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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郡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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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抵达盉州时,顾琅予低调入了安荣府,只道是微服私访。宁禾已去了郡守府忙碌,苑内,他便嘱咐阿喜配合他。

  晚霞落,暮色临。

  宁禾终于忙完一日政务回到春字苑时,阿喜上前道:“夫人,热水已经备好了,夫人换了官服去沐浴吧。”

  宁禾点了点头,入室沐浴罢,见阿喜搁在案头的衣物竟是一袭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这花纹精致,刺绣上乘,又是妃色与青碧交映,入眼的第一印象,便是妩媚雍华。

  她微微蹙眉,恐怕阿喜是拿错了衣裳。宁禾轻唤了一声,未有人至,她索性先穿上,再去换睡衫。

  宁禾许久没有再穿过曳地长裙。云邺名媛贵女皆喜长裙绕地,她却喜爱简洁及裸的款式。这一袭衣裙加身,入镜望去,她竟微微动容。

  她穿了近两年的官服,也早已习惯黑发高束。如今,她才似觉自己竟遗忘了镜中的人也是个女子。对镜端坐,宁禾望着镜中雪肌花容的人,从妆台奁盒中将那支静置许久的碧玉钗取出。送入发髻,她竟微微失神。那些往事如潮涌入脑海,虽已过去这么久,她却仍然记得。

  门处传来阿喜的脚步声,阿喜入室一望,眸中微有惊艳。她抿唇浅笑:“夫人,外边有烟花,不如我们去看看。”

  “所以你才给我找这一身衣裙?”

  阿喜笑起来:“夫人整日忙碌,如今公主也不在身边,奴婢总应想些法子陪陪夫人。”

  宁禾摇头:“不去了,天色已晚。”

  “正是夜间那烟花才好看呢。”

  宁禾仍是不愿动弹,阿喜却是孩子心性,扶住宁禾要给她描妆。宁禾无奈地瞧着阿喜兴奋的神情,思及这两年里阿喜对初玉的尽心照顾,自己也是苦了这个年轻朝气的姑娘。

  宁禾索性应下,“别给我描这么浓烈的面妆,我早已为人母了,这不适合我。”

  “这妆不浓,多好看。夫人如今还未及双十年华,年轻着呢。”

  宁禾对镜自顾,镜中的女子在阿喜精心描绘的妆容下越添姣美,明明双眸沉静,微扬的眼尾却能将百般心思流转倾泻。

  阿喜准备好了马车,途中也尽卖关子,马车颠簸行了两刻钟,宁禾在四周的安静里渐渐察觉出不对。

  “城内有这么安静?”宁禾正要掀开窗帘,却被阿喜按住了手。

  阿喜道:“夫人,其实烟花不是城中百姓放的,是奴婢想给多日忙碌的夫人放松放松,命人安排的。”阿喜笑得狡黠,“夫人待会儿下车闭上眼睛可好?”

  宁禾嗔了一眼阿喜,待下车时,才知她们来了水岸旁。曲水河将盉州一分为二,河岸两头的阁楼高垂灯笼,烛光临水,泠泠波光下璀璨绚烂。

  举头眺望,正值月上柳梢。如此良辰好景,晚风轻柔,出来散散步也是惬意的事情。宁禾凝笑:“烟花呢。”

  阿喜道:“夫人闭上眼睛。待会儿奴婢出声夫人再睁眼吧。”

  宁禾无奈,听了一回阿喜的话。她闭眼时,听着耳侧爆破声响,又听阿喜在叫她睁眼。

  缓缓睁开双目,触目所及,朵朵烟花绚烂凌空,次第绽放,照亮了如玉带蜿蜒的曲水河。立于桥上,宁禾唇角凝笑。她昂着头眺望夜空中的好景,烟花绽放又落。须臾里,夜空恢复一片黑寂。

  宁禾以为烟花已暮,却在此刻爆破声再响,一片黑寂的夜空里,一个“禾”字竟瞬间闪现,照亮了整个夜空。

  烟花绚烂,却绽放极短。这瞬间里,宁禾却失了神。夜空重新恢复寂静,宁禾回身对阿喜道:“为什么会有……”

  想问的话生生止住,宁禾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人,这丰朗俊俦的容颜深深刻在脑海里,如今却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她身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宁禾失神问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我错了,我不吐槽了,努力码字,今年我要在晋江种两棵树,这本完结马上就有一棵了,监督我!
端午放假忙,节日过后尽量多更完结!爱你们O(∩_∩)O





