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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郡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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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小姐刚刚出门去了衙署,草民这就去追……”

  “不必。”他想见她,却越到近时越怕见。他似乎怕她不承认,不理他,甚至冷漠拒他于千里外。顾琅予问,“初玉在哪?”此刻,他想迫切见到他的女儿。

  李叔将顾琅予引入春字苑时,顾琅予明明急促的脚步却在此时缓缓顿下来。他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也命令不许人去唤宁禾,不许任何人进这座院子。

  踏入院门,闺阁内,有女童甜甜的声音传入他耳内。

  “娘亲走了?”

  “我要去衙署找娘亲。”

  “我要吃桃。”

  “我要吃娘亲……”

  他立在院中,竟傻傻绽起笑来。后半句他听不真切,不过心里却想,只有他才能吃她娘亲。

  阿喜端了给初玉洗脸的水盆走出房门,初玉跟在她身后,抱着她的腿肚儿嘟嚷,“我就要吃……”阿喜垂头望着高昂起小脑袋的初玉,好生哄着,“小姐先等着,我先将水倒了。”阿喜无奈地摇摇头,抬眸时,却被庭院中高大挺拔的人影惊住。

  端着木盆的双手失了力气,倾斜下,那水哗啦啦全浇在脚下小小的人儿身上。

  阿喜仍未回过神,庭中的顾琅予脸色已变。

  他箭步冲上前,一把将满身湿透的女儿抱入胸膛,冰寒的眸光烙在阿喜身上:“快去找衣物给初玉换上!”

  话落,他大步踏入房门,行进内室,将怀中的小人儿圈得更紧。

  垂眸时,怀中的女儿呆呆地瞅着他。女儿浓密的眼睫像只小蝶扑闪,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被水浇透,女儿却不哭不闹。那双细嫩的小手乖乖地放在他胸膛,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瞅他。

  望着怀中的女儿,这是顾琅予第一次抱婴儿。不,再有三个月女儿就快两岁了,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不再是无知婴儿。他方才气质冰冷,出口凌厉,不知有没有吓坏女儿。

  顾琅予努力朝女儿绽出笑,却觉这一刻眼眶中竟涌起雾气来。

  他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虽然他知道女儿的名字,可是他却不知此刻要如何跟女儿开口说第一句话。

  女儿乖乖躺在他胸膛,并不怕他:“我叫小甜心。”女儿又将双眼弯成月牙,“我还有个名字叫初玉。”

  “初玉……”他宠溺轻喃。

  “嗯嗯。”女儿答得轻快,透过顾琅予高高的肩头,想要朝窗外瞅去,“明月初回,白玉配伊人的初玉。”

  这声音太甜,甜到他心底的颤动与悔恨都化作一片雾色涌出眼眶。

    身为男人,他流了颗泪。在母妃离世时,他虽心痛,却没有流过眼泪。心怀天下的男人只愿意流血而鄙视流泪,可这一瞬,顾琅予才知道世间还有一种感情会这般让人着魔。

    他紧紧将女儿圈在胸膛,可又怕自己如铁的臂膀会弄伤女儿,忙松懈了力道。

    这一刻,他觉得用江山来换都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父女相认了!
祝小天使520快乐~





第92章 胎记
  怀中的女儿乖巧地任由顾琅予抱住。

  小小的人儿忽然在顾琅予的胸膛扭动起来。顾琅予有些慌张,他将手臂放松,生怕弄疼了女儿。

  然而初玉却将小胳膊朝他脸颊伸去,女儿的手太短,他很配合地低头挨近。

  小小软软的手指头摸上他的眼眶,“咦,你也爱哭?”

  顾琅予只笑,将女儿搂得更紧,“你也爱哭么?”

  初玉啄了下小脑袋:“娘亲不让我吃好吃的,我我……”毕竟不足两岁的女童,虽想表达意思,口齿却还并不清晰,她有些急了,断断续续才将话说出来,“我就哭了,我哭了娘亲就给我吃!”

