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郡守-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侍从将他送回云芷汀,原来刀光剑影都留在他身体上,他不是失足落入悬崖,而是被谋害。
女儿在屋内啼哭,婴儿细嫩的声音让宁禾听来不忍,她对阿喜道:“将孩子抱去乳娘处。让哥哥进宫去请何文。”
室内寂静,大夫处理完顾琅予的伤口便守在了耳房侯命。
宁禾坐于床沿,望着昏迷中的顾琅予。他眉目紧蹙,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是一副冰冷戒备的神色,许久未见,他五官依旧英挺,面颊却略有消瘦,这分明的棱角轮廓更将他镀上一层寒色。如她初见时,他便是这般岿然冷漠。
她怔怔望了他许久,缓缓起身,手却被他握住。
凝眸,他仍闭着眼,双唇失色泛白,但手上的力道却未减,紧紧握着她。
宁禾用了力将手抽回,回身,她不想再看这容颜。何文已匆匆入室,瞧见顾琅予的一瞬如释重负,感激地望住宁禾:“皇妃,殿下有你才有福气安康!”
宁禾只淡淡道:“将你家殿下抬走。”
何文一愣,紧望她:“皇妃可是恼殿下这些时日未来看皇妃?其实殿下是怕局势……”
“将这人抬走,你不抬,我便让人将他丢出去。今日之事,也不需要跟他提起。”
何文无奈地妥协在她冰冷拒绝的气势里,命人小心背起顾琅予入了马车。
临走,何文对宁禾说:“皇妃不要误会殿下,他并不信皇妃会害琴姑,殿下心中待皇妃其实情深义重。”
……
入夜,秋风飒凉,露重雾笼。宁禾执于纪修盛给的那块青铜手令,登上奉镐山顶处,沉声命随从点燃紫雾烟火,倏然腾升的火花在这瞬间璀璨绽放,照亮漆黑夜色。
她是应筹备,她心底想,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与女儿,为了安荣府与纪氏一族。可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悸动时隐时现,总在无意的时刻便能揪痛她的心。
难道这么做,不是因为他?
望着黑压压的人马,握着手上冰冷的青铜令,宁禾知道,这一场战争或许马上就要开始了。
……
平治三十九年,帝崩于太和殿,皇六子举兵围裹入皇城,于太和殿内与皇三子兵戎相见。血溅宫殿四壁雕柱,宫人奔窜惶惶,六子败于三子所设重伏,以谋逆罪扣于天牢。后查,先帝崩于每日所服药丸,此丸为四子私研,以毒草掺浸,故而败龙体,害性命。先帝遗诏曰,传帝位于三子……
当皇城丧钟传来的时刻,宁禾正坐于云芷汀庭院内,她听着丧钟一声声敲响,那一刻心间竟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要有事!
赶去皇宫城门,守城将领已换了面孔,宁禾坐于马车内,身后所领千军,正是纪修盛给她的那支兵力。
将领并非从前熟悉面孔,他阴寒严酷,望住宁禾严声开口:“三皇妃所领为何军?又因何入宫?”
宁禾望住此人,同样沉着冷对:“我要进宫,你拦得住么?”
她眼下已清楚,老皇帝驾崩的丧钟恐怕早被控制,已是驾崩许久后才传出的,而这段时间里,顾琅予一定早已解决掉所有麻烦。因为身前拦路的将领没有立刻逮捕或斩杀她,他虽严冷,却并未对她无礼。那只能有一个原因,此人已是顾琅予的人。
将领道:“臣要通传。”
半刻钟,城门已开。宁禾却是将千军留在了皇宫城外,独身入了皇宫。
她已有一个多月没有再入皇宫了,宫墙依旧高耸入云,重重殿宇巍峨岿然,青瓦檐角的垂铃与蓝空嵌为一景,缡吻擎天之下,辽广幅宽的蓝空恍若是被皇城囚住。一切的一切都氤氲在一片血腥与皇权下,汉白玉宫道上,此刻无一个宫人的身影。
这偌大的宫殿,恍若再无个活人。
宁禾脚步匆匆,她行上御道,穿过金銮殿,途经太和殿,经过东宫,最后停留的是后宫之地。
她入皇宫,没有第一刻要见那个人,而是行入惠林殿。
后宫有士兵把守,见来人是宁禾,虽恭敬行礼,却未让步,“若无新皇谕令,皇妃不可入内。”
新皇,虽未行登基大典,但士兵仍识趣地改了口。因为此刻整个帝京早已被顾琅予控制。
宁禾沉眸冷对:“这是新皇吩咐的。”
士兵面面相觑之下,见她一身凌然气势,知她身份,便无再拦。
惠林殿内,宫婢此刻见到宁禾便如见到厉鬼,皆避她不及。
因为顾琅予已为新皇,因为她是顾琅予的皇妃,旁人眼中,予夺生杀的大权也在她的手里。
宁禾望住逃窜的婢女:“兰妃娘娘在何处?”
