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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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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抿了口参汤苦笑道:“国库都快没银了,我如何能不急,早些将此差办完也好早些了了这桩心事。这次我去江南,若儿你可知我看到了什么?”
“妾身不知。”凌若拔下头上的银簪剔亮烛芯,徐徐道:“但能看得出令四爷颇有感触。”
胤禛盯着她沉沉点头,“我在回京的路上经过一个名为江夏镇的地方,那里竟被人整个买下做了庄园,他身为士绅无须纳税无须缴粮,整个江夏镇的人都沦为那位刘老爷的家奴,我们整整走了三日才走出他的地界。这样的豪富连我都是头一次见。”幽幽的光芒在眼底跳动,“国家艰难至斯,可那些人却依旧在那里花天酒地,挥金如土,与之相比我掏走的那两百万两于那些个人来说实在算不得。吏治已经到了不得不重整的时刻,皇阿玛心里也清楚,否则不会命我接手此事。”他忽地握住凌若的手,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融入身体,“若儿,这一趟也许我会遭无数人谩骂痛恨,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那样的决心令凌若深深为之动容,纵被一世骂名也无怨无悔吗?胤禛,其实你何须再问,不论你荣耀亦或者落魄,我都不会离你而去。
她反握住他的手,回给他一个安宁却坚韧的微笑,“不管前路艰难亦或者崎岖,妾身都会随四爷一道走下去,直至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星月交错的光影从疏密有致的雕花窗棱中透入,有沉静的缱绻温柔在其中,胤禛眼中有深切的感动,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借那具柔软的身躯除去最后一丝不安,“是,直至地老天荒,海枯石烂的那一天,我都要你在我身边。
然……在凌若不曾看到的暗处,却有忧伤划过胤禛的眼眸,湄儿……湄儿……他一遍遍地在心底唤着,不论怀里的身子多么温暖,他的心都是冷的,若儿……你若是湄儿该有多好……
【作者题外话】:娃还是没怎么好,依旧有咳和吐的情况,不过?以前那么频繁了,今晚睡觉前还吐了好几次,唉,啥时候能全好了,揪心
☆、第八十一章 樱花
之后的日子里,胤禛经常来看凌若,偶尔会与她说起正在办的差事,一场波及文武百官的风暴已经形成,他豁出了一切,不论何人不论何官但凡欠银者一律催其还款,无任何可通融之地,包括几位皇子以及……太子。
太子恨得牙根痒痒,在背后已不知骂过胤禛多少回,胤禛是他的人,本以为会将他欠银的事想法压下去,没想到竟一点面子也不给。
就在不久后的一夜里,沉寂数年的温如言被胤禛重新宠幸,且接连数日,尽管早在那一日请安时便已猜到会有这一天,但真来临时,还是有很多人遏制不止怒气,年氏气得一日都没吃东西,将手里能砸的几乎全砸了个遍。那拉氏听闻后付之一笑,只命人将年氏砸坏的东西重新置办一份送过去。
而红玉就没有温如言的命,她虽然在叶秀的安排下以一场穆桂英挂帅引得胤禛注意,但时机却是不凑巧,先是叶秀出事再是黄河泛滥户部亏空,胤禛早将她抛诸脑后,而今依然在流云阁中伺候叶秀,不过红玉依旧盼着有朝一日胤禛能想起她来。
温如言的得宠令凌若在府中的地位更加稳固,虽不能与年氏几人相提并论,但也无人敢轻动,至于瓜尔佳氏亦沉默了下来,并未再有任何异动。
贝勒府风平浪静时,朝中的风暴却愈演愈烈,胤禛亲自追讨皇子王公的欠款,而另一名耿直不阿的户部官员则负责追讨官员欠款,无数人被传问话,多年积下的欠银,这一时半会儿哪还得出,求情的,闹事的,比比皆是。
如此一日又一日,不知不觉间寒冬竟已过去,春光开始渐盛,凋零的树木重新抽出细嫩的幼芽,一切欣欣向荣。是啊,再寒冷的冬天终将有过去的一日,四季轮回,永不休止。
这一日阳光晴好,照在身上暖意融融,净思居院中有两株去年从其他地方移来的樱花,此刻已经绽放出如云似霞的花朵,远远望去似绯红的云层,在浅金色的阳光下烂漫绚丽;偶尔有暖风拂过树梢,吹落点点轻薄如绡的花瓣于架在两株树间的秋千架上,若印在上面一般。
凌若捧了一盏温热的羊奶坐在铺有软垫的秋千上徐徐地荡着,樱花不时落在她的发间与肩上,有极淡的花香在鼻间索绕。
抿了口闻不到任何檀味的羊奶,凌若脑海中回想起前几日容远来给她请脉时说的话,叶秀腹中胎儿如今已有九月,近几日开始胎动频繁,腹部经常变硬,任什么安胎药都压不下去,想来不日之内就会生产,虽还未足月,但九月的孩子与十月已差不了多少,只要生下来后悉心照顾就是了,他更告诉凌若,若所料不差,叶秀怀得当是双胎。不过因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并没有告诉胤禛等人,哪怕那拉氏等人问起也只推说诊断不出。
