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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郡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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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每一次都是他的主动,她的被动?
往事涌入脑海,她越加委屈起来,这一刻泪水大颗颗落下,滴落在他颈项间。他伸手勾住她,手捧着她的脸颊狠狠吻。
痴缠里,衣裳褪尽,凌乱散了满地。他虽在下,却同样硬挺有力,那双大掌带着滚烫的火游走在嫩滑的身体。上下,情到深处,他翻身将她压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送至云端。
香汗滴淌,心脏跳动,气息交织。
他拾起一件衣衫裹住身上的人,紧紧将她搂入臂弯,这一天,当真如过了无数个春秋般漫长!这一天,也是他近二十六年最幸福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到了情节,却猜不到我会开车o(╯□╰)o
第94章 已是过往
轻抚着怀中仍颤栗的身子,顾琅予埋首对怀中的人轻声开口:“阿禾,我们像从前一样可好?虽我同意让你为盉州郡守,心底想的却是将我朝堂的事处理妥后寻你回宫。不要再与我冷漠以对了……”
宁禾的身体一颤,她平复下气喘,心底种种情愫交织。还能回去么?她知道自己心底有他,可惜她的思想里接受不了一夫多妻,也接受不了他与别的女人有一个孩子。前一世虽已过去太久,可这一世她不想再做前一世的那个她了。
宁禾挣脱紧搂着自己的那双臂膀,拾起衣物披在身上,往房门行去。
因为皇帝的到来,许贞岚派了八名婢女在守夜,宁禾朝为首侍立的婢女吩咐烧热水,她想洗去身上的黏液。
热水抬入另一厢房,宁禾坐进浴桶中,袅袅腾升的热气氤氲下,稍缓了脑内错乱的思绪。暖意窜入周身,她渐渐阖眼,闭目倚着浴桶边沿,竟在这一片舒缓的暖意里袭来朦胧的睡意。
再次睁眼时,竟已在顾琅予怀中。
眸光处,那浴桶中的水已无热气,原来她竟在水中睡着了。被顾琅予抱住,她凝眸望他,他正俯首与她的眸光碰撞。月色里衣随意搭在他身上,隆起的肌肉喷张起伏,精健的胸膛处,那三颗红痣是梦里熟悉的记忆。
宁禾的叹息从喉间迂回。顾琅予将她抱入闺房内,轻轻放她在女儿身侧。他脱掉鞋,也上床来。那只大手从她腰际穿过,将女儿与她揽住。
他的声音与女儿酣甜的呼吸声都响在她耳侧,他轻轻说:“睡吧。”
这一夜,竟一夜无梦,好眠到辰时才醒。
宁禾睁眼时,外边天已透亮,眼角余光里,女儿正与他的父亲在她两侧挤眉弄眼,那小小的人儿学她父亲将手指头抵在唇边,撅着小嘴发出嘘声。
见宁禾扭过头,女儿欢喜地叫起来:“娘亲!”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从宁禾身上爬过去,张开小胳膊扑在父亲的身上。
“娘亲终于醒了,爹爹不让我摇醒娘亲。”初玉搂着父亲的脖子,笑弯了眼,“爹爹,我们去骑马。”
“骑马?”
“嗯嗯,惠哥儿的爹爹就跟他骑马,骑在身上可威风了。”
这稚嫩期待的声音让顾琅予明白,女儿是想骑在他身上。
宁禾板起脸:“初玉别闹,爹爹今日会回京城去。”
初玉一愣,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眸瞬间黯下:“爹爹要走了?”她委屈,哽咽了声音,“娘亲,爹爹肯定不是我亲爹……”
顾琅予轻拍女儿的背,“玉玉不哭,爹爹不走……”
他话未说完,宁禾冷淡的目光已落在他身上。
顾琅予只抱起女儿,命人给女儿穿上衣裳,又对宁禾道:“今日不用去郡守府。”
宁禾蹙眉:“我还有公务。”
“有女儿重要?”他眸光已冷,“往日你都是将女儿一个人丢在府内,夜间才有时间陪她,今日朕就当是给你下的圣旨,留在府内陪女儿。”
宁禾无言,她确实很愧疚平素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女儿,可那是因为顾琅予压在她这个盉州郡守头上的苛责条件太多。宁禾默许后,初玉跳得更欢,她想出府去吃周记糕点铺的桃花糕,之前宁禾为女儿带过糕点回来,她担心女儿甜食吃太多,便一直都克制女儿。
如今有了父亲的宠溺,初玉放开了胆子,搂着爹爹的脖子表达自己还想吃别的东西。
顾琅予坐在马车内,直言盉州的东西没有京城丰富,他俯首跟女儿耳语:“跟爹爹回京城,那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初玉眨眼:“爹爹是皇帝?”
