹得大些。”
    管沅马上听出来了,盛阳这是打算借题发挥一箭双雕,旋即会心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事情铁定和盛嵩脱不了干系,但在顺天府尹那里揭露家丑,盛阳还不至于这么鲁莽。
    他这是想叫旁人揣测呢!
    京郊向来拱卫严密,怎么会出没流寇?此事呈上去,必然会闹起轩然大波。
    盛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心人都会猜到,是有人要针对盛阳,甚至可能皇上也会猜到。
    皇上虽然昏,但是一点也不庸。
    皇上很多时候只是懒得管事,但是皇上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就一定会管。
    从这一点上来说,皇上也未免太过偏颇处事不正,这样的人,的确不是帝王之才。假如托生在江湖之家,倒会是个不错的侠客,对侠士肝胆相照。
    只要皇上起了疑心,刘瑜势必不敢再用这种鬼蜮伎俩,会暂时有所收敛。
    至于活口,如果能审出盛嵩的蛛丝马迹,那是留给盛阳的父亲盛巍的,好叫他老人家明白,这个嫡亲弟弟到底有什么念头。
    倘若审不出,也只能再行谋划了。
    宁护卫答应着下去了,盛阳低头看着她流光溢彩的美眸:“明白我的用意?”
    管沅眼波流转:“我都明白,只不过,即便让父亲知道了盛嵩的真面目,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揭穿他,太便宜他了!”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他轻柔地吻她的额角。
    从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意识到,原来只要抱她入怀,空落落的心就能被幸福填满;原来只要与她相伴,自己就能变得如此松乏,似乎可以忘却俗世间那么多的烦恼。
    “自然要好好利用呀,刘瑜虽然会因为顺天府尹的介入有所收敛,但是暗地里的行动只怕不会罢休,一条路行不通,还有那么多条路。总要让刘瑜吃些亏才是,不如故意透露给盛嵩一些假消息。等盛嵩把假消息传出去起了作用,也可以让父亲更信服,盛嵩是在暗地里和刘瑜勾结的。”管沅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盛阳微愣。
    她是那么懂他,只要几句简单的话,她就能明白他的心意。
    她又是如此聪慧通透,总是智计百出,想尽一切要帮他。
    他环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离。
    对,再也不分离。
    盛阳母亲的陵寝在京郊的一处庄子,这里埋葬的都是靖安侯府的先祖。庄户都是靖安侯府的人,平日里除了种地,便是守陵。
    管沅就着盛阳的手下了马车,迎上来的庄头是个四十来年纪的汉子,和盛阳很是相熟。
    “侯爷没有一起来?”庄头殷勤地问着。
    管沅一听,便知靖安侯盛巍也时常来看亡妻。
    盛阳摇摇头,没有多说。
    庄头这才看到马车里下来的年轻少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低下头不敢多看。
    世子爷娶亲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位想必就是世子夫人,他恭敬地行了礼,便退到一旁随侍。
    盛阳牵着管沅的手往前走,庄头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是煞是般配的一对璧人。
    目光再瞥到两人十指交缠的双手,更是不好意思,但又乐了起来:看来世子爷和世子夫人感情很不错!
    管沅跟着盛阳祭拜了亡母,盛阳又交待了庄头几句话,便带着管沅离开。
    每每走到有些坑洼的地方,盛阳都会小心地扶着管沅,深怕她磕着碰着。
    管沅有些好笑。她在庐陵的时候,那时候水患,到处都是坑洼泥泞,也没见她摔到田里去呀!
    而且那时候他也没有关心她会不会摔到田里去……
    庄头在后面看着,直觉世子爷很是喜欢这位新婚的世子夫人。
    然后便想到自家世子爷孤煞的名声,又想到世子爷早逝的母亲,默默在心里念了句佛:菩萨保佑,别再叫世子爷受侯爷的苦了!保佑这位世子夫人长命百岁,和世子爷子孙满堂!
    上了马车以后,一直好笑的管沅终于崩不住脸,好奇地戳了戳盛阳的手臂:“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她也是方才回忆起庐陵的事,才有此一问。
    盛阳不意她有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些讪然,又不敢看她正睁大着水汪汪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很少有这么窘然的情况,不由捏了捏她未施粉黛的脸颊,叹息一声:“你就是我的克星!”
