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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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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赶紧阻止道:“皇上,不过是一件无趣的摆设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胤禛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既然只是一件无趣的摆设,润玉又为何这样紧张,不愿让朕看到呢?”说罢,他不容置疑地道:“拿过来。”
  “是。”金姑不言多言,直接捧了那东西到胤禛面前,随着胤禛揭开绒布,一尊雕工完美,玉质温质的观音象呈现在胤禛面前,随着而来的还有一股极为特殊的香味,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至于刘氏,在观音象捧过来时,便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一些,绢子亦有意无意地掩在鼻子下。
  胤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观音像,“这便是你说的无趣摆件?朕瞧着倒是极好,为何不喜欢?”
  “臣妾也不知道,就觉得不喜欢。”刘氏搪塞了一句后,对垂手站在一旁的金姑使了个眼色道:“皇上已经看过了,还不赶紧拿下去。”
  “不急。”胤禛分明感觉刘氏有事在瞒着自己,如何肯就这么让他们拿下去,“朕不记得曾赏过你玉观音,这是谁送来的。”
  金姑偷觑了一直掩鼻避开的刘氏一眼道:“回皇上的话,是……温贵人送来的。”
  “如倾?”胤禛微一点头道:“她倒是有心思,知道观音既有送子之意,又能保人平安,用来送你是最恰当不过的。”
  “是了。”刘氏勉强应了一声,待要再说,忽听胤禛有些奇怪地道:“怎的这玉观音还散发着香气,而且这香气……”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了话,鼻翼微张,深吸着一直索绕在鼻尖似曾相识的香气,而神色在这样的静默中渐渐严肃了起来。
  “四喜!”他忽地一声厉喝,把四喜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躬身道:“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胤禛神色凝重地道:“赶紧将这尊玉观音拿出去,还有把窗子和门都打开通气。”说罢,他转头关切地看着刘氏,“润玉,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特别是腹部,难受吗?”
  刘氏放下手里的绢子,神色凄惶地道:“皇上闻出来了?”
  胤禛沉沉点了下头,又有些生气地道:“若朕不闻出来,你是否准备就这么瞒下去,不让朕知晓。”
  她低低道:“臣妾不想让皇上担心……”
  “所以你连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朕?”胤禛深吸了口气道:“刚才那玉观音散发出来的分明是麝香,与朕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臣妾……”刚说了两个字,刘氏便嘤嘤地哭了起来,不胜伤心之意,金姑在一旁看着不忍,跪下道:“皇上,贵人主子也是刚刚才发现的,这两日各宫娘娘主子送了许多贺礼来恭贺主子,众贺礼当中,主子犹为喜欢温贵人所送的玉观音,且玉观音散发的香味亦很好闻,特意命奴婢等人寻个地方供着,好借玉观音的灵气护佑腹中龙胎。岂料刚摆了一天,主子便觉得胎动不安。因为之前主子的胎气一直都很安稳,从没什么问题,奴婢觉得奇怪,就想会否是屋里有什么东西冲了龙胎,所以仔细检查了一遍,直至这个时候,奴婢才发现玉观音散发的香气与奴婢多年前闻到的当门子有所相似。”当门子,是麝香的别称,常代指麝香中的一些精品。
  金姑换了口气续道:“因为事关温贵人,奴婢不敢轻下结论,所以请来一直为主子诊脉安胎的太医,他发现玉观音表面上,被人抹了一层麝香粉末。”
  胤禛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早就闻出那是麝香了,否则也不会让四喜立刻拿到外头去,并且开窗通气。
  刘氏一直显得局促不安,好不容易等金姑说完了,她忙道:“皇上,臣妾相信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温贵人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朕也希望这是一场误会,否则……”否则什么,胤禛没有说下去,改而道:“这件事朕会处理,你好好歇着吧,朕改日再来看你。”不等刘氏说话,已然吩咐候在门口的四喜道:“带上玉观音随朕回养心殿。”
  “嗻!”四喜小心地答应着,连声大气也不敢喘,只捧着玉观音紧紧跟在胤禛后面。
  “臣妾恭送皇上。”直至胤禛走得不见人影,刘氏方才直起身来,不过此时此刻,她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紧张忧心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寒凉。
  在扶着刘氏坐下后,金姑接过宫人递来的安胎药给刘氏,犹豫许久,终是小声问道:“主子,皇上会治温贵人的罪吗?”
