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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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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落自二楼摔落,痛得龇牙咧嘴,就听到沐沉夕在二楼指着他喝道:“桑落,你以为你是谁?有何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与何人成婚与你何干?”
  她说完将一坛子酒砸在他身边:“滚——”
  桑落愣神看着他,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一瘸一拐捂着屁股走了。
  沐沉夕转身回到谢云诀身边,他端着一碗酒饮到一半,见她回来,抬起头来:“你何必如此?”
  “只是嫌他们碍手碍脚的,一劳永逸免得他们以后来烦我。”她坐了下来,给自己斟满酒,“来,再喝几杯。”
  谢云诀却没有端起酒碗,他握住了她的手,按了下来:“监斩你爹娘的,确实是我。”
  沐沉夕移开了目光,似乎不愿意谈论此事。
  “当年是我请求陛下,揽下了这件事。我只是不希望你爹娘在临死前,还要蒙受什么羞辱。”谢云诀顿了顿,“还有…可以将他们好好安葬。”
  沐沉夕垂下眼眸:“我信你。你不必同我解释,冤有头债有主。若你真是我不同戴天的仇人,早在长安街头我们重逢时……”
  谢云诀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若她真的认定他也是凶手,早在重逢那日她便不会留情。
  她今日唤桑落来,只是为了撇清和她爹旧部的关系。他们原本在朝中立足就已经不易,若是因为她受到皇上的猜疑,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比起以前那个只凭一腔热血,行事全然不顾后果的她,如今她是真的长大了。只是这成长的代价为免太痛,若是可以,谢云诀真希望她仍旧像以前那般我行我素。
  至少活得恣意痛快,不似现在…
  ……………………………………………………………
  桑落之事不出几日就飞快传遍了长安城。尽管沐沉夕是男子打扮,也并未表明身份,但有心人很容易就能猜到。
  传言是说,桑落见沐沉夕是因为心系旧主。谁料昔日的小主人却投入了仇人的怀抱,他恨铁不成钢,犯颜直谏。结果对方不识好歹,将他一脚踢下了楼,从此恩断义绝。
  齐飞恒执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抬眼看着王羽勉。
  “酒楼之事,王兄以为如何?”
  “怕是苦肉计吧?”
  “谁说不是呢。王兄,你说这沐氏究竟对那件事知道多少?”
  “我又未曾见过她,如何知晓?但她个性冲动,若是知晓了什么,怕是藏不住。”
  “也未必。”齐飞恒想起那日的那个笑容,至今想来,都觉得寒意自心底升腾而出。那个丫头,此次回来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知道了又如何?她还能同四大世家作对?旁人就罢了,她难道真舍得杀谢云诀?”
  “这可说不准,你想想当年的孟子安,太后都出面保他。可最后还不是死在了她手里。”
  “齐兄,说句不中听的话,孟子安当年也是咎由自取。当年谢云诀都劝住沐沉夕了,偏偏他还去招惹她,你说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齐飞恒手中的棋子顿住了:“可我们也……”
  王羽勉的手也顿住了,思忖良久道:“齐兄,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
  “谢府有个小丫鬟暗中在寻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学事忙,耽搁了一下,更新迟了,抱歉啦


第25章 入局
  “寻的什么人?”
  “谢云诀的外室。”
  齐飞恒弃了手中的棋子,若有所思。
  “齐兄,你觉得谢云诀那般洁身自好,真会有外室么?”
  “倒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说?”
  “许多年前,我和孟子安一同去酒楼喝酒。曾亲眼见他搂了一名舞姬,嘴对嘴地渡酒。”
  “竟有此事?!”王羽勉也丢了棋子,起身来回踱着步子。
  良久,他忽然顿住了,一只手扶着柱子:“齐兄,你说,若我们先找到了那个外室。沐沉夕会不会亲自出来见她?”
  “什么意思?”
  王羽勉看向湖心:“兔死狐悲,孟子安死时的惨状我至今还记得。沐沉夕这样的疯女人,留不得!”
  齐飞恒颔首:“可去哪里找这个外室?”
  “不用找。沐沉夕未曾见过那女子,但我见过。只需要寻一个模样相似的,何必费心去找?”
  “可她真的会来么?”