行入花苑,室内布置精巧,花卉、书籍、棋子……能见往昔怡然闲乐之景。兰妃端坐在室内案几旁,见宁禾走来,容貌安然,并未吃惊。
“兰妃娘娘。”宁禾行入室内,坐到了兰妃案几对面。
“你已产下子嗣了。”兰妃温婉的双目流转在宁禾腹部,静然开口。
“兰妃娘娘,我是来救顾末的。”
兰妃猛然望住宁禾:“你……”
“先帝已崩,顾末昔日与顾姮结党为派,三殿下登基为帝,顾末性命难保,只有娘娘才能救他。”
兰妃警惕地望住宁禾,却在宁禾洞察一切的目光中恍若明白:“你怎知精兵调令?”
宁禾只道:“娘娘,顾末虽与三殿下不是一派,但我知他并非大罪之人。娘娘不救他,恐怕今后我也救不了他了。”
老皇帝驾崩突然,甚至没有嘱咐兰妃交回调令,若非如此,宁禾也不会拿到手上的东西。
……
从惠林殿走出,经过东宫门口,眼角余光瞥到往日常住的那座熟悉的宫殿,她没有停留,径自朝太和殿走去。
放眼望去,宫道重重士兵严守,太和殿外,汉白玉石阶处,血迹斑驳流淌。空气中的萧杀之气尚未消散,血腥之气仍充斥着整座皇城。
宁禾行至殿门外,身穿盔甲的士兵将她拦住,“皇妃,请容臣去通禀。”
士兵迈步铿锵行去殿内,而后返回恭请宁禾入殿。
行入殿中,那人身姿颀立挺拔,他依旧一身皇子蟠龙纹饰长袍,发冠间斜插一支青玉钗,听闻她的脚步声回头望住她,凌厉的面庞俊俦依旧。如墨的双目饱含思念,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望住她窈窕婉约身段下平坦的腹部。
从始至终,她精致绮丽的容颜如水平静,毫无涟漪。
顾琅予张唇,却未开口。他想问她孩子是否平安生下,可知那不是自己的子嗣,她这般安然平静地立于他身前,他便再没有担心可言。
“我是来谈当初你我的交易的。”
顾琅予望住宁禾:“什么交易。”一个多月未见,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句。
“殿下忘了,大婚那日你我约定,我助你夺储位,你还我自由身。”一字一句,她说得平静淡然。
第76章 和离
顾琅予终是上前握住宁禾的双肩,“阿禾,琴姑的死疑点重重,我并非认定是你所为。”
宁禾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温热的手掌:“既然先帝已立下圣旨将皇位传于殿下,而我又带了精兵调令前来,殿下这交易并不亏啊。”望住身前这人,宁禾忽然间笑得妩媚,“殿下美妾在怀,妾身已是残花,何必眷念。”
顾琅予忽而冷笑一声:“你以为父皇真立我当储君?他将太子位传于顾衍,而非是我。”
宁禾惊住,却是问:“所以你弑父夺位,假造圣旨?”
顾琅予收起笑,面色漠然:“是父皇在病危之际得知顾姮假造圣旨而气绝身亡,他替我解决掉所有麻烦,我不过坐收渔利。”
墨色翻涌的双眸带着眷恋席卷住宁禾,“阿禾,待我登基,遣走靳虞,你我……”
“那你的子嗣呢。”宁禾冷冷打断,“你可以遣走任何人,但是你可以让我将这所有当做没有发生过?”
顾琅予沉默看她。
“你得了心中夙愿,我也只想与孩儿好生过活,自此你我两不相欠,你娶谁再与我无关。”手中的调令凌空抛入顾琅予身前,被他稳稳接住,宁禾从腰间锦袋中拿出两张宣纸,“我已拟好,殿下帮我签了这和离书吧。”
顾琅予胸膛起伏,狠拽住宁禾的手腕,她的力气从不敌他,轻易便被他带入怀中。
那温热的气息都喷打在她肌肤上,墨色的双目也放大在她眼前,“你心中可有我?”常熙殿中那些温情的岁月,难道她都可以忘了么!
