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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爷的斗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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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淡去,明月缓缓从远山上爬起,蝉儿也疲倦了,在沙沙的竹风中安眠。星子灿然,夜,还很漫长。
日上三竿,陆浅葱很没出息的饿醒了。
昨日成婚,本就没吃些什么东西,加之又是一整晚的颠鸾倒凤,更是浑身酸痛、疲惫不堪。虽然半夜江之鲤起床为她熬了些鸡汤和米粥,但她实在是累极困极了,没吃上两口,便倒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陆浅葱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江之鲤的臂弯中,两人胸膛相抵,肌肤相触,皆是不着寸缕。
她尝试着从他的怀里起来,谁知才抬了抬胳膊,一股难以言语的酸痛瞬间侵袭着四肢百骸。回想起入夜后江之鲤的疯狂,陆浅葱情不自禁的红了脸颊,手臂又无力的垂下来,只好望着江之鲤静谧的睡颜发呆。
他睫毛长而浓密,鼻梁挺直,呼吸绵长,微薄的唇角轻轻勾起,似乎正沉浸于一个美好的梦境。陆浅葱伸手勾起他鬓角的一缕黑发,与自己的长发系在一起,轻轻打了个结。
她想,我们可算是结发夫妻了。
她半垂着眼,嘴角含笑,全然不知这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已全然落进了那人的眼中。一声惊呼,她重新跌入了江之鲤的怀抱中。
陆浅葱脸颊泛红,含笑抬起脸,正好撞见他笑吟吟的眸子。江之鲤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角:“娘子精神不错。”
江之鲤看她的时候,连眼睛都散发出温柔的光,陆浅葱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她。
陆浅葱微微一笑,伸指绕弄着两人缠在一起的发结。江之鲤俯身要吻她的唇,却被她扭头躲开。
似是没想到她这般抗拒,江之鲤一愣,眼神有些受伤的模样,小心问道:“是不是我昨晚弄疼了你?”
你还好意思提昨晚!江之鲤喝了酒,又入了夜,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兴奋,折腾了大半宿都不知疲倦。
陆浅葱脸颊绯红,捂着嘴摇了摇头。
江之鲤又耐心问:“不喜欢这样?”
陆浅葱依旧摇头。
“那是为何?”江之鲤呈现出困扰的模样,神情的注视她:“莫非娘子*一度,便要对江某始乱终弃了?”
说什么胡话呢,陆浅葱又好气又好笑,她竟不知江之鲤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她眨了眨眼,捂着嘴含糊道:“没洗漱。”
说罢,她飞快的坐起身子,却忘了两人的头发还结在一起,顿时痛得她低呼一声,又跌倒在江之鲤的怀中。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有着微微的凉意,陆浅葱抓起锦被的一角,想要盖住满身暧昧的痕迹,却被江之鲤伸手制止。
他从后拥着她,强劲有力的心跳撞击着她的后背,接着一个轻而炙热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又沿着脊椎一路吻下,最终久久停在她的腰窝处。
濡湿的舔舐,酥麻的感觉一路从脊椎直冲大脑。满室旖旎中,陆浅葱本能的觉察到了危险,忙转过身去推他,红着脸小声道:“不行,不能再做了。”
江之鲤以唇堵住了她的嘴,陆浅葱瞪大眼‘呜呜’抗议,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她喘着气,垂下眼不自然道:“还疼着呢!”
头顶传来一声暧昧模糊的低笑,江之鲤道:“是我不好。”说罢,他轻拥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几番深呼吸后,方冷静些许。
陆浅葱从他怀中伸出一只手,好不容易才够着床头针线篮中的剪子,小心的将两人结在一起的发丝绞下来。她摘下床头挂着的一只香囊,将发丝塞入囊中,喟叹道:“我总是觉得,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闻言,江之鲤眼睛一亮,顺势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吮吸,含糊低笑道:“不如我们来做点真实的事情?”
又来了!天外谪仙似的江之鲤,怎么成了亲之后,脑中心中想的全是那种事!
陆浅葱捂住被舔得濡湿发烫的耳朵跳下床,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袍披在身上,她回身瞪着江之鲤,将手中的香囊掷了过去,低声道:“在外面可不能这么随便了,叫人看着不好。”
江之鲤顺手接住香囊。他裸着矫健的身躯,支着半条腿倚在床头,握着香囊朝鼻尖下一嗅,明朗的眸中满是浓情蜜意。他笑道:“我疼你爱你,有何不好?”
陆浅葱白了他一眼,悄声腹诽:疼,是真疼啊!