  “那就要看她到底有多在意谢云诀了。”
  两人一同站在湖心小筑的凉亭之中,负手看着远方。远远看去仿佛是两位世家公子在闲适地漫谈,然而杀意早已经滋生蔓延开来。
  ………………………………………………………………………
  沐沉夕酒醒,已经是翌日傍晚。她鲜少醉酒,这一回存心想看谢云诀醉酒,不知不觉却把自己灌醉了。
  她揉着头坐起身,谢云诀上朝未归。她看了看外面,夕阳西斜,今日似乎是不回来了。
  想到谢云诀喜欢她给他送晚膳,沐沉夕便洗了把脸,换上衣裳出了门。
  她还有些宿醉,头晕乎乎的。出门吹了吹风,才稍稍清醒了些。
  走到谢府门口,叮咛忽然匆匆自外面跑回来,附耳与她低语:“夫人,你想要寻的人,找到了。”
  “在何处?”
  “安义坊的一处宅子里。”
  沐沉夕略一思忖:“我去瞧瞧,你将晚膳送给云郎。”
  叮咛接过食盒:“可是…可是夫人,此事要不要与公子商量啊?”
  “不必了,内宅之事还是不用烦扰他。”沐沉夕顿了顿,又握住了叮咛的手腕,“叮咛,你也知道的,云郎他对我没有那么喜欢。我这么做,也只是想哄他开心。”
  叮咛瞧着夫人,眼眶有些红。夫人真是不易,听说父母双亡,刚成婚没多久就知道夫君有了外室。如今为了讨好夫君,还要忍气吞声将那小狐狸精接回来。
  她光是瞧着,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夫人想必心里更苦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
  “若是云郎问起,你只说我还未醒。”
  叮咛将具体的位置告诉了沐沉夕。她回府中换了轻衣简装,便自正门离去。
  依照叮咛的描述,沐沉夕来到了安义坊那处宅院中。
  看着眼前的宅院,沐沉夕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为了引她入局,真是煞费苦心,还特意买了个宅子。
  她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老妈子开了门,狐疑地打量着她:“这位夫人寻谁?”
  “寻你家娘子。”
  “夫人是……”
  “她见了我便知我是谁。”
  老妈子犹疑着,却听里面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李妈,外面是谁?”
  “是…是一位夫人。”
  内里静默了片刻,这一次的声音里透着些许颤抖:“请夫人进来吧。”
  沐沉夕走了进去,这是一出两进的院子。院子里有纳凉的葡萄藤架子,还种了不少的花草,看起来确实是个有人住的地方。
  她在院中站着,老妈子进了屋,不一会儿扶出了一个女子。沐沉夕上下打量了一番,身形和她有几分相似,小腹微微隆起。
  她设下这局,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会按捺不住要对付她。那日见过她的人只有王家姐妹,看来王羽勉脱不了干系。
  那女子看着她,满脸惊惶,却还故作镇定。
  沐沉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倒是挺能装。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风裳。”
  “风为裳,水为珮。意境原是好的,只是以悼亡诗为名,不太吉利。”
  “请问夫人是?”
  “你与谢家家主是何关系?”
  女子咬着唇,脸色几乎要滴出血来。gzdj沐沉夕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夫君和你的事情,我已经知晓。此次前来有些唐突和冒昧,不过我没有恶意。”
  那女子红了眼眶,忽然跪了下去:“夫人,奴家与公子相识之时,您还未从雍关回来。长安城的女子,没有人不思慕公子的,奴家得公子青睐已经是三生有幸。但奴家身份低微,自知入不了谢家,能这样为公子诞下麟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奴家断不敢存了其他的心思,还请夫人高抬贵手。”
  “妹妹,你能为夫君诞下子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沐沉夕扶起了她,“来,你有身孕,还是坐下吧。”
  两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那李妈便端了两杯茶来。
  风裳面色有些难堪:“这粗茶怕是入不了姐姐的口。”
  “无妨。”沐沉夕端起来尝了一口,叹息道,“你我同侍夫君,为的不过是夫君平安喜乐,谢家绵延香火。如今你怀了身孕,还在此处受罪,我实在是不忍看。尤其这腹中还是夫君的骨血,怎可流落在外?”
