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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6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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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看过后,将之递给凌若,目光则盯着那拉氏道:“季六是一个奴才,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子,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害朕,幕后必有一个指使者,皇后你说是不是?”
  那拉氏不卑不亢地道:“皇上说的是,但臣妾确实没有做过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臣妾不知季六为何这样冤枉臣妾。”
  “我没有冤枉你,就是你指使我调换皇上所用的炖盅,银子也是你给我的,休要再抵赖!”到了这个时候,对于那拉氏,季六再也没有了什么恭敬,有的只是满腔恨意,若非那拉氏的哄骗诱拐,他又怎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好恨!真是好恨!
  那拉氏脸色一沉,厉喝道:“大胆奴才,居然敢如此冤枉本宫,你说本宫指使你,证据在何处,可别告诉本宫说这些银票就是证据,一千五百两银票,本宫拿得出,别人同样拿得出,上面也没写本宫的名字,实在不算什么。”
  “我……我……”季六被那拉氏问得再次语塞,除了银子与那拉氏交给他的炖盅之外,他还真扯不出其他什么证据。
  那拉氏冷笑一声道:“无话可说了是吗?季六,从实招来,你为何要冤枉本宫,究竟是受何人所使?”
  “没有!”季六慌乱地摇头头,他虽然也有几分小聪明,但如何能与那拉氏相提并论,三言两语便被问得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凌若看过银票后对那拉氏道:“皇后娘娘觉得季六是受人指使,故意谄害您,是吗?”
  那拉氏面不改色地道:“难道不是吗?本宫与皇上夫妻那么多年,一直都相濡以沫,患难与共,试问本宫怎么会谋害皇上。”
  凌若微一点头道:“这个确实奇怪,但臣妾同样奇怪,宫里头谁会为了陷害皇后娘娘,而对皇上下毒手,要不是臣妾正好在,那盅参汤皇上就饮下去了,用一只上百年人参熬煮出来的参汤,足以害了皇上的性命。”
  是啊,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你争我夺是一回事,谋害皇帝性命又是另一回事,没有人会为了算计一个妃子或皇后,而去害皇帝的性命。
  凌若的声音听起来淡然无波,然其中蕴藏的锋机与利害,远非季六可及,令那拉氏有短暂的沉默,然在这份沉默过后,她却盯住凌若道:“是谁看出参汤有问题的?”
  “是臣妾。”凌若话音刚落,那拉氏便道:“因为熹贵妃看出参汤有问题,所以皇上才没有出事,说起来,熹贵妃救驾有功。”
  那拉氏的话令凌若感觉有些不对,柳眉轻蹙,道:“臣妾也是侥幸看出,不敢居功。”
  那拉氏凉凉一笑,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胤禛道:“皇上,熹贵妃说的没错,不会有人为了陷害臣妾而谋害皇上,但若是那人一早就知道参汤谋害不了皇上呢?那么他就可以肆意的为所欲为。”
  “你这是何意?”面对胤禛的询问,那拉氏挺直了背脊道:“若臣妾真对皇上有谋害之心,大可以在第一次送参须汤来时就动手脚,何必弄得现在这么麻烦,还被季六所出卖。”
  “那皇后觉得是谁陷害你?”胤禛的神色很平静,令人看不出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那拉氏低头道:“有些话臣妾本不想说,但被逼到这个份上,再藏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早在潜邸的时候,熹贵妃就想取臣妾而代之,这份心思一直到现在都还藏着,而且她曾数次动手加害臣妾,想要臣妾的性命。”
  胤禛神色一动,坐直了身子道:“既是这样,你为何一早不说?”
  那拉氏抹着眼角的泪道:“臣妾知道皇上一向看重熹贵妃,若是知道熹贵妃竟是那样一个功利狠毒之人,一定会伤心难过。所以臣妾就算身受熹贵妃迫害,也一直隐忍不语。原以为熹贵妃早晚会悔悟,岂知竟然越发变本加厉,非要臣妾的性命不可。”这番话说的无比诚恳,仿佛她真的为了避免胤禛知道实情而受尽了委屈一般。
  胤禛凉声道:“照你这么说,今次指使季六谋害朕,并且将罪名加诸到你身上的人就是熹贵妃了?”
