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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悦来[封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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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了魏悦的脸,恢复了之前万年冰山般的面孔冷冷道:“我知道这一次利用你对付容善,你一定心头存着些怨怼。”
“奴婢不敢!”魏悦不知他还要对自己做出什么来,小心翼翼陪话。
“你跟我来!”容祺转身向东暖阁的门口走去,魏悦也不敢拖沓忙跟了出去,门口的正清迎了上来,诧异地看着这两个人,这么一会儿功夫又要做什么?
“备车去一趟南苑!”容祺冷冷下令。
正清一顿扫了一眼容祺身后的魏悦,暗道南苑可是少主在建州城藏起来的一个极其秘密之地,一般人很少能接触到这一层秘辛。魏悦也刚来几天,少主竟然要带着她去那里?不过一般少主带着去南苑的人要么便是自己绝对信的过的人,要么便是将死之人,难不成少主事后要杀了魏悦不成?
他也不敢过多猜测,回过神来疾步走了出去还是先将马车在容府的西侧门外备好。容祺同魏悦乘坐着青帷小车到了西侧门,正清早已经亲自驾着车等在那里。
魏悦倒也识眼色向前一步将车帘打了起来,容祺掀起了袍角钻了进去。魏悦出来的着急没有带一件厚实衣裳,此番虽然是春季可是春寒料峭不禁微微发抖。她刚爬上了车辕,却听到里面传来容祺冷漠的声音:“坐进来!”
“是!”魏悦又下了车辕爬进了车厢里,外面坐在车辕上的正清不禁好笑。其实大爷已经对这丫头上了心,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更或许他是个极其骄傲的人,明明在心头已经觉察到了这个丫头与自己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可还是不愿承认。在容家大爷的世界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他的一言一行,所以这样的人也不会有爱,他的世界只能容得下他一个人。
魏悦很小心的搭着边儿坐在了容祺的对面,只是这辆马车与容祺之前坐的那些华丽马车有些不同,空间很小不过倒也不张扬。只是这样狭小的空间,面对面挤着两个人免不了会彼此碰触。可是若坐在容祺的身边更是不妥当,她只得将自己整个人缩了起来,尽量不去扰乱对面那个极端自负傲娇的人。
容祺冷漠的视线扫向对面缩成娇小一团的魏悦,看着她害怕碰触到自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小心谨慎又窘迫不堪,心头竟然软了几分。
“坐过来!”
魏悦一愣看着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容祺,不禁有些犹豫,毕竟主仆有别。
“多谢主子,这样便好……”魏悦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被容祺一把拽了过去,重重摔在了容祺的身边。
“让你坐便坐,怎的这么多废话?”容祺的视线移向了别处,再不看局促不安的魏悦一眼。
马车的车窗被厚重的帐幔紧紧围着丝毫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觉得道路越来越颠簸,魏悦猜想定是山路弯转。又行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魏悦随着容祺下了马车却看到一处森严的庄院矗立在面前,这处院子依着山势而建,四角都是高耸着的箭楼,上面依稀还有刀锋的微芒渗透下来,俨然一座兵营。
“主子!”正清赶过来随在容祺身后,看了一眼魏悦也没说什么。所过之处具是立着身着黑衣带着诡异面具的壮汉,魏悦越看越是心惊。
容祺究竟有着怎样的势力?竟然在这建州城中天子脚下藏了这么一个地方?她随着容祺穿过了一条廊道,直接走到了一处假山前,守着的护卫按动机关,整个假山竟然是中空的。里面一条黑漆漆的走廊直通地下,魏悦脚下一滑被正清扶住:“魏悦姑娘小心!”
容祺脚下迈着的大步稍稍缓了缓,魏悦好不容易跟上了他的步伐,越往下走血腥的味道越是浓厚。一直行到最深处,护卫打开一道石牢的门。里面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竟然被挖去了双目绑在了铜柱上,显然听到了容祺等人进来,不禁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混账!给爷爷来个痛快的!别像个娘们儿一样玩儿这些把戏!”