  “从今后,我给你吃好吃的。你想要的,我全都给你。”他深深望住怀中女儿稚嫩的笑脸,他的女儿真好看,琼鼻小嘴,雪肤嫩颊,如菩萨莲花座下的小仙童,那双眼睛已与他有六分相似。他不敢眨眼,越望女儿便越觉得女儿乖巧好看。

  原来他与她之间有了孩子,原来这世间他终究不再是一个人了……

  阿喜抱着找来的小衣入了内室,瞧见那个威仪挺拔的身影小心呵护着怀中的小人儿。这一天终于盼来了!阿喜低下头,抽了抽酸酸的鼻子,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陛下,您将小姐放去榻上,奴婢给小姐换下湿衣。”

  顾琅予这才忆起初玉仍是湿哒哒的一身,他忙将女儿放到床榻上,望着阿喜为女儿脱下滴水的湿衣裳,他又不放心地嘱咐:“李复可在府中?让他熬些驱寒的汤。”

  “陛下放心,奴婢已命人去做了。”

  望着阿喜将女儿的衣衫一层层脱下,顾琅予的双目一眨不眨,从始至终都落在女儿身上。他生怕闭眼后女儿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女儿多乖巧,她咯咯直笑,一双澄澈的眼睛也瞅着他。她似乎在打量他,好奇他是何人。

  阿喜终于将女儿身上湿漉的衣裳都脱尽,女儿似乎这才忆起了什么,忙将两条如藕的小手臂抱在胸前,却是一直好奇地瞅着顾琅予。

  宠溺的微笑挂上唇角,顾琅予上前,拿过阿喜手上的小衣,“朕来。”

  他想给女儿穿衣,这一年零七个月,他从来没有亲自为女儿做些什么。甚至在得知宁禾腹中有了女儿时,三番几次地想要将这个小胎儿打掉。悔恨与后怕齐齐涌上心头,顾琅予朝床榻上端坐的女儿蹲下身,他与女儿的目光平视,用从未有过的柔情对女儿说,“我给你穿衣好不好?”

  女儿撅了噘嘴,将头轻轻啄着,“嗯……”稚嫩地应下后,女儿松开了抱在胸前的手臂,去抓他手上的小衣。

  他垂眸,唇角的笑却在这瞬间僵住。女儿白净如雪的肌肤上,那三颗红痣宛若含苞的一朵梅。

  顾琅予深深望着这熟悉的胎记,多少个同枕而眠的夜,宁禾枕在他手臂上,手指扶过他胸膛的红痣。那红痣也如此刻女儿胸膛这般,如一朵梅点缀。

  她早就知道女儿的身世,为什么要隐瞒他?

  初玉打了个喷嚏,这声音将顾琅予唤醒。他忙小心替女儿穿戴好,初玉很乖,任由他将自己的小胳膊放进袖中。

  小小的人忽然抬起了脑袋:“你是谁?”她瞅着,“你是我爹爹吗?”

  顾琅予望住女儿,含笑点头:“我是你爹爹。”

  这句话说完,女儿却大哭起来,小小的人儿眼泪却多得吓人,她将泪珠落满了脸颊,握成小拳头打在在他胸膛,“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你不想要小甜心么……”

  顾琅予抱住女儿,哄了几声后,女儿的哭声却更大。每一声都像一块刀片剜在心头,让他觉得难受。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柔声安抚直至女儿渐渐停下了哭泣。

  女儿抬起小脸,仍有些哽咽抽泣:“你还要走吗?”

  “我不走。”

  “你真的是我爹爹?”

  “我是,我的玉玉。”顾琅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期盼又紧张,“叫父皇。”

  “父皇是什么东西?”

  他失笑,“那玉玉喊我一声爹爹可好?”

  “爹爹!”甜糯的声音欢快地响在他耳中。

  顾琅予高高举起女儿,这一刻欢喜得只想在屋内转圈。他举着女儿在屋内扬起了朗声的大笑。这笑声穿透房梁,似燕畅翔于蓝空。

  许贞岚得知顾琅予来到盉州,惊讶之下忙行到春字苑,院门却被冉辛拦住。冉辛有些为难地道:“陛下说不能让人进去。”

  “那真的是陛下?”许贞岚仍是迷惑的。

  冉辛狠狠点头。这时,屋内响起男人爽朗的笑声与女童清脆的笑声,这两道声音合在一起,院门处,许贞岚不禁也露出慈爱的欢喜。

  屋内,初玉伸手圈住顾琅予的脖子,在他怀中咯咯直笑,“爹爹,我们出去找甜桃。”

  “好。”顾琅予笑着配合女儿,抱着女儿踏出房门。

  庭院内,许贞岚与府中赶来的众人皆守在院门处,见顾琅予抱着初玉走出房门,众人已俯首跪下行去大礼。

  齐齐的万岁声将初玉惊住,她将脑袋埋入顾琅予颈项间,好奇地瞧着曾姥姥与府中仆婢都朝自己的爹爹下跪。

  她昂起小脑袋,在顾琅予还未开口时用稚嫩的声音说:“都起来。”

