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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造反的未婚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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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确实,打从宜臻打算搬到京郊庄子休养,不用再顾及府里其他人,她就开始写信跟她“南边的亲戚”要吃的。
她“南边的亲戚”是个富足的果农,一年四季都能产出许多果子,有宜臻见过的也有宜臻没见过的,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寻来的这么多新奇种子。
譬如杧果这样的土果子,早在一两个月前,琼州等地就陆陆续续成熟了,她写了封信给她亲戚,死乞白赖地求对方给她买些来,她可以多付一份车马跑腿费。
她亲戚回了封信叫她多念些书,有空做些算题,不要成日里就知道惦记些吃食,让人瞧不起。
然后就开始一车又一车地给她运果子。
果农亲戚运来的果子刻意采摘的早了些,快马加鞭一路,送到庄子里时,正巧放熟,甜度很清口,因为运输时舍得制冰,果肉也不至于过软。
宜臻当时一狠气独吃了整两筐。
连着几天杧果糖酪,冰镇杧果,杧果雪泡,吃到最后彻底吃伤了,剩下的一车果子,怕坏,又怕送回府里太招摇,也不好解释,只能分给底下人,又送了亲近的手帕交几小筐。
饶是这样,还是没能吃完,现如今庄子的冰窖旁还放着几篮,结果三姐姐又差人送来一筐,宜臻简直脑仁疼。
偏偏六喜还在院子里高声请安,非要送她家姑娘亲手做的冰酥酪进屋来给四姑娘尝尝。
宜臻意兴阑珊地朝半青摆摆手:“你去说罢。”
“那碗冰酥酪?”
“你喝罢。”
半青笑着轻轻一福身,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六喜姐姐,辛苦你大老远的送了这么一筐子果子来,只是姑娘昨夜贪凉多放了些冰,受了凉,身子又有些不好了,也不好见客。你放心,三姑娘对我们姑娘的心,我们姑娘都知道,在心里记着呢。这果子在日头下晒着可要晒坏了,我先送去厨房,你在这别庄里歇息歇息,晚上我与思绿请你吃酒。”
“吃酒就不必了,如今府里事儿多,三姑娘身边离不得我,我得赶着回去伺候呢。不过这杧果可不能放厨房,这么热的天儿,没一会就蔫坏了,得摆冰窖里镇着呢。”
半青还没说话,思绿已经冷声呛到:“咱们冰窖里东西多着呢,可再腾不出地方放不下这么一筐破果子了。”
“思绿!”
“本来就是!咱们冰窖本来就放不下什么了,前头亲戚送来的蔬果,都还在外头拿硝石冰着呢。”
“思绿,不是我说,你可别护着芝麻丢西瓜,这果子不定比你们冰窖里的那些子玩意儿稀罕多少呢,这可是蒲公子特地从琼州吩咐了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如今京城里头都还少见的很,就这么一小筐,怕是抵得上你几只簪子了,有钱都还无处去买呢。”
六喜语气亲近,面上却俨然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你们冰窖里要是东西多,我随你们去瞧瞧呗,也帮你们挑拣挑拣,一些杂七杂八的破烂玩意儿,该丢就得要舍得丢。”
“。。。。。。”
半晌,半青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倒也行。”
她回过头,“思绿,你领着六喜姐姐去冰窖里瞧一瞧,麻烦六喜姐姐帮忙参谋参谋,有什么不值钱的,庄子里多的是的破烂玩意儿,该丢还是得丢。”
思绿应得特别响亮:“好嘞,半青姐姐你只管放心罢,我这就带六喜姐姐去。”
。。。。。。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晚了一天TT
今天本来要万更,但实在来不及,明天会继续日六补回来。
昨天欠的章节也会在之后补回来的!
爱你们呀!
本章留评发红包~
第22章
且不说那厢六喜趾高气昂地随思绿去看了冰窖后,面色是如何由红转青,又是如何由青转红,最后一声不吭,灰溜溜地回了府,连那碗“三姑娘亲手做的冰酥酪”都没再管。
这边,宜臻写算题已经写到心情糟透,几乎就要把宣纸撕碎,直接摔在砚墨里。
她一上午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岸边,光列算式打草稿就费了不下四五张纸,但到现在,也就写完了半张答卷。
出答卷的人不晓得怎么就那么空闲,成天琢磨些打水倒水,修路追车的琐碎杂事儿,还非要把鸡和兔子放在同一个笼子里,让数头数脚。
就不能分开两个笼子装噢?
