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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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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见到这么多人都跪了,心中对自己方才的那一跪,才没有那么耿耿于怀了。
众人按次坐下,独安笙一人站着,就稍显有些突兀。
大家伙都在打量她,但是谁也没有先说话。
方氏冷眼看着安笙孤零零的在堂中站了好一会儿,心头的气才散了一些。
然后装模作样地站起身来,走到安笙身边,笑道:“瞧我,一见到大家伙都来了就忘了正事,这就是安笙了,她才刚从庄子上回来,人有些怯生,大家伙多担待,往后可都多多照顾我们安笙啊。”
方氏掌管永宁侯府中馈多年,手腕自是有的,若非安笙有了上一世的记忆,此时只怕还要被她假慈悲的态度所蛊惑。
方氏亲自引着安笙跟永宁侯府众人做介绍。
态度之亲热、之殷勤,简直让人心生错觉,觉得安笙不是个身份不够光彩又不受待见的庶女,而是她方氏的嫡亲女。
方氏先引着安笙见了二房夫人沈氏。
安笙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二婶母好。”
沈氏含笑点点头,同样给了一个小荷包。
安笙欣然接下,又去见了三房夫人宋氏。
毫无意外的,依然得了一个小荷包,安笙仍旧含笑接下。
然后,便要开始见那些兄弟姐妹们了。
值此时,方氏还未开口介绍,方氏的嫡女顾凝薇便走了过来。
顾凝薇挽上方氏的手臂,亲昵地娇笑道:“母亲,女儿带着二妹妹去见兄弟姐妹们吧。”
“也好。”方氏含笑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中的慈爱比面对安笙时真心多了。
方氏回去坐着了,顾凝薇冲安笙莞尔一笑。
安笙浑身顿时一激灵,然后赶紧回了一笑,福身见礼,“大姐。”
开玩笑,这可是方氏的眼珠子,心尖子,她可不敢“得罪”。
顾凝薇很有长姐风范地带着安笙与其他兄弟姐妹一一介绍。
大哥顾琮,即将满十八岁,大房方氏所出嫡长子,永宁侯世子,为人有些木讷,不知变通,但本性还不坏。
二弟顾琰,十二岁,二房沈氏所出嫡子,因被其母娇惯,故有些天真不晓世事。
三弟顾钧,十岁,二房韩姨娘所出,随生母韩姨娘陪伴二老爷顾荣外放徽州,因而不在京城。
然后是几个妹妹。
三妹顾安雅,十二岁,大房红姨娘所出,性子畏缩,极听顾凝薇的话,唯顾凝薇马首是瞻。
四妹顾菱,十一岁,三房夫人宋氏所出,因受其母影响,带了商户女的习性,有些市侩,但本性尚算天真。
五妹顾岚,七岁,二房韩姨娘所出,同样随其母在徽州陪伴父亲。
介绍了一圈,安笙每个兄弟姐妹都送了一个平安扣和一个香包,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心意也算到了。
然后,又收了一堆回礼,也都不算贵重,就是表个心意。
此外,安笙的父亲顾麟,老夫人徐氏嫡长子,袭了永宁侯爵位,如今在兵部任职左侍郎,上早朝去了,所以安笙没有见到。
二叔顾荣,徐氏嫡次子,外放徽州知州,仍在任上,家中留了正妻和嫡子侍候老母,自己则带着韩姨娘,和韩姨娘所出的一双儿女,任职徽州。
三叔顾彻,老侯爷庶子,靠着永宁侯府的名声荫了个芝麻大的闲散官职,主要职责还是打理侯府庶务,现正在外面巡视庄子,故而不在家中。
余下的几个姨娘,并没有特地介绍,只互相颔首示意,便没有多做表示。
如此甚好,安笙暗暗点头,能少跪几次,实在是好。
走了一圈,总算是将人认全了,安笙非常有眼力见地退回到方氏身后站着去了。
这屋里能坐着的,刚才就都坐下了,不能坐的,就只有站着的份儿。
除非徐氏一个高兴,招你到身边去坐,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你该站的地方就是了。
永宁侯府的规矩,一向如此,不近人意。
冗长的请安终于结束了,老夫人徐氏摆摆手,众人齐齐退下。
刚一出松鹤堂院门,方氏便叫过安笙,亲亲热热的交代道:“你身子弱,这一回长途跋涉回来折腾得够呛,便留在玉笙居好好歇上些时日吧,不必急着到我那去侍候,至于跟姐妹们联络感情的事,也不必着急,反正来日方长么。”
尚未分开的其他几房人,闻言都将视线投向安笙,目光里隐隐带着几分同情。
安笙心中好笑,面上却应得痛快。
方氏以为此举会让自己难过,殊不知,却正中自己的下怀。
能少跟这些魑魅魍魉见面,可是她巴不得的好事!