  许贞岚大惊,仍跪地道:“初玉不得无礼。”然而话落后又觉这样不妥,虽然初玉从小是自己照看着长到如今的,虽然初玉并未有封号,可却是皇帝的女儿。她的训责似乎有些逾越。

  顾琅予却没有介意这么多,他心情颇好,平素周身的冷峻气场早在女儿身前散去,此刻抱着怀中的初玉,他笑道:“公主的话就是旨令,许大人平身。”

  公主,这一幕盼得实在太久了!原以为皇帝不喜女儿,不想如今亲眼瞧见,他竟对女儿如此亲厚,毫无帝王的架子。

  怀中的初玉挣脱着要自己站到地上,脱离了顾琅予的怀抱,她欢喜地来回蹦跶:“我爹爹好像很厉害!”是呢,爹爹抱着她,所有人都要下跪,她轻轻一声,所有人便都听她的话。原来有爹爹是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许贞岚忙命人准备热菜,又嘱咐李叔去请宁禾归府。

  李叔领命欲要返身,顾琅予渐渐敛下笑意,沉声开口:“等她忙完回来,务须请她。”他心中悲愤汹涌,今夜,他有许多许多话要质问她!

  初玉闹着要抱抱,要吃桃,顾琅予命人在盉州城内寻遍都没有找到成熟的桃。他揉揉女儿的小脑袋,“跟父皇回京,父皇将天下间最好的都给你。”

  “父皇……”小人儿疑惑地低喃。

  他宠溺地解释着父皇也是爹爹,不过女儿更喜欢喊他爹爹。那声音脆生生的,比蜜还甜,他将女儿抱在怀中,恨不得揉进胸膛里小心呵护。

  时间过得太快,顾琅予与女儿整日黏在一起都嫌不够,暮色时分,阿喜要喂初玉用饭,顾琅予拿过勺碗,亲自喂起女儿。

  他的动作太生硬,那勺一偏,粥食便落满了女儿的衣襟。女儿撅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爹爹让不让我吃,我饿……”

  “是爹爹不好。”他再舀起一勺,有些紧张,不过终是稳稳地将粥送到了女儿嘴里。

  初玉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午时都会睡午觉,但今日因为初见父亲,开心得一整日都与父亲黏在一起。待用过饭,她终于有些累了,趴在顾琅予的胸膛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望着酣睡的女儿,顾琅予没敢松手。他就这样抱了许久,待到窗外夜色笼罩,待到四周静悄悄再无声音,待到恍然里,有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熟悉地响在他耳中。

  房门吱呀响了一声,那脚步声传入内室,却没有往床榻这边行来,而是去了屏风后。他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她在换衣。






第93章 九十三章
    府中众人早已在顾琅予的旨令下不敢多言半个字,没有人告诉宁禾皇帝来了。甚至在宁禾踏入府门时,祖母也只是欣慰地望着她,同样没有告诉她。

  她觉得今日屋内很静,但没有多想,换下官服,着了一身月色云雁绣纹睡衫,她取下发冠,一头青丝倾泻而下,覆满肩头。

  移步行入内室,宁禾带着倦意解开了衣襟最上头的一颗盘扣。

  听着脚步声近,顾琅予小心将怀中的女儿放到床榻上,替女儿掖了掖被角,无声往房门行出。

  他眼睁睁瞧着她埋首捋着发丝行进的身影,一言不发地伫立。

  宁禾抬眸,这一眼已痴住。

  她看错了么,为什么只在梦中出现的人此刻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毫无防备,也无征兆,宁禾被顾琅予攥紧了手拉出房门。

  厅内,他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俯身逼视她的那双黑眸既痛苦又愤怒。

  “为什么要瞒我?”

  这一声话落下,宁禾的身体僵硬住,她有短暂的失神,望着身前的人,想着房中的女儿。她明白他终于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在这世间还有一个女儿。

  “瞒你什么?”这声音清冷,却底气不足。

  “初玉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宁禾冷笑否认:“她只是我的女儿。”

  “我只想问你为何要瞒我?”顾琅予欺身更近,他与她之间再无距离,他的眸光带着狠烈,“你是从何时知道的?”

  宁禾未言,将头扭开。

  他却钳住她的下颔逼她看向自己。

  “去阜兴时,我已知道了。”

  竟这么早的事情,她却一直苦苦瞒他!