等到陆浅葱梳洗完毕下了竹楼,屋后的灶房里已隐约飘来了饭菜的香味。她寻着香味而去,看到江之鲤一身干净的白布武袍,袖口扎着玄黑的护腕,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参鸡走出来。
好香!
见她两眼都发光的模样,江之鲤忍不住唇角一勾,拉着她的手在案几旁坐下,温声道:“还炖了药粥,酸梅汤在井中冰镇着,你先喝碗汤果腹,我去取。”
说罢,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起身去取粥和酸梅汤。
竹帘慢卷,两人在凉爽透风的竹厅中用膳,你为我夹菜,我为你吹汤,一顿午膳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勉强吃完。
陆浅葱耳尖微红,鼻尖冒着几颗细密的汗珠,她搁下筷子,四处张望了一番,问道:“怎么不见珩儿和旧林?”
江之鲤慢悠悠饮茶,身后的帘子卷起,映着满院翠绿的修竹,更显气质潇洒拔萃。他吹了吹浮末,淡然道:“我与娘子新婚燕尔,浓情蜜意,他们自然不会呆在这儿碍事,回酒肆照顾咱们‘儿子’去了。”
陆浅葱四处看风景,装作听不懂他的话。
“说起来,”江之鲤放下茶杯,身子前倾撑在案几上,笑吟吟直视她近在咫尺的娇俏容颜,道:“娘子还不曾唤我一声官人呢。”
陆浅葱垂下眼,故作镇定道:“你我之间,不必在意这些……唔!”
江之鲤一口咬住她的唇,含糊道:“叫我什么?”
“江郎……唔!”
“不对。”
“江叔叔!”
“还是不对。”
“江……”陆浅葱唔唔挣扎,只得讨饶道:“……夫君。”
江之鲤低笑一声,眸中盛满了整个盛夏的阳光,明媚而炙热。他满意的放开她被欺负的水润通红的嘴唇,笑道:“这就对了。”
陆浅葱简直没眼看他,低着头闷声不吭的喝酸梅汤,唯有微微发红的耳尖昭示了她此时的羞恼,如同一朵开在晨风中的蓓蕾,格外惹人怜爱。
江之鲤托着下巴,朝她温柔的笑笑:“今日好好歇息,明天带你出门一趟。”
“去哪儿?”
“金陵。”
竹叶萧萧,陆浅葱疑惑道:“突然去金陵做什么?”
江之鲤乌发自肩头散落,挑了挑英气的眉毛,笑得别有深意:“你我夫妻二人携手远游,还能做什么。”
“……”陆浅葱彻底没得话说了。
☆、第56章 金陵一
陆浅葱和江之鲤赶到金陵城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江天一色,孤帆远影,金粉如画的金陵楼阁笼罩在烟雨当中,被冲刷得簇然一新。
晓风拂岸,白堤绿柳,此时虽还未入夜,但河畔已停留了不少画舫,灯笼红绡随风摇曳,歌女的婉转莺啼伴随着叮咚作响的琵琶声在水面沉浮。这座富丽的城池,有着千年的雨水也无法冲走的脂粉气,莺莺燕燕来了又去,唯有江水依旧,楼阁如故,不知抚平了多少浪荡游子的心,唱出了多少支离破碎的梦,仿佛任何人来了这里,都会忘却一切烦忧。
因是下雨,出门远行的人并不多,金陵客栈的生意并不太好,掌柜的不在,小二在柜台后打盹,正迷迷糊糊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生意来了。
小二眼睛锃得一亮,脸上的疲态一扫而尽,忙将白毡布往肩上一撘,笑着迎了出去,高声唱诺道:“这大雨天儿的出门可真不方便,客官快请进,您是打尖呐还是住店?”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马车,赶车的是一个身量矫健俊朗的男人,看行头倒像是江湖侠客,他披着蓑衣,头戴箬笠,只从箬笠檐下露出一点干净的下巴。男人抱剑跳下马,将马缰绳往小二手中一递,声音清朗,带着几分雨水的凉意:“住店,一间上房,要干净。”
小二满脸堆笑的应了,却见那男子伸出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来,轻轻挑开车帘,朝里头的人道:“阿浅,到了。”
他的眼神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想必车内坐着的就是他的妻子了。小二愈加好奇,不知道里头坐着的是怎样一位美人,能让俊朗洒脱的江湖侠士如此贴心相待。
正想着,车帘内先是伸出了一只宛如凝雪的素手,轻轻搭在男子的臂膀上,接着,一位年轻的小妇人提着藕荷色的裙摆缓步下了车。小妇人年纪不大,眉如罥烟,眼如秋水,乌黑如墨的长发在头顶绾成大髻,没有多余的金钗银饰,只用一块松绿的绣花缎带绑着,虽然算不得绝代佳人,但也生得精致清丽,落落大方。
这一男一女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天造地设绝配的一对,正是新婚燕尔前来金陵游玩的江之鲤和陆浅葱。
小二看得有些愣神,冷不防江之鲤斜来一眼,凉飕飕的警告道:“还不去准备?”
