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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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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言身子颤了一下,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温如倾在她垂落的指尖看到飘飘扬扬落下的粉末,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些粉末说不出话来。
“锦盒当中也有麝香粉末。”温如言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下一刻,温如倾已经失魂落魄地摇头道:“不可能,锦盒里怎么可能会有麝香!”
凌若轻叹一口气,对怔在那里温如言道:“本宫知道惠妃护妹情切,但如今连锦盒里也有麝香存在,足以证明玉观音上面的麝香是在送去谦贵人处之前就已经抹上的。除了温贵人之外,本宫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
“我没有,你冤枉我!”温如倾按捺不住大叫道:“什么麝香粉,我根本毫不知情,锦盒肯定与玉观音一样被人动过手脚,我是清白的。”
凌若漠然看着她,冷冷道:“那温贵人觉得是谁在暗中动手脚?”
温如倾仰头,带着几许放肆道:“只要是接触过这两样的人都有可能动手脚,谦贵人是其中之一,娘娘的宫人亦是其中之一。”
凌若眉梢一抬,语寒森意地道:“温贵人是说本宫动手脚?”
温如倾心中确有这个猜测,但这话却是不好说出口,只是道:“臣妾不敢,不过是举例说个可能罢了。”
凌若轻抿一口茶水,漫然道:“就算真有这个可能,可本宫亦或者其他人,为什么要害温贵人呢?”不等温如倾答话,她将茶盏放桌上一放,起身道:“好了,相信事情到这里已经清楚明白了,温贵人嫉妒谦贵人身怀龙种,故意在贺礼玉观音上涂抹麝香,意图谋害皇嗣,如此行径,实在令人发指。本宫如今依照宫规,夺去温氏贵人之位,即刻打入冷宫!”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置疑。
☆、第九百零八章 抗拒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听到自己要被打入冷宫,温如倾再也按捺不住,惊慌地大叫道:“我没有做过,我是清白的!”见凌若无动于衷,她又使劲攥着温如言的衣裳道:“姐姐,你一定要救我!”
“我……”温如言为难地看着温如倾,她自是不愿如倾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可是连锦盒这个最后的疑点都被否决了,她也没办法啊。
见温如言不说话,温如倾心顿时凉了半截,眼下她只有温如言这根求命稻草,若连她也袖手旁观,真的会被打入冷宫的啊。
眼见小郑子等几个太监走进去,温如倾手抓得更紧了,激动地道:‘姐姐,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冤枉吗?我不去冷宫,若真要我去,我宁愿一死!”
见她说出死字,温如言忙道:“不许说这样的傻话,姐姐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不会有事的啊!”
“嗯。”温如倾刚有所心安,见小郑子几人靠近,顿时又紧张起来,用力挥手道:“滚开!不许碰我,我不去冷宫。”
凌若眸中绽出一丝冰冷如刀锋的寒意,“温如倾,承乾宫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小郑子,将她给本宫脱簪剥服之后,押去冷宫。”
“且慢。”赶在小郑子之前,温如言开口道:“熹妃,我观如倾一事尚有可疑,且她口口声声说冤枉,不似虚假,不如……”
凌若骤然打断她的话,“没有一个贼人会主动承认自己有罪,因为他们总想着可以逃脱律法,不受制裁。惠妃的心情本宫能理解,只可惜事实如此。”眼角一扬,厉声对小郑子等人道:“还不把她给本宫带下去。”
这是凌若第一次设圈套冤枉人,要说没有一丝内疚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到温如倾对温如言的百般欺骗,所有的内疚都化为虚无。这个女人不除,早晚会害死温如言。
温如言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此时,小郑子等人已经抓了温如倾动手摘去她发上的簪环。
“姐姐救我!”温如倾何曾受过这种对待,一边大叫着一边用力挣扎着,可以她一已之力又如何挣得开那么多人,珠花、流苏、簪子一样样被摘下来扔在地上,很快那头如云秀发便只剩下燕尾上的绢花未摘,她死死护住那朵绢花,仿佛只要绢花在,她便还是宫里的温贵人。
在这样声嘶力竭的叫感中,温如言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悲悯的目光看着温如倾,不知是因为真的想不出办法,还是说连她也怀疑温如倾……这个答案只有温如言心里清楚。
她的沉默令温如倾渐渐绝望,想不到竟然连温如言也不帮她,真是该死!