  “除此之外,臣妾再想不到第二个可能。”那拉氏神色哀切地道:“若非熹贵妃,她怎会那么凑巧的正好在养心殿,又那么凑巧的发现参汤有问题,并且一路查到季六身上?一桩事情巧合不算什么,但若两三桩事情都凑在一起,便十有八九是他人蓄意安排。”

☆、第两千一百一十五章 照不出人心

  季六不住摇头道:“不是!不是熹贵妃,就是皇后,一切都是她指使,与熹贵妃没有关系!皇后说的都是假的,皇上您不要相信她,奴才没有说谎,银子还有炖盅千真万确是皇后给的。”
  那拉氏盯着他道:“季六,你若不是熹贵妃的爪牙,为何要这么急着替她撇清关系?”
  那拉氏一惯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一个季六又怎是她的对手,憋了半天方才挤出一句话来,“不是,我没有帮任何人撇清,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那拉氏冷笑道:“若不是心虚,你说话为何如此不流畅?”
  凌若阴沉着脸道:“皇后娘娘,您在皇上面前如此颠倒黑白,冤枉无辜,眼中还有皇上吗?”
  那拉氏抬手指着凌若,厉声道:“真正眼中没有皇上的人是你,这些年来,你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中肆意妄为,从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如今更想出这种恶毒的点子来,想要本宫的性命,钮祜禄氏……你好狠毒!”
  “真正狠毒的人是你,这些年来,死在你手中的人还少吗?而现在,甚至连皇上也想害,就算是丧心病狂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你的狠毒!”
  “事到如今还在血口喷人!”那拉氏冷哼一声后,对胤禛道:“皇上,您都看到了,季六就是熹贵妃的爪牙,所以才会一直帮着熹贵妃说话,臣妾无辜,还请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说着,她双膝及地,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
  “好,朕一定为你主持公道。”胤禛的话令凌若一怔,难道他真相信了那拉氏的谎言?虽然那拉氏说得很好听,但在不动声色间将罪名推到自己身上,但最可疑的那个人,始终是她,胤禛没理由看不出。
  而且自己与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与共,若是胤禛还因为那拉氏的三言两语而怀疑她,就真是太讽刺也太可笑了。
  与之相反的是那拉氏,胤禛的话,无疑令她心中一喜,她原先只想打消胤禛心中的怀疑,并没有想到胤禛竟然真的会相信自己。不过,这样于她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胤禛没有看凌若,而是道:“四喜,扶朕起来。”
  四喜一愣,回过神来后,赶紧劝道:“皇上,您龙体还没好,不宜起身。”
  胤禛瞪了他一眼,加重语气道:“朕叫你扶朕起来!”
  四喜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依言搀扶胤禛起身,胤祥的死给胤禛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虽然养了这么久,身子却没见多大好转,原本合身的衣裳,如今穿在他身上,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许久没有落地,令胤禛双脚犹如踩在棉花上一般,使不出什么力气,若非四喜扶着,怕是连走一步都难。
  在缓步走到跪地的那拉氏面前后,胤禛低头看着那拉氏倒映在金砖上的影子,淡淡道:“这金砖从窑里搬出来后,要朝廷细致的打磨,令它光滑如镜,能够印出人的模样,但还是很可惜,皇后,你知道可惜什么吗?”
  那拉氏不明白他无缘无故说金砖做什么,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臣妾知道金砖制成不易,时间更是漫长,所以金砖产量一直不高,皇上……是否在可惜这个?”
  胤禛摇头道:“朕是可惜这金砖就算再光滑再明亮,也映照不出人心,就像朕,与你日夜相对,朝夕相处,却一直没有发现,原来你是一个如此恶毒之人。”
  那拉氏倏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胤禛,“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一向与人为善,就算熹贵妃步步紧逼,也是能忍则忍,怎么会恶毒?还是说您宁愿相信熹贵妃的谎言也不愿相信臣妾?”
  下一刻,胤禛脸上平静的假像被撕破,他用一种近乎嘶吼的语气道:“够了,那拉莲意,朕不想再听你的谎言,一句都不想听!”
  “皇上……”那拉氏怔怔地看着面目狰狞的胤禛,刚刚还在喜意已经迅速离她而去,取代而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恐惧与骇意!