  “为什么不会?”刘氏漫然问了一句,低头看着碗中因为晃动而产生涟漪的汤药,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静止的,因为就算它自己不动,也自然有人去晃动他,“谋害皇嗣那可是大罪,而皇上膝下又一直子嗣单薄,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有人害龙胎而置之不理呢。”

☆、第九百零四章 进言

  “可温贵人一向得皇上宠爱,又有惠妃帮衬着,奴婢怕……”金姑瞅着刘氏的脸色没有说下去。
  刘氏低头,抿了一口已经不烫的安胎药,任由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散开,一字一句道:“不会的,再心疼的嫔妃都比不得龙嗣重要,不然我何以要想尽办法怀上龙胎,只有孩子,才足以保证后半辈子的荣华。且不说皇后与熹妃,只看裕嫔便知道了,皇上一月之中翻她鼻子的能有几日,可她依然是宫里的六嫔之一,无可动摇。”
  金姑暗自点头,望着刘氏的腹部道:“若这次主子能生一对龙凤胎,莫说嫔位,便是妃位亦不在话下。”
  妃位……刘氏嘴角浮现一缕冷笑,将满满一安胎药尽皆饮尽,拭了嘴角的药渍后道:“一道进宫的几人中,温如倾一直是让颇为我忌惮的一人,却不想,她这次会送这么大一个破绽让我抓。麝香,呵,真当没人闻得出来吗?”
  “主子,恕奴婢说句实话,奴婢觉得温贵人不像这么鲁莽的人,在玉观音像上抹麝香等于在悬崖边行走,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风。”
  “再聪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兴许是温氏看我身怀龙种,而她却迟迟没有消息,一时急昏了头,走出这么一步昏招来,又或者她觉得自己可以仗着皇上的宠爱以及惠妃的庇佑安然无事。不管怎样,她这记昏招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金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想了想道:“奴婢记得玉观音送来那日,熹妃也来,她还摸过玉观音,会不会……”
  不等她说完,刘氏已经接过去道:“你觉得是熹妃在其中动手脚?”
  “是,很可能是她想挑起主子与温贵人之间的事,让你们互相残杀,她好从中牟利;而且奴婢听说她最近与惠妃的关系不是太好。”
  “不会的。”刘氏极为肯定地道:“那日熹妃的手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曾闻到过她手的香味,与麝香截然不同,所以应该不会是她。咱们如今只需等着养心殿那边传消息来即可。”说到这里,她闭一闭眼睛,难受地道:“金姑,去拿热水来让我敷眼,刚才可能揉得太过用力了,眼睛好疼。”
  “奴婢这就让人去打。”在差遣小宫女下去后,金姑心疼地道:“主子你也真是的,不就是在皇上跟前装装样子吗,稍微红一些就是了,做什么这么认真,万一揉坏了眼睛可怎么办。”
  刘氏晓得她是关心自己,笑笑道:“不碍事,敷一敷就好了,再说,不认真些又怎么瞒得过皇上,你也清楚皇上的为人,对谁都疑心重重。”
  金姑摇摇头不说话,待热水端上来后,用干净的面巾绞了之后敷在刘氏揉得通红的眼上。
  刘氏与金姑所说的这一切,胤禛自是不晓得,一路静默并不能让他心里舒坦些,反而觉得出离愤怒,刘氏才刚刚怀孕,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害她,且害她的那个人还是自己一直觉得没有心机的温如倾,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回到养心殿,在龙椅中坐下后,他看了一眼手捧玉观音大气也不敢出的四喜一眼道:“去,将温贵人给朕传来。”
  四喜大着胆子道:“皇上,现在天色已晚,您也劳累一天了,不如等明日再传。”
  胤禛神色一冷,森然道:“四喜,你这大内总管的差事当得是越发好了,连朕的事也敢管。”
  四喜心中一慌,赶紧跪下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担心皇上龙体,您今儿个除了在熹妃娘娘那里用了顿晚膳外,就没怎么好生吃过东西,如今又要传温贵人问话,定然会问到很晚,明日又得上朝,奴才实在是怕皇上劳累过度,这才冒死谏言,如皇上真要处置奴才,奴才……无话可说。”