宁禾直视着这双紧紧逼视她的眼眸,往事浮现脑中,他曾霸道地扯掉她的衣衫,强压她在身下;也曾用尽柔情吻遍她周身;临窗对月,他们相拥夜色下;冷雨斜风中,他撑着伞,用宽厚温暖的胸膛为她抵挡风雨;他曾满目柔情,语气温和如水,明月初回,白玉配伊人……
“我心中——再无你。”
陡然松开了手,顾琅予弃开怀中的人背转身,带着一腔怒火快步从御案前执笔疾书,将两张和离书抛至空中。
宣纸簌簌飘落,静悄悄落于地面。
宁禾拾起一张,望住身前一身狠烈的人:“多谢陛下。”
她静望他许久,而他也这般无声地凝视她。他的胸口仍剧烈起伏着,心中那口气落不下,也不能对她咆哮,便迂回在吼间,于是化作了痛苦涌上双目。
他们中隔着两尺之距,宁禾静静开口:“臣女有事想求新皇陛下。”
“说。”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臣女无家可归,想拿一千勇士换个官职。”
顾琅予双眸一眯,却是冷笑:“你给朕暖床倒合适,还想为官。”
宁禾不恼,淡淡道:“臣女要养女儿,和离后回了娘家恐受欺凌,想谋盉州郡守之职,臣女有千名勇士可与陛下交换,他们实乃精强之人,一能抵百。陛下初登基,也需耗费巨资重整新国,臣女可为陛下献上黄金银器。”
顾琅予却是沉声看她,他何尝不明白,虽然她是嫡孙,可她无父无母,许贞岚身体渐弱,若她带上她那女儿回了盉州,势必处境艰难。
然而方才一气之下签下的和离书他后悔了,他从来都是镇定之人,独独面对她却时常暴跳如雷。但签下的字已经收不回,望着她手中攥着的那张宣纸,他心中忽然有了计策。
“你还有什么要求?”
“再无。”
“朕答应你。”
宁禾敛眉,行去君臣大礼:“臣叩谢陛下。”
“替朕为官不比替朕暖床,盉州经济富足,朕要每岁缴税十万两,绫罗锦缎千匹,粮千斗。”
宁禾心中愤懑,望着顾琅予,他眸中势在必得,分明是刻意刁难她。
他这要求可是苛责得很呐!
云邺缴税比例按此郡所得十成计算,如果她每年要上缴十万两白银,那相当于盉州经济需要达到一千万两。绫罗锦缎已被安荣府产业垄断,在盉州,安荣府产业下的绸缎以质量为盛,从不以数量来计。若每年要上贡千匹,那相当于大半年都在为顾琅予忙活。粮千斗便是万升,百万升谷方才得几万升米,难道要盉州全民没日没夜替他顾琅予劳作于田地间吐血拼命?
而这一切加诸在一个刚上任的郡守身上,无异于让百姓唾骂她这郡守横征暴敛,不察民情。
“陛下分明是刁难臣。”
“朕早就说过,为官之道不比为妻之道,你是要做官,还是做朕的妻……”
“陛下无需再言,臣认了。”
顾琅予深邃的眸子望住她,再道:“那好,如此以三年为期,三载内若有一载达不成,朕便削了你郡守之职。”然后,我再将你掳回我身边。
只是宁禾却不知顾琅予这心思。她心中如何怨怼都只能认栽,谁让她眼下并无权势,如果不想依附他,那只能靠自己去拼。
“我还有一件事。”她已换了称谓,望住顾琅予时目光服软,似是请求,“放过顾衍与顾末。”
顾琅予许久才道:“好。”
因为愧她,所以他同意了。
“你还有什么要求。”他其实想问,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讲。
宁禾望住这金碧辉煌的大殿,许久后,她凝视着他:“你有一块碎裂的玉坠子,能不能给我。”
顾琅予凝眸望她:“好。”
他从未在她身前拿起母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那块玉坠曾是他胸间垂挂之物,他曾无意间摔碎它,让那玉坠裂为两半,而后粘合上,却无意间掉落了另一半。
他想,大概是同床共枕这么久,她无意间瞧见过那块玉坠,所以才问他要。这是她给他留的念想么?