  “你我已是夫妻,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夫妻?那时的你把我当做妻子过么?”宁禾失笑,“你娶我不过是为了维系你的好名声,你我不过是一纸婚约的露水夫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怀的是我的女儿!”

  这一句话却将宁禾深藏已久的眼泪引出,她望着身前的他,强忍太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下。

  “你当真怜我尊重我?你几次要打掉我腹中的胎儿,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用孩子来换你对我的怜悯么?”

  满腔怒火在望见她倾泻而出的眼泪时瞬间消散,愧疚与悔钻上心头,顾琅予伸手抹掉宁禾的眼泪,“那是我不知真相。我对你从无怜悯,只有珍惜。”

  “陛下眼中的珍惜真不值一提。”宁禾后退避开烙在她脸颊的手掌,“她虽是你的女儿,可在你娶靳虞的那一刻起,虽我接受了,但或许我的心早就说服自己要远离你。”

  “她如今在盉州过得很好,既然你已见过初玉,那就快些回京,不要打扰初玉的生活。”

  “她是皇帝的女儿,是云邺的公主,我要带她回宫。”

  宁禾否决:“我不让你带走她。”

  顾琅予上前:“我也要带走你。”

  宁禾却后退:“陛下又要倚仗身份欺负人么?”

  他停下:“皇帝的女儿怎能生活在民间。”

  “皇帝的女儿入了宫,去受她母妃的恩宠还是算计?要与她的皇弟争宠,要活在勾心斗角之下?”

  她说的正是靳虞与他的长子。

  哪怕他再喜欢初玉,让初玉入了皇宫就当真能安稳地在他的庇护下长大么。要给女儿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除非他没有别的女人,除非他没有子嗣。而如今,这些都不可能了。

  顾琅予望住宁禾,向她承诺:“回宫后,我会遣走靳虞与顾离。”

  “我是不会让女儿跟你的。”

  “那你想要怎样?”他上前逼近,她身后已无退路,跌坐在椅上,他已欺身压住了她,“你想女儿从小就没有父亲?我不答应。”

  “现在你想要走女儿,可当初呢,在我怀胎十月时你有陪我听女儿的胎动么,女儿早产的时候你在哪里。”说到最后,她恍然觉得那一日就像在前一刻,所有好梦被毁灭,她只敢绝然离开,再不敢多听他一言。

  顾琅予自然是悔的,可惜那些已发生的事再无挽回的余地。

  “我会用我如今所有,来弥补你与女儿。”

  宁禾收起泪水,她并不愿与顾琅予再做纠缠。

  “陛下回京吧,朝廷需要陛下……”

  “初玉也需要我这个父皇。”

  宁禾并不想再与顾琅予多言,她跟女儿过得很好,哪怕今后女儿要怨她恨她,她如今也不想将女儿送回皇宫,让女儿同靳虞处在一个宫廷下。

  “陛下再多言,我便送客了。”凝眸望住顾琅予,宁禾字字清冷。

  可惜身前的他也是毫不让步:“旁的事我都愿让着你,可这件事我绝不会听你之言。”他转身踏去内室,“初玉是我的女儿,我要赐她身份荣华,赐她一世圣宠。”

  宁禾恼怒,她快步挡在他身前:“我不要你给女儿这些,她如今……”

  “娘亲!”

  两人的争执被这一声甜甜的欢喜打断。

  宁禾一怔,回头瞧去,女儿正抱着小枕头站在他们身后。她忙蹲下身将女儿抱在怀中,“小甜心怎么醒了,是娘亲吵醒你了?”方才的冰冷早已收敛,此刻的她柔声细语,有些愧疚。

  初玉将目光落在顾琅予身上,又瞅着宁禾:“娘亲是不是跟爹爹在凶凶,甜心都听见了。”

  这一声有些委屈,稚嫩的声音仍是奶声奶气的,却足以让顾琅予与宁禾哑口无言。

  宁禾深望了一眼顾琅予,低头对女儿笑:“娘亲没有跟爹爹凶。”

  怀中的小人儿这时亮起双眸,欢喜地笑起来:“娘亲,爹爹真的是我爹爹?”