他的眼神有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清冷,小二的背脊爬过一丝凉意,自觉失礼,忙不迭赔笑,牵着马车去后院安顿了。
江之鲤牵着陆浅葱的手上楼,转过长廊的时候,陆浅葱以手掩唇,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哈欠。江之鲤敏锐的察觉了,关切道:“累了?”
陆浅葱一怔,随即点点头,天未亮就起来赶路,确实有些累了。
江之鲤勾了勾唇角,长臂抄过她的膝弯,索性将她整个人横抱在怀中。
一声惊呼被生生的堵在喉中,陆浅葱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四处环顾一圈,压低声音小声道:“放我下来,叫别人看见丢不丢人。”
江之鲤戏谑的望着她,深邃的眼波微荡,勾魂夺魄似的:“谁看见了?我喜欢抱娘子,天天都要抱着不撒手,碍着他们什么事。”
“你……”陆浅葱还要说什么,江之鲤却直接无视她轻微的挣扎,将她径直抱进了二楼的厢房中。
不愧是金粉堆就的古都,客栈厢房布置得很精美,红绡软帐,地毯松软,江之鲤将陆浅葱放在床上坐稳,手臂撑着床沿将她整个儿包裹在自己的阴影中,俯身无声的看她。
陆浅葱最无法抵抗他这样的眼神,温柔深邃得像是要将她整个儿吸进去似的。她雪腮微红,有些忐忑的回望着他。
然后今日的江之鲤颇有君子之风,既没有趁机啃她两口,也没有提其他什么难以启齿的要求,只是伸手轻轻将她按在床上,凝望着她哑声道:“睡一会,晚膳时再叫你。”
自成亲以来这几日,两人就从未规规矩矩的睡过一觉,夜晚的江之鲤真是精力旺盛到可怕的地步,还异常强势,总要把陆浅葱折腾到一口一个‘夫君’求饶才罢休……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了,陆浅葱心想:他怎么不欺负我了?
她眼珠转了转,江之鲤却像是猜出她的想法,俯下身在她颈侧吻了吻,哑声道:“休息好了,才能与你尽兴。”
果然没个正经!陆浅葱随手拿了个绣枕朝他掷过去,被他笑吟吟的接住。
江之鲤坐在床沿,墨色的腰带将他劲瘦的腰肢勾勒的淋漓尽致。他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宠溺:“不欺负你了,睡吧。”
陆浅葱闭上眼,果真不到片刻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中,陆浅葱见到了她早逝的爹娘兄嫂,他们都笑着祝福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陆浅葱害羞带怯的拉着江之鲤的手,与家人在其乐融融的吃饭。吃着吃着,陆夫人忽然抬头问她:“黑狐所背负的一切,不会因为与你成亲而消失。若有一天江湖正派群起而攻之,讨伐他、诛杀他,你该如何置之?”
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陆浅葱一愣,梦就醒了。
她有些茫然的坐起身子,任由单薄的绣毯从她肩头滑落。此时天已全黑了,江之鲤正在灯下拭剑,见她醒来,忙走去过问道:“醒了?”
陆浅葱转头看他,眼眶没由来有些酸涩。
觉察到了异样,江之鲤勾起的嘴角渐渐淡去,他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问道:“做噩梦了?”
陆浅葱嘴唇张了张,话却哽在了喉中。她现在很幸福,又何必为了一个虚无的梦而伤怀?想到此,她摇了摇头,道:“我梦见了爹娘和兄嫂。”
“哦?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对你这个女婿很满意。还祝福我,终于找到了可以依托的良人。”
江之鲤笑了,笑容在夜色中自信而狷狂:“岳父岳母眼光不错,早知如此,我十二年前就该讨好讨好他们。”
陆浅葱叹了口气,笑道:“真想将你带给他们看看。”
江之鲤吻了吻她的鬓角:“起来用膳罢,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陆浅葱掀开被子下榻,抬眼顺着雕花的窗口朝外望去,雨已停了,夜空如洗,星子灿然。她穿好绣鞋,疑惑道:“天都黑了,还要去哪?”