  “夫人——”
  “随我回去吧。夫君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风裳抹了抹泪,声音有些哽咽:“夫人待风裳这般好,奴家不知如何回报。”她端起茶盏,起身走到沐沉夕面前跪下,“奴家以茶代酒,敬夫人。”
  沐沉夕接过茶盏,呷了一口。
  她正要俯身扶她,忽然身体晃了晃,扶着额头:“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头晕?”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的茶盏,“你——”
  方才还楚楚可怜的女子放肆笑了起来:“夫人,这茶好喝么?”
  沐沉夕扶着桌子,虚弱地瞧着她:“你为什么要害我?”
  风裳从袖中噌然拔出了一把刀:“自然是有人要买你的命!”
  原来是个杀手。
  风裳一刀刺出,眼看着就要扎在沐沉夕身上。谁料她忽然抬脚,猛地将她踹了出去。风裳整个人被踹飞出去丈余,捂着肚子吐出一口血来。
  “你……你没事?”
  沐沉夕握住了那只茶盏:“都一起出来吧,别藏着了。”
  话音刚落,七八名黑衣人从各处钻了出来。沐沉夕冷笑:“似你们这般藏身,还敢出来当杀手,也不知谁给你们的胆量。”
  风裳指着沐沉夕怒喝:“上!”
  黑衣人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四散开来,摆出了阵法。沐沉夕依旧坐着没有动,她抱着胳膊瞧着风裳:“七星阵是个杀阵,以我一人之力,破不了此阵。今日恐怕要命丧当场了。”
  风裳冷笑:“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在我死前,我只想知道,谁要害我?”
  风裳大喝了一声:“找阎王爷说去吧!”说罢忍着痛拔刀向她刺去。


第26章 一血
  沐沉夕无奈,起身迎敌。
  甫一交手,风裳就觉察出了不妙。她根本不像她说的那般孱弱!她们来,根本就只是送死!!
  然而风裳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沐沉夕并未携带任何武器,此刻脑子因为宿醉还有些昏沉。
  但这并不妨碍她劈手夺过最近的一把剑,风裳发现,她们的阵法本该威力无穷。可是到了沐沉夕面前,却仿佛根本不存在。
  她方才示弱,只是在套话。
  沐沉夕出手迅疾,手起刀落之间毫无犹豫。顷刻间,已经斩杀一人。
  鲜血飞溅,即便是他们这样的杀手,也还是被沐沉夕的身手给震慑了。她脸颊上沾了些血,一双眼睛透着杀意。
  那是一场又一场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磨练出的杀意,分毫的迟疑,敌人便会将你斩杀。所以她手起刀落,从来不曾犹豫。
  风裳的两只腿动不了了,光是这气魄就已经压得她阵脚大乱。
  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呼,刀光剑影间,她只感觉这里发生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同伴的尸体横七竖八躺着,沐沉夕丢掉了方才夺来的剑,款步走向她。
  风裳后退着,忽然脚下一绊,跌坐在地上:“求…求你,别杀我。”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
  沐沉夕忽然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个手刀劈晕了风裳,俯身将她扛起,纵身掠上了屋顶。
  扛着这个大活人,自然不能招摇过市了。好在天色已晚,华灯初上,屋顶上有人跑过也没人察觉。
  沐沉夕对长安城的屋顶并不是很放心,于是只在屋脊上跑。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人带回了谢府。
  正门自然是不能进了,于是她翻墙进来,随便寻了个柴房,将人拿锁链捆了个严实,这才溜回了倾梧院。
  院子里还没有燃灯,看来谢云诀还没回来,沐沉夕松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自窗户翻了进去,正要摸黑换掉衣裳。
  火折子忽然亮起,点燃了一旁的蜡烛。
  谢云诀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冷地瞧着她。
  沐沉夕顿时有种做贼被当场抓获的心虚感。
  “去了何处?”
  “就……就出去溜达了一圈。”
  “我竟不知,长安有何处,溜达一圈能沾一身的血回来?”