第101章 他的温情
  烟花已落,夜风静谧。

    顾琅予微微眯了眼,深望住身前的这张容颜,“我性子冷,也不喜低头。但你也一身倔骨,不会低头。”顾琅予凝笑,磁性的声音低沉好听,“我想过,这样两种性格的人不太适合在一处。除非总有一个人学会低头,在那个人身前先低头。”

  宁禾失神僵立。

  “谁让我是男人,那就让我来做那个先低头的人吧。”

  宁禾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顾琅予认真专注的神情,她的心如曲水河面掀起的涟漪,清凉颤动。

  “云邺的烟花并不能显现出字,你是怎么办到的?”这一刻,宁禾已能猜到今日阿喜的所作所为都是顾琅予的安排。

  “我命八十个人将烟花挨个排成了这个字。”

  宁禾不由失笑。

  “我们走走?”

  宁禾未言。

  顾琅予再开口:“盉州在你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你不想带我逛一逛。”

  宁禾轻轻点头,转身迈开步子,却踩到了裙摆身体踉跄一晃。

  一只有力的手臂穿过腰际,搂住了她才让她得以站稳,宁禾怔怔望住顾琅予凝笑的容颜,没由来双颊一烫。

  她站立后,才提着裙摆道:“穿惯了官服,这身衣裳还真不适合我了。”

  顾琅予只笑:“你给我带路吧。”

  他们走下拱桥,沿着河畔缓步而行,这一路顾琅予却再未像从前那般逼迫宁禾。他只谈及宁禾治郡以来的事情,而未问及旁的情情爱爱。于是宁禾所答流利自然,最后说到盉州水路上,她眸含期待。

  “如果水路建好,我就可以将盉州的木材与绫罗绸缎运到祁水去卖!”

  那双明媚的眼睛满放光彩,顾琅予好笑道:“提及钱财,你便双目放光。”

  宁禾嗔视他一眼:“我宁庄上一年收入不菲,可比得上整个盉州……”宁禾戛然住口,生怕身前的人会再加重她的税赋。

  顾琅予笑问:“我真觉你不似寻常女子,她们只喜红妆,不会抛头露脸这般拼搏。”

  “谁说我不喜红妆。”宁禾忽然敛了笑,直直望着顾琅予,“我无人疼爱,自当要自己拼搏一番。只有权与财才可稍慰我心。”

  “谁说你无人疼爱,做我的皇后,这天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寻来。”

  宁禾怔怔地,却笑:“是么,那我要天上的月亮与蛟龙你也能寻来么?”

  顾琅予只笑:“天上的月亮是我们的女儿初玉,蛟龙不正是你眼前的我么。”

  “你……”宁禾怔怔之下不禁恼羞,“陛下奔波来此就是为了跟臣打趣?。”

  “我是微服出巡,这里没有君臣。”顾琅予深望宁禾,微叹,“你知道我为何来此。”

  宁禾提着曳地长裙大步往前:“我不知。”

  “要怎样你才肯回我身边。”

  宁禾停下脚步,身后,顾琅予行近她身侧来,他握住她的双肩,逼她与他对视。四目相对里,他无奈,“你便说,我自能做到。”

  宁禾扭头不语。

  他无奈,只得将她紧紧拥住。她未再挣脱,好久后道:“你又没有受过那些罪。”

  “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你是陛下,我可不敢对你不敬。”

  顾琅予失笑,还说不敢?她与女儿都快骑到他头上了吧。他含笑戏谑:“既然不敢对我不敬,那今夜你伺候我。”后半句,暧。昧炽热,他双目灼灼。

  宁禾恼怒地瞪去一眼,挣脱了这怀抱。

  身后,他再说:“那我伺候你?”

  宁禾心间犹像憋了一团怒火,大步踏上了马车。

  顾琅予深知自己说错了话,可今日望见她他偏偏想说。跟随着宁禾上了马车,回到安荣府,他紧随她踏入她的闺房。

  宁禾转身将房门闭上:“你是皇帝,能不能不要做这些登徒子做的事情。”

  “登徒子?”隔着房门,顾琅予失笑,“若你觉得我像登徒子,那我就做给你看。”

  宁禾气急,死皮赖脸?他怎么学到这些招数!