至于李氏那厢,依旧与原来一样,明明怀胎七月有余,脉像却时像六月时像八月,令容远百思不得其解。
凌若正想的出神,突然一双略有凉意的手从后面蒙住了她的眼睛,有古灵精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
“兰儿。”凌若轻笑着拉下蒙眼的双手,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一身湖蓝绣花短袄娇俏可爱的伊兰,但伊兰身边那个人却令她好一阵愕然,灵汐,竟然是灵汐!要知道自那次事后,灵汐几乎不曾踏出过玲珑阁,即使是清音阁那次也是李氏好不容易劝服她的。
伊兰笑嘻嘻搂了凌若的脖子得意地道:“怎样?是不是很意外啊,嘻嘻,我刚才去找灵汐说话,告诉她咱们院子里的樱花开了,如云似霞,可好看了,灵汐说她也想看,然后我便带她来这里了。”
凌若不自禁看向正一脸痴迷地望着漫天樱花的,“灵汐,你喜欢樱花?”
“嗯。”灵汐难得回答旁人的话,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小心地抚摸着,“它们很好看,以往花开时我跟弘晖常跑去看,不过今年它们来了这里。”她难得一次说那么多话,然那双眼始终落在手中的花瓣上。樱花依旧,人却已残缺难全……
“你若喜欢,尽可天天来看。”凌若蹲下身尽量放缓了语气顺着她的目光道:“想不想坐在树上?一伸手便可碰到樱花。”
听到这句话,灵汐的眼睛瞬间为之一亮,脱口道:“可以吗?”
“咱们的小格格想自然没有不可以。”见她肯跟自己说话,凌若心中欢喜,起身唤小路子与小常子,命他们搬来梯子倚在樱花树干上,在试过够牢固后,两人一边一个扶了梯子道:“主子,可以了。”
凌若点点头看了灵汐与伊兰两个道:“有没有兴趣爬上去?”
伊兰望着高达数丈的樱花树,有些畏惧地摇头道:“姐姐你知道我怕高,我怕还没爬上去就已经晕了,若摔下来可惨了。”
灵汐没有说话,但她已经踩着梯子一步步往上爬,原本缺乏生机的眼眸随着与樱花树的接触逐渐亮起。凌若不放心她一人,在脱下花盆底鞋后也跟着爬了上去。待她爬到时,灵汐已经坐在开满花簇的树干上,两只小脚悬空轻轻地晃着,在围绕身周的轻软花叶间她抬起头穿过漫天漫地的樱花看向碧澄澄的天空。
“在想什么?”凌若坐到她身边,这根树干极结实,虽坐了两个人也只是微微一晃便纹丝不动。
灵汐低头看看她,自随手可及的樱花中摘了一朵别在凌若的衣襟上,“他很喜欢你。”
凌若知她是在说弘晖,唇浅浅弯起,“我知道,我也很喜欢他,可是他已经去了,纵然再思念也不会回来,灵汐,弘晖在天上更希望看到你在樱花中欢笑的样子,而不是充满悲伤。”
静静无声,凌若不知道她是否有听进去,许久之后有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在天上没看到弘晖,他一定是还在怪我。”
“怪你?弘晖为什么要怪你?”凌若奇怪地问。
一阵风拂来,吹起了两人的衣衫与发丝,与漫天飞舞的樱花一道飞扬在半空中,迷了所有人的眼。
灵汐摇摇头,垂下再度变得了无生气的眼眸道:“我要下去。”
她不愿说,凌若也无法,领了她小心地攀下长梯,再度脚踏实地的感觉竟令灵汐有片刻的不能适应,仰头,樱花绚烂依旧,不会有人知道,适才在树上时,曾有那么一刻,她想从树上跳下来……
一念花开,一念花寂。这山长水远的人世,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走下去……
☆、第八十二章 出府
伊兰与灵汐离开后,凌若无事便执一卷书在秋千上慢慢看着,直到有人抽走了她手里的书,抬起头,她看到一双乌黑的瞳仁,那么熟悉,下一刻,笑意攀上她的脸颊,“四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自接了户部的差事后胤禛已有一段日子没来净思居,不曾想他今日会过来。
胤禛将书放在一边执了她的手道:“我看今日天气甚好,想起你自入府之后便不曾再出去过,整日待在府中必然憋闷得很,便想带你一道去外面走走,不知凌福晋是否肯赏这个脸?”他难得开玩笑。
“出府?当真吗?”凌若望着胤禛眼中自己的倒影,有难掩的欢喜在其中。一入候门深似海,她虽向往府外的无拘无束,但同样明白自己的身份,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踏出这府门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胤禛被她的欢喜所感染,抚开她落在眼前的发丝轻笑道:“当然是真的,除非你自己不愿意。”
凌若歪一歪头含了一缕轻浅的微笑凝眸道:“四爷的心情似乎很好,可是户部的差事办成了?”