顾琅予对女儿凝笑点头。
马车内,宁禾望着父女间的欢声笑语,这一天只出现在她的梦里,如今亲身体会,她却只是忧中掺喜而已。
初玉放下了手上的糕点,垂下了脑袋。
顾琅予见女儿顷刻不再笑了,忙问:“玉玉觉得不好吃?”
初玉昂起小脑袋,小嘴旁沾了一圈糕点,瞧着更惹人怜爱。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父亲身上,她宛如一个小大人般认真起来:“我听下人说,皇帝有个儿子,爹爹除了甜心,还有一个甜心么?”
顾琅予的笑僵住,面对女儿,他不愿说谎,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的沉默惹起了女儿的大哭,“原来爹爹不来看我是因为还有一个甜心……”
初玉的脾气很大,她将糕点丢在马车上,转身扑进娘亲怀里,搂着娘亲的脖子大哭。
宁禾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她连声安慰女儿,马车落停在安荣府门处,女儿仍是抽泣的。下马车时,顾琅予伸手要抱女儿,初玉却将小脑袋扭开,埋入了娘亲的脖子里。
这一刻,女儿似乎真的不开高兴了。
顾琅予收回手,入府门后,才知秦二与一众护卫已抵达了此处。他们齐齐跪地,山呼万岁,又口呼“公主千岁千千岁”。初玉只将头埋入娘亲的胸膛,小手搂着娘亲的脖子,抽嗒着发出轻微的哽咽声。
安抚好女儿入睡,宁禾起身走去正厅,顾琅予正负手立于门处,她上前,与他目光所及处一般,望着庭中植种的一排排果树,望着在风中轻晃的秋千架。
他的叹息从喉间逸出,顷刻被风卷去了蓝空。他回身凝视她:“跟我回京,其余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
宁禾许久后才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身为母亲后,我才知母亲与孩子间的那种感情。我不喜靳虞,也不喜你那个儿子,但他却同样与初玉一般是你的骨肉。”她凝眸,这一刻望他的目光里有释然,“我没有立场让你丢下顾离,但我也不会让女儿跟着你。你回宫吧,你我之间,只当已是过往。”
顾琅予许久无声,庭中的桃树被风扬落了树叶,叶子飘荡在空中,似如他此刻飘荡的愁绪。
“你我之间,不仅仅只有过往。”他凝眸望住她,低沉的声音响起,“跟初玉说一声,我会再来看她。”
宁禾落下口气的同时,心底却是苦涩的。
四目相对,他磁性的声音响在耳侧:“我今日会回京去。”
她微微笑:“臣恭送陛下。”
君臣之礼隔在中间,好似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他蓦然俯身堵住了她的唇,狠狠吻上她。
并没有反抗,她在这深吻里渐渐勾住他的脖子,他慢慢变得温柔,五指抚入她的发间,一手紧紧将她搂向自己。
庭院内,婢女与侍立各处的护卫早已跪地敛眉。
这吻太长,漫长得似要将一生的柔情都渡到对方的身体里。
放开她时,他已大步离开了庭院,她凝眸远望,只剩一片翻飞的玄色衣角飘荡在视线里。
初玉醒来时,望见娘亲正坐在屋内看文书,她又坐起小身子在房间内四处打量,她瞥见门处进来一个身影,忙撅着嘴将头扭开,等着自己的爹爹过来哄她。可等了许久屋内仍是静悄悄的,她小心地转过脑袋,才知那是入室给娘亲添墨的喜姨。
小小的人一骨碌爬到床沿,探出两只小短腿要下床。但她实在还小,那双腿够不着地面,她索性松开手,整个身子便落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初玉滚到娘亲脚下,爬起来后昂着脑袋问:“娘亲,爹爹呢?”
宁禾已习惯女儿的满地打滚,她放下手中的书,将女儿抱在怀中,“睡醒了?”
“爹爹呢?”女儿四下探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屋内搜寻那抹想要依赖的身影。
“爹爹去忙事情了。”
“爹爹走了……”初玉望着娘亲一愣,蓦地哭出声来,“他真的不要我。”
宁禾安慰:“爹爹有他的事情,等小甜心长大后就能再见到爹爹了。”
初玉抽泣着,断断续续说出话来:“我要长大才能看见爹爹吗?”