魏悦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后,顿时大惊失色。
第74章 首凶
铁柱子上绑着的竟然是魏家以前的老管家赵宽,花白的头发如今散落下来沾满了血迹,衣衫凌乱不堪露出了胸膛之上的鞭笞之痕。脚掌和手掌似乎被生生折断了去,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黑漆漆的洞,宛若鬼魅。
魏悦猛地冲了过去却被容祺一把拦住点了她的穴道,将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正清得到了容祺的示意走上前去冲着赵宽呵斥道:“赵宽!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的主子萧衍在哪里?”
魏悦眼眸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铁柱子上的赵宽,这怎么可能?当年爹爹在冀州担任刺史曾经亲自剿灭为害一方的地方悍匪,若不是赵宽在危急关头将爹爹拼死救出爹爹早就没命了。从此魏家上下自是对赵宽感激不尽,爹爹也将他视作心腹。明明那日抄斩魏家人的时候,赵宽也在其中,怎么出现在这里?
她越想越是后怕,若赵宽真的是萧衍的人,那么河西贵族集团就早已经盯上了爹爹。
“呸!”赵宽借着耳力判断转头冲正清的方向狠狠唾了一口血水,“是哪只畜牲糟蹋爷爷我?老子一火棍捅了你!”
正清不给他机会将那些污言秽语骂出来,抽出腰中的佩剑狠狠向赵宽身上的穴道刺了进去。他此时脸上绝没有平日里同魏悦笑闹时的温和样子,带着血腥和冷酷宛若铁面罗刹,狰狞恐怖。
他的剑法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每一剑都切中要害,每一剑却也令人生不如死。赵宽的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将身上绑着的铁链子揪扯着响动个不停。
“魏家的人怎么会选了你这么一个卖主求荣的管家?”正清停下了手冷笑道。
“魏家?”赵宽突然安静了下来,唇角裂开挤出一个分外令人不舒服的笑容,“哈哈哈……谁让魏廷那个老匹夫非要同萧家对着干?”他许是受了容祺的不少苦头,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似乎像是在呐呐自语,“萧家本来好好儿的一个世家大族,魏廷那个孙子非要给皇帝上书说什么河西贵族势力愈大对国家社稷不利。他倒是好,打着官腔卖了嘴皮子,却是苦了河西的那些世家大族。魏廷那个老匹夫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一句话竟然牵连到了萧家。哈哈哈哈……可笑的是还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了萧家的好儿郎,也真是自寻死路。”
魏悦脸色煞白,重重断开了的线索统统联系了起来,原来十几年前便已经种下了魏家惨遭灭门的祸根。爹爹不可能不知道萧子谦是萧家的人,可是自己却做了什么,偏偏非萧子谦不嫁。呵!原来是自己亲手帮着仇家将魏家推倒了,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容祺看着魏悦的痛楚表情理应坦然应对可是却含着一抹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怜惜,转身冲正清点了点头,好戏还没有开场呢!
“就凭你们萧家也想对付魏家?赵管家死到临头了还给你的主子脸上长光!萧衍若是条汉子就不会抛下当年南平郡王的嫡女自己逃了,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我呸!”赵管家猛地冲向了正清,却将沾了血迹的铁链绷得紧紧的,“混账小子,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抓了爷爷在这里消遣,当年瑾萱郡主她迫于父命嫁入了容家心却还是向着我家主子的,也多亏了瑾萱郡主的妙计,魏家……”他猛地闭了唇,脸上表情似乎懊悔不堪,突然垂下了头,“不是的,不是的,魏廷是我对不起你们魏家,是我……”
容祺看到他又成了之前的那副痴呆样子知道今天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但是却也有很大的收获,那便是身边的魏悦。
“好好看管!”容祺丢下一句话,将魏悦身上的穴道解开。
“魏悦!”正清突然喊了出来,眼睁睁看着魏悦将一旁护卫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转身向着赵宽走去。
“让她去!”容祺眼角含着一抹深意倒要看看魏悦会怎样做?
魏悦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没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赵叔叔竟然是河西贵族集团潜进来的探子。一直都以为魏家的覆灭同萧子谦的父亲萧昀和宰相秦天德有关,没想到真正将魏家推入万劫不复的竟然是萧子谦的叔叔萧衍和容夫人。
就在正清高呼魏悦名字的时候,赵宽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此番他混混沌沌中却又带着几分颤栗。
“赵叔叔!”魏悦轻轻喊道接着抬高了声调力斥,“赵宽!”