立身于浅金色阳光下的胤禛,光耀夺目,竟令凌若不能正视,“谈不上成,只是有些进度了而已,如今已经收缴回来六七成的欠银。”胤禛说得轻描淡写,然凌若却知道这六七成代表成什么,那是一百万多两的白银,能追回如此之巨,胤禛所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凌若回屋卸下珠玉金钗又换了一身寻常衣衫后方随胤禛来到府外,再次看到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令她倍感亲切,她转头看向胤禛似精心雕琢而成的侧脸轻声道:“谢谢四爷。”
胤禛没有说话,但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一路过去,凌若不时好奇地看一眼两边叫卖的摊贩,在经过某一处时,凌若突然甩开了胤禛的手道:“四爷,我去买点东西。”
待她回来时,胤禛发现她手中多了一包东西,打开来一看却是一包刚炒好的栗子,凌若取出还很烫的栗子一边吹气一边剥壳,剥净后递到胤禛嘴边口中说道:“四爷趁热尝尝这栗子,看味道如何?”
胤禛在尝了一个后点头道:“甜美味长,甚是不错。”
凌若自己亦剥了一个到嘴里,品尝着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西晋陆机曾为《诗经》作注说:栗,五方皆有,惟渔阳范阳生者甜美味长,地方不及也。高老伯在这里炒了几十年的糖炒栗子,一直都只选渔阳范阳的栗子,所以这味道几十年如一日,从不曾变过。妾身记得以前最喜欢缠着哥哥来这里买一包栗子,然后一路剥回家,哥哥总是不舍得多吃。”
“你若喜欢,往后我让人天天买给你。”他言,眼里有和熙的笑意,从不知原来女人可以因为一颗小小的栗子而如此满足。
温润如玉……凌若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词也可以用在胤禛身上,那一瞬间,凌若痴然于胤禛那一抹不经意露出的笑容。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一个温润如玉、谦恭有礼的四阿哥;可惜被生生磨灭在艰辛的宫庭生活中。
她闭目,唯恐不知何时攀上眼底的热意会化成泪水落下,待那抹热意退去后方才睁眼笑道:“不用了,再好的东西天天吃也有厌倦的一日,妾身不愿坏了这份记忆中的美好,所以还是偶尔吃上一回就好。”
风轻拂而来,吹乱了垂落发间的细碎流苏,胤禛替她理一理流苏道:“那好,什么时候想吃了便告诉我,我与你一道出来吗?”这话等于便相给了凌若一个许诺,许其可以偶尔出府的诺言。
凌若动容却也无言,只是默默握紧了胤禛的手,胤禛几乎给了她最大的恩宠,无关位份荣华,而是一个男子对女子最大的恩宠,纵是年氏亦不曾得到。此时说的再多都是无用,唯有用一生来回报胤禛的恩宠,来等待胤禛放下那个根本不值得他思念的纳兰湄儿。
如此一路行去,在经过朝阳门大街时发现所有人都在往前面跑,将前方围的水泄不通,胤禛抓住一个路过他们的人问道:“前方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人带了一脸兴奋道:“你不知道呐,当朝十阿哥在朝阳门摆摊卖家当呢,听说是欠了户部的银子没钱还,被四阿哥逼得要卖家底,那摊上摆的可全是珍贵之物甚至还有皇上御赐的,往常咱们哪有那眼福能见着,现在有这机会还不都去瞧瞧啊,你们要看也快点,否则晚了可抢不到好位置了。”