  “不要再叫朕,朕现在一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恶心,那拉莲意,朕究竟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朕,甚至恨不得将朕给杀了。而你现在还在朕面前装无辜,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贵妃身上,你……你……”胤禛气得不知该怎么说,扬手狠狠一掌掴在那拉氏脸上,而这并不能让他解恨,反而更加生气,颤声道:“朕一直信你敬你,可你是怎么待朕的,你想要朕的命啊,那拉莲意,你想要朕的性命啊,前明余孽、蕃邦异族还有朕以前那些个兄弟,他们个个都想要朕的性命,因为朕挡了他们的前路,可是你呢,朕挡了你什么?!”
  初时,胤禛还只是喝斥那拉氏,然说到后面,却是眼圈发红,悲从中来。
  他这一生,拥有的东西其实极少,幼年时,孝懿仁皇后病逝,他第一次尝到了失去至亲的痛苦,随后回到乌雅氏这个生母身边,可惜允禵出生,乌雅氏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一直到长大后,乌雅氏对他的感情都是淡淡的,好不容易解开了心结,乌雅氏却撒手人寰,令他不能再尽孝膝下。
  而今胤祥也走了,悲痛尚未过,他一直颇为敬重的皇后,竟然在炖盅里动手脚,想要他的性命。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还活着的人,却不愿让他活着,这样的情况怎能让他不伤心。
  那拉氏努力压下心中的慌意,捂着脸哭诉道:“臣妾没有,臣妾一向爱重皇上,将皇上视得比臣妾自己还要重,且自从弘晖离去后,皇上就是臣妾唯一的亲人,试问臣妾怎么会害皇上!还是说皇上宁愿相信熹贵妃也不愿相信臣妾?若皇上非要宠信奸侫,那么臣妾也无话可说。”
  胤禛刚要说话,突然捂住嘴用力咳嗽了起来,待得手放下时,四喜眼尖地发现胤禛掌心有一抹红色,当即惊慌失措地道:“皇上,您……您咳血了?”
  一听这话,凌若连忙走过来扶住胤禛,同时命太医立刻为其诊脉,那拉氏起身也想去扶胤禛,却被胤禛粗鲁地推开,“滚开,朕不想看到你!”

☆、第两千一百一十六章 讽刺

  太医替胤禛诊过脉后道:“皇上,您若是再这样动气的话,会加重病情,还请皇上息怒。”
  胤禛抹去唇上的血,冷声道:“朕倒是想息怒,但你告诉朕,要怎么个息怒法,你告诉朕!”
  太医被他问的低头不敢答话,倒是凌若道:“皇上,太医也是为您身子着想,再说,皇后这个样子,实在不值得皇上为她动气伤身。”
  胤禛神色悲切地摇头,随即又盯着那拉氏道:“朕问你,弘时谋反一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甚至是参与其中?当日你在养心殿所为,只是在演戏,想要朕消除疑心是不是?”
  那拉氏涩涩落泪道:“若臣妾说没有做过,皇上您相信吗?不会,皇上如今只听得进这个奸妃所言,根本不容臣妾说一句实话。”
  听得她这话,气息刚刚顺了一些的胤禛再次气极地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污陷熹贵妃?”
  “臣妾没有,事实上臣妾确实没有做过,人参之事,皆是熹贵妃所为,臣妾毫不知情,至于弘时的事,他事先当真没有与臣妾商量过,否则臣妾怎会允许他那么胡来。至于说演戏……”她凄然一笑道:“皇上觉得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演戏吗?”
  “别人朕不知道,但你……朕不敢确定!”他的话令那拉氏更加惶恐,胤禛对她是真的不信了,难道她真的要败在这里吗?不,不会的,她还有一个法子没用,一定可以将局势扳回来。她不会输,绝对不会输!