她暗骂一声,又惶恐无比地想着,难道自己真要被打入冷宫吗?
心思因为自身的危机而飞转着,有如不住转动的齿轮,她不能束手待毙,就算没有温如言也一定要想出法子来。
终于,在绢花也被掼在地上时,披头散发的她终于有了主意,厉声道:“熹妃,你不可以废我贵人之位,按宫规,能废位的只有皇上与皇后,连皇贵妃都没有这个权利,更不要说你区区一个正三品后妃。”
凌若以缓慢的语气道:“皇后有伤在身,不宜cao劳,本宫奉皇上之命,以妃位暂摄后宫之事,谦贵人之事皇上更是全权交由本宫处理,本宫何以会无权废你贵人之位。”
温如倾狠厉地盯着她,“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你无权废我,我要见皇后,她一定可以还我清白。”
凌若冷冷一笑,拒绝道:“皇后无暇见你,带走!”
温如倾发狠,用力挣开小郑子的束缚,一字一句道:“是皇后无暇,还是熹妃娘娘心中有鬼,不愿让我见皇后?”
“放肆!”水秀杏眼一瞪,喝斥道:“你乃是待罪之身,竟然还敢对熹妃娘娘不敬,难不成是想罪上加罪吗?”
温如倾连看也不看她,只一味盯着凌若,咬着牙重复道:“我要见皇后!”
“带走!”这便是凌若给她的回答,眼见小郑子几人又围了上前,而自己的锦衣,在刚才纠葛中已经被撕破,一旦被他们抓住押到冷宫,自己就真没有出头之日了。
想到这里,她扭头尖叫道:“姐姐,你是否真想看着我死?”
温如言抬起头来,在那微红的眼眸最深处,有着别人难以发现的哀恸悲伤,“我不想……”
“既然不想,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我是你的亲妹妹啊!还是说你那么怕得罪她。”她不顾一切地大叫着,同时眼珠子飞快地转着,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温如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含泪背过身,这个举动倒是让凌若訝异不已,她原以为依着温如言一贯以来对温如倾的维护会不顾一切地替其求情呢,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着实有些意外。
同样意外的还有温如倾,不过她更多的是愤怒与憎恨,温如言――你够狠,竟敢这么待我,若让我逃过此劫,我不止要你死,还要你死无全尸!
对于温如倾而言,她所记得的,永远是别人怎么待自己,而非自己怎么待别人。
小郑子几人剥去温如倾的锦衣,准备将她拉下去的时候,不知怎么一回事,竟被她再一次挣脱了去,想要再抓住已经来不及,眼看着她逃出殿门去。
小郑子心中一慌,忙喊着人道:“快去把她给追回来,可不能让她给逃了。”
凌若柳眉轻蹙,温如倾这是想做什么,她应该明白,就算逃得出承乾宫也逃不出后宫,一切不过是徒劳,这般想着,她道:“水秀,扶本宫出去看看。”
除了凌若之外,温如言也急急追了上去,只有刘氏因为怀着身孕,不曾起身,不过也好奇地张望着。
凌若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释,只见温如倾一边跑一边大叫着,“熹妃冤枉我害谦贵人龙胎,不止要打我入冷宫,还不让我见皇后。”
这样的喊叫令凌若勃然色变,也明白温如倾打得是何主意,赶紧道:“小郑子,快将她抓住,不要让她在乱喊乱叫!”
☆、第九百零九章 不解
“嗻!”小郑子急得满头大汗,他已经极力在追了,可温如倾跑得太快,一时之间根本追得上,真是要命。
这一会儿功夫,温如倾已经跑出了承乾宫,而她的喊叫,也被周遭经过的宫人听闻,那些宫人听得这话,再看温如倾披头散发,不着锦衣的样子,均是惊愕万分,在温如倾被小郑子抓到时,前方已经围了许多宫人。
凌若阻止水秀喝斥围过来的宫人,冷冷盯着不再挣扎的温如倾,“好了,现在如你所愿了?”
温如倾咧嘴一笑,森然道:“娘娘害怕了吗?”
凌若侧头,任由耳下的红滴坠子贴在雪白的脖颈上,“本宫为什么要害怕?”