宁禾不忍心,点了点头,“初玉越乖,爹爹在京城才会越高兴。”
“爹爹也会像甜心想爹爹那样想我吗?”
宁禾点头,女儿渐渐停下抽泣,却仍是哽咽的,“我知道娘亲骗我。”
宁禾一怔。
“像娘亲哄我乖乖睡觉就给我吃桃一样骗我,第二天还是没给我找甜桃。”她仍是哽咽的,泪水啪嗒落在宁禾的手背上,“爹爹是回去看京城的甜心了,而不是我。”
说到最后,她又止不住哭泣起来。
宁禾长长叹息,只能将女儿紧紧拥在怀中。她只恨自己没有给女儿一个健全的家庭,如今女儿初见父亲,对父亲的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她这么喜欢顾琅予,小小年纪又这么聪明,会在第二日醒来就忘记她的父亲么?
第95章 立后
第二日,宁禾去衙署后将女儿一同抱上了马车,阿喜与阿岂在郡守府的庭院中逗弄初玉。初玉欢喜地蹦跶着要阿岂背她攀岩走壁,在阿岂的背上,女童明朗娇欢的声音让议政厅内的宁禾不禁也微微一笑。
白青也笑,他忙完手上的差事后行出衙署的大门,到不远处的铺子买了点心回来。朝院中的初玉蹲下身道:“初玉小姐喜欢吃么?”
初玉拾起一块,笑得欢:“嗯,好吃,不过我爹爹给的更好吃。”
拿着手上的点心,初玉又望望白青手上那块紫色的糕点,“爹爹那日吃了这块……”她拿起自己的小手帕,将那块糕点小心地包起来,“我要给爹爹留着。”
大人们只笑稚子的可爱,不曾再作多想。
女儿渐渐放下了顾琅予走后的那抹伤心,似乎已恢复成从前欢喜活泼的样子,虽不时口中会问及爹爹,但从未再哭闹过。
宁禾更加心疼女儿的懂事,得了空闲便只留下来陪着女儿。
……
这近两载里,在宁禾每日悉心的治理下,盉州的布业越来越昌盛,每季粮产也逐渐丰厚。外出在食肆用饭时,能见柜台的掌柜已换作女子。自她上任,城中的各行各业不再是男子做主,而添了许多抛头露脸的娘子出来营生。女子的心思比男儿细腻,生意也经营得火热。
宁禾曾下令凡商铺是女子营生者,税可减少一成。如此便更加鼓励了女子创业,也为盉州的女性提高了身份地位。
这日去宁庄按例查看工作,经过绣房,宁禾在几声叹息里听见了一声女子的哭泣。
她行近后,绣娘们忙都起身给她行礼。
宁禾才见哭泣的正是其中一个绣娘,她也曾在视察工作时见过几面。
“程娘何故哭泣,可是有什么难处?”
程娘双十年华,林县的家与丈夫都在那次涨潮时被洪水吞噬,只剩她与儿子孤苦相依。幸得能入宁庄,自是十分感激宁禾的。
她忙起身擦掉眼泪:“都是我的错,是我睹物思人,误了大家的工作。”
宁禾不明所以,一旁的绣娘们才道出实情,原来是前些日子的大雨里,程娘那三岁的儿子不幸染了风寒夭折了。
身为母亲,宁禾心头也是难受。她安慰了几句,也给程娘放了几日假,并嘱咐绣娘们好生照看她。
走出宁庄时,宁禾脑中仍回响着程娘方才的一句话:若我知道会如此,当初真应多抽时间陪陪孩子。
此刻,她只想快些回到安荣府见到女儿。她也如程娘一样,将每日手边的政务看得太重,却忽略了女儿。踏入院门时,初玉正蹲在地上瞧蚂蚁搬家,宁禾缓步走上前,女儿听闻娘亲的脚步声,眸中亮起欣喜,却是伸出手指头在唇边嘘了一声。
宁禾蹲下身,笑问:“甜心在看什么?”
“小蚂蚁好像在找新家。”
“小蚂蚁找新家,不久后天上就会下雨。”宁禾摸摸女儿的脑袋,一边解释。
女儿亮起黑葡萄般的眼睛:“哇哦,娘亲好厉害。”
抱着女儿回到房内,天色暮时,果真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初玉在念着新学的诗。宁禾对女儿夸赞时,阿喜正急匆匆跑入房间来。
“夫人!”这声音有抑制不住的狂喜,阿喜停在宁禾身前,喘气急道,“陛下派人来圣旨了!”