    管沅掩唇一笑,也看出他的不好意思,便不再追问。
    谁知他居然回答了。
    “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但一定是在庐陵的时候。”盛阳很肯定地回答。
    在庐陵第一次见她,他被她狠狠“泼了一盆冷水”。然而他那样要强的人,当时却只是恼恨自己不懂应变,羡慕她清丽姿绰的字迹,却没有怨怪她的情绪……
    也许有些事就是上天注定,上天注定他会那样喜欢她,上天又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们如今能够在一起。
    “阿沅,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盛阳怎么会放过她?既然她胆子这么大敢问,就该做好被他回问的准备。
    管沅睁大了美眸看着盛阳,脸颊微红艳若桃花。
    她没想到他会真的回答,当然也没想到他会反过来问她,刚要思索怎么办,马车外传来声音。(未完待续)
    ps:今天更晚了,和大家说一声抱歉>_<

  ☆、161 陷阱

盛阳听力敏锐于常人,最先听到马车外的争执声。
    管沅是发现他神色的变化,才知道似乎有不妥,接着就听到盛阳的一声令下:“停车!”
    “世子爷,世子夫人,前方有一群村民争执。”宁护卫禀报。
    此时他们尚在京郊,按理说遇到这种情况倒也不稀奇,只是盛阳的警惕性很高。
    “争执?有多少人?”管沅问道。
    “大约十来人。”宁护卫回答。
    盛阳握了握她的手:“我出去看看。”
    管沅点点头。
    走出马车时,盛阳拧头吩咐宁护卫:“保护夫人!”
    宁护卫丝毫不敢大意:“是!”
    京郊的土路前方的路口处,便是争执的人群。
    盛阳扫视周遭的环境,并未发现可以藏匿大量人的地方,除了前方路口旁的几棵大树。
    盛阳心下有些奇怪,然而常年的环境造成了他的多疑,阿沅的安危更是让他悬心。
    “取弓来。”盛阳冷冷吩咐。
    小厮夏康立刻从马上的行囊里拿了一把样式朴素的麻背弓,交给盛阳。
    盛阳锐利的双眸瞄准大树的树冠,眸中锋芒爆发射出一支利箭。
    众人听见破空之声,时常跟着盛阳的人倒好,已经习以为常;然而跟着管沅的鱼叔、灵修等人均是一惊,接着便看到远处大树轰然倒塌。
    灵修掩唇,差点惊呼出声,又生生忍了下去。
    这时候出丑,岂不是丢世子夫人的脸?
    可是。可是一箭射倒这么高的大树,不说上百年,起码也有几十年了吧?
    这简直是——
    “那树本就是断的。”鱼叔毕竟有一把年纪了,又是靖恭坊的人,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刚开始他也以为姑爷真的是天赋神力。但是定睛一看便察觉了端倪:一箭射向树冠,就算要断也是断在树冠处,怎么会从底下的树干就折断,而且断面怎么可能这般齐整?
    倒是那群争执的村民,一看大树倒向自己,尖叫着做鸟兽状散。
    盛阳无声冷笑。第二支箭迅速射出,另一棵大树倒下,正好拦住了大半要逃走的村民。
    村民又是一惊,想要折返方向,第三棵树轰然倒下……
    掀起车帘的管沅。越看越觉得心潮澎湃。
    她的夫君简直是神人!
    有了鱼叔的提醒,加上常识的判断,她自然不会以为树是盛阳射断的。
    可是盛阳能识破这个陷阱,而且将计就计,从不同的方向角度把箭射出,刚好把这群人困在大树之间,需要多么精准的计算和高超的箭术?
    看着他站在马车前弯弓的英武背影,她捂着心口脸颊发烫。暗暗又埋怨自己:又不是庐陵那会儿了,自己的反应,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似的……
    看到所有的大树轰然倒塌。盛阳放下弓箭,转身吩咐宁护卫:“把这些人收拾了,直接去书斋复命。”
    宁护卫连忙应下,带了人往大树倒下的方向而去。
    盛阳仍旧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绕道而行——
    前方的路已经被大树彻底阻断,马车不通。
    车轱辘再次转了起来。管沅坐在盛阳身边,先是拿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有没有伤。
    由于常年射箭,盛阳右手大拇指的精钢扳指从不离手。这是用来借力防止弓弦累伤的。
    管沅仔细地看了一遍没发现伤痕,这才清婉一笑:“你是怎么知道有陷阱的?”