  她正对着房门站立,身后的窗户忽然传入吱呀声响,宁禾几乎暴跳如雷,回身大吼:“你出去。”

  从窗外一跃而入的顾琅予已稳稳立定在宁禾身前,他正笑得倜傥:“说好了今夜我伺候你的。”

  “堂堂帝王,威严尽失,往日我怎么没有发觉你竟是这样的陛下。”

  “熄灯上。床,我让你慢慢发觉。”顾琅予闪身欺近宁禾身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往床榻行去。

  挣脱无用,宁禾索性用言语激怒他:“你就只会这招。”

  “我学了别的招式,只等你陪我尝试。”炽热的气息悉数喷入宁禾耳内。

  她挣脱,她捶打,却发觉此刻都已无用。

  他深知当初便是用了这招逼迫了她,让她臣服在他身下。表面上他在向她道歉,要做低头的那个人,可骨子里,他天生生在帝王家,举手投足皆如一股疾风劲雨。该低头的——是她。

  耳侧掠过火热急促的深吻,那吻移到唇畔,欲将她的拒绝堵住。缠。绵里,她气息急促,他终于放开时,凝眸望她轻轻笑。

  她恼怒,却知藏下心思服软:“不如先去洗个澡?”

  顾琅予一怔,转瞬双目尽是炽热,充满欲。望的双目深深凝住宁禾,他点头:“等我。”

  宁禾含羞,投去秋波,轻轻吟了声。

  顾琅予凝笑起身,不舍地深望宁禾一眼,快步行出房门。

  宁禾连忙坐起身,行去厢房,里面水声哗哗,她忙命人落了锁,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房门那头,沐浴罢的顾琅予只随意披了件里衣,精健的胸膛在这无奈里起伏,门打不开,窗户紧闭,屋子里头还替他备了干净的被褥。

  去洗个澡?果然只是洗个澡而已啊。


作者有话要说:
初玉小公主:祝美姨小天使们节日好!





第102章 情深


  宁禾第二日早起时,已听到院外凌空破剑的声音。

  她倚门而望,顾琅予正执剑起舞。他起得很早,像从前在常熙殿中那般会晨起练剑。宁禾也深知昨夜那道门是关不住这个人的,但昨夜相安无事,他便已知她的不愿而没有强迫。

  身着官服,宁禾踏出房门准备去郡守府。

  她只当目不斜视与顾琅予擦肩而过,却不想被他叫住:“郡守府内的事我已派了周修莒与汪幸暂时接管,你不必去了。”

  “你……你怎能替我自作主张。”宁禾恼怒。

  顾琅予停下手中的剑:“没有办法,你若要为臣,这便是命令。”

  宁禾恼羞地回到房间,命阿喜传膳,她用过膳便出门走去宁庄。

  顾琅予自是跟在了她身后,两人一同坐上马车,宁禾一路未跟他言语。入了宁庄,她将每个岗位巡查一番,顾琅予是第一次来到宁庄,跟随她一番巡视颇有吃惊。

  他望向宁禾的目光既然是欣赏又是欢喜:“吾妻如此能干,我心甚喜。”

  “谁是你的妻。”宁禾转回身,正遇见程娘牵着小顾离行来。

  程娘忙朝宁禾行礼,笑道:“大人您瞧,幸儿会走路了!”

  宁禾微微一笑:“你给他取名叫幸儿?”

  “他也是个命苦的孩子,我便将他取名幸儿。”程娘低头将幸儿抱入怀中,幸儿怯怯地趴在她胸膛喊着“娘亲”。

  “他还会说话了?”

  程娘含笑点头:“我每日教他,他如今已会喊娘亲了。”

  宁禾笑得欣慰,转身与顾琅予走出宁庄,身侧,顾琅予问:“他是顾离?”他并未正眼瞧过几次顾离,所以不敢肯定。

  宁禾点头。

  顾琅予动容地停下脚步:“你既然对旁人都愿心慈,为何对我就不能心慈一回。”

  宁禾一怔,她忽而笑:“我该如何对你心慈?”

  “放下从前,过我们的今后。”

  “如何放下?”

  顾琅予失语,沉吟许久后道:“你说如何便是如何。”

  宁禾勾起一笑:“你说得这般轻巧,那我也伤你一回,让你尝尝这滋味?”