“你是……”赵宽猛地转过脸来朝着魏悦的方向,却丝毫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是魏悦,喊你一声赵叔叔是因为你对我爹曾经的救命之恩,因为你为着魏家尽心尽责的十年光阴。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是不是你伙同萧子谦伪造了我爹谋反的证据。”
刚才还英雄好汉模样的赵宽听到了魏悦的声音后脸上透露出一抹细微的惭愧,在魏家却是人人待他不薄,他对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倒也存着几分亏心。
他微扬了脑袋突然苦笑道:“大小姐,赵宽虽然对你们魏家做得狠绝,但是我也是各为其主从来不后悔。不错!是我替你爹去南陵买了一大批救治灾民的药材却在半路上将药材换成了兵器,彼时你们魏家故地河阳遭了瘟疫,那些百姓眼巴巴的看着救命的药材却变成了兵器,难灭情绪激动。加上萧家少主在你爹的书房伪造了书信,哈哈哈!皇帝老儿倒也信了去!”
魏悦冷冷看着他的癫狂,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更多了几分冷静:“赵宽我再问你,这一切到底是谁出谋划策?是不是瑾萱郡主也就是如今的容夫人?!!”
赵宽突然大声道:“罢了!莫让你这丫头看轻了去!是我家主子和瑾萱郡主出的计策!”
“好!好计策!”魏悦脸上多了几重寒霜,一字一句道:“赵宽你曾经救过我爹一命,我今天给你一个痛快。魏家上下百十口的人性命纵然杀你千次万次也换不回来,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萧衍同他的姘头容夫人,我终有一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你且记着这句话——上路吧!”
噗!钢刀狠狠贯穿了赵宽的胸膛,不光是赵宽即便是杀人如麻的容祺也是一凛,看向魏月的视线中更是多了几分异样,这才是他容祺喜欢的模样。
第75章 承诺
影山楼中的侧廊外站着妙凝和茗枝两个小丫头,一边修剪着廊檐下的花枝一边压低了声音说着话儿:“魏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儿同主子出去了一趟,今儿竟然气色难看的要命似乎是病了。”
妙凝比茗枝岁数稍大略沉稳一些忙冲她摆摆手道:“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魏悦姑娘虽然也是服侍主子的奴才可是主子却对她与别人有着大不同,说不定今后倒成了咱们两个的主子了。以后切莫背后议论魏悦姑娘这些有的没的,咱们两只要尽心竭力伺候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茗枝胆子小,同妙凝具是正清亲自从乡下买回来的,性子倒也朴实得很,忙闭了唇。魏悦此时打开了倒厦的门走了出来,脸色看起来越发苍白了几分,昨天自己竟然亲手杀了人,容祺非但没有责骂反而很欣赏她这样的杀伐果断,但是只有魏悦明白自己的心从昨天之后已经被一层更加厚重坚硬的壳儿包裹起来。那些酝酿在心头的仇恨就像发酵好的**只等着一个倾泻的出口。
“魏姐姐!”两个小丫头忙行礼。
魏悦脸色缓了缓笑道:“今儿主子留在暖阁中吃饭,你们吩咐小厨房做几样小菜送来,清淡为好。”
“魏姐姐,正清刚刚说主子今儿想吃香椿饼让奴婢们摘新鲜的香椿做饼,奴婢们不知道这容府中哪里能摘得到?”她们两个小丫头被送进了影山楼中后,甚少在容府中走动,对容府倒也不是很熟悉。
魏悦沉吟道:“这样吧,你们先去小厨房安顿,香椿我去摘来!”
两个丫头忙道了声谢离去,魏悦带着一只竹篮出了影山楼,若说是香椿树便只有梅园东面那一处最多。以前她在后厨的时候倒是经常同瘸丫溜出来在那边闲逛,此番物是人非令人心痛得很。
梅园开了一个冬季此时显出几分破败来,她顺着梅园的羊肠小道穿过一处月洞门刚要向那几株香樟树走去,却不想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魏悦忙抬起头却撞上了一袭银灰色锦袍的容善,寻常打扮添了几分朴素,倒是衬着脸色更加灰暗了几分。
容善在祠堂中跪了几天之后,果真大病了一场,今儿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在君子轩却又坐不住闷得慌,出来散心不想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魏悦。
至从被容祺带到南苑知道了魏家垮掉的真相,魏悦心头对容善多了几分别扭的恨意。不管他为自己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他终归是那个恶毒女人的儿子。可是这般迎头碰上,也躲不过去只得躬身福了福道:“二爷安好!”