听得胤?居然在大街上摆摊卖东西,胤禛脸立时沉了下来,快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凌若连忙跟了上去。还没到摊前便听到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在那里叫嚷。
“看到没有,这可是前朝流下来的泥金彩绘花瓶,这天底下统共就没几个,还有这把金胎烧珐琅鞘玉柄佩刀跟三尺高的珊瑚摆件,那可是万岁爷赏下来的宫中珍藏,现在爷缺银子,你们哪个瞧着喜欢又给得起银子尽管拿走就是。”
“十爷,这可是皇上御赐的,您当真敢卖?”有人在一旁问。
“爷都快被人给逼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再不行爷准备连那座十爷府邸都卖了,怎么,你有兴趣?二十万两银子拿去;没的话就闪一边去,少寻爷开心,不然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从人群的缝隙中凌若看到站在正当中身形粗壮方脸大耳的男子,想来应该就是十阿哥胤?,他与胤禛的相貌并不相似,唯有下巴处略有些像。当今圣上有近二十位皇子,成年者有十余位,这当中八、九、十、十四这四位阿哥感情极好,以八阿哥胤禩为首同进共退。
胤禛此刻面色阴沉如水,用力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走到胤?面前扫了一眼满地的奇珍异宝以及胤?竖在摊前写了“卖物抵债”四个大字的旗子喝道:“老十,你搞什么鬼?堂堂阿哥在此摆摊成何体统?!”
胤?斜睨了胤禛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四哥吗?怎么?哪条大清律法规定的阿哥不能摆摊啊?再说了我需要在这里卖东西筹银还不是拜四哥你所赐,不卖了这些东西我哪来的银子还你。”
“你的银子不是还给我而是还给朝廷!”胤禛一把夺过胤?拿在手里的珐琅鞘玉柄佩刀,“走,跟我回去。”
胤?两眼一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道:“走个屁,你都没把我当兄弟,我干嘛听你的。我告诉你,我今儿个还就卖定了,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说着他扯了嗓子大声喊道:“谁要买的赶紧买了啊,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周围多是来看热闹的人,阿哥居然沦落到要摆摊,可真是天大的稀奇事,至于买?那多是朝廷贡品宫中珍藏,民间之人就算真有钱也不敢动那心思,私藏宫中物品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凌若在一旁看得暗自摇头,有传言说八阿哥身边的那几位阿哥当中,九阿哥精、十四阿哥会带兵,唯独这十阿哥,自小不爱读书,没啥大本事,是个草包阿哥。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但凡有些脑子都不会做出此等鲁莽之事,这等于是个掴朝廷的脸面。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关心娃和我,看着一条条温馨的留言,真的很感动呢,为了你们我一定努力更新,今天暂时就两章,明天开始恢复三章,中午记得来看哦
☆、第八十三章 八阿哥
“老十你疯够了没!”胤禛动了真怒,用力攥过胤?的衣领一字一句:“你要丢自己的脸尽去丢个够,我绝不管你,但现在你丢得是朝廷的脸面是皇阿玛的脸面。若你还叫我一声四哥的话,就赶紧收起东西给我滚回去!”