  顾琅予恼羞,片刻后,他沉下容色:“我撇下国事来此,没有多少时日可以陪你闹下去。”

  宁禾也冷脸相对:“我没有留你,要走随你。”她转身,入马车,去了郡守府。

  她故意在郡守府内待到亥时,甚至她还想待一整夜。但衙署大门被顾琅予的汹汹气势冲撞开,周修莒与汪幸仍在郡守府内,瞧见顾琅予入府,忙扑跪行礼。

  顾琅予直接入了议政厅,他沉声道:“朕明日便拟旨撤你郡守之职。”

  宁禾不惧,挑眉道:“玉玺在宫里,你口头上说可不算话吧。”

  顾琅予无奈:“跟朕回府。”

  “我明日还要忙于水路一事,今夜不回府了。”

  “那朕便在这陪你。”

  顾琅予果然留在了议政厅,陪宁禾坐到深夜。后半夜,她已伏在案头渐渐入睡,顾琅予起身将她抱入内室用来休憩的床榻上,这才算真正将心底的人拥入了怀。

  宁禾再次睁眼时,醒得很早,浑身燥热,才知是被顾琅予拥住。她凝眸,也对上一双凝视她的眼眸。

  她坐起身:“我先去忙水路的事了。”

  顾琅予沉声道:“你还未用早膳。”

  “不想吃。”

  “你想吃蔬果还是淡粥?”

  宁禾一怔:“倒是想吃城西的石磨豆花。”

  她说出口不过是为了折腾一番顾琅予,哪知他却应下:“好,那我买好便给你送去。”

  宁禾怔怔行出府门,去了曲水河。

  可容近五百人乘坐,也可容纳近百钧重量的大船已经建好,也在前些日子试游了一段行程。宁禾问及孟舟行:“都准备好了?我们登船吧。”

  她才刚上船,白青恰匆匆行来叫住了宁禾:“大人——”

  宁禾驻足回眸:“何事匆忙?”

  白青亟道:“大人快去榆林的木仓看看,前日的大雨让几棵红杉木都裂开了缝。”

  宁禾脸色一变,忙跟白青行去榆林,“红杉木是为下艘船准备的木材,怎么会裂缝?”

  行去木仓,有工匠对宁禾禀道:“这木头是今年新伐的,所以前日遇水后,经昨日一场烈日暴晒全裂了缝,这一批都不可再用了。”

  “检查一下别的木材是否有这种情况。”

  白青命人一一查探,忽然惊呼出声:“不好!”

  宁禾随之望去,那一排黑木也裂了缝。她霎时沉了眸光:“船开了没有?命人召回,不要出船。”

  话落,她匆匆坐上马车赶去曲水河。那批黑木正是这艘建好的大船所用的良木,船在几日前刚刚试游过,如果这批黑木裂了缝,那艘船经过昨日的暴晒势必也有裂缝。

  马车赶去曲水河时,河岸岸头早已未见那艘船的踪影。白青急匆匆上前欲要询问,监守的汪幸从岸头亟亟跑来:“船沉了,船沉了……大人,船沉了——”

  刚下马车,宁禾已失神滞住,汪幸匆匆行到她身前,这花甲老人正是顾琅予曾派给她的人。汪幸颤声道:“船沉了……”

  宁禾只将惊慌都化作训责:“我不是没有命人开船么!”

  “我以为大人在船上,我不知大人去了木仓……”

  “派衙役去救人!”宁禾深吸口气,“有多少人上船?”

  这时,汪幸双唇发白,老泪纵横而下,噗通跪在宁禾身前:“陛下在船上……”

  天旋地转,失聪耳鸣。

  视线一片漆黑,宁禾踉跄眩晕,被身侧的白青一把扶住。

  她失声脱口:“陛下为何会在船上?”

  “陛下问大人在何处,我不知大人去了木仓不在船上……”

  冰冷从脚底窜入周身,宁禾已失声颤喊:“去救陛下,所有人开船去救陛下……”

  她知道他为什么在船上,因为她说了一句想吃豆花,他便去买回来送她。可她并不想吃,她不过只是想捉弄他。

  曲水河虽被称为河,可却是一条直跨盉州、青郡、百冶与祁水国的大长江。宁禾失神游走到岸上,望着一片渺茫幅广的水面,飘无尽头,空无一物。

  她无力蹲坐在地面,所有衙役都被指挥派上船去搜顾琅予的踪迹,耳侧惊慌嘈杂,她却闻不见一丝响动。浪潮拍来,湿了衣摆,泪水如这汹涌的潮水,一波波溢出眼眶。

  “我没有真的想吃城西的豆花,我是骗你的。”

  “我没有真的想难为你,我没有真的要与你冷对,我……我只是太在乎,拉不下脸,才一直这般冷冷的……”

  跌坐于地面,身下已被浪潮打湿,宁禾只觉周身发冷,她颤抖着拥住双臂:“你回来吧,我不跟你吵,不跟你闹,我乖乖跟你回皇宫,只要你回来……”

  无人回应她,连风声都是清寂孤冷的。

  泪水汹涌掉落,宁禾无助哽咽:“你到底回不回来,你要丢下我与初玉么?你都将我与女儿丢了近两年,还想丢下我们的后半生么……”

  “阿禾?”