“你自己心里明白,这件事一定会传来皇后娘娘耳中,她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凌若忽地绽出一缕笑容来,“不过本宫得告诉你,皇后娘娘现在自顾不暇,未必有空理会你的事。还有……”说到此处,她凑到温如倾耳边,一字一句道:“在皇后娘娘没来之前,你还是得去冷宫待着。你若再逃,只怕连冷宫都不能安生地呆着了。”
温如倾回以一抹同样的笑容,“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不会再跑,否则岂非辜负了娘娘的一番美意。”
在温如倾被带下去后不久,刘氏亦起身告辞,倒是温如言竟然没有即刻离开,坐在一旁静静地抿着茶。
凌若在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问道:“惠妃还有事吗?”
温如言抬头,眸光在照进正殿的阳光下清澈如一泓泉水,不见尘埃,不见杂色,“没事,我只想与妹妹多坐一会儿。”
她的回答,令凌若越发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明明自己处置了温如倾,她却好像一些也不生气。
正自疑惑间,温如言已经站了起来,捧着茶盏走到殿门处,仰头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一缕让人不解的笑意出现在眸中,“妹妹,恭喜你。”
凌若心头一震,陡然起身,死死盯着温如言的背影,声音有些发颤地道:“姐姐在恭喜什么?”
温如言转过身来,含笑摇头道:“没什么,不过随口说说罢了。不过这事并没有就此结束,你自己小心。”
直至温如言离去,凌若都没有从她的话中回过神来,直至杨海在旁边说了一句,“主子,惠妃今日好奇怪,以她对温氏的感情,应该不会相信温氏会加害谦贵人,何以在锦盒之后,连一句求情的话也没有。甚至……”
“甚至什么?”在凌若的追问下,杨海沉声道:“甚至奴才觉得惠妃娘娘是有意看着温氏落难,否则以她的身份与地位,若跟主子发难,会很棘手。还有后面的那两句话,奴才总感觉惠妃像是知道了什么。”
凌若同样有这个感觉,眼前就像蒙了一层迷雾,只要把这层雾吹散,一切就会水落石出。可任她绞尽脑汁,依然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摸不到触手可及的真相。
水秀有些忧心地往宫门口张望了一下,“主子,您说皇后娘娘会来吗?”
水秀的话落在凌若耳中,犹如惊雷炸响,温如言离去前的话在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你自己小心。
难道……难道说温如言是在提醒自己皇后会来替温如倾洗脱谋害皇嗣的罪名,让自己小心吗?
若真是这样,那……迷雾被吹散了一个小角,待要吹散更多时,小郑子匆匆走了进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清来人的同时,凌若心亦随之一沉。
“奴才给熹妃娘娘请安。”孙墨走到凌若面前垂首打了个千儿。
凌若敛了心思,凝声道:“孙公公怎么过来了?”
“回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命奴才请您过去一趟。另外……”他抬头觑了凌若一眼,续道:“皇后娘娘已经命小宁子去冷宫接温……” 因为凌若已经废了温如倾的位份,令他一下子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好,犹豫了一会儿才含糊道:“接惠妃的妹妹,娘娘说谋害皇嗣一事尚有疑点,不该如此草率了事。”
果然来了!不过倒是没想到皇后对温如倾如此着紧,在自己处境不利的情况下还要帮温如倾脱罪。
这般想着,她朝还等着答复的孙墨道:“既是如此,孙公公先去一步,本宫随后就到。”
待孙墨离去后,水秀想着自己刚才的问题,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懊恼地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早知道奴婢就不问了。”
“与你无关,该来的总要来。”说罢,凌若振一振精神扬声道:“走吧,去坤宁宫。”
当凌若再一次踏进坤宁宫时,温如倾已经跪在殿中,与她一道跪着的还有一人,因是背影,所以一下子认不出来,不过看装扮应该是个宫女,在她们对面是坐在软椅中的那拉氏,虽是在养伤中,发髻依然梳得一丝不乱,cha着一枝碧玉凤钗。在看到凌若进来时,她微微一笑和颜道:“熹妃来得倒快。”
看她的神态言语,完全瞧不出昨日才刚与凌若斗得你死我活,论城府与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真是谁也及不过她。
这般想着,凌若已然垂首见礼,随即目光一转,落在跪地的温如倾身上,言道:“臣妾不明白娘娘为何要将温氏从冷宫中带出来,温氏在观音像上涂抹麝香,陷害谦贵人一事已经明明白白。”
“不急,且先坐下再说。”那拉氏的话令凌若一时摸不准她在打什么算盘,迟疑着坐下后,只听那拉氏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是熹妃负责,本宫原不该cha手,可是本宫听宫里的人说温氏一直在口口声声喊冤枉,不似作假,所以本宫才加以过问,希望熹妃莫介意。”
凌若在椅中欠一欠身道:“娘娘慈悲为怀,臣妾又怎会介意呢。只是温氏一事,人证物证俱在,相信不会冤枉了她。”
“只怕不见得吧。”那拉氏漫然一笑,抬一抬下巴对跪在底下的宫女道:“飘香,你告诉熹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题外话】:昨天漏的九百零六章已经补上,另外再加更本章表示对大家的歉意,希望大家像以前那样支持我,谢谢
☆、第九百一十章 峰回路转
凌若睫毛一动,落在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宫女身上,果然是温如倾的近身侍女飘香,那拉氏要她说什么?