安笙遵循方氏的“叮嘱”,回玉笙居“养身子”去了。
刚回去没一会儿,管家顾新海便带着人来给安笙挑选。
安笙看了看,随意指了四个小丫头,其余的让顾新海带走了。
方氏不会真的放心让她自己在玉笙居过安生日子,总会安插人手进来看着她,两个粗使婆子能去的地方有限,那就再插几个丫头进来,总之不能放任安笙自流。
所幸留下的几个丫头安笙前世都见过,人品习性也都了解,所以知道该怎么用,用在哪里,故而并不在意。
第9章 上香
方氏不喜欢安笙,但是又有件大事必得要利用安笙,所以对安笙表面上倒也过得去。
因为有了方氏的特别“嘱咐”,安笙每日除了去老夫人院里晨昏定省之外,果真就安安分分的待在玉笙居里,不曾出门。
方氏听了玉笙居的小丫头玉容传给粗使婆子吴婆子的话,终于放了心。
这丫头肯听话就好,听话就好安排。
总之不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而已,到底还是要随她摆弄的。
方氏轻笑一声,染着丹蔻的手指拨了拨花架上开得浓艳艳的海棠。
那花瓣娇嫩,经不起她的手指搓揉,当下漱漱落了一地,方氏见了,脸上的笑意却更浓。
片刻后,方氏才吩咐丫鬟,让她们将满地的残花收拾干净。
三日后,时逢初一,不知哪里的消息说弘济寺的普云大师云游回来了,老夫人徐氏听了,急得忙带上一家子赶了个大早出了门。
徐氏信佛,自诩虔诚,普云大师是得道高僧,连当今圣上都礼让三分,徐氏听说普云大师回来了,自是要去见一见的。
可惜就是拖家带口,阵仗太大。
要是安笙,定然自己带着两个心腹,麻利地就上山去了,哪能带着这么一串累赘,耽误工夫。
安笙暗暗摇头,然后老老实实地上了马车。
徐氏拖家带口也是有原因的,至于这个原因么,自然就是她跟方氏两个最清楚了。
当然了,这在永宁侯府也算不上十足的秘密。
只不过,她们都以为安笙不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极为放心罢了。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小半晌,方才到了紫霞山下。
弘济寺在紫霞山上,山道巍峨,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们自然是不会自己爬上去的,所以便都上了软兜。
安笙默默跟在后面,拿起扇子遮住大半张脸,也不乱看。
血与泪交织的记忆证明,乱瞟乱看是极其不明智的……
烟花三月,紫霞山上娇花竟放,映着点点新绿,泻了满城春色。
大抵是听说了普云大师云游归来,前往紫霞山拜佛的人,远不止永宁侯府一家,还有他人。
这些人大都衣着华贵,想来出身不低。
安笙挡在扇子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出身不低才更好,越是矜贵的人,出了事,越是强有力的见证。
软兜晃悠悠的,摇得人腰肢发软,春光明艳艳的,照得人浑身暖融。
处处一片祥和。
好容易上了山,到了弘济寺门前,安笙赶紧让青葙扶着自己下了软兜,然后仍旧将脸挡得死死的。
方氏暂时没工夫搭理安笙,而是忙着伸长了脖子往前面看去。
兴许是听到了方氏内心的呼唤,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只见从前方不远的山门处,走出一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靛蓝色的长袍滚着金边,腰间的锦带亦勾着金丝。
那一身金光灿灿的行头,随着他步伐一起一伏,晃煞人眼。
他手中持着一把玉骨折扇,正在附庸风雅地摇啊摇。
安笙透过绢扇看到那人的影子,心中不无恶意地想,装吧装吧,免得待会儿你就没心思再装了。
方氏看到那装腔作势、油头粉面的男人渐渐走向她们这边,不由地双手一紧。
扶着她的贴身丫鬟盼夏觉出方氏的不对,轻轻唤了一声。
方氏被盼夏唤回了神,暗暗吸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去,对安笙露出了一个极为“慈爱”的笑容。
紧接着,又对安笙招招手,“安笙啊,到母亲这里来,待会儿母亲带你上头香,向佛祖给你求个平安。”
安笙以扇遮面,倒也没人觉得不对,只以为她是没见过世面,到了这地方见了人多所以拘谨。
安笙自然也不会傻得去解释,所以便就着半遮面的样子,向方氏慢慢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安笙默默地数着……