“就是要天黑才好。”江之鲤回剑入鞘,摇曳的烛火中映在他的眸中,带着几分睥睨尘世的清冷傲气。
夏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夜空澄澈,残月低悬,而金陵城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江之鲤抱着陆浅葱穿梭在金陵的朱墙黛瓦间,间或从数十丈的高楼一跃而下,惹得怀中的陆浅葱紧张的闭上了眼。她越是紧张,就越抱紧了江之鲤,越抱紧江之鲤,江之鲤就越是开心……
别看江之鲤人前一副高冷大侠的模样,但一到了晚上就发疯,陆浅葱简直拿他没有法子,只能随着他折腾。
两人在几十丈高的青螺塔上站立,逆着漫天的星辰和月光,展眼望去,满江渔火,十里荷花,金陵的火树银花尽收眼底。
塔上的风很大,江之鲤将她用尽怀里,在月光下来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吻毕,陆浅葱红着脸气喘吁吁道:“你半夜把我带到这,就是为了看金陵的夜景?”
孰料,江之鲤却挑起英气的眉,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清冷的痞意:“夜景有何好看?”
陆浅葱疑惑的看他。
江之鲤附在她耳畔,拖长音调百转千回道:“真正好玩之处,是在这塔后。”说罢,未等陆浅葱反应过来,他便一把将其横抱在怀中,竟从百尺高楼一跃而下!
呼呼风响不断,强烈的失重感压迫着心脏,陆浅葱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番,而后才死死抱住江之鲤的脖颈失声惊叫起来。江之鲤的足尖点过层层塔檐,最终稳稳落在地上。
陆浅葱紧紧的抱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直到江之鲤吻她,她才回过神似的,一把推开江之鲤,软着腿坐在圆石上喘气,蹙眉嗔道:“江叔叔,劳烦您老人家以后莫要这般吓唬我了。原谅我还小,经不起你折腾。”
江之鲤忙将她搂紧怀里,抚了抚她的头发,笑道:“莫生气,为夫请娘子泡温泉。”
陆浅葱扭头一看,只见十步开外的地方果然有一处园池,池中白雾腾腾,周围又有诸多古树围绕,果然是一处隐秘的温泉所在。
可这温泉的前头,就是青螺塔。陆浅葱愣了,讶然道:“在这?有人来可怎么办?”
江之鲤勾了勾唇:“此处僻静,夜又已深,塔门早关闭了,不会有人来。”
这可太大胆了!陆浅葱还是有些犹疑,又有些生他的气,便撇过脸,如老僧入定般淡然道:“不泡。”
黑暗中,月色下,江之鲤眯了眯眼,伸指挑开腰带,又当着她的面将外袍、里衣一件一件脱下。他刻意将宽衣解带的动作无限放慢拉长,狐狸般眯起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陆浅葱,宛如一只勾魂夺魄的狐妖般,轻声道:“娘子,当真不来?”
矫健修长的身躯近在咫尺,陆浅葱脸颊倏地就红了,却仍固执道:“不,不来。”
江之鲤轻笑一声,脱下最后一件亵裤,赤身缓缓走入蒸腾着热气的泉中。陆浅葱在岸上等了片刻,没有再听到江之鲤的声音,她有些心动,又有些失落,悄悄扭头往泉中望去,只见古木参天,白雾氤氲,什么也看不真切……
陆浅葱实在按捺不住了,起身来到泉边唤了一声:“江郎?”
没有回应。
她有些着急了,又大声些唤道:“江郎!”
哗的一声水花四溅,江之鲤□□的身体从水下冒出,趁着她惊愕万分的时候伸手一拉,将她整个连人带衣拉入池中,拥在自己怀里。
江之鲤低头望着她,发梢和下巴处都淅淅沥沥的滴着水珠,连眼睛里都像是氤氲着水雾似的,低哑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娘子要叫我什么,嗯?”
陆浅葱情不自禁的望着他,柔嫩的指腹一寸寸抚过他沾着水珠的肌肉,淡然一笑:“夫君。”
江之鲤眯着眼,如同一只吃到了肉的狐狸,满意一笑:“聪明,该奖。”
月色迷蒙,万籁俱静,陆浅葱在水中攀着他宽阔的肩,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蹙眉叹道:“衣裳都湿了。”
江之鲤毫不犹豫的接口:“湿了就脱掉。”
“……”陆浅葱一副我已经看穿你阴谋的表情。
江之鲤锲而不舍,唇瓣辗转厮磨在她的颈窝,最后停留在她柔嫩的唇角:“长夜漫漫,月色正好,娘子不干点什么?”