  看到四喜明明心里害怕还努力把话说完的样子,胤禛神色稍缓,轻叹了口气抚额道:“玉观音散发的香味你也闻到了,那是麝香,有人要谋害朕未出世的孩子,你说朕能置之不理吗?再说这么多年来,润玉是第一个怀孕的,太后那边还盼着润玉可以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以慰她心愿。”
  子嗣无疑是胤禛的软肋,先帝儿子二十几个不去说,他那些兄弟凡成年的少说也有四五个儿子,唯独他只有三个阿哥,成年的更只有弘时一人,实在是单薄至及,也正因此,他才对刘氏的孩子这般重视。
  见胤禛没有继续生气,四喜鼓足了勇气道:“皇上,奴才知道您担心刘贵人腹中的龙胎,不愿她受一丁点儿伤害,可是您最该顾惜的是自己身体,整个大清都需要您来支撑。”
  胤禛摇头不语,他何尝不累,可最近前朝后宫都不安宁,实在令他心力交猝,恨不能有三头六臂。
  四喜悄悄抬起头觑了胤禛一眼,小声道:“皇上,奴才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胤禛挥挥手道:“有什么话就说,少在朕面前说这些虚的。”
  “是。皇上,您已经下令由熹妃娘娘暂摄后宫之事,那么您何不将刘贵人的事交给熹妃娘娘处理呢。她虽与惠妃娘娘交好,但熹妃娘娘为人向来温慈而不失公允,她一定会将这件事查得清清楚楚,不会委屈冤枉了任何一个人。”
  莫说,四喜这话,还真让胤禛起了几分兴趣,一直以来,凡事他都亲力亲为,前朝如是,后宫亦如是,只要闹到他面前,他都会亲自解决,少有交给别人去办的时候。这样一来,虽说心里清楚了,但人无疑就累了。或许,该是时候放手了。
  既然许了凌若这个权利,就该放手让她去做,再者看皇后这个样子,就算伤好了,也不宜由她一人执掌后宫诸事,还得有人从旁协助才行,而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凌若,
  从三福与翡翠一事中,可以看出她不仅认法理,亦识人情,温良仁和,唯一欠缺的便是处事经验,正好可以借润玉一事锻练一下。

☆、第九百零五章 传召

  想到这里,他微微点头道:“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也罢,此事便交由熹妃去办,你将玉观音交给熹妃,另外将整件事亦细细说一遍。”
  四喜赶紧答应,“是,奴才这就去办。那皇上您早些歇着,莫要累了。”
  “行了。”待要示意四喜出去,胤禛忽地想起一事来,忙唤住他道:“记得告诉熹妃,别闻太多玉观音上的麝香,对身子不好。”
  “嗻!”熹妃答应一声,退出养心殿快步往承乾宫行去。当四喜出现在承乾宫,并且告诉凌若,胤禛将在温如倾所送的玉观音像上发现麝香一事交给她处理时,凌若着实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不到这件事兜兜转转竟然落到她手上,真是世事难料。
  四喜在将玉观音小心交到杨海手上时道:“熹妃娘娘,皇上对这件事很重视,希望娘娘尽早解决此事,若查实确为温贵人所为,娘娘尽可依宫规办事,皇上不会有任何意见。”
  凌若颔首道:“本宫知道了,这么晚还劳福公公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该做的。”四喜躬一躬身,又将胤禛叮咛凌若莫要多闻麝香的话交待了,随即道:“若娘娘没别的吩咐,奴才先行告退了。”
  “不急。”凌若笑一笑道:“今早的事本宫还没有谢谢喜公公,若非有您帮着说话,皇上未必会答应赐三福与翡翠为菜户。”
  “娘娘客气了,娘娘心怀仁义,帮助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奴才又怎能袖手旁观呢。只可惜,最后恩旨成了废旨,三福他们终归还是没在一起,”他重重叹了口气,有说不出的可惜在其中。
  “可是至少三福救下来了,若没有那道恩旨压着,如今三福或许已经跟着翡翠一道去了阴曹地府,所以公公还是帮了他们,相信翡翠九泉之下亦会感激公公。”
  四喜心中一凛,隐隐明白了凌若话中之意,皇后……从一开始就是要让他们死的,翡翠更加不是投井自尽。
  只是,这些事猜到归猜到,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低头定一定神道:“若真是因为那道圣旨而保下了三福的命,奴才心里也高兴。”
  凌若点点头,“好了,喜公公去回禀皇上吧,就说谦贵人的事本宫会好生处置的,一有消息便立刻奏禀皇上。”
  “嗻,奴才告退。”四喜转身退下,待其走远后,凌若摇头笑道:“这下可有得热闹了。”
  杨海满是忧心地道:“主子,如今皇上将这件事交由您处理,温贵人那边您怕是不好处理。”
  凌若一眼便瞧穿了杨海的心思,“你是担心惠妃?”