就在她数到第五步的时候,前面忽然闹起来了。
不多不少,刚刚好,安笙轻轻呼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向方氏。
前面闹哄哄的,不多时便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初一来弘济寺上香的,可不光是像永宁侯府这样的官宦贵裔之家,还有不少普通百姓。
贵裔太太们端着身份,不好凑到人前去瞧热闹,可市井村妇却没有这些顾忌。
她们平素就喜欢听邺京城里的八卦流言,如今正好遇见了大热闹,怎肯错过?
所以这会儿不论是上香的还是没上香的,都聚到了一起,睁大眼睛瞧热闹。
哎呦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瞧了一会儿,不少妇人都嘴角下压,眼神不屑地瞄向那靛蓝锦袍的公子哥。
真是没想到,这穿得人模狗样的,内里竟是这么个腌臜货色?
始乱终弃就算了,弃的还是个跟他一样的七尺男儿?
真不要脸!
哎,这人谁啊,你认识么?
什么,你不认识?这不就是那个那个什么贵人的弟弟,梁家那个小少爷梁无道么!
哦,原来是他呀!
那就怪不得了,听说这小少爷前几日才因为寻芳楼里的一个窑姐,跟另外一个公子哥打起来了。
哎呦我的天哪,感情这梁少爷还是男女通吃?啧啧啧,世风日下啊,怎么这般不检点!
市井妇人的嘴巴向来敢说,你一言我一语的高声阔谈,安笙她们站在外围,不用费心就听了个清楚明白。
原来这梁无道不仅好色不学无术,还荤素不忌,没有下限啊,这谁家的女儿嫁了他,能过得好啊?
思及此,顾家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了安笙。
安笙眨巴着朦胧的大眼睛回望其他人,一副无辜惹人怜的小模样。
造孽啊,除了方氏,顾家其他人心中皆划过一声浅叹。
当然,除了叹息,她们更多的则是庆幸。
庆幸不是自己的女儿,要嫁给这样腌臜的好色胚子。
安笙没有错过这些人眼中的惋惜和庆幸,她也并不失望。
前世,她早已见识过顾家人的冷漠和无情。
事不关己,没有人会顾及她一个不得宠的庶女的死活,能用她来换取自己女儿一生的幸福,这笔买卖,大家都觉得划算。
第10章 纨绔
弘济寺香火鼎盛,山门前往来香客众多,如今更是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
寺里的知客僧人听到动静,发现了外面的异常,忙快步过来疏引人群。
可百姓们好打发,事件中心的正主却不好打发。
梁无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妖娆冶艳的男子坏了名声,正气得暴跳如雷,如何肯听知客僧人的劝解,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是好色不假,可也没有男女不忌啊?
烟花柳巷他常去,可那下等的倌馆,他可从来没有进去过。
眼前这男子口口声声说自己玩弄了他的感情又抛弃了他,简直是放屁!
就他那副不男不女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良家子,指不定就是从那下等地方出来的贱胚子,还妄想攀附他梁大少,做梦!
梁无道越想越生气,遂一把揪起半跪在地上的男子,恶声恶气地骂道:“狗娘养的小贱种,你给老子说清楚了,老子几时玩弄过你又抛弃了你?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声你也敢污,活得不耐烦了你!今儿你不把话给老子说清楚了,老子绝对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那被他揪起衣领的男子身量纤纤,糜妍肌理,瞧着竟比一般女子还要娇艳瘦弱,乍然被梁无道揪起,整个人都半悬在空中,看着好不可怜。
梁无道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仅没有怜惜,反倒怒火更盛,当下招过自己的几个随从,怒吼道:“来呀,给老子狠狠地揍这下贱胚子,什么时候他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了,不再污蔑老子了,什么时候再停手!”