“你要真当我是兄弟的话就不会把我往死里逼。”胤?浓眉一竖推开胤禛的手,丝毫没有退让之意,正当僵持不下时,田文镜到了,凌若数次从胤禛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胤禛一再赞其是位不畏强权敢于为民请命的能吏,而今终于有机会得见,虽长得其貌不扬,身形亦不高大,但透着一股坚如磐石的气质,令人不能忽视。
十阿哥当街叫卖家产,一切起因皆从户部而起,他身为户部官员且又担负着此次追银一事自然要来,田文镜一路走到胤禛两人面前拍袖行礼沉声道:“下官田文镜见过四阿哥、十阿哥。”
“起来吧。”胤禛客气地将他扶起,至于胤?则冷哼一声抬了头根本不加以理会。
田文镜谢过胤禛后不卑不地对胤?拱一拱手道:“请十爷回府。”
胤?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若是不回呢,你待如何?”除了四哥他最恨的就是这个田文镜,又犟又倔,软硬不吃一脑门子就掉钱眼里了,这京里大大小小官员的家宅府邸他有哪一个没登过门,心里早憋着一肚子火了。
田文镜不理会他的挑衅,瞥了左右随从一眼道:“替十爷收拾东西送回府去。”
不待那几个随从答应,胤?已经如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跳起来喝道:“田文镜,你敢!别以为有四哥在我就不敢对你怎样,说到底你不过是条狗而已。”
“老十,田大人乃朝廷命官更是在替朝廷办事,你说话莫要太过份。”胤禛紧紧皱了双眉,他不愿将事情闹大,可胤?却不肯善罢干休。
“怎么,我说错了吗?”胤?犟着头道:“四哥有空不如多教教你的狗,让他别在大街上乱吠。”
胤?的强势令田文镜身边的随从面面相觑不敢动手,望着胤?那得意的神情,田文镜一声不吭,大步绕过胤?想要将他那面引人注目的旗子拔下来。手刚一碰到旗杆,身后已经响起胤?的怒喝声:“姓田的,你要敢动一下那旗子,信不信我活剥了你那身皮!”
田文镜没理会他的叫嚣,手微一用力将旗子拔起,刚一回头,劈头盖脸便是一阵鞭影,还没回过神来身上已经连挨了好几下,被打得摔倒在地上,皮开肉绽不说连宝蓝色官服亦破了好几个口子。
“好你个田文镜,居然敢将爷的话当耳边风,活得不耐烦了你,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叫胤?!”胤?不顾胤禛尚在,夺过下人手里的马鞭冲着田文镜就挥舞了过去,他素来蛮横惯了加上又看田文镜不顺眼很久,火气上来根本不管什么朝廷命官不命官,先打了再说。
胤禛没想到胤?说动手就动手,连忙将凌若护到身后,自己则冲过去不顾会否伤到自己,狠狠攥住马鞭的末端,气急败坏地道:“老十你再发疯休怪我不客气。”
“客气?你何时待我客气过,咱们的帐晚点再算,现在我要教训教训姓田的狗,你最好少管闲事。放开!”
此时又有人过来,却是一个剑眉星目温和儒雅的男子,一身湖蓝丝制长袍,腰间垂有一块巴掌大的玉佩与一只累丝香囊。只见他匆匆上前后先朝胤禛拱一拱手唤了声四哥,随后亲自扶起田文镜关切地问道:“田大人要紧吗?需不需要我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只是皮外伤而已,不麻烦八爷了。”田文镜只在最初挨了几下,后面就被胤禛拦住了,兼之又有衣服隔挡,是以伤口并不深。
原来他就是八阿哥胤禩,凌若在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风度翩翩,举止有礼且毫无阿哥的架子,令人一见之下心生亲近如沐春风,与胤禛可说是截然相反的两人,兼之贤名远播,几可说是近乎完美,怪不得纳兰湄儿当初会选择胤禩。
只是……柳眉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世间当真会有完美无缺的人吗?
那厢,胤禩望着与胤禛僵持不下的胤?道:“还不快把马鞭放开。”
胤?性格蛮横嚣张,加上他又是皇子,更加霸道无理,谁的帐也不买,这天底下除了康熙也就服胤禩一人。虽心中尚有不甘,但鞭子毕竟是松开了,他一松,胤禛自也不会再握着,随手抛给一边的侍从。
“老十你在这里胡闹什么,欠银子想法子还就是了,需要这张变卖家产吗?再说了,就你这些东西全都打着官府的戳,哪个人敢收?”胤禩轻斥了一句,见胤?不响声又道:“还不快把东西收了拿回家去,难道非要等顺天府尹来才肯罢休?”
胤?听得他训自己忍不住大吐苦水,“哪个愿意变卖家产过了,实在是人给被逼急了啊,八哥,我这不卖家底哪有钱还那十几万两的欠银。”
胤禩拍拍他的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然声音依旧温和如昔,“有什么事咱们兄弟慢慢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再难的坎儿也总有过去的时候。总之你现在听八哥的把东西都搬回去。”
见胤禩都说到这步田地了,胤?也不再倔强,点点头示意下人将搬来的东西原样搬回去,一场闹剧总算是落了幕,胤?在经过田文镜身边时恨恨地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而田文镜只是默然置之。他知道十阿哥恨煞了他,满朝文武恨煞了他,但那又如何?十年寒窗一朝功名,不为钱权不为官只为能够报效朝廷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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