  在那拉氏紧张的思索时,胤禛再次道:“好,真是好,你与你养出来的儿子,都想要朕的性命,弘时是为了皇位,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朕死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太后吗?如今你已经是后宫之尊了,一个太后的虚衔有那么重要吗?”他眸中透着浓浓的痛意与悲伤。
  凌若在一旁道:“皇后娘娘应该是打算等皇上龙归大海后,就将弘时从宗人府中放出来,恢复他嫡长子的身份,如此弘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继位了。而臣妾与弘历等之前与她做对的,就可以借助弘时之手统统铲除,将大清江山牢牢掌握在他们母子手中。”
  胤禛讽刺地摇头道:“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嫡妻,又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两个都是同样的无情无义,无耻卑鄙。”说到这里,他再次咳嗽起来,腥红的血随着咳嗽出现在唇间。
  凌若慌声道:“皇上,龙体要紧,要不然皇后的事,您先不要问了,一切等身子好了再说。”
  胤禛眼神冷厉地道:“不必了,这件事今日一定要有个了结。”
  此时,那拉氏跪下垂泪道:“皇上之所以咳血,皆是因为臣妾之故,不管臣妾有没有做过,损伤皇上龙体都是罪该万死之事。只要能令皇上不再生气咳血,臣妾愿意担下所有的罪,不管是废是杀,臣妾都甘之如饴,只求皇上龙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番话大大出乎胤禛的意料之外,原以为那拉氏会一直否认,没想到她竟然突然认罪,是了,她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胤禛冷笑道:“你以为这样说,朕就会心软放过你吗?不会,朕已经饶过你许多回了,这一次该是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那拉氏一脸平静地道:“皇上错了,臣妾根本没有这样的打算,只是真心希望皇上不要再因臣妾而动气伤身,臣妾说过,在臣妾心中,您比臣妾自己还要重要,只要您能安好,臣妾就算死也无所谓。在此之前,臣妾只有一句相劝,熹贵妃居心不良,对皇位虎视眈眈,还请皇上千万小心她。”
  “够了,收起你这一套虚伪的东西。”如此喝斥了一句后,胤禛道:“四喜,取笔墨纸砚来,这样的皇后,朕要不起。”
  虽然还不知道胤禛究竟会怎么处置那拉氏,但这句话,无疑暗示着那拉氏的后位之路,将到此为止。
  那拉氏只是默默跪着,仿佛对此毫不在意一般,然在四喜经过时,小宁子突然抱住他的脚大声道:“皇上,奴才有话要说!”
  胤禛冷冷看着他道:“你想为你的主子求情?”不等小宁子有所反应,他已是先一步道:“可惜,你没这个资格!”
  小宁子赶紧摇头道:“不是,奴才不是要为主子求情,而是要将事实告诉皇上,请皇上听奴才说几句话,只是几句话,否则奴才发誓,皇上一定会抱憾终身。”
  在众人对小宁子的话揣测纷纭时,凌若已经明白了几分,道:“皇上,咱们就听小宁子说几句吧,也误不了多少时候。”
  “好。”胤禛点点头,道:“小宁子,你有什么话快说!”
  小宁子赶紧磕头道:“奴才有证据可以证明,一直以来,满手血腥,排除异己的人不是皇后,而是贵妃娘娘。”
  胤禛皱眉盯着他道:“你说什么,你有证据?”
  “是,奴才有证据可以证明奴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书信高举过头顶道:“请皇上过目!”
  四喜取过书信呈给胤禛,看到第一封信,胤禛的脸色就变了,在勉强看完全部的书信后,抬头看向那拉氏,这一次他的目光比刚才更可冷凛可怕,似要将那拉氏的肉生生剜下来一般。然,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小宁子,“这些信都是弘时从宗人府里偷寄出来,写给那拉氏的,你为何反说是熹贵妃?”他连一句皇后都不愿再称。
  “因为这些信根本不是出自弘时之手,而是熹贵妃找人临摹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嫁祸皇后娘娘。”小宁子的话令胤禛脸色悚变,下意识地便想去看凌若,然在头将要转过去时,生生忍住,道:“放肆,你为了替你主子开脱,居然敢污蔑贵妃,你可知罪?”
  小宁子看了一眼阴沉不语的凌若,磕头道:“皇上明鉴,从刚才开始,奴才就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半步,而且这些信不是说有就有的,若非千真万确确有其事,奴才怎可能拿得出来。”

☆、第两千一百一十七章 起变

  事实也确实像小宁子说的那样,所以胤禛没有就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而是对四喜道:“去寻一封弘时的书信过来。”
  四喜答应一声,立刻去南书房中取,找了许久方才找一封,在交给胤禛后,胤禛将之与小宁子拿来的那些比对,发现字迹一模一样,难以看出有什么区别。
  胤禛皱眉道:“你说这些信是他人临摹?但朕看笔迹却是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区别。”
  “是,奴才当时也比对了很久没有发现异常,直至无意中看到书信的背面,方才发现两者之间的区别,奴才斗胆,请皇上将书信翻转过来观看。”
  待得将书信翻过来后,胤禛顿时发现两者之意的区别,弘时的书信背面透墨不多,但小宁子呈上来的书信却几乎每一个字都透墨而出,显然此人下笔远较弘时重,以致造成这样的结果。
  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肯定,书信……确非弘时所写,但这些书信的来源,胤禛依然有所疑,“既然这些信是熹贵妃找人临摹了试图嫁祸那拉氏与弘时,为何书信会在你手中,可别告诉朕,你是凑巧捡来的。若让朕发现有一句虚言,朕一定会让你受尽世间极痛再死!”