容善也没曾想竟然在这里遇到魏悦,虽然之前魏悦设计陷害与他,可是看着她纤弱的身子和那张苍白的脸心头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随在容善身后的长顺却是警惕的不离左右,看着魏悦多了几分厌恶。主子爷待她一片真心,谁知道竟然换来的是狼心狗肺。
“长顺你退下!”
“主子爷!”长顺上一次在乌篷船上着了正清的道儿狠狠挨了容夫人一顿板子,今儿说什么也不能大意了。魏悦这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他不能不提防着些,毕竟是容祺身边的女人。
“滚!”容善看长顺没有走开的意思,生了气。
长顺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主子已经翻了脸倒也没法子留在他身边只得退到一边,却也不敢走太远。
魏悦此时的心境也已经千变万化同容善实在是无话可说,缓缓福了福刚要走开却不想被容善挡住了去路。
“魏悦!”他直呼魏悦的名字,心头到底还是因为她的陷害而寒凉了几分。
魏悦知道走不脱只得停住了脚步:“二爷有何吩咐?”
容善忍了忍心头的颓丧突然抬手将她的肩膀扣住,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魏悦抬眸看着他只能苦笑:“奴婢不知道二爷说什么,奴婢还要赶着回影山楼告辞了。”
她挣脱开了容善的手臂,知道今天的香椿算是摘不成了,折过身子向着月洞门走去。
“魏悦!”容善没想到自己背负这么的委屈竟然换来她的冷言冷语,虽然心头不甘失落可是却不忍心对她强硬动粗,不禁提高了语气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容祺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般死心塌地?魏悦,你若是跟着我我什么都给你,比容祺给你的要多得多。名分,地位,银子,若是我做了世子爷整个容家当家主母的位置也是你的。为何不考虑一下?”
魏悦背对着容善唇角绽出一抹苦笑,她要的东西容善还真的给不起。她要让他的娘亲去死,他愿意吗?
“魏悦!”容善眼睁睁看着魏悦头也不回的走远,顿觉得天昏地暗起来,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树干上,登时擦破了皮,血珠渗了出来。
“主子爷!”长顺忙抢过来,不禁一阵头痛,主子爷兴许与那个魏悦命里相克,怎的与这个女人一旦相见便会受伤。
这厢魏悦挎着一只空篮子刚走进了影山楼却差点儿撞上了正清,忙收住了脚步。
“魏悦你哪儿去了?让我一阵好找,主子找你有事儿!”
魏悦忙将篮子丢在倒厦侧廊廊角,整了整因为刚才走得急促而乱了的发丝随着正清走进了容祺的书房。
刚一进门站在案几边的容祺缓缓转过身来,千年不变的冰山脸阴沉了几分。魏悦忙解释道:“妙凝说主子想要吃香椿饼,奴婢赶着去梅园那边摘,却不想那里的香椿树今年长势不好所以奴婢赶着回来了。”
“算了,”容祺今天有更要紧的事情,香椿之类的琐碎他也不想听,只是最近越来越在意这个丫头,这一会子找不见人竟然有点儿恼怒。
他缓缓坐回到了椅子上,黑色绣竹纹的锦袍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孤傲之气,拇指间的墨玉扳指轻轻敲着紫檀木桌面冷冷扫了一眼魏悦:“这个帖子你看看!”
魏悦小心翼翼从容祺手边拿起了泥金底儿的拜帖看了一眼猛地抬眸:“赏花诗会?”