“还有什么。”
“再无。”
宁禾静默望了顾琅予一眼,转身走出大殿。
……
平治三十九年秋,新帝即位,改年号建元。
这一日,秋高气爽,艳阳和煦,这是新帝即位之日,汉白玉石阶尽铺红毯,广袤宫坛立满文武百官。
太和殿前,顾琅予着一身玄色帝王冕服由宫人拥簇而来,他黑发严束,冕冠下十二旒玉串将那张俊俦的面容添了威严,似隐似现的双目深不可测。每往前一步,视线便越清朗,放眼处,文武百官黑压压一片。
却再未见到心底想见的那个人。
帝王冕服上,金地缂丝线所绣团龙纹在阳光下熠熠夺目,朱色下裳章纹严谨,紫檀蔽膝处,佩绶环腰,玄色赤舄尖覆东珠。
今日的他,冠冕龙袍加身,凛凛威风,不可一世。
举手投足里,那股帝王威严浑然天成,他立于台阶之巅,广袖苍遒飘然,宛若俯瞰众生,指点江山。沉稳冷峻的面庞波澜不惊,似烟尘匝地起,亦不惧万马千军之境。
身侧,通赞官唱道:“鞠躬,拜兴,摚恕�
他岿然立于殿上,望住黑压压的一片百官,却似欲要望去城北那头的云芷汀。
通赞官再唱:“跪左膝,三叩头,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建元元年,新帝登基为帝的第二日,朝中有人言新帝夺权篡位。秋十月,帝京鹤鹭山降巨石匝地,石巨有十二尺宽,上刻上古範文,文曰“万寿予之,天顾恩泽”,老臣释言,此乃吉瑞,寓意新帝为世间主,无可替代。
建章宫殿门处,何文已被顾琅予任命为内史令,他停在门处,待秦二通禀回来后得令跨入殿内。
“陛下,臣查验后,鹤鹭山一切无异,瞧着应是天象所为。”
顾琅予坐于御案前,负手起身,“天象?”他从不信天象,只信命运是由自己操控,但为何鹤鹭山会降巨石,且正巧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陛下,事情已经过去,此番没有查出什么,可要继续查下去?”
顾琅予淡淡道:“罢了。”
何文忽然眼眸一亮:“陛下,瑞王来京为陛下庆贺,昨夜正途经过鹤鹭山。”
“瑞王?”顾琅予沉思不语,难道是靳虞谋划助他?
“你去常熙殿,问问靳虞。”他并非重视是不是靳虞在帮他,只是如果这是人为,那么善后之事一定要断得干净。
何文应下,又道:“陛下毕竟已登基多日,眼下靳夫人身怀龙嗣,于陛下而言正是稳定民心之际,臣提议还是将靳夫人接到后宫安置,东宫已待不得。”
顾琅予依旧神色寡淡,转身行去御案前,不再看向何文:“随你安排。”
何文行去常熙殿时,靳虞正伏在院中大口干呕着。她确实十分难受,外人眼中,她已有近四个月的身孕,孕吐应减轻才是。但只有靳虞知道,她服下药丸的反应巨大,不仅日日干呕不止,连脸色也黯然许多,若非每日脂粉施盖,憔悴的脸色怕是比往常老了三五岁。
何文入殿望见俯身干呕的靳虞便静侯在一侧,他的眸光所及处,靳虞窈窕的背影有些颤抖,那双戴着珐琅錾花甲套的修长手指紧扣着梨花雕柱。
待靳虞缓和些后回转身,何文问及鹤鹭山天降巨石一事。
靳虞眸光流转,沉吟后道:“殿下知道是我父王所为……”
“原来真是瑞王……”何文再问及细节,而后返回建章宫去禀报。
碧宁宫内,婢女容想面有忧急:“郡主,那是天象,咱们王爷没有做啊……”
“闭嘴,此事休要再提。”靳虞转着手上青轴茶杯,沉声嘱咐,“你去告诉父王,务必要与我方才所言一致。”
既然是天象,便没有人能察觉不对。她就要这样,她要他记得她,要他感动于她,她仍风华正茂,又有他的子嗣,而那个女人已经被他一纸和离书遣出宫门,她不信今后的岁月他会如一块石头,不动一点感情。
……
作者有话要说:
某顾:朕确实是块石头,只有吾妻阿禾能暖。
作者:╮(╯▽╰)╭
第77章 错失真相
深秋十月,从中北街闾阎扑地之处回到云芷汀,宁禾一直满脸愁容。
临回盉州之前,她方才不放心又去望了一眼李茱儿。李茱儿如今似一尊瓷器,安安静静,仿若一碰就碎。她已经睡了近两个月,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大夫说,她失血过多,又伤及头部,幸则发现及时,但这般沉睡便已是最好的结果。
宁禾知道,李茱儿的五脏六腑没有受创,伤及的却是脑部,这和前一世现代社会中植物人很像,脑干组织仍具功能,能向体内输送营养、帮助吸收,但却丧失了认知能力,进入植物状态。而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她不知道李茱儿会不会再醒来。
靳虞,那个在她与顾琅予身前敛眉守礼看似温婉的女人,原来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宁禾在心间发誓,她一定要靳虞为李茱儿与琴姑付出代价。
而眼下,她手无权力,仍要护女,所以眼下的时刻她并没有精力先去报这仇。
云芷汀内,阿喜已命人收拾了行装,明日她便要出发回盉州。
夜晚,宁一瘸着腿行来云芷汀,望见宁禾时十分无奈:“昨日我便要进宫禀报给陛下天降巨石一事是你的主意,你为何派人拦我马车?”