  杨海应道:“是,您与惠妃的关系本就够僵了,再加上这件事,只怕会雪上加霜。”
  凌若漫步走到殿外,仰头望着满天星斗,星光这样好,想必明日又会是一个晴好的天气,凝望许久,终有幽幽的声音响起,“你也会说本宫与惠妃的关系够僵了,既是这样,再僵一点又能如何呢,如今最要紧的是除了温如倾这个祸患,免得惠妃再受她蒙骗。”
  “可是……”杨海刚说了两个字,便听得凌若再度道:“没有什么好可是的,眼下唯有这条路可走。”
  翌日,温如倾尚在睡梦中,听得外头有人敲门,迷迷糊糊地道:“谁在敲门?”
  飘香的声音隔着四棱雕花朱门传进来,“主子,承乾宫的杨公公来了,说是奉熹妃娘娘之命请您过去。”
  一听得“熹妃”二字,温如倾顿时清醒了许多,半撑起身子对外头隐约的人影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杨公公未说,只说主子去了就知道。”飘香如实禀着。
  “这么神秘……”温如倾若有所思的低语了一句,旋即扬声道:“行了,让人进来。”
  随着飘香的答应,早已准备就绪的宫人鱼贯而入,侍候温如倾洗漱梳妆,因为飘香说杨海那边催得急,所以宫人动作比平常快了几分,只小半个时辰便都好了。温如倾对镜盼顾,确认没什么错漏了后方才扶着飘香的手出去,候在廊下的杨海一看她出来,忙躬身打千儿,“奴才给温贵人请安,温贵人吉祥。”
  温如倾客气地道:“杨公公请起,不知熹妃娘娘急着命我过去,所为何事?”
  杨海目光一闪,垂低了头道:“奴才只奉命来请温贵人,至于什么事,主子不说,奴才也不敢过问,还请贵人见谅。不知贵人现在能走了吗?”
  杨海这个样子,令温如倾越发觉得事情不太对头,稍一思索,扬了笑脸道:“自然可以,不过我想先去见一下惠妃。”
  “这怕是不太好。”杨海是见过温如倾真面目的,知道这位天真烂漫之中带着妩媚之姿的温贵人绝对不简单,这个时候她去见惠妃,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有何不好,只是见一下惠妃罢了,耽误不了多久。”说罢,温如倾不由分说地往温如言所居的正殿行去,杨海想要阻拦却寻不出合适的说辞来,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温如言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铜镜前由着宫人替她插上步摇珠钗,看温如倾进来,先是一惊,旋即笑道:“你今日倒是起得早,怎么,来陪姐姐一道用早膳吗?”
  温如倾走到她身后,“姐姐想要如倾陪着用膳,自然可以,只是今日却是不行了,熹妃让我去承乾宫见她。”
  “熹妃?”温如言黛眉轻皱,看着铜镜中菱唇微撅的温如倾道:“她一大早的寻你做什么?”
  “来的杨公公不肯说。”这般说了一句,温如倾蹲了下来,拉着温如言的手道:“姐姐,你知道熹妃对我有些误解,她现在叫我过去,我真的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道去。”
  温如言拍拍她的手道:“害怕什么,她与你都是嫔妃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见温如倾始终愁眉不展,摇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罢了,我就随你走一趟吧。”
  温如倾一听这话顿时高兴起来,弯着眼道:“谢谢姐姐。”
  只要温如言肯随她一道去,她就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不论熹妃想对她做什么,都要顾忌一下。

☆、第九百零七章 降罪

  凌若忙让水秀去搀她起来,口中道:“谦贵人无需如此,皇嗣乃是皇家之本,任何敢于谋害皇嗣的人,本宫与皇上都不会放过。”
  “谢娘娘。”刘氏含泪叩首,就着水秀与金姑的搀扶站了起来。
  凌若将目光移到温如倾身上,骤然一厉道:“温贵人,你可认罪?”
