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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眷正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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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寿立在原处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上二人。
  接下来江煦帝并未将熙容送回宫,而是继续以贵公子的模样,带着她在街上闲逛。
  熙容自打重生以来,出门的趟数并不多,她原以为一入宫门深似海,决计没有这般随意出来闲逛的道理,可江煦帝却这么做了。有他在,旁人自是不敢置喙。
  这么一想,她今日还得感谢江煦帝。
  二人还没走出几步路,熙容眼前突然出现一串红通通的糖葫芦,她抬眼朝男人看去,嫌弃道:“这是三岁小孩吃的,皇……黄公子怎给我买这个?”
  江煦帝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糖葫芦,他倒觉得挺适合熙容的,但熙容不要,江煦帝便将糖葫芦给了身后的林恒寿,道:“赏你了。”
  侍从模样的林恒寿嘴角一抽,皇上这确定不是在报复,就因为他方才偷笑?
  然而林恒寿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
  江煦帝带着熙容每路过一个摊点,便会买点吃食给熙容,有时是小玩意儿,但无论如何,只要熙容不要的,江煦帝通通往林恒寿这边塞。
  没过多久,林恒寿双手便捧了一大堆物事,满满当当几乎要塞不下。
  他心想这也不是个办法,便灵机一动,让暗卫扮作小厮,牵来一辆普通马车,这下子林恒寿赶紧把东西都放到马车里去。
  瞬时,林恒寿只觉两手重量一轻,便迈着小碎步跟上江煦帝二人。
  围观者见了,暗叹果然是大户人家,连个中年仆从都这般机灵。
  江煦帝此时略皱了眉,又很快舒展,取了一包粽子糖给熙容,他其实心里有些不耐烦。这条虽说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但麻烦就在于人太多了。
  有娇羞少女盯着他瞧的,也有些男子不知好歹,一个劲地盯着熙容。
  江煦帝冷然瞪了眼那些人,身上气势凌然,令人退避三尺,没过多久便无人再敢打量熙容。
  熙容见此终于舒服了些,可还有些女子喜欢盯着江煦帝看,这让她也有些不悦,突然她灵机一动,朝江煦帝娇声道:“我要相公喂。”
  林恒寿眼皮子跳了跳,他抬眸朝江煦帝看去,只见后者先是微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江煦帝浅笑连连,修长的手指解开那小布袋,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粽子糖,将它轻轻推入熙容的唇瓣下,末了还用指尖轻拂她的娇嫩。
  他笑问:“如何?”
  熙容浑身一个激灵,她缩了缩寒毛倒竖的脖子,只觉自己方才是否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居然会为了江煦帝争风吃醋,他方才必然是察觉到了。
  想至此,熙容小脸微红,她再次观察了下男人促狭的表情,赌气道:“一点儿都不好吃。”
  江煦帝一晒,熙容顶撞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故他此刻非但没有怪罪,还在心里想着,自家媳妇儿吃醋的模样真可爱。
  林恒寿暗自观察江煦帝面上神情,心里划过一丝讶异。
  皇上对容贵人……当真纵容得很。
  熙容与江煦帝就这般打打闹闹,吃完了整条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当夜色降临,熙容已然回到偏殿,由于在外头吃的东西多,她便打算推迟晚膳,岂料却在养心殿门口碰到苏芸。
  苏芸见江煦帝与熙容二人携手归来,而自己先前落选,她心里倒不至于很失落,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苏芸娘亲曾说过,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无皇上恩宠,那她如今早些出宫,想来也是件好事。
  于是苏芸笑着迎上去,眉梢上喜色跃动:“熙容妹妹。”
  熙容有些惊讶,苏芸这莫不是等了一天,她有些愧疚,便上前握住苏芸有些发凉的手道:“芸姐姐,你怎会在这儿?这些宫女也真是,怎就让你站在这里!”
  苏芸笑道:“养心殿重地,我怎进得去,今日是我自愿留在这儿等你的。”
  熙容挑了眉梢,细想一番后,突地有些怅然:“上次听闻你没入选,如今芸姐姐莫不是要出宫去了?”