    盛阳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怕自己受伤,心中不由一动,伸手捧起她的脸颊:“我并不确定树有问题。也有可能树冠藏了杀手。”
    管沅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所以你第一箭是用来试探?”
    这般一蹭,他的掌心一片柔滑细腻,不由眸色微沉,却还是很正经地颔首:“第一箭是试探。”
    管沅心悦诚服地仰望盛阳:“夫君好聪明!那,这几棵树又是谁安排的?如果之前的流寇是盛嵩安排的,那这些人又是谁?抑或许,这些人才是盛嵩的?”
    盛阳听到她的称呼,微不可查地一顿。
    她向来喜欢连名带姓地喊他,他也并不介意。
    名字就是用来喊的,只不过这天底下会这样喊他敢这样喊他的人,也只有她一个。
    然而今天这声称呼……夫君?他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唤他……他只觉得甚悦耳。
    可惜就可惜在,盛阳算不得滑头无赖之人,竟没有想到要她多喊几次,一门心思回答她的问题:“盛嵩不大可能有这个水平,等他们查一查,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如果他警惕性再差一些,只怕就会任马车继续前行,停到路口处,让护卫赶走前面拦路的争执“村民”。
    到时候“村民”只要合力一推,这些大树就能砸在他们的马车上……
    只可惜,盛阳识破了诡计。
    回到京城,盛阳先和管沅去会真堂,想带她挑几样首饰。
    管沅有些为难地拿起红宝石镶着米粒珍珠的赤金华胜,又掂着一支水色的翡翠明珠银钗,又想起她出嫁前大舅母叮嘱的那番话,不由问盛阳:“你喜欢清雅一些的,还是鲜艳一些的?”
    虽然大舅母嘱咐她在丈夫面前务必打扮鲜艳一些,可她也有些不确定。
    环肥燕瘦,男子也是各有喜好的。
    何况从前她一直不喜鲜艳的颜色,总是清清淡淡,可是盛阳说他在庐陵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了,那他到底喜欢自己维持原貌,还是喜欢自己换个风格?
    管沅为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却因为她是新娘子,嫁过来头几天都要穿红色。没有机会问盛阳这个问题。
    “你戴什么都好看,都要了。”盛阳倒是毫不犹豫。
    管沅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世子爷大人,我这是问您喜欢什么打扮呢!不是让您展现自己大度付银子!
    谁知盛阳又补充一句:“都买回去换着戴。”
    管沅抬起美眸,看了看一本正经的盛阳,又眨了眨眼。总算知道自己这是鸡同鸭讲——
    也是,男人向来在这方面没天赋,估计也不是很在意她穿戴什么吧?
    “那就都买回去吧!”管沅轻轻松一口气。
    也好,那就换着戴,女人总是一种风格,看多了也会腻烦。偶尔换一换胃口,才会有新鲜感。
    从会真堂出来,两人直奔书斋,进了二楼的隔间,宁护卫已经候在那里了。
    “世子爷。世子夫人,是东厂的人。”宁护卫开门见山地回禀。
    这个结果并不诧异,管沅只是问:“那,我们是要闷声吃了这次亏,还是能做些什么以牙还牙?”
    盛阳的眸光盯着隔间里的檀木几案,沉吟了半晌才道:“闷声吃亏不是我的风格,阿沅,这件事交给我。”
    管沅看了一眼盛阳。只是点点头:“嗯,那你要小心。”
    盛阳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把其他人都叫了进来。
    “明掌柜和柳嫂你都认识。”盛阳介绍着,“这是余初度,掌管整个消息网。”
    管沅只见一个瘦高男子,相貌平凡,便微微颔首致意。
    余初度见状,更加恭敬了。他从三年前消息网刚开始扩展。便收到了盛阳的指示,要把定远侯府三姑娘的消息排在第一位。
    那时候他很是惊诧。直到盛阳和管沅被皇上赐婚,余初度才渐渐明白。原来自家世子爷一早便存了那样的心思。
    否则以自家世子爷的性子和能耐,若这桩婚事不是世子爷自己想要,只怕没人能强迫世子爷。
    如今余初度瞥到盛阳和管沅紧握的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到底那句古话说得一点也不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世子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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