  面对胤禛话中的狠意,哪怕是小宁子也忍不住浑身发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所说的话,他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利用剧痛让自己神智重新恢复清明,随即道:“是,奴才一定会清楚而真实回答皇上的话。”他暗吸一口气,指着凌若道:“事实上……这些书信是熹贵妃命奴才去宫外找人临摹的。熹贵妃一直都知道皇后娘娘不受皇上重视,但再不受重视都还是皇后娘娘,若不将之除去,她就永远不能登上后位,成为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所以她找到了奴才,利用奴才的家人威胁奴才背叛皇后娘娘,转而听她的话。随后,她就让奴才从皇后娘娘书房中偷出弘时的书信,然后带到宫外,找到擅长临摹的人,写下这几封书信,熹贵妃知道,只要这些书信呈到皇上面前,皇后娘娘便百口莫辩,从而被废掉后位。”
  那拉氏装出一脸震惊的样子,盯了小宁子道:“竟然有这样的事,你……你为何不告诉本宫?小宁子,本宫一直信任你,从不曾亏待过你,可你居然帮着钮祜禄氏来害本宫,你……你实在太让本宫失望了。”
  小宁子涩声道:“主子,奴才也不想这么做的,可奴才的亲人都在她手里,若是奴才拒绝,他们就会没命,万般无奈之下,奴才只能答应熹贵妃做这件事。但奴才怎么也没想到,熹贵妃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害主子不够,还想连皇上也害。刚才奴才心里一直在挣扎,不知该不该将实情说出来。直至看到皇上受熹贵妃唆使,不信任主子,方才决定将一切坦白。奴才不敢奢求主子的原谅,只求主子别怪奴才,奴才……实在是迫于无奈。还有……”他朝胤禛磕头哀求道:“就是请皇上救救奴才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根本不知道宫中的事,求皇上慈悲,求求他们。”
  胤禛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凌若,温言道:“贵妃,你可有话要说?”哪怕此刻情况对凌若极为不利,胤禛也没有相信小宁子的话,他与凌若之间的信任是用时间与性命换来的,不可能因为小宁子几句话而动摇,只要凌若不亲口承认,他就不会相信。
  他这个态度无疑令那拉氏恼怒,同样伴驾在他身边,甚至自己比钮祜禄氏还早几年伴在胤禛身边,胤禛却一味相信这个惯使狐媚手段的贱人,让她怎能不生气。
  凌若屈膝道:“回皇上的话,臣妾无话可说?”
  胤禛一怔,旋即道:“为何,难道……难道小宁子说的都是真的吗?连参汤也是你所为?”这句话连他自己也听着荒谬,凌若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为了后位?早在凌若从准葛尔回来生下嘉柔后,他就要许她的,是凌若执意推辞才封了贵妃,如今又怎可能做这些。
  至于帝位,同样不可能,他属意的储君一直以来都只有弘历一个,凌若是弘历生母,只要弘历一登基,就必定是太后,何必现在就背上弑君的罪名,他绝不相信凌若会这么做。
  凌若摇头道:“不,臣妾只承认小宁子说的话,参汤之事,臣妾事先毫不知情。”
  凌若的承认令那拉氏与小宁子颇为吃惊,这可是陷害皇后的罪名,就算小宁子突然反水,她也应该极力否认才是,怎会这么简单就承认了?这样岂非是在自掘坟墓?
  可事实上,凌若确实是承认了,那拉氏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可眼下,也只能静静看事情发展下去。
  胤禛脸色难看地盯着她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辜负朕的信任?”此刻的他,甚至希望凌若欺骗他,不要承认这样的罪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可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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