  “这不是西市那边有杀鸡,我过去瞧热闹,被鸡血给喷的。”
  “沐沉夕!”他咬牙切齿,“过来!”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谢云诀一把将她拉到身前,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确认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以后若是出门,必须带些人手。”
  “我这不是没事么,不必太紧张。”沐沉夕顿了顿,回过神来,谢云诀想必更担心自己有没有惹事,便宽慰他道,“你放心,我也没闯祸。”
  谢云诀的手僵了僵,他抬起头瞧着她:“闯祸也无关紧要,你是我的妻子,便是在长安城里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你半个不字。”
  沐沉夕惊愕地瞧着他,谢云诀这般谦谦君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世道是真的变了。
  她不肯说,谢云诀也有没再追问。
  沐沉夕正要把这一身的血污清洗干净,才脱下衣衫,背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她连忙拿衣衫遮挡了一下,小心翼翼瞧着他:“还有何事?”
  谢云诀俯身将一瓶伤药放在了她身旁:“这是太医院调配的药,对外伤效果很好。你…你够不到的地方可有伤?”
  沐沉夕听到这话,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就那七八个人,三脚猫的功夫还想伤到我?!”
  “七八个人?”谢云诀蹙眉。
  “我们战场上打仗,那都是十来万大军对垒,再不济也几千个。这几个人,都不够看。”
  谢云诀瞧着她那一副兵痞子的架势,给她燃个篝火,丢一壶酒,她还能再吹一整天。
  他捏了捏眉心,转身离开。
  沐沉夕收起了金疮药,正要入水。忽然猛地回过神来,方才谢云诀难道是在主动示好?!
  正确的回应应该是,她娇弱地倒在地上,一点点脱下衣裳,露出白嫩的腰背。他持了药,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背上,气氛瞬间被点燃……
  沐沉夕掐着大腿后悔不已,早知道今日和人交手的时候,故意受些伤的。
  她知道,谢云诀一向怜弱,就是见了只受伤的兔子,也会带回去包扎好伤口。她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也比兔子强些。
  沐沉夕落入水中,身上沾染的献血晕染开。这全是那些杀手的血,她是毫发无伤。
  今日之事,她从见到小杀手风裳的刹那就已经明了。那日她和谢云诀游湖,瞧见她的便只有王羽勉姐弟俩。
  王家小姐即使是有心,也没有门路。最有可能对她下杀手的,便是王羽勉。这小子,上次游湖她便发现了,巴巴跑来找谢云诀,必定是想探听些情况。
  如此心虚,必定是与当年的事情牵扯颇深。
  沐沉夕心中已然有了全盘的计划,只是计划中唯一的变数,便是谢云诀。
  她沐浴完,擦干了头发,这才回屋。谢云诀正捏着一张折子,眉头紧锁。沐沉夕难得见他有为难的时候,于是踱步过去,好奇道:“何事烦心?”
  “太子选妃。”他说罢凝眸瞧着她。
  沐沉夕一怔,忽然露出了一脸坏笑:“没想到阿越——太子殿下也有今天,如何?挑了哪家的姑娘?”
  “还未定,此事交给了长公主殿下,陛下嘱托我一并参谋。”
  “虽说你是太子太傅,但论他的脾气秉性,还是我最了解。”沐沉夕兴致勃勃凑了过去,“太子不喜欢古板的大家闺秀,所以一定要活泼可爱。他虽然得到陛下青睐,可是母族并不显贵,还要挑一个家世显赫些的。你说长安可有这样的人选?”
  谢云诀眯起了眼睛:“你倒是面面俱到,很是替他着想。”
  “那当然了,那么多皇子,我与他最是相熟。他又在雍关待过,知晓军中的苦处和难处。我私心里,自然更希望他能登基。”
  “这些话还是少说。天子之位,不是寻常人可以议论的。”
  “我也只是同你说说,旁人是只字不提的。”沐沉夕扯住了他的衣袖,“长公主最喜宴饮,这种事她必定会将中意的人选邀去府上做客。到时候你也带我去,好不好?”
  沐沉夕丝毫没有闻到空气里的酸味儿,谢云军冷哼了一声:“你还是安生在府里待着,管管你该上心的事。”
  “府里不是有管家么?你那个侍女丝萝也挺会办事的,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
  “我的事,你不需要操心么?”