陆浅葱被他亲得神魂颠倒,小声道:“干什么?”
“比如说,”江之鲤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字拉长音调哑声道:“……干我?”
陆浅葱的脸上像是打翻了胭脂盒似的,唰地红到了耳尖。
直到江之鲤一边吻她一边脱她的衣裳,她才猛然回神,用并没有什么力气的双臂胡乱抗拒着,羞恼道:“停,停!真的不可以,你之前做的……还没好呢!”
江之鲤抬起头,幽黑的眼中一片风雨翻腾的*,他笑得清冷而狷狂,勾着唇道:“哦?娘子哪里不好,我给你看看。”
“你……”
哗哗搅动的水声,惊起了林中一滩飞鸟。
☆、第57章 金陵二
金陵凤凰台边有一方藕池,此时正是七月盛夏,杨柳岸,横架石桥几座,连堤的芙蕖随风摇曳,一望无际的绿波中偶然点缀几抹莲红,光是看着便令人赏心悦目。
江之鲤向岸边的渔夫租了一叶乌篷小船,带着陆浅葱一路朝藕池深处荡去,船篙划破浮藻,水波荡漾,惊起几只不知名的水鸟。一人多高的莲叶田田,遮天蔽日,即使是在酷暑的时节,竟也感受不到一丝燥热,反而凉爽异常。
风吹绿浪,天高云淡,乌篷小船微微摇晃,隐秘的藕花深处,江之鲤与陆浅葱深情拥吻,恣意放纵。
莲叶上珍珠似的水珠摇摇晃晃的滚了几圈,滴答一声落入水面,惊走了几尾吐泡的鱼儿。
吻毕,江之鲤枕着双臂,笑吟吟的看着偎在自己怀中的陆浅葱,眸中有着比江南的水更柔软的深情。
脸上忽然掉落了几滴冰冷的水渍,陆浅葱从江之鲤怀中坐起来,抬头望着被乌云笼罩的日光,轻声道:“下雨了。”
夏日的天气总是这般无常,东边太阳西边雨,陆浅葱和江之鲤在狭窄的船篷里相对而坐,借用渔人的炉火温了酒,一边耳鬓厮磨,交换着彼此唇间的酒香,一边听着骤雨打在莲叶上的沙沙声,仿佛天地寂寥,唯有他们的情爱永恒不朽。
半杯下肚,陆浅葱才尝了个酒味儿,江之鲤却先醉了。他本就酒量奇差,一杯甜酒都能醉倒,更何况是渔家自酿的烧酒。
醉酒的江之鲤依旧背脊挺直,衣服纹丝不乱,唯有眼里像浸润了江南千年如一日的烟雨般朦胧,愣是抱着陆浅葱不愿撒手,一口一个‘娘子’,叫得百转千回。
陆浅葱听得耳尖发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江之鲤似乎十分受用,半眯着眼,如同一只撒娇的大狗儿般,还将自己的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陆浅葱见过他阳光开朗的一面,也见过他冷漠狷狂的一面,唯独这般乖巧粘人的模样是只有饮醉后才能见着的,陆浅葱一时又新奇又心软,忍不住吻了吻他带着酒气的唇角,轻笑着唤道:“夫君,我好……”
话音未落,江之鲤像是被唤醒的猛兽般,扑过来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船儿剧烈摇晃,陆浅葱被江之鲤压在身下啃咬,不禁下意识抱紧了他的双肩。唇舌交缠间,呼吸被掠夺,雨打在荷叶上,击在船板上,落在水中,淅淅沥沥,哗哗啦啦,两颗心也跟着嘈杂的雨声一同躁动起来。
天边云墨翻卷,山川楼阁俱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雾之中,这场轰轰烈烈的暴雨,怕是短时间内无法停歇了……
到了黄昏,雨势渐歇,陆浅葱从江之鲤的怀中醒来,不禁觉得腰酸背痛,连一个指头都懒得动了。
她早该料到的,喝了酒的江之鲤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在这种时候撩他,说白了就是自作自受。
江之鲤此时酒醒了,眼眸又恢复了清明,正随意的披着衣裳,单手撑着脑袋笑看她。陆浅葱红着脸,将满船散落的衣物一件件重新穿上,她整理好散乱的鬓发,回身一看,见江之鲤舔了舔唇角,望着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禁恼怒的瞪他一眼,小声道:“荒郊野岭,白日宣淫!”
江之鲤侧首一笑,将陆浅葱拉进自己怀中禁锢住,吻了吻她的脸颊道:“明明阿浅也有享受到,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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