几个家仆显见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梁无道一声令下之后,便立即动起手来,对着那瘦弱男子拳脚相向,下手毫不留情。
一边打还一边口出恶言,十足的狗仗人势。
梁无道在一旁听着那男子被打得哎呦哎呦直叫唤,心头的一口恶气总算是消散了些许。
他双手抱胸冷冷地哼了一声,满面不屑,将纨绔恶霸的做派演绎地惟妙惟肖。
从前还在老家之时,他便横行无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如今仗着胞姐受宠来到邺京之后,这霸道的习性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知客僧人见梁无道不仅不听劝解,反而纵恶仆动起手来,知道再劝无望,只能匆匆跑回寺里,打算叫武僧出来,将这些人赶走。
佛门圣地,岂容他们如此亵渎!
当今天子入了弘济寺山门尚且礼遇有加,这个纨绔子弟到底是哪里跑来的,竟如此的嚣张狂妄?
知客僧人跑走了,围观的妇人们见梁无道猖狂若斯,也不敢再轻言得罪他,只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安笙跟着顾家人站在外围,遥遥一望见了里面的情形,不禁暗暗摇头。
这梁无道到底不是底蕴深厚的大家世族里培养出的子弟,不明白在这随手一抓,都能抓到个五品京官的邺京城里,是如何的卧虎藏龙,勋贵遍地。
京都多贵戚,许多看似身份不显的人,一旦亮出身份,都足以将梁无道压得再无翻身之日。
梁无道敢耍狠斗横,说白了就是仰仗他那忽然受了圣宠的胞姐梁贵人。
可一个小小贵人,有些人还真就不会放在眼里。
梁家人以为梁贵人受了封,自己就是正经的皇亲国戚,从此便可以在邺京城里横着走,都无人敢管、无人敢拦。
却不知,有时候不是人家不管,不过是他们无事犯到真正的显贵眼前,人家懒得管而已。
今日梁无道在弘济寺山门前放纵恶仆对一男子大打出手,堵了进寺的道路,便恰巧碍了一位显贵的眼。
普云大师云游归来,许多勋贵人家都赶着来见上一见,比如永宁侯府顾家,再比如护国公府陆家。
虽说双方都还有不为外人所道的其他事情,但说到底,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见到普云大师的面。
陆家长房大少爷先天不足,是从娘胎里带着恶症出生的,从小到大遍寻名医,用尽了名贵的药材,方吊住了一条性命。
这几年因缘际会得了普云大师的诊治,病情稍有好转,故每次大师云游回来,陆家都必得亲上弘济寺拜访,求普云大师替陆大公子行针用药。
今日陆家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谁承想到了弘济寺,会碰见这样的乱象。
陆家大公子是长房夫人郑氏的命根子,任何耽误了儿子治病的人或事,在郑氏眼中,都是不可原谅的。
所以当下,郑氏便命护国公府的护卫将梁无道等人清走。
透过轿帘的缝隙,郑氏目光阴沉且凶狠地看着梁无道,耽误她儿子瞧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能让!
何况还只是个不知哪里来的混小子,不值一提!
护国公府的护卫得了郑氏的命令,却没敢立即动弹,而是拿眼去瞧停在最前头的那顶软轿。
那里面坐着的,乃是护国公府老太君魏氏。
片刻后,软轿中传来魏老太君肯定的声音,护卫们才敢应声而去。
护国公府的护卫,都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绝非那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家仆可比。
因而他们一出现,形势瞬间便逆转了,梁家的几个家仆三两下就被扔了出去,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嚎声震天。
梁无道一见自己的家仆被人扔了出去,当下气得眼珠暴突,指着护国公府的护卫们嚣张大骂起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敢打老子的人,你们知道老子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们!我告诉你们,现在跪下来求老子宽恕,老子或许还能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梁无道又得意地哼了两声,然后抬起下巴斜眼去瞧护国公府的护卫们。
不知死活!