宁禾走出房门,宫中来使已行入内院,宁禾正要牵女儿的手行跪礼,使臣忙道:“宁大人务须行礼,陛下说只管站着接旨便好。”宁禾牵着初玉的手站立,庭中的婢女却是不敢无礼,悉数行了跪礼。
初玉抬头问:“陛下是谁?”
“陛下是皇帝。”
初玉双眸一亮:“是爹爹!”她忙认真地看向来使。
来使徐徐宣毕旨意,跪地将圣旨双手奉与宁禾身前:“帝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为女儿册封了。
这一道圣旨是女儿父亲的宠爱,他将万千宠爱赋予在一个“帝”字上,自古有封号的公主者许多,但帝安这个封号却是绝无仅有。顾琅予还赐与女儿封邑,待女儿成年时方给予女儿。
初玉望着跪地齐呼着的一众人,欢喜地在娘亲身边蹦跶:“都起来。”她昂起脑袋,“爹爹要来了吗?”
宁禾微笑摇头:“初玉懂事了爹爹就会来的。”
“哦……”女儿不再追问,她挪开脸,抿了抿小嘴,垂眸似在凝思,却忽然抬起头望住来使,“你起来,替我告诉我爹爹。”
这时,初玉松开了宁禾的手,迈开小短腿走到来使身前,来使忙又朝她行了跪礼。初玉在来使耳侧用稚嫩的声音说了句话,来使忙颔首称是。
待京中的人都走后,宁禾问女儿:“小甜心方才说了什么?”
“那是我想跟爹爹说的话,不能告诉娘亲。”
望着女儿十分认真的神情,宁禾无奈,她刮了刮女儿的鼻尖,“人小鬼大!”
“人小鬼大是什么?”
……
皇宫内,御案案头的奏疏已堆积如山,搁浅了七日的奏疏在顾琅予归来之际全被搬来建章宫。朝廷已乱了套,他临走前虽指定三省老臣为政,却未授予他们执行的权力。亟待他处理的政务近百,接见大臣两日,此刻还要拿两日来处理奏疏。
他却不忘在盉州的妻女二人,那一道圣旨拟好派人送出时,他唇角一直噙着暖意。他的玉玉会不会想他,有没有哭闹?
想着女儿,心头总是暖的。
三日后,被派去传达圣旨的大臣入殿禀报,并转达了帝安公主的悄悄话。
“甜心和娘亲想跟爹爹吃吃睡睡。”
小小的人眼中,吃吃睡睡只是单纯的幸福。
顾琅予笑得温和,他带着心底浓郁的欢喜埋首批阅奏疏,后半夜,放下笔,才始觉头晕脑胀。
口干舌燥,有些眩晕。想来自己连日奔波与回宫后的忙碌终是让自己体力不支了,秦二忙请来李复。
在顾琅予从盉州回京那日,宁禾便让阿喜劝走了李复。李复快步行进殿,为顾琅予把脉后稍落了口气:“陛下是操劳过度,侵染湿寒,陛下今日应早些歇息才好将养龙体。”
退出殿后,李复便回了太医院去熬药。他抓了药,命小童煎药,回身时,忽察觉不对。
药童见他凝神沉容,问他:“李太医,可是哪里不对?”