  苏芸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今日便是来与你道别的。”
  熙容微叹一声,美眸垂下来,心里满是失落,她一时竟想不到该说何话。
  苏芸是熙容上辈子在宫中唯一的真姐妹,所以熙容自然希望对方能陪自己,一起度过深宫的艰难岁月。可苏芸不喜欢江煦帝,她不进宫反而是好事。
  于是熙容收拾心情,真心实意地祝福苏芸:“分离乃是常事,芸姐姐能来与我道别,我心里就很感激了。”
  苏芸紧紧握着熙容的手,显然有些不舍。
  身侧的江煦帝瞥了眼熙容,见她眼角闪烁着一星泪花,便轻咳一声:“你二人进去说话。”
  熙容这才惊觉江煦帝一直立在自己身边,她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道:“那便多谢皇上了。”
  说罢,熙容拉着苏芸的手,二人直直入了偏殿去说掏心窝子的话。
  江煦帝立在原处寒风萧瑟,他突然觉得自己地位不高,冷哼一声便去处理政务了。
  待苏芸离开偏殿,时辰已有些晚了。艾香匆匆命宫人传膳,却听一声响亮的通传声响起:“皇上驾到!”
  话音方落,江煦帝颀长挺拔的身姿就出现在偏殿门口。
  熙容原本倚在美人榻上,此时一个激灵站起来,方才朝江煦帝行了半礼,便被他一把扶起。
  年轻的帝王面无波澜,但并未为难熙容,他淡声道:“免礼。”
  熙容从善如流地直起身,她抬眸瞧了眼江煦帝的面色,发现什么都看不出,便有些小心地问他道:“皇上可用膳了?”
  江煦帝凤眸中倒映着熙容娇小的身影,他很快回答道:“不曾。”
  熙容有些惊讶,下意识就道:“我也没呢,皇上可要一同?”
  话刚说完,熙容意识到自己对江煦帝态度的微妙变化,一时立在原处,小脸上神色有些怔住。她不明白自己怎会如此,难道就因为江煦帝带她出门逛了个街,自己便会心软至此么?
  突地,头顶传来一阵温热。
  江煦帝修长的大掌罩在熙容头顶,他难得温声道:“那便一同。”
  语间满是宠爱和纵容,事实上他便是特地等着,与她一同用晚膳的。
  宫女们很快鱼贯而入,将十几道晚膳端在偏殿桌上,今日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小宫女,布菜时眼睛不住地往江煦帝身上瞥去,随后还打算伺候江煦帝用膳:“皇上,奴婢伺候您用膳。”
  江煦帝面无表情:“退下。”
  小宫女咬了咬唇,似乎还不肯放弃,偏偏她还不怕死地提到:“皇上,奴婢是新来的,名唤秋落,是太后把奴婢给派来服侍你的。”
  江煦帝脸色一沉,方才有所缓和的心情此刻被毁了个干净。他依旧一言不发,却给林恒寿使了个眼色,后者见这小宫女不知死活,登时怒斥一声:“放肆,皇上叫你退下还不滚,是等着奴才来拖你下去么?”
  秋落脸色苍白地咬了咬唇,见林恒寿说话时,皇上一直都未出声阻止,她便明白过来,这就是皇上的意思,一时间哭着走了。
  林恒寿甩了甩拂尘,没好气地吩咐小太监:“不知死活,待会扣她的月例!”
  小太监连忙应是,其余几个太后派来的宫女纷纷大气不敢出,尤其是一位躲在角落里的宫女,这时被吓得浑身发抖。
  林恒寿眼尖地看见这宫女,瞧她岁数也不小,竟还被吓成这般,一时间心里有些生疑,于是他便打算让小太监悄悄带走这宫女。
  秋若眼见林恒寿面色不对劲,一时间她愈发害怕起来,吓得差点就要站不稳。
  熙容原本打算用膳,此刻余光一瞥,恰好看见上辈子服侍自己到最后的那宫女,便欣喜道:“秋若,你怎么在这儿?”
  江煦帝眉梢一挑,看着熙容一下子就念出宫女的名字,他转过头见到那张脸后,心下自是了然。
  林恒寿原本打算将这宫女悄悄捉起来,带走去慎刑司审问,此刻见事情出现转机,他不由问道:“贵人认识这宫女么?”
  熙容一下子被林恒寿问住,但见秋若神色害怕,她知道这小宫女胆子一向小得跟针尖似的,便胡诌道:“是啊,之前遇见过她,是个和善的小丫头。”
  秋若一脸懵逼,她何时见过这位受万千宠爱的容贵人了?