  熟悉的低沉声线响在耳际,宁禾惊颤回眸,那挺拔的身影好端端立于她身后。

  宁禾微愣,却是猛地扑进顾琅予怀中。

  泪水汹涌而下,她宛若与丈夫置气的娇妻,狠狠将拳头捶打在他胸膛,“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哽咽失声,她只埋头将泪水落在他胸膛。

  顾琅予紧紧将宁禾拥住:“你以为我掉在水里了?”他失笑,“我刚上了船,却听人说你去了木仓,便提着你要吃的豆花去寻你。”

  他凝眸望住泼洒了一地的豆花,无奈:“都洒了。”

  “我是骗你的,我并不想吃什么豆花。”

  “不管你是骗我,还是真话,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你。”顾琅予紧紧将怀中哭泣的人拥住,他垂首在她耳侧宠溺低语,“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第103章 转醒
    当盉州百姓得知宁禾不再为盉州郡守时,纷纷不舍。但得知宁禾被封为皇后,却都是满心替她欢喜的。从一开始对这个失去贞洁的女子的不信任,到如今的崇敬不舍,这些都是宁禾付出政迹换来的。

  封后圣旨再下,顾琅予似乎等不及了,将封后大典定在五月初,也就是在两旬后。立后大典准备的事宜非常繁琐,如果不是碍于祭告宗庙等重重礼节,恐怕顾琅予迫不及待便想让宁禾入宫。

  重归于好的第二日,宁禾便将顾琅予赶回京城。朝中离不开他,他已来了快十日,她不想让他误了国事。

  临走前,顾琅予恋恋不舍:“我无法再入盉州来接你,但我会派十八支队伍来迎你入宫。”

  宁禾板着脸:“你我之间就只差一个封后大典?”

  “那还差什么?”顾琅予不解。

  “你我从前大婚时可一点都不像寻常夫妻的婚礼。”

  顾琅予恍然大悟,抿笑道:“好,那我补给你一个婚礼。”

  宁禾凝笑:“那你准备给我多少聘礼?”

  顾琅予正色起来:“用这江山做聘礼,你觉得可行?”

  宁禾一怔,却是瞪了身前的人一眼,未再提及这个话题,将顾琅予送走。

  顾琅予回到皇宫的第二日便亲自去宁一的府邸接初玉。

  女儿大概是被宠坏了,将她的舅舅折腾得疲惫不堪。宁一在顾琅予身前行礼时,眼眶下一片青色,他不仅要照顾初玉,还要照顾李茱儿。

  顾琅予微有动容:“李小姐的身体还未有起色?”

  宁一浮起一笑,笑容虽淡,却有欣慰:“阿禾替茱儿寻来的医仙已经将茱儿脑内的淤血清除,我信茱儿定会醒来。”

  “初玉呢?”

  “她在里屋陪她舅母说话。”

  “说话?”顾琅予诧异道。

  “墨医仙说,应多与她说说话,玉玉虽然顽皮些,却很懂事,每日都会陪她舅母说话。”宁一道,“陛下稍坐片刻,我去将玉玉抱来。”

  他行进里屋,床榻处,纱帐隐约透出那个静躺的身影。帐幔朦胧之下,李茱儿的面容恬静柔美。他失神立在原地,心内的痛总是这般猝不及防袭上。

  初玉趴在床榻上,乖乖守护着她的舅母:“美姨舅母,这个故事好不好听?”

  见舅母不应,初玉又滴溜溜转着眼珠仔细想,“那玉玉陪舅母出去晒晒太阳吧……”

  初玉一骨碌爬下床,奈何她的腿短,趴着床沿的手一松,整个身体便滚到了地上。这地面并没有娘亲给她铺的地毯,所以摔下来总归是疼的。

  初玉揉揉被摔疼的脑袋,爬起来时,望见伫立在门口的舅舅便一脸欢喜地扑上去:“舅舅,我们带舅母去院子里晒太阳。”

  宁一微微一笑:“舅母从来不晒太阳的。”

  “为什么不晒?”

  “舅母需要静养。”

  初玉不依,拉住宁一的手直晃:“太阳这么暖,为什么不让舅母晒太阳。”

  宁一柔声安抚,笑着婉拒。

  初玉却急了:“不行,我就要陪舅母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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