  沐沉夕思忖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你纳妾之事?我这不是给你把人带回来了。你又不见。”
  谢云诀气结,抽回了衣袖,起身要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又咬了咬牙,将门关上。转身道:“时辰不早了,就寝。”
  沐沉夕看了看天色:“这还早着呢,我不想就寝。”
  “你想。”
  “我——”沐沉夕顿了顿,对上谢云诀微微眯起的眼睛,“我想……”
  她老老实实爬上床,心里还有些郁闷。这要是被钟柏祁他们知道了,肯定要取笑她。
  毕竟他们以前常说,无论是谁娶了她,都不怕她被欺负。还说她以后的夫君一定是个耙耳朵,长安城里最怕老婆的男人非他莫属。
  世事难料,谢云诀只是一个眼神,她连个不字都不敢说。谁教她喜欢他,最怕惹他不高兴呢。
  她裹着被子露出半边脸,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谢云诀也躺在她身旁,闭上眼睛半晌也睡不着。谢云诀正要翻身,身旁的她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我睡不着。”
  谢云诀火气还未消,又忍不住给自己添堵:“讲讲你在雍关城的故事。”
  “你是不是想听我和太子的事?”她兴致勃勃凑近他。
  谢云诀忍了涌到心口的血:“嗯。”
  “你还记得我离开长安的那日么?”沐沉夕顿了顿,觉得自己有点蠢。她走的那天是一个深夜,那时候谢云诀怎么可能记得。
  于她而言一生难忘的仓皇而绝望的时刻,他或许还在家中安睡。


第27章 撩拨
  “那日太子被陛下派去雍关历练,你也知我当时犯下大罪,留在长安就是死路一条。于是我与他商议好,藏身在了他随身行李的一口大箱子里。那些日子真的是闷坏了,白日里颠簸,晚上才能出来。又怕引人怀疑,他也不敢多要膳食。我们只能半夜出来,一起去偷。可剩菜剩饭也不多,我们俩到雍关的时候都瘦得脱了相。当时钟将军还以为他是中了邪,说是被女鬼缠上了,要给他驱邪。”
  她说起这段往事,明明苦不堪言,却讲得眉飞色舞,语气轻快。
  可那时候,她每日躲在幽暗的箱子里,不见天日。前程渺茫,和至亲分隔千里,与心爱之人就此断绝。她青春懵懂的岁月也一并埋葬在过去,再也无法回头……
  入了雍关,沐沉夕这才敢露了脸。钟柏祁毫不犹豫地护下了她,那么多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得知了她的遭遇,也都义愤填庸。她便在他们的庇护之下安顿了下来。
  可裴君越的处境就没那么妙了。皇子来边关历练,是唐国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历任储君都会有次一行,历练得好,回去之后便能正式被册立为太子。但若是表现得太差,毫无建树,也有可能被封藩王,从此与皇位无缘。
  但这历练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只有陛下属意的人选才会来到雍关。
  起初金国还算太平,便总有国内的细作和杀手埋伏着,想方设法要取裴君越的性命。至于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裴君越说,无论是哪位皇兄,并不重要。只需要知道,想杀他的,都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无奈裴君越功夫平平,在长安王宫贵胄子弟里算得上还不错的,到了雍关却连十来岁的小将都打不过。沐沉夕仗义,便一直保护着他。
  后来金国入侵,他上了战场,起初完全不懂用兵,也是贪功冒进,犯了不少错误。沐沉夕任劳任怨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还要将军功记在他的头上。
  军功倒是无所谓,沐沉夕最烦他犯错,在雍关这样的地方,主将的错误意味着麾下战士们的流血牺牲。
  于是一有空就逼着他读兵书,她对他向来不客气,经常是裴君越在读书,她就在一旁擦剑。
  稍有走神,一剑就刺了过去。沐沉夕一向下得去狠手,裴君越也是怕她,愣是把那些兵书给背了下来。
  “我现在大约是能明白以前你逼我读书时候的心情了。”沐沉夕认真道,“云郎,你当时没拿匕首扎我,真是好修养。”
  谢云诀其实也不是没动过这个心思,要不是打不过她……
  “如今想来,我含辛茹苦把他拉扯成材,总算也没有白费。”
  “含辛茹苦?”
  “你说这是不是巧,我算来也是他半个师父了,你又是太傅。我们——”沐沉夕正想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话到嘴边又赶忙吞了回去。
  她真是以前调戏他调戏成习惯了,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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