  不过她好歹知道容贵人是在帮自己,便咬着唇没发声。
  秋若自知她此时是太后的人,可她并未生出不该有的龌龊心思,却因此不知该如何应付太后,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皇上,故而先前才如此害怕。
  上辈子,太后便将秋若派到江煦帝身边,意图开枝散叶,但秋若胆子小,不敢有任何出格之举,太后终是失了耐性,赏了秋若一顿板子,便将她打发到熙容身边伺候。
  那时熙容在众人眼中不太受宠,流云宫并非什么好去处。
  此时林恒寿还有些不信,他就怕这是个不老实的宫女,便再次开口道:“贵人可莫要包庇这些下人,免得那些黑心肝的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第56章 
  就在此时; 江煦帝鲜见地开了口:“不要紧; 让其余人退下吧。”
  林恒寿见江煦帝和熙容都护着那宫女; 一时间眼中划过异色; 他抬眸瞧了眼其貌不扬的秋若; 姿色在宫里寻常的很; 想来也构不成威胁。
  于是他按江煦帝的吩咐,放过了秋若等一干宫女; 道:“都退下吧。”
  秋若等人连忙应道:“奴婢告退。”
  说罢; 秋若转过身离开偏殿后; 小心地用衣袖擦拭汗珠。对于方才出言维护她的容贵人; 虽不明白究竟是为何,容贵人又如何知晓自己的名字,可秋若自是心存感激,一时小心翼翼地又回望了眼。
  偏殿内; 所有宫人都已退下,只留林恒寿在边上垂头不语。
  江煦帝瞥了眼熙容脸上神色; 给熙容夹了一筷她爱吃的菜; 见她并未有一丝不愉快的神情,照单全收; 他蹙了蹙眉; 不过什么也没说。
  她心大是一回事; 江煦帝不希望她不高兴,这又是另一回事。
  实际上熙容一开始还真未注意到秋落对江煦帝的眉来眼去,后来她见江煦帝已然命林恒寿呵斥秋落; 便没多在意了。
  自古皇帝后宫里便有无数女人,她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此刻见江煦帝又给自个儿夹菜,熙容瞧着也是她喜欢的菜,便没多说什么。二人安静地用完了一顿晚膳,熙容在艾香服侍下抿了口茶,岂料下一瞬时,她险些将口中茶都给喷出来。
  缘是敬事房的方公公来了,将个托盘摆在江煦帝眼前,上面排着不少刻有妃嫔名字的木牌:“皇上,今晚可要翻牌子?”
  江煦帝看了眼许久不出现的敬事房公公,知道他这又是得了另一拨人的意思,便面无表情道:“今晚朕歇在容贵人处。”
  方公公脸色微变,很快低头说道:“奴才遵命。”
  熙容却是被江煦帝方才那一番话给呛到,待方公公离开去禀报消息后,她用帕子擦着唇边茶渍,不可置信道:“皇上方才说什么?”
  江煦帝居然要歇在自己殿内?……这是什么意思?
  熙容虽说喜欢待在养心殿偏殿,无需应付与其他妃嫔的尔虞我诈,可江煦帝今晚若宠幸了她,那后宫还不得乱了天?
  毕竟,熙容也知道江煦帝冷淡的性子,整个后宫莺莺燕燕虽多,可还无一人获宠。
  她可不想成为这辈子的第一人……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江煦帝见熙容面色几变,他倒是淡定得很,在那边坐着好整以暇道:“容贵人不愿?”
  熙容勉强一笑,笑得眼角都酸涩起来:“不敢不敢,但嫔妾想着,侍寝之事是否该先从品级最高的秋贵妃开始……”
  她下意识地又用了嫔妾的自称,江煦帝眼底一沉,虽然知道熙容为何避宠,但他听着这张娇嫩小口说的话,怎就这般不高兴呢?
  谢夙冷冷淡淡道:“朕说要从谁开始,便从谁开始。”
  熙容眼见江煦帝被自己惹怒,她唯有苦笑,明明自己的本意并非这般,一时脑中急急转着,试图将今晚给蒙混过去:“可是皇上,我小日子来了……”
  她这假话说得无比真挚自然,然而下一瞬时却被江煦帝轻而易举给击了个粉碎:“那可是大事,朕找个有经验的嬷嬷给你瞧瞧,顺带再让太医给你开点方子,养养身子。”
  熙容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她抬眸瞧着江煦帝面无表情的模样,直觉那对凤眸底下藏着几分揶揄。这狗男人不仅要给她请嬷嬷,还要请太医,是要让自己颜面丢尽么!
  江煦帝见熙容生气,似乎觉得颇为好笑,他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要不再问问辅国公府?贵人身子要紧,朕不容你有失。”
  这话说得半开玩笑,只有江煦帝知道自己心底是认真的。
  熙容却是越听越生气,但她又不好多说什么,唯有死死地咬着唇,末了瞪着江煦帝娇斥道:“皇上!”