第76章 花会
魏悦看着拜帖上的落款竟然是秦天德秦相?!去年的诗会她记得十分清楚,一个令她终身难忘也悔恨终身的日子。诗会在建州城脚下的云蒙山山麓举行,大晋朝历来有崇文之风气,每年的春季都会有一些世家大族组织这样的游园诗会,届时名流子弟谈古论今,吟诗作赋,抚琴作画实在是热闹得很。
而且在游园诗会上,也允许那些久居闺阁的世家女子参加更是争红斗绿热闹非凡。只是没想到今年的诗会会由秦家主持而且还给容祺下了帖子,人人都知道容祺不善于这些,却故意将帖子送过来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你怎么想的?”容祺看着魏悦,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才智想必能猜透其中的关节。
魏悦缓缓放下了帖子:“奴婢斗胆妄言,秦天德这是在试探主子。”
“哦?”容祺眼眸中多了几分亮色,同他想的一样,且看这丫头怎么说下去。
魏悦接着道:“秦相素来是太子一党的人,可是太子殿下近来却是与容家走的极近,太子殿下的意思不知道主子作何领会?”
容祺眼眸中露出赞赏之色,这丫头虽然在闺阁之中,对朝政的变动倒是如此敏感,随即道:“太子殿下虽然借助河西贵族集团上位,但是作为储君却也不得不仰仗于河西大族,故而受他们的掣肘颇多,所以借着容家的势力牵制秦家倒也是有的。”
魏悦知道容祺将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是在考验自己向前走了一步道:“主子看来是想跟着太子一派了,若是如此这赏花诗会一定要参加而且借此机会同秦相混熟络了也是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
魏悦大着胆子道:“不过主子若是这样做了倒真的有些愚蠢。”
“魏悦!”一边的正清猛地喝斥,这丫头越来越长进了,竟然当面说主子愚蠢?!!
“让她说下去!”容祺反倒不恼,示意魏悦继续。
“奴婢只是想问主子一句话,如今主子同二爷争夺世子之位除了容家本尊不说,宫中有哪些势力可以影响到侯爷的判断?”
容祺不禁微微一笑,千年冰山脸融化了一点儿回道:“自然是容贵妃了。”
“既如此主子就不应该站在太子殿下这边!”魏悦缓缓笑道,“以前主子不知道容夫人同河西贵族的渊源也就罢了,如今主子明白了容夫人也在河西贵族圈子里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还指望秦相等人真的愿意扶植主子做容家世子吗?还有太子殿下现如今也仅仅是想利用容家整个家族的势力,二爷当这个世子还是主子您当这个世子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主子能指望得上他在关键时刻站在主子的一边吗?再者说来,太子殿下靠着河西贵族这么多年了,现如今却是这么早的想要摆脱河西贵族的束缚其实也是不明智之举,反而两头讨不到好去。”
容祺也没想到这一层,陷入了沉思。魏悦接着说道:“容贵妃生下了两个皇子,却被皇后死死压制着。侯爷如今却成了太子少师,容贵妃心头自然存着些怨怼,娘家人不帮着自己也令贵妃娘娘心头不满这也是有的。说句不中听的话,侯爷眼见着老了,容家的将来便是在容府的三个少主手中。若是主子在这个时候进一趟宫……”魏悦也不敢说下去,这种前朝和**勾结的事情是要杀头的。
容祺瞬间明了,猛地抬眸看着魏悦,心头暗自惊奇还带着叹息。真是可惜了的,这丫头怎么生了一个女儿之身,若是男儿身定能随着他建立不朽功业。以前只觉得她是一个略通诗文的小女子,却不想有着大丈夫的谋略。这般一分析,倒是令自己目前的困局显得明朗起来。
一边的正清也不禁连连点头,这丫头说的倒是在理,以前主子过于看重太子这根救命的稻草却将宫中容贵妃这可大树给略过了。此番一想魏悦说的话,实在是锦囊妙计。容祺现如今不应该考虑自己在前朝中如何站队的问题而是如何借助最大优势将容家这个大家族把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两个大男人谋划了如许年,直到今天才被一个小丫头点醒了,不禁偷眼看向了魏悦。亭亭玉立,侃侃而谈,端庄绝艳的眉眼中却又带着一种大气。突然在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魏悦若是许了主子做容家的当家主母也是不错的。随即自嘲的压下了这个念头,魏悦虽然好可毕竟身份特殊倒也难办得很。
“那你说这赏花诗会去还是不去?”容祺心情好了起来。
“奴婢觉得不应该去!”
“为何?”容祺还以为魏悦会让他去一趟,毕竟最近一段儿时间在这丫头的指点之下,自己这方面的造诣也是大有长进。莫非她害怕自己丢人现眼不成?想到此处语气中带着一分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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