还有这题:
祝四姑娘买了一篮梨子,若均等分给两个丫鬟,则还剩一个,均等分给三个丫鬟,余两个,均等分给四个丫鬟,余下三个,若均等分给五个丫鬟,则剩下四个,请问,祝四姑娘至少买了几个梨子?
莫说她从没去买过梨子,便是真要买梨子分给底下人,也是算好了府里头每个丫鬟小厮的份例,再差人去买的,哪有买回来再分的道理?
就算分不完全,剩下的自己吃就是了,何止于两个三个五个的分来分去,平白耽搁时辰。
出了这些题的人,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她。
宜臻算了一上午还是写不完一张卷子,被这些乌七八糟的问题弄得恼火又心酸,只差没委屈地落下泪来。
但她同时心里头又深深地知道,就算她被这些算题难哭一百次,也没脸去找出题的她南面儿亲戚卫珩小哥说道。
因为本就是她自己惹来的苦差事,本来就是她自作自受,她自讨苦吃。
。
事实上,幼年那场“被拐”浩劫后,卫珩回江南回的匆忙,临走前只给了宜臻一只木头鸭,也未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
那时候,宜臻年纪还小呢,有时把玩着鸭子,有时拼着拼图,实在想念卫小哥哥,就歪七扭八地写了信,非央着娘亲给她寄到江南去。
她那时才握笔,信写的着实幼稚的很,且每一个字儿都占了老大一块地,还有好些许错别字,一整张宣纸里头,就歪歪扭扭地说了两句话:
珩哥儿,你好吗?我最近很好,我这里好多吃的,你空了定要来寻我顽。
不过也就是这样一封信,让她往后又继续和远在江南的卫小哥哥有了联系。
后来的年头里,卫成肃从霁县的知县升到了越州下属军州事,也曾入京两次述职,卫珩却再没随他来过京城一次。
宜臻每月都会写信,卫小哥哥便每月都会给她回信,这么多年下来,粗粗一数有百来封了,装在匣子里厚厚一沓,宜臻都仔细留着。
虽然后面九十多封信,都是她瞒着母亲,私下里托了大姐姐给寄去的。
因她并不信任驿站的信骑,总担心自己的信会被弄丢了,弄坏了,被拆开来看了,被送错了,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的。
而母亲老是怕她与珩哥儿太亲近,未婚男女这般私下里通信往来,被人听见了多有不好,最早先寄过一两回后,便不肯再让府里来往江南的车马给她送了。
但其实,她与卫珩写的信都十分规矩,一封信只寥寥几句,大多都是些客套的套词,问问最近好不好,祝愿身体康健,日子安顺。
便没了。
好像幼年时的亲密早已过去,那些蜜饯枣子,点心果脯,木头玩具,如今都成了难以再续的成年旧事,珩哥儿回了江南后,他们就忽地生疏了起来。
来日再见,怕也只是福一福身,道一句卫家哥哥好。
母亲总以为,卫家在这艰难年景里能运如此多的粮食来,是瞧在自己小女儿的份上,卫家不愿意与伯爵府的婚事出差错,才这般讨好。
也因了那十几车粮食,她往日里积在胸腔中的郁气散了不少,到底觉得,这卫家也不算是太糟太糟的去处,若是能一直因为伯爵府的势捧着小女儿,她最起码能活的舒心。
但宜臻心底清楚的很,那些粮食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与伯爵府也没关系,不过都是卫珩瞧在亭钰的面上送来的罢了。
亭钰说了,当年卫珩研究新粮种的时候,他出了不少钱财,是以在珩兄的粮食庄子内也有半成股。
这样一想,不知为何,宜臻竟有些莫名的怅然。
她到如今,还清楚记得幼年时,那个背着她一步一脚印在苍山里头艰难行走的少年。
漆黑阴冷的柴房里头,他们相依为命,死里逃生,本那样亲近的,怎么如今忽然就生疏了呢。
。。。。。。
到了午后,窗外蝉鸣越发凄厉扰人,宜臻截断思绪,把手里订好的题卷翻到下一张。
继续打算式。
事实上,她如今之所以会在这里万分艰难地写这算术题,全是因为有日她去寻亭钰,正好瞧见了卫珩寄给他的信。
厚厚一封,捏上去厚实的吓人。
她多问了几句才知晓,原来这么些年,亭钰一直都与珩哥儿有通信往来,一月里好几封,无话不谈,关系亲近的不得了。
只不过怕家里人恼,他从不敢多说。
