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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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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么珍惜她的?”
皇上也是满腹火气,来回踱着步子。几次欲言又止,良久站定道:“朕只问你一句,你如今对夕儿,究竟是什么心思?”
“臣愿意一生护她,一心一意,永不纳妾。”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沉稳坚定。
“朕再信你一回。”皇上俯身扶起了谢云诀,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也知道,朕有这么多皇子,却没有一个女儿。夕儿自小在朕的膝下长大,是将她当公主养着的。她性子难免娇惯了些,可对你的心意却不掺半点虚假。”
“若是她现在变了心呢?”
“那朕为她做主与你和离,她属意谁,朕便让那人娶了她。”
谢云诀原本就有些心塞,如今更是添了堵。
皇上瞧着他脸色愈发难看,忍不住笑了起来:“朕说笑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何会觉得她变了心?”
谢云诀也不知如何开口。皇上看着他为难的模样,觉得有些稀罕。谢家这位长子,科考第一年,便成了金科状元。那一年,他才十七岁。
后来他父亲去世,小小年纪便要撑起偌大的谢家。却将谢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谢家长辈都敬畏他三分。
在朝堂上更是运筹帷幄,处事果断。即便如今位高权重,朝堂之上也是说一不二。
没想到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如今却因为儿女情长一筹莫展,着实是有趣。
“云诀,朕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今日就同你说几句体己的话,身为天下读书人的楷模,高风亮节,严守君子之风固然重要。但夫妻之间,有时候要学着放下脸面。”
谢云诀私心里觉得,自己为了娶沐沉夕,早就将脸面不知放到何处去了。
“当然,除此之外,也可以耍些无伤大雅的手段。”皇上思忖了片刻,唤来了贴身的小太监李德海。
皇上低语了几句,李公公一溜小跑着自皇上寝宫搬来了一个匣子。
“这些还是当年朕在边关历练之时,那些将军们私下里赠予朕的。你且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融会贯通。朕相信,以你的资质,一定能很快学会。”
谢云诀接了过来,谢了恩。
回去的路上,谢云诀在马车上便忍不住打开了这匣子,匣子里都是些书画。
他随手抽出一本画册,甫一打开,便又重新塞了回去。
陛下怎会送他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太子殿下走开,别宠我》预收中,可以点进作者专栏收藏哦~文案:
小门小户出身的苏亦行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和对门的小哥哥比翼双飞
谁承想,太子选妃诏令一出
她就被生拉硬拽着推去选了秀女
传说这位太子殿下性情暴戾
东宫里的侍妾,良娣经常莫名失踪暴毙苏亦行被太子于一众娇艳美人中选中之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回家和爹娘抱头痛哭
最后抹着眼泪收拾包袱嫁去了太子府
从此过上了天天被召去侍寝,天天都哭唧唧的日子哭包炸毛女主X阴狠暴戾男主
第35章 风月
陛下竟然赠了他一些风1月图!谢云诀扶额, 恍惚记起,凌彦那些家伙读书那会儿也从宫外弄过来一本。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对这些好奇不已,于是聚在一起偷偷摸摸看。
沐沉夕见他们鬼鬼祟祟看得热火朝天, 也挤了进去。
她瞧了一眼,满脸不屑:“这不是妖精打架图么?我钟伯伯家里有许多呢。”
裴君越慌忙捂住了她的嘴:“别乱说。这是禁书!”
“禁书?不是武功秘籍?”沐沉夕掰开了裴君越的手, “钟伯伯以前还骗我是他家的独门秘籍,后来我发现, 我爹账下的叔叔伯伯们都有。可见就是寻常的武艺, 根本不是独门秘籍。”
凌彦抬起脑袋,一脸坏笑:“这么说来,大哥看过很多?”
沐沉夕自然没有看过, 她那些叔叔伯伯们再浑, 也不至于让她真的看这些, 只是糊弄了过去。
“没什么好看的。要习武我教你们, 保证比神武军教头夏光旬教的好。”
凌彦啧啧道:“大哥, 你就是因为没看过才不知道其中妙处。这画中记载的可是房中术,学会了之后,娶了妻子会夫妻和顺,幸福美满。”
沐沉夕又不娶妻, 自然没什么兴趣。
凌彦却狗腿地凑到她身边,将图册塞进了她怀中:“这可是孤本,市面上难寻。送给大哥了!”
沐沉夕收了下来,心里面想着,自己以后说不定是要嫁给谢云诀的。这书带给他瞧瞧, 以后他和她不就幸福美满了?
于是她颠儿颠儿地跑去谢云诀的学舍中,一眼瞧见他正在院中的树下,掩卷负手,正思索着什么。
沐沉夕小跑了过去,扯着他的衣袖道:“谢兄,今日凌彦送了我一本书。但我有些看不懂,你可否指点一二?”
谢云诀难得见她如此好学,深感欣慰,于是随她一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她从怀里掏出了书,谢云诀接过来翻了几页。脸色越翻越难看,她伸着脖子要看,他却将那画册啪地合上了。
“沐沉念!你不思进取便罢了,如今怎可将如此污秽之物带回太学?!”
“什么污1秽之物?凌彦说了,这修习的是房1中术,学好了以后便可以夫妻和顺,幸福美满。”
“你——”谢云诀起身,“荒唐!”