飘香瘦弱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继而说出令凌若大吃一惊的话来,“回皇后娘娘与熹妃娘娘的话,在玉观音像上抹麝香的人不是温贵人,而是奴婢,而且这件事温贵人丝毫不知情。”
听到这里,凌若顿时明白过来,就自己过来的这一小会儿功夫,皇后便替温如倾找好了飘香这个替死鬼,让温如倾可以全身而退,只是她不明白,飘香为什么会肯站出来承认,难道她不晓得谋害皇嗣是重罪吗?温如倾毕竟是宫嫔,这个身份令她得以逃过一死,飘香却不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凌若忍着心里的怒意,对那拉氏道:“能否让臣妾问飘香几句?”
那拉氏泰然注视着她,颔首道:“自然可以,不过本宫刚才已经问得很清楚,这件事确是飘香瞒着温贵人所为,没有什么可疑了。”
凌若没有理会她后面的话,起身走到飘香身前,垂眸道:“飘香,你为何要害谦贵人腹中的龙胎。”
“奴婢……”飘香蜷紧了撑在地上的手,似有些艰难地道:“奴婢是一时糊涂才铸下大错,奴婢知道主子一直想为皇上诞下龙嗣,开枝散叶,是以这一次知道谦贵人怀孕后,主子一直郁郁寡欢,说自己没用,肚子也不争气。奴婢瞧着难过,便想着如果谦贵人腹中的孩子没了,主子就不会那么难过了。所以在主子让奴婢将贺礼玉观音送去谦贵人那里时,奴婢便想到了在观音像上涂抹麝香的法子,用来让谦贵人小产,没想到会被谦贵人发现。”
凌若对她的说辞压根不信,而且话里不合情理的地方太多,“既是如此,刚才本宫盘问温氏的时候,你为何不说?”
飘香惊惶地道:“奴婢知道谋害皇嗣是死罪,所以很是害怕,不敢承认。可后来看到主子因为奴婢犯下的错事,而被娘娘褥夺名份打入冷宫,良心实在过意不去,几经犹豫终向皇后娘娘坦言了所有事。”
那拉氏在一旁cha话道:“本宫听到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飘香竟然这么大胆,连皇嗣也敢害;不过究其根本,还是出于对主子的一片忠心,既可怜又可恨,所以本宫已赐飘香自尽。”
凌若不想她动作这么快,有些发急道:“不过是一个宫女的话,娘娘岂能轻易便相信,再说此事还有许多疑点悬而未决。”
那拉氏含着一缕不知是惊还是笑的神色道:“不知熹妃所谓的疑点是什么?”
凌若理一理思绪,提出最可疑的两点,“飘香不过是一个宫女,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害皇嗣,再者,麝香又从何而来?”