李复凝神片刻,静静闻着空气中的一抹腥息,他俯身又闻了闻药童罐中的药,随即道:“无事,是我太过谨慎了。”
他方才在空气中闻到臭幽草的腥气,这种药极难得,是专治女子月事不通的良药,后宫中除了靳娘娘,便再无旁的年轻女子。
他方回宫,只知靳虞产后体虚,卧病不起。靳虞这病定然不是月事不通,他只当是今日下过一场雨后的泥土腥气,便未再放在心上。
在李复的悉心调养下,顾琅予两日后便恢复如初。
从金銮殿走出的顾琅予负手行于御道上,举目远眺这重重宫阙、满目繁华璀璨,若女儿来到这里,她会开心么?这里还有一个弟弟,正是他的长子,旁人眼中,这万里江山不是长子便是嫡子来继承。他并不喜欢那个孩子,说到底那是他的孩子,愧疚总是有的,但一想到女儿握成小拳头的手掌捶在他胸膛哽咽着以为他不要她,他便更加心疼起来。
回到建章宫,顾琅予诏来尚书令卫究,他沉声道:“朕欲封皇长子为允州王。”
卫究便是先帝驾崩时那个持精兵调令证明新帝身份的老臣,他忠贞慎行,顾琅予是看重的。
此刻卫究却诧异道:“陛下要封皇长子为允州王?”他沉吟,“陛下登基未及两载,百治、青郡都连逢天灾,陛下尚不及治理息民怨,如今若封皇长子为允州王,恐会累及怨声载道。”
“允州地大物饶,朕将皇长子封为允州王算是圣恩,岂有怨声载道之理。”
殿内,年过花甲的卫究敛眉,自古帝王最重视的便是皇长子,先帝更是赐与如今的康王顾琻王字的美名,但在如今年轻的皇帝眼中,这个皇长子连封王都没有美誉封号,只单单靠地域作封号,还不及那和离皇妃的女儿贵重。那一日,圣旨颁下,举国哗然。帝安,这个古往今来都没有的封号岂止是帝王的恩宠那般简单。
卫究抬眸道:“老臣觉得不妥。陛下登基近两载都还未扩充后宫,陛下子嗣单薄,初登基时本就有许多流言蜚语,靳娘娘至今无封号,一直都被外界道陛下薄情,如今陛下连其诞下的长子都欲迁出皇城,臣以为或有不妥。”
这些顾琅予都懂,他诏卫究来不过是敬重朝中老臣,若这个决定仍是雷厉风行做下,必定会让臣子将这怨声加诸到宁禾与女儿身上。若非如此,他何须顾及这些人臣。
“靳虞曾犯下欺君之罪,朕念其诞下了皇长子才暂且赦免了她。将允州这块富饶的土地赐给他们的母子是朕能做的最大宽恕。”
卫究这才动容:“即是如此,那陛下的决定便是圣旨,臣不敢再有旁心。”
“朕欲立后。”
卫究愕然,却是大喜:“陛下欲娶哪家女子?”
“前皇妃宁禾。”这一声沉稳威严,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撕女配
第96章 似梦一场
卫究脸上的欢喜却是僵住:“前皇妃宁禾?”他震惊地望住龙椅上的皇帝,许久后才道,“陛下不是儿戏?”
登基后,他与前皇妃和离的消息传遍了皇宫,虽未大肆昭告天下,可举国谁人不知他们的和离。外人只道帝王无情,旁的便不知真相。而如今他却要重新将曾经和离的人立为皇后,这难道不是打自己的脸?
顾琅予微有不悦:“朕一言九鼎。”
卫究本想劝解,但普天之下还有比前皇妃更适合皇帝的世家女子了么?要知道,今年朝会上,一个新上任的郡守能拿出这么惊人的税赋来,又带了一个帝安公主在身边……皇帝曾为皇子时,便与前皇妃恩爱有加。虽然他并不知中间和离的原因,但自己终究只是臣子。卫究直望着皇帝,他没有立场说不。
“既然陛下皆已做好了决定,那其余之事便交由臣吧。”
卫究所言自然是朝堂上的非议声,顾琅予道了一声辛苦便让卫究退出了殿。第二日朝堂上,顾琅予便接连宣了两道圣旨。
封皇长子为允州王,靳虞随子同入允州。
册立盉州郡守宁禾为后,圣旨已由臣子快马加鞭送去盉州。
做完这些决定,顾琅予的心情却完全没有轻松起来。因为他知道,在宁禾接下圣旨后,她一定不会轻易答应的。
知成宫内,有男童的哭声响起。靳虞握着手上的圣旨,这圣旨虽以青玉为轴,却全全不是一道隆恩,而是将她与长子远送至允州。
靳虞的双手不住发颤,宣读圣旨的人已经走了,她却仍跪在殿中。好久后,她才在容想的搀扶中站起身来。
“娘娘,这于咱们王爷而言是好事……”毕竟那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待在宫中若有被识破真相的那一天呢?
靳虞却是狠烈的:“闭嘴。王爷?离儿才一岁,陛下就将他册封了王爷?”她满目沉痛,“那可是他的长子啊——”
听着寝殿内孩子的哭闹声,顾离怕生,宫人来宣读圣旨的动静就能将顾离惊哭,靳虞心中尤为烦闷。她丢下圣旨,快步行进寝殿,一把将顾离从摇床上抱到太妃椅上。
“你别哭了——”心烦意乱,出口便是冷的。
顾离仍哭着,虽已足岁,却只知哭闹,也还未学会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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