“我不想让他再因此事对我有所牵绊,我要养活女儿。”
“这是他的孩子,他就这般不闻不问与你和离了?”宁一望着宁禾怀抱中的小婴儿,有些气恼,“他怎舍得下孩子!”
宁一自当不知孩子真相,宁禾道:“哥哥,你腿伤可好些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宁一坐在椅上,不耐道,“明明是你策划天降巨石一事,陛下他一直以为是天象,我都为那巨石一事被砸了腿,这伤势重,不知得养多少天!若我成了瘸子,他可要负责。”
宁禾心底愧疚,却是朝怀中搂着的女儿柔声哄着:“小甜心,叫你舅舅不要生气了。”
宁一这才敛了一身不满,朝宁禾怀中的小婴儿露出宠溺的笑:“甜心的名字叫什么,陛下可给赐了名?”
宁禾未答话,只道:“哥哥真的不带茱儿跟我一起回盉州么?”
这时,宁一已满面哀色:“我明日去辞官,我仍要留在京城,帝京繁华,名医无数,对茱儿治疗有帮助,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忽然就醒来,冲我绽着笑呢……”
宁禾眼眶涌起雾气,心底更加愧疚,也更恨靳虞。
若非靳虞,女儿也不会早产。她这身体又才刚满十七岁,这一胎没有母乳,甜心这两个月是好不容易才养到眼下这般灵动乖巧。望着怀中的女儿,她已褪下那层皱巴巴的皮肤,小脸颊白白净净,粉嫩的双颊鼓起软软的肉,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总是亮闪闪地瞅着宁禾。对着女儿,宁禾的心总是柔软得能溢出水来。
宁一又坐了片刻,便回了自己的府邸。
第二日,皇宫内,朝会散后,宁一前去建章宫求访。他被秦二引入大殿,顾琅予正坐于龙椅上等候他。
宁一递了辞贴,俯首道:“陛下,臣卸官请辞,还望陛下恩准。”
顾琅予看也未看那辞贴,只道:“你这脚怎么回事。”
说来宁一正恼,“上山被石头砸了一下。”若非宁禾拦着,他势必要说身前这九五之尊一通。
“既然你身体不适,朕许你半月之期将养身体。”
“微臣是来辞官的,还望陛下恩准。”顾琅予身前,宁一不想做什么隐瞒,“臣要替茱儿治病,有官职加身,臣行事不便。”
“朕会替你寻名医。照顾李茱儿与辞官并无冲突,朕命尚书减轻你每日文书,这样你便可抽身多有时间。”
宁一凝眸望去,顾琅予面容沉静,心意坚决。他忽然笑了一笑:“别人想当官当不了,臣要辞官陛下还偏不让辞。”
顾琅予从龙椅上起身,步至窗前,远眺着重重宫阙。
“难道你不知道朕留你便是留她。”
宁一默了片刻:“她今日回盉州。”
顾琅予未做声。
“陛下不给小甜心赐个名字?”
“小甜心?”顾琅予回身来,“她给女儿取了这个乳名么。”
宁一点头:“陛下给小甜心赐个名字吧。”
顾琅予却是许久都未出声,宁一立了片刻,被他挥手遣出宫殿。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