而这些年,亭钰也一直在跟珩哥儿学算学,信里厚厚的一沓纸,便是卫珩出给他的题。
“卫大哥与我说了,待做完了这些算术题,后面就可以学几何了,你晓得几何是什么不?算了,瞧你这傻样儿就知道你没听过,哈哈哈哈。。。。。。”
宜臻被他好一通嘲笑,当时匆匆瞥了眼那题卷,又觉得里头的问题真有意思。以前从没见过,也不知道这样古怪新奇的事情,都是如何算出来的,亭钰写在题卷上歪七扭八的符号,又是什么意思。
她好奇的很,又出于内心隐秘的骄傲和不甘心,不愿意拉下脸问亭钰,是以月中按照惯例写问候信的时候,就没忍住,难得在信中提了这件事儿几句。
结果珩哥儿下一封信来,便是连带着一小匣子书,和好几份算术题。
那些书一看就知晓是自己誊写的,里头的内容全是在教算术,满纸不认识的符号,亭钰当年也得过,告诉她这几本并不十分难,不过学个趣味罢了。
然后。。。。。。然后宜臻就觉得很自卑。
她心里想自己好像也并没有这么笨的。
自小到大,连父亲都说,她在念书上有很大的天分,一篇文章不过读了一两遍,就能通通背下来,几乎能够过目不忘。
在念书这一条道上,莫说大哥哥二哥哥和亭钰亭盛,便是连府里头向来以聪慧著称,谋略见识远胜过男子的二姐姐,都比不上她。
可如今她才发觉,父亲都是诓她的。
她只是背书快些,像算学这样的科考内容,根本连贪玩的亭钰都比不上。
“这都是基础的内容,后头还有好多呢,等你认完了数字,学完了基础代数,便要学基础几何,代数和几何学到后头,还有稍难一些的概率。”
亭钰兴致勃勃,说的话,宜臻一句也听不懂。
但她能听出来,亭钰他显然对卫珩推崇的很:“我与你说,卫大哥是真了不得,他真的懂好些好些东西,我敢说,他手里头的许多玩意儿,连皇帝也没听过没见过,你别听人说什么卫大哥游手好闲,不过都是些眼界低的小人偏见,卫大哥只不过懒得像那蒲大鹅一般四处显摆罢了,不然,这天下谁都比不上他。”
一句话,把天子连带自己亲娘都骂进去了。
宜臻戳戳他脑门:“亭钰小儿,你可长点心罢,这么大人怎么还这般口无遮拦的,圣上也是你可以随意编排的?要是让父亲听见了你今天这话,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打便打呗。”
少年轻嗤一声,“反正如今也不过是个空壳子在强撑着罢了,这世道如今乱成这样,再过几年,还不知道这天下姓不姓周呢。”
“亭钰!”
“你放心。”他摆摆手,“我只在你面前说呢。”
“况且,哪怕这世道再乱,咱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四姐姐,你可千万别难过,卫珩好着呢,日后你就能知晓了。”
。。。。。。
日后的事儿,宜臻如今或许能猜到一些,却并不敢多去细想。
若是可以的话,她甚至期望自己一辈子都不必去想。
这世道如今确实是风雨飘摇,乱的很,关于大宣的将来究竟会如何,并不止亭钰在她面前提起过。
父亲提过,大哥哥无意间吐露过,二姐姐也说过,每个人都说的不一样。大哥哥觉着,大宣实力雄厚,待天灾过去,依然能屹立中原不倒;父亲觉得,酆王还是太心急,不懂蛰伏,这时候就急匆匆地开了站,不过只让大宣出一阵乱子罢了,在天下太平之前,他们一定要保全自身。
而二姐姐说,如今的天子太过优柔寡断,又好大喜功,再这样下去,必定惹出大祸,现下救大宣于水火的唯一法子,便是太子继位。太子手段果决,行事严明,正是这世道需要的做派。
这些话,自然不是他们跟宜臻说的,而是宜臻从自己幼弟亭詹嘴巴里听到的,他年纪小,爱藏爱钻,又得祖母宠爱,一躲在哪个旮沓听到些话,就跑回来和最亲近的四姐姐学舌,导致宜臻莫名其妙的,就知晓了好多会使得人下牢狱的话。
伯爵府这么多人里头,唯独亭钰,从头至尾,不知道在她耳旁提过多少次,大宣活不长,怎样也活不长。
“它从根子里就烂透了,如今这场面,并非一日之功,是几代累积下来的,最终无可奈何爆发了,才导致这结果,这样大的趋势,并不是换几个皇帝,出几个名将就能解决的了的。”
也不知道连论语也背不齐全,成日里只关心打铁炼铜的亭钰,是从哪儿听到这么一段条理清晰的朝堂分析的。
“是卫珩跟你说的?”