护国公府的护卫们眼神齐齐一冷。
他们老子都死了多少年了,眼前这个二世祖算老几,也敢自称他们老子?
这邺京城里,敢在他们陆家人面前自称老子的,还真就没有几个。
这小子是哪根葱,口气也忒大了!
第11章 拜佛
郑氏在轿中等得着急,便让贴身丫鬟芳翠上前给陆源传话。
芳翠按照郑氏的吩咐,走到陆家护卫身边,脆声道:“陆护卫,郑郡君说了,无论是何人,在佛门圣地滋扰生事都是对佛祖的大不敬,让你不必顾虑,快些将人赶走,万别污了这清净之地。”
陆源听了芳翠的话,不由底气更足,立即便招呼两个下属,让他们将梁无道押走。
梁无道被陆家护卫一左一右压住了肩胛,双手亦被反剪在后,登时痛得叫出了声。
“哎呦,哎轻点轻点,找死呢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么,竟敢如此对我!”
梁无道隐约猜到自己可能碰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但又不肯伏低,怕在人前落了面子,往后没法在邺京城里混,便虚张声势地叫喊了几声。
但到底是心里有了几分顾忌,所以口气也不若方才那般嚣张无度,张口闭口以老子自居了。
陆家护卫见多识广,一看梁无道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人已经怂了。
心头划过一丝不屑,二人再未犹豫,立即将人押到下山的石阶入口处。
到了地方,两个护卫便松了手,梁无道自己趔趄了一下,好歹稳住了身形。
双手上的钳制被解开,他便又想回头来骂人。
哪知陆家的护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梁无道盯着那两名护卫的背影气得胸脯一起一伏。
想要骂几声来过过嘴瘾,两条胳膊却一抽一抽疼得厉害,骂人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到底没敢喊出口。
梁家的家仆见自家少爷被人扔到了不远处的石台上,忙灰溜溜地爬起来寻着少爷去了,再没有方才的气势。
而这一来一往地混乱之后,方才抓着梁无道大喊他负心薄幸的男子,也不见了踪迹。
梁无道遍寻不见这人,气得一脚踹上了石阶旁的岩壁。
结果气没出来,倒将脚踹伤了,抱着右脚歪在家仆身上,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被几个家仆合力抬下山去了。
这地方风水不对,与他家少爷相冲,还是赶紧回去,省得待会儿少爷一怒之下,再拿他们出气。
山上的百姓见了这一幕,都暗骂梁无道活该。
在佛祖面前也敢如此猖狂,这都是报应!
罪过罪过。
骂完了人,百姓们忙又回过身去,面向弘济寺方向拜了又拜。
一场闹剧收了尾,山门前又恢复如常,众人见再无热闹可看,遂该上香的上香,该还愿的还愿……
永宁侯府老夫人徐氏也招呼一家子进去上香,只字未提方才的乱象。
徐氏不多说,顾家其他人自然也不会随意多言。
大家面色如常,坦坦荡荡,仿佛梁无道这个人,只是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一样。
而赶走了梁无道的陆家人,也急急忙忙地进了弘济寺。
不过陆家并未到大殿里头去上香,而是由知客僧人引着,直接去了后殿。
陆家的轿子从顾家人面前匆匆掠过,带起一阵微风。
徐氏望着陆家众人远去的方向,眸底暗了暗,脚步顿了一瞬,方才继续向前走去。
“陆家的阵仗可真大,放眼整个南诏,怕只有她家的轿子能直接抬进弘济寺后殿了。”
大房的红姨娘嘴巴一向琐碎,人又势力,所以这会儿便忍不住心里泛酸,凑到方氏跟前小声嘟囔。
方氏冷冷地瞥了红姨娘一眼,斥道:“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红姨娘被方氏训了,立时缩紧脖子,不敢再胡乱插言。
方氏懒得看她那副上不了大台面的德行,便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陆家阵仗是大,可那阵仗是陆家几代男人用血和命挣回来的,不服气,不服气你也挣一个看看?
若谁能像陆家一样,牢牢拱卫西北,不让匈奴鞑子来犯,当今圣上保准也给你一样无尚的荣光!
陆家大房如今只有那一个病歪歪的嫡子,好容易养得这样大,那可是大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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