  望着女儿如月牙般笑弯的眼睛,宁禾没有办法在女儿身前说谎,“他是你爹爹……”

  初玉在怀中扑腾着,扭过头大大地朝顾琅予张开了胳膊,“爹爹抱——”

  宁禾却是瞪了一眼顾琅予才将女儿递到了他手上。女儿在她父亲的怀中笑得很欢,“爹爹吃……”

  顾琅予诧异地望着宁禾,求助地用眸光询问她女儿的意思。

  宁禾只道:“初玉别闹,爹爹要睡了。”

  “爹爹先吃。”说着,初玉将小脸凑到父亲跟前。

  顾琅予当即明白过来,在女儿细嫩的脸颊亲了一口,此刻,他心情大好。

  哪知这小人儿不安分,又将另半张脸凑到她娘亲跟前:“娘亲吃。”

  宁禾无奈,吻吻女儿的脸颊,却见顾琅予眸中的温情。她的心忽然就沦陷了。

  他抱着怀中一脸欢喜的女儿,用满是柔情的双眸望她。如常熙殿中的那些岁月,他也是这般温柔地待过她。

  初玉欢快的声音将她的遐思打破:“娘亲不是说爹爹要睡了吗。”

  “嗯。”宁禾点点头,将初玉接过抱在怀中。

  初玉在她怀中朝顾琅予伸出胳膊,小小的手掌心便被她父亲的大掌包裹住,“爹爹来睡呀。”

  宁禾愕然,她低头对怀中的女儿说:“不许胡闹,爹爹会睡别的屋子。”

  “为什么爹爹不跟我们睡在一起。”初玉不依,“我要爹爹跟我们睡。”

  身后的顾琅予早已乐开了花,果真不愧是他的女儿!“爹爹今晚陪玉玉睡。”

  宁禾将女儿放到床上,回身,眸中的温柔已敛,她恼怒:“陛下出门后,有婢女自会给陛下安排房间。我安荣府院子大,陛下可以随意择房歇今日一晚。”

  “既然朕可以随意择房,那朕就择在这里。”

  “你……”

  床榻上的初玉兴奋得连拍着身旁的榻:“爹爹快来睡呀!”

  顾琅予先好生哄着女儿:“爹爹先去沐浴,洗过身上的风尘再来,玉玉要等爹爹。”

  “嗯嗯……”女儿答得很乖巧。

  宁禾忙在顾琅予走后将房门闭上,落了锁。

  女儿闹腾着不许关门,她板着脸训责后,女儿才撅着嘴委屈地哼哼。本以为顾琅予这一去回来后知道房门已闭会自行离开,不想不过一刻钟,她忘记落上锁的窗户便被推开。

  高大挺拔的人从窗外一跃而进,立定在房内。

  初玉立马从床榻上坐起,拍着小手欢呼:“爹爹好厉害。”

  他身影似箭,入了床榻,替初玉与挣扎恼怒的宁禾掖上被角:“乖女儿,好好睡。”

  初玉是真的累了,她扬起的小嘴在睡梦中仍是欢喜的,片刻后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宁禾睡在女儿外侧,她身侧便是刚刚挤上床的顾琅予。

  此刻女儿的呼吸声渐渐变沉,已睡得更加安稳了。她背对着身侧的人,用极低的声音道:“你出去吧。”

  身后寂然无声。

  “陛下……”

  话未说出口,那双有力的臂膀已圈住她的腰,他微微一带,翻身之下,她便已落入他的怀中。

  宁禾伸手推开:“你想做什么!”

  “阿禾……”无奈、温柔、眷恋,浓烈的感情都化作这两个字。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这吻来得太迟太迟,他将所有悔恨与柔情都化作了这缠。绵深吻。她却只想拒绝,被他压在身下,她弓起腿,伸出手去抵抗。

  床榻轻晃,动静似乎有些大,睡梦中的女儿嘤咛了一声。

  宁禾生怕吵醒女儿,未敢再动。

  他便得了机会,将这吻变得绵长,她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移开这吻,却吻去她耳畔,辗转深咬。

  滚烫的大掌从腰际探入她衣衫内,一路游走而上。

  宁禾的气息在这寂静的夜里变得急促,凭什么每一次都是他欺负她?凭什么他想怎么对她便都可以?一次次,她就这么臣服了么?

  她猛地翻身,却未料到两人是睡在床沿,这一翻身之下两具身体便滚到了地上。

  因为怕初玉摔跤,屋内铺了柔软的地毯,才不至于摔得疼。从床榻落下,他将她稳稳护着。

  落停之后,他没有停下动作,沉沉将她压在身下,密密的吻像一阵疾雨,激烈黏湿。

  她若有若无轻吟了一声,用力翻身,便坐在了他身上,将他压在了身下。

  凭什么每一次都是他的主动,她的被动?

  往事涌入脑海,她越加委屈起来,这一刻泪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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