“你甭管是谁跟我说的,反正你别跟着二姐那一帮人瞎闹。”
少年瞪着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圆葡萄眼,板起脸故意唬她,“不然到时候被砍了头,我可不救你。”
宜臻懒得搭理他。
“我跟你说认真的呢,你少跟二姐一道儿,你瞧她,一手钓着太子,一手钓着三皇子,费心讨好太后,又和大长公主家亲近的不行,你说她是要干嘛呢?四姐,咱们可是本分人,少和她们一道玩,不然被牵扯进党争里,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宜臻本来也和二姐姐亭霜不亲近,但看着亭钰这副横眉瞪眼极严肃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好奇道:“二姐姐与太子关系好,我知道,也见过她与大长公主府里的永平郡主一块儿,但谁与你说二姐姐还钓着三皇子的?我一个和她一起长在内院里的都不知道,你是从哪来听来的这消息?”
亭钰小少年再次语焉不详:“总之你别管。。。。。。”
“我怎么不管?你脑子这么笨,听风就是雨的,被人诓骗了可怎么好?”
“你脑子才笨!”
“懒得和你争这个,我只问你一句,这些事儿,是不是卫珩告诉你的?”
少年眨着眼睛,不说话。
那就是了。
宜臻微蹙眉,嘀咕道:“奇怪了,他一个爱研究算题的果农,消息怎么这般灵通?”
“谁跟你说卫大哥是果农了?”
“你自己瞧从江南运来的那一车果子,一大半儿我都没见过。每一次一说有什么新品类的蔬果,都是他曾经送来过的,舅舅都没做到这样,要说那些果子粮食不是他们卫家自己种的,我都不信。”
“本来就不是卫家种的。”
亭钰嗤笑一声,“是卫大哥自己的产业。”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着呢。卫家,一个军州事罢了,若不是父亲提拔,说不准如今还在霁县里折腾呢。卫大哥的本事,多少个卫家加一块儿都比不了,那些蔬果粮食不过是顺道儿种的罢了,我在里头还有一层股呢。要把真家伙拿来来给你瞧,保准吓死你。”
宜臻拧着眉毛瞅他。
“怎、怎么了?”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事儿?”
她眯起眼睛,“你这几年,野的不行,若不是还有我给你兜着,早被夫子和爹娘打死了。亭钰,你告诉我,你跟珩哥儿,是不是在算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
“我可告诉你啊,这世道乱的很,什么倒买倒卖的产业,最不安全,多得是货砸手里,钱收不回来的人,又万一在路上遭遇些什么,最终赔的个血本无亏,我看你哭不哭。还有啊。。。。。。”
“知道了知道了,您说的我都牢记在心,致死不忘,四姐,我今天和季师傅约了去取刀,就不跟您唠了啊,晚上回府给您带东风楼的栗子鸡,再见嘞。”
。。。。。。
亭钰和卫珩究竟在做些什么,亭钰不想说,宜臻也不多问。
她相信卫珩那样聪明的人,绝不会带着亭钰走向绝路。
这么些年,虽然他们书信规矩疏离,但许多大事儿,都是卫珩提点着她做的决定。
譬如当年亭詹从柳姨娘肚子里生下来,被祖母当做是大伯转世,一出生就抱到了自己屋里去,宠爱非常,也因此十分看重柳姨娘,甚至都越过了母亲。
祖母年纪大了,行事越发任性,孝字当头,母亲只能忍。
那时候,府里所有人都觉着,他们二房几个嫡出的孩子,定看不惯那生生压过了他们的妾生子。
却没料到,宜臻对这个庶出的弟弟尤其好,要什么给什么,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若说是捧杀,也不是,她也教亭詹事理,带着他见世面,真真儿像个温柔关切的亲姐姐。
是以亭詹长到如今五岁多,和自己姨娘并不亲近,反倒老爱跟在四姑娘屁股后头,甚至有次三姑娘寻四姑娘麻烦,他像个小炮仗似的就冲了上去,狠狠踢了自己亲姐姐一脚。
这张本该是柳姨娘手里最打的出去的牌,如今却生生被笼络到了宜臻身边儿。
满府里,谁不说一句四姑娘有本事呢。
但事实上——
“既然已经出生了,纵使内心里有再大的不甘愿,也要好好待他。平日里顺着宠着,若做错了事,也少些打骂,多劝导,你要让他知晓,你是世上待他最好的亲人,这对你没损失的。你日后也记住,但凡能做成朋友的人,都不要因一时情绪处成敌人。”