  “臣妾没有!”温如倾哪里肯认,忙不迭地叫屈,“臣妾只是想恭贺谦姐姐大喜,其余的什么都没做过,观音像上的麝香更是不知从何而来,请娘娘明鉴。”这样说着,她心里却明白,熹妃根本不可能帮自己,相反,她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亏得之前谨慎,将温如言给拉了过来,想到这里,她忙对温如言道:“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她们刚才那些话,温如言一字不拉的听在耳中,对于事情经过已经大至明白,如今见温如倾这般说,忙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心怀恶念的人,放心吧,只要你不曾做过,任何人都害不了你。”
  见温如言这般相信温如倾,甚至连一丝怀疑也没有,凌若心中暗恼,略有些生气地道:“是不是心怀恶念,不是惠妃说了算的,俗语有云:画皮画骨难画心;可见人心向来是最难揣测的,肉眼所见的往往不是真实。”
  “熹妃这是何意?还是说你根本就已经认定了是如倾所为?”异色在温如言眸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难以发现。
  凌若低头抚着裙上的花漫然道:“本宫也不愿相信,但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本宫不信,还请惠妃体谅。”
  温如言默然不语,眼下的局势,于如倾而言,确实极为不利,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可以证明温如倾清白的证据。
  “姐姐,我真的没做过,并且我很肯定,玉观音在放到锦盒里时,没有任何香气。”温如倾心底的恐惧正在不断扩大,这件事来得太突然,让她一点准备也没有,除了指望温如言之外,便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先别急。”温如言安抚了她一句后,移步来到杨海身前,戴着绿松石戒指的食指在观音象上抚过,指腹上顿时沾了一层细微难辩的粉末,香味正是从这些粉末中散发出来的。
  轻轻捻着麝香粉末,看粉末在指尖飞扬落下,忽地想起一事来,带着一丝兴奋回身道:“这玉观音固然是如倾送给谦贵人的不假,但中间却经过数人之手,所以麝香粉究竟是不是如倾弄上去,还有待商确,尚不是下结论的时候。”
  凌若眸光微眯,徐徐道:“惠妃的意思是有人陷害温贵人?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谁会那么大胆,且别的东西不挑,偏要挑温贵人送的玉观音,难不成她与温贵人有何深仇大恨,要用这种方法来栽赃陷害。”
  “这些我尚不知晓,但确有很大可能,另外……”温如言话语一顿,道:“我想看看盛装过玉观音的锦盒。”
  凌若心中一跳,忽地意识到这个计划中唯一的遗漏――锦盒。因为麝香粉是她擦上去的,是以锦盒当中断然不会有麝香存在,可玉观音是装在锦盒中送过来的,若真是温如倾所为,锦盒当中就一定会沾到。
  另一边,刘氏也想到温如言看锦盒的用意,稍有些意外,想不到温如言如此着眼于微,这一点是连她也没想到的。
  温如倾更是大喜过望,这个姐姐可真是她的福星,竟然想到这一点,只要锦盒里没发现麝香痕迹,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那厢,凌若在想了一会儿后道:“水秀,你去谦贵人宫里把装过玉观音的锦盒拿来。”在没人注意时,她朝水秀悄悄使了个眼色,后者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快步离开。
  水秀去了约摸小半个时辰,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锦盒,温如倾认得正是自己装着玉观音送去的那个。
  在温如倾确认后,温如言走过去,打开锦盒,用手在里面轻轻抹了一下,令她愕然的事发生了,指腹间沾了一层与刚才在玉观音上沾到的一样的粉末,连香气也半分不差。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是如倾做的?
  温如倾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温如言神色,满怀期待地道:“姐姐,锦盒里没有麝香,我是清白的对不对?”
  凌若目光漫过嘴角蕴着一丝不易察觉笑意的水秀,最终落在温如言身上,“如何,惠妃,锦盒里面到底有没有麝香,本宫与谦贵人可都还等着呢。”
  温如言身子颤了一下,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温如倾在她垂落的指尖看到飘飘扬扬落下的粉末,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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