  她知道江煦帝一定是看出自己在撒谎,才会故意这般说,可他为何能如此笃定?
  江煦帝抿唇一笑,上手摸了摸熙容的小脑袋,他轻轻解释道:“贵人那小日子何时来,朕早在你进宫前,便打听清楚了。”
  熙容怔住,她没想到江煦帝连这个都去打听,一时抿唇不语。江煦帝是男人,若他是为了陷害自己,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熙容搞不明白,上辈子的江煦帝明明冷漠如刀,怎生这辈子的他就不一样呢?
  江煦帝见熙容径自陷入沉思,他眼底神色柔软一分,却无意戳破事实。后来想起之前所言,江煦帝忍不住轻咳一声,似在提醒:“朕方才说的话,你都忘了?”
  熙容恍惚间如梦初醒,抬眸问道:“皇上所言何事?”
  江煦帝见她全然忘记,沉声道:“自然是朕今晚要歇在贵人这儿,你怎都不记得了?”
  他不说还好,说完熙容浑身一个激灵,她唇瓣一颤,瞬时话都说不利索了:“这……皇、皇上,我看侍寝之事不如缓缓……”
  江煦帝眼底一沉,虽说他早有准备,可此刻还是不悦:“几日?”
  熙容挑眉不解:“嗯?”
  江煦帝欺近熙容的身子,压迫感与身俱来一般袭来,他低沉的声线如醇酒一般,此刻以一副很好说话的口吻道:“贵人想缓个几日再侍寝?咱们可以商量。”
  熙容说话磕磕绊绊:“……一个月。”
  江煦帝蓦地皱眉:“不成,朕顶多给你一日。”
  一个月和一日,差别不要太大。这二人一个表面上迫不及待,一个却害怕如娇弱的鹌鹑。
  江煦帝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他振振有词道:“册封礼都办了,贵人如今跟在朕身边也有名分,你还在等什么?”
  熙容这时才明白过来,江煦帝封她为贵人的真实用意,她与狗男人离得近,又坐实了帝王妃嫔的名分,一时间熙容并无立场拒绝他,唯有在心中默默流两行宽面条泪。
  “皇上,我这心里不踏实,还是再多缓些时日吧……”熙容小心翼翼地开口,她伸出一只小手,在江煦帝面前晃了晃,试探道,“半个月?”
  江煦帝垂眸看着熙容的纤纤五指,点头道:“五日?甚好。”
  熙容瞥了眼自己多余的小手,欲哭无泪:“……”
  江煦帝犹不满意,继续道:“朕今晚还是得歇在你处。”
  熙容面皮子一紧,下意识就皱眉道:“皇上还是别了,不是说给我点时间缓缓吗?”
  江煦帝看着熙容,并未多做解释,但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朕今日就在偏殿住下了!
  熙容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她缩了缩脖子,决定先离开江煦帝身旁,岂料手腕被他一拉,又跌入江煦帝怀中,旁边宫人看得纷纷低头。
  江煦帝摸了摸熙容的头,想亲一下她但还是忍了,只道:“朕去处理朝政,待会记得等朕回来。”
  熙容才不想等着江煦帝,她很是不满地抿了抿唇,心道明日一早起来,那帮后宫妃嫔听说此事后,还不得恨死她!
  江煦帝见她如此担忧,补充道:“贵人放心,朕歇在偏殿之事不会外传。”
  熙容听后,这才面色好了些,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江煦帝被她的反应逗笑,转身出了偏殿。
  待江煦帝和一众宫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熙容终于大松一口气,她抚了抚心口,想起先前见到的宫女秋若,便想着把秋若讨要到身边来服侍。
  此刻秋若应当是养心殿的人,熙容又是正经小主子,提拔个宫女应当无碍,便派艾香去林恒寿那儿传话。
  熙容以为此事不难办妥,便带着白桃去宫中闲转,今夜她肚子有些饱胀,御花园又是饭后消食的好去处,此刻宫人应当不会多,熙容便去了那儿。
  “秋夜寒凉,姑娘可得当心身子。”白桃跟在熙容身后,手里提着个灯笼。四周偶尔有些灯火,白桃对御花园不是太熟,此刻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的路。
  “我晓得。”熙容拢了拢肩头披风,然而下一瞬时,斜刺里却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她登时被吓了一跳,“白、白桃,你方才可有看到什么……”
  “主子,奴婢什么也没看见。”白桃一脸茫然地抬头,岂料这时那白衣影子再度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在二人面前闪过。
  “啊!”熙容这时候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
  脸上挂着数条恐怖的血痕,而且她的脚下居然是空的,此刻正漂浮在小路上,在眼前拐了个弯,就要速度极快地冲到二人眼前!