这是亭詹刚出生,宜臻八岁时,从江南寄来的信。
她读的似懂非懂,却下意识地朝着他说的方法做。
许是幼年时在柴房度过的那几日太难忘,少年为她打架抢棉被,省口粮喂她吃,背着她步入山林的记忆如今都还清晰可见。
宜臻对卫珩,向来有种盲目的信任。
所以哪怕这些算术卷子再难再烦,卫珩说有用,她就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桌案边,一题一题地写完了。
从早晨写到了傍晚,连晚膳都没用。
宜臻瞧着纸面上填的满满的字迹,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正在半青在一旁劝了第四遍,她起身打算用膳的时候,琼音忽然急匆匆地从外头掀了帘子走了进来,微微一福身,面带焦色:“姑娘,出事儿了。”
“你说。”
“夫人派人托来口信,说是让您这几日,千万别回府里,好好呆在别庄养病,若老太太或是大太太派了什么人来请您回去,也千万拖延些日子不许回府。夫人说,委屈自己受些寒凉也好,抑或是使了从前的法子装病,总之无论如何,都要在这别庄里呆到下月中旬,否则。。。。。。否则她就再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宜臻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语气很冷静:“府里出了何事?”
“还不知晓,太太派来的人没说。我再要问,他就直接纵马走了,骑得飞快,老张也赶不上。”
屋内静悄悄的,沉默了片刻。
宜臻把手里的笔轻轻放回笔架上:“半青,去取前日在玉秀坊做的那件天青色长衫来,琼音,你去,把我的小剑和手镯拿来,让老张准备好马车。”
“姑娘!夫人再三说了,您不能回府,咱们现在都还不知晓情况。。。。。。”
“人多显眼,咱们要是都不在,难免让人起疑,这样,你和半青都留下,让小枣跟着我去。”
“可是。。。。。。”
“倘若真的有人来,便让思绿装作我的样子,她身量和我相当,声音也学得像,只说发了疹子,轻易不会露馅的。”
“姑娘!”
半青和琼音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夫人嘱咐的这样要紧,定是府里出了大事,她既让你留在庄子上,咱们就好好呆着养病,你现下私自回去了,万一遇上什么事儿,奴婢真是玩死难辞其咎!”
“不会有那么严重的。”
“可是姑娘。。。。。。。”
“你放心罢。”
宜臻自己去拿了镯子戴上,垂眸检查着镯子里的针和药粉,“我不回府。”
“我就去轩雅居找人问问府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万一有个好歹,我也好及时寻人来帮忙。咱们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才是过的不安生。”
“那万一。。。。。。”
“万一要是祖父或者大姐姐身边的丫鬟来请我,你便说我上后头的长音寺斋戒祈福去了,长音寺离这儿远,他们一时半会儿寻不着的,”
少女戴上帷帽,把小剑别进腰间,眉目淡淡的,语气十分平静:“倘若我真出了事儿,那也没法子,连轩雅居都护不住我,这庄子更不可能了。走罢,去喊小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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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宜臻并非不愿意听从母亲的话。
只是过往无数次经历都证明了,祝二太太在管家算账上或许是一把好手,但在应付大事儿时,永远都是先想着要往后躲藏避开锋芒,或者多花些钱财息事宁人。
可能自小九牧林氏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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