“所以本宫才说她可怜又可恨,一腔愚忠害了自己又险些害温贵人。至于麝香,飘香之前也说过了,是从御药房偷出来的。”那拉氏话音刚落,跪在地上不曾出声的温如倾忽地侧身抱住飘香哀哀哭了起来,哭了一阵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道:“皇后娘娘,臣妾知道您一向慈悲,求您饶飘香一命吧,她也是因为关心臣妾,才会犯下此等大错,并非十恶不赦。”
那拉氏神色黯然地摇头道:“唉,本宫何尝不知,只是宫规如是,本宫赐飘香自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如何还能饶她性命。”
看着她们在那里做戏,凌若几乎要冷笑出声,却不得不强行忍住,皱眉道:“就算这两个疑点可以解释得通,臣妾还是觉得此事真假还有待斟酌。”
那拉氏轻拍了一下扶道:“熹妃这话可真让本宫不解,飘香自己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好斟酌的,她若是没做过,会承认这种事吗?”
凌若不为所动,盯了被温如倾拉住的飘香道:“飘香,你如实告诉本宫,谋害皇嗣一事,当真是你做的吗?”
飘香缓缓抬起头,眼泪下那张清秀的脸庞流露出无言的痛苦,“是,一切皆是奴婢所为,与主子没有任何关系。”停顿片刻她又道:“熹妃娘娘不必再问,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无一字虚假。”
“飘香……”凌若还待要说,那拉氏已经施施然打断了她的话,“事到如今,相信熹妃对于整件事已经很清楚,至于熹妃刚才所说的疑点,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疑点。”
凌若咬着唇不说话,毫无疑问,飘香是一个替死鬼,可她不明白,飘香为什么明知是死罪还要承认,忠心吗?她并不这样认为,飘香眼里明明充满了畏惧与害怕。
凌若的沉默令那拉氏嘴角微勾,扬声道:“来人,将飘香带下去,命其自尽!”
“慢着。”眼见飘香瘦弱的身子被走进来的太监挟起,凌若忙道:“臣妾始终觉得此事尚有可疑,不该处置的如此草率。”
那拉氏长眸微眯,蕴着一丝隐晦的笑容道:“熹妃这话真是让本宫不解,当初温贵人口口声声喊冤诉苦,熹妃一口咬定说人证物证据在,将温贵人打入冷宫;如今飘香亲口承认所有事情,熹妃偏又说事情还有可疑。究竟……是真有可疑,还是熹妃对温贵人有成见,非要将害谦贵人一事栽到她头上才高兴。”
凌若目光一凛,凝声道:“娘娘是说臣妾有意陷害温如倾吗?”
“若非如此,熹妃何以对飘香认罪一事诸多怀疑,硬是要将温贵人拖回这件事中呢?”这般说了一句,她又道:“本宫听闻,熹妃对温贵人有些不满,难不成就因为这个,所以让熹妃偏执的认为温贵人有罪?”
“臣妾没有。”凌若刚说完这四个字,那拉氏立刻便接了上来,“本宫也觉得应该不会,皇上可是一直在本宫面前赞熹妃处事公允,不偏不倚。”
这句话看似夸赞,实在是在堵凌若的后路,她要让凌若明白,就算将这件事捅到胤禛面前,也休想讨得什么好处,毕竟飘香认罪是不争的事实,除非有办法让飘香改口,否则温如倾就是清白的。
【作者题外话】:还有四章,稍微晚些
☆、第九百一十一章 勾结
“将飘香带下去吧。”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悬念,面若死灰的飘香被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拖了下去,而从今以后,凌若也再没有见过这个名叫飘香的宫女,她彻底消失在红墙黄瓦的深宫中,连尸骨去了哪里都没有人知道,又或者说,是没人在意。
在飘香被带去后,那拉氏命人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如倾,温言道:“你也别太过伤心了,一切都是飘香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温如倾稍稍止了泣意,含泪道:“臣妾知道,可飘香始终是为了臣妾才这么做的,臣妾一想起来心里便跟有针在刺一样。”
“唉,看开一些吧。”这般安慰了一句,那拉氏目光一转落在凌若紧繃的脸上,“熹妃,既然已经证明温贵人是被冤枉的,那么她的位份是否也该恢复呢?”
凌若攥紧了双手,语气僵硬地道:“一切听凭娘娘吩咐就是。臣妾宫中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那拉氏微一颔首,在凌若走远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而另一边,温如倾亦郑重拜倒,满怀感激地道:“皇后娘娘救命之恩,臣妾必将一世感怀,永不敢忘。”
那拉氏抬手道:“你既忠心于本宫,本宫自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此次,你可真是大意了,若非你在承乾宫外头大喊大叫,经宫人的嘴传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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