  “别过来!”熙容这下子不禁慌了神,她抓着白桃的手,便朝反方向逃去,口中娇声喊道,“救命啊,这里有个女鬼!”
  白桃脸色煞白,她自是瞧见了那名诡异的女鬼模样,此刻被熙容带得一路狂奔,手中灯笼乱晃,好几次险些就要握不住。
  那女鬼时隐时现,似乎在指引着熙容二人往御花园的池塘间跑去。她怀中还提着一柄雪亮的匕首,不时拿出来晃一下,在灯笼的火光下闪过冷光。
  熙容被吓得不轻,见着那危险的匕首,她情急之下哪儿还记得路?
  一时间离得那池塘愈发之近。
  岂料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在斜刺里握住了熙容的手腕,一连串的火光随即而亮,照亮了江煦帝俊美冷淡的面容。
  熙容乍然看见活生生的江煦帝,她只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顿时“哇”地一声就哭出来。
  “有鬼要杀我……”熙容娇声哭泣着,妩媚的小脸上梨花带泪,肩头一抽一抽分外惹人怜惜。
  江煦帝上前一步,将熙容揽在自己宽阔的怀里,冰冷的神情锋芒毕露。
  神鬼毕竟只存在于传说中,江煦帝从不信这些迷信之说,此事必是人为。对于那故意在御花园吓着熙容的幕后主使,他绝不会放过!
  熙容感到江煦帝怀内的温暖,她顿时觉得好受多了,此刻男人的胸膛微微震动,却是江煦帝在问白桃的话:“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一一说来。”
  白桃勉强缓了缓心神,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女鬼好生可怖,不仅怀里揣着把尖刀,还时不时冲上来吓主子,若非皇上及时赶到,主子还不知得被吓成什么样。”
  江煦帝垂眸看了眼熙容,见她虽然不在哭了,可双眼仍旧红肿,他眼底沉沉,幽暗得有些可怕。
  恰好林恒寿此时赶到,见这场景他连忙自打了个嘴巴:“皇上恕罪,是奴才们的疏忽,竟没看好御花园。”
  江煦帝轻抚着熙容的背脊,朝林恒寿冷声道:“无妨,若非你在御花园听见贵人呼喊,朕也无法及时赶到。”
  熙容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如何得救的,她勉强缓了缓心神,从江煦帝怀中钻出脑袋,朝林恒寿展颜一笑道:“如此说来,林公公不必自责。”
  江煦帝却是又将熙容给按了回去,一边朝林恒寿继续道:“这御花园可封起来了?”
  林恒寿忙不迭点头道:“奴才不敢怠慢,已按皇上吩咐,命侍卫将整个园子都封锁了。”
  江煦帝听后突然微蹙了眉,他脑中浮现出一个猜想,便给林恒寿使了个眼色。
  林恒寿上前几步,在江煦帝抱着熙容的另一侧垂头,洗耳恭听。
  江煦帝简略的耳语说罢,便挥退了林恒寿。
  熙容却是在江煦帝怀内睁大了眼,方才皇上竟说这御花园许是有密道,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怪不得那女鬼方才能神出鬼没,东窜西窜的!还能避过御花园的侍卫!
  想明白这一点后,熙容又有些疑惑,便问江煦帝道:“皇上难道不好奇,那女鬼为何能漂浮在路上,莫非真是什么冤魂上身了?”
  “休要胡说。”江煦帝温声斥了熙容一句,随后他淡淡道,“小儿科的把戏罢了。”
  熙容睁大双眼,在江煦帝怀内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江煦帝向她解释道:“那女子许是穿了白色衣裙,只需在下摆涂上黑色墨汁,黑夜之中便能隐于无形,走路时若能控制好了步伐,便如在地面漂浮一般。”
  “这种把戏,先帝时期曾有人使用,如今竟敢在朕的后宫重现,当真胆大包天!”
  江煦帝说到最后,俊脸发黑,已然有了动怒之色!
  熙容未料到竟是如此,她明白那女鬼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故意来吓她的,顿时熙容厌恶不已,小手紧紧地拽着江煦帝的衣袖:“皇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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