沐沉夕也不知道谢云诀为什么那么生气,只知道后来她跟凌彦几个难兄难弟,抄了三百遍的《礼记》。
谢云诀还执了夫子的教鞭,谁敢偷懒,一鞭子下去,疼得他们是龇牙咧嘴。
可谁能想到,皇上居然也藏了禁书。怪不得这物件屡禁不止,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谢云诀撇开了那画册,又抽出一本有字的。
封面上并没有书名,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物。倒是书的扉页朱批了几个大字《御女术》。
果然不是什么好物。
谢云诀本想收起来,可转念想到沐沉夕白日里和他说的话,又重新打开。
这本书还有目录,他看到了一列:女子生气后,该如何挽回芳心。
“其一:言听计从。女子生气之时往往理智全无,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因此,第一步,认错态度良好。切记,她说一不二,不可忤逆。
其二:礼多人不怪。待她气稍消,购买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等物件赠予她。多金者也可以贵重珠宝赠之。
其三:张弛有度。她习惯于尔的言听计从,间或若即若离之。她便会辗转反侧,前来求和。此刻正是反客为主的最佳时机。”
看完这些,马车刚好停下来,他将书收了起来,又命夜晓放入书房藏好。
回到倾梧院时,夜已经深了。屋内的烛火熄灭,看来沐沉夕已经歇下。
谢云诀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却发现沐沉夕并不在屋中。
他燃了烛火,唤来了叮咛。
“公子有何吩咐?”
“夫人呢?”
“夫人…夫人不是在——”叮咛环顾了一下,愣住了,“夫人熄灯前还在呢?”
谢云诀皱起了眉头,半夜三经,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而此时此刻,沐沉夕刚捏晕了一个丫鬟,推门进了太子的寝宫浮云殿。
东宫的守卫实在是松散,换防时候错漏百出。沐沉夕着实为裴君越捏了把汗。
不过浮云殿比起裴君越以前住的碧珑轩,已经是天渊之隔了。那碧珑轩离皇上寝宫极其远不说,平日里也是人迹罕至,几乎无人问津。
里面贵重的物件是一样也没有,比寻常世家子弟的居所都要差上许多。
但太子的寝宫,燃的琉璃宫灯,转过白玉屏风,镂空雕花的香炉里燃的也是龙涎香。
她掀起纱帐,想瞧一瞧裴君越有无大碍。
只见他脸色还有些苍白,此刻双眸紧闭,仿佛是在熟睡。
沐沉夕只瞧了一眼,便冷哼道:“别装了,早就醒了吧?”
裴君越睁开眼,嘴角勾起:“听闻你下午才醒,刚恢复些精神,便迫不及待来瞧我了?”
“是啊,看看你死了没。”
“我若是死了,就是国丧了,还需要你来看?”裴君越丝毫不介意她言语的冲撞,“是不是对我下了毒,还是舍不得?”
沐沉夕嗤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觉醒来,头顶三座大山便去了一座,不是你该谢我么?”
“大恩不言谢。”
两人相视一笑,沐沉夕自袖中取出了一只小药瓶:“这药是清余毒的,你每隔三日服一粒。服用十次,余毒便会彻底清除。”
裴君越伸手去接,就势要握住她的手。沐沉夕抽了回来,瞪他:“阿越,我近来发现,你对我没有半点男女大防。要知道,我毕竟已经有了家室,不能再同你像小时候那样胡混了。”
裴君越脸上的笑意隐去,不悦道:“可你也从未拿我当太子,要知道我已经是储君了。”
“这不一样。”
“你要同我生分么?”
“自然不会。”沐沉夕拍了拍裴君越的肩膀,“师娘以后也会一直照拂你的。”
裴君越哭笑不得:“你比我还小十来天呢。”
“谁让我夫君是太傅,我的辈分自然水涨船高。”提起谢云诀,沐沉夕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忽然叹气?”
沐沉夕径直走到桌边,斟了两杯茶,一杯给了裴君越,自己也喝了一口。上好的太平猴魁。
“王羽勉之事似乎惹他不高兴了。”沐沉夕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你也是男子,你说要如何才能哄他高兴?”
裴君越沉了脸:“我怎么知晓,反正换了是我,不会同你计较这些。你看,我满心欢喜与你把酒言欢,你还让我鬼门关走了一遭,我一点都不生气。说句不中听的,谢云诀他就是…不够爱你。”
“这还要你说,我不晓得么?”沐沉夕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那你还留在他身边?为什么不寻一个真心疼惜你的人嫁了,总好过这样受气。”
“受气倒是不曾,一向是我对不住他。”沐沉夕满脸惆怅,“我们成婚也有数月了,都说日久生情。眼看着他对我和以前不同,似乎是有了那么一些苗头。现在又发现我瞒着他,欺骗他,还将谢家置于危险境地。他生气是应该的。”
“有一些苗头是指什么?”裴君越被褥下的手攥得有些发白。
“就是他说他有一点喜欢我。”沐沉夕忍不住笑了起来,满眼都是甜蜜。
“许是骗你的。”
“反正我是信了。”沐沉夕瞧着裴君越脸色铁青,以为他是余毒未清,“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
“你长这么大,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怎么可能懂这些。”沐沉夕顿了顿,“对了,王孟齐三家,如今王家大势已去。要分化孟家和齐家,我倒是有个主意。”
裴君越还在气恼她说的话:“我碰过,东宫里都有三个良娣了。男女之事,我懂的比你多。”
沐沉夕抱拳:“失敬失敬。”
“你——”他顿了顿,瞧着她嘻嘻哈哈半点没有醋意的模样,有些气馁,“算了,你有什么主意?”
“孟氏和齐氏,择一人成为你的太子妃。”
裴君越愣住了,被褥下的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良久,他咬牙道:“沐沉夕!你还有良心么?!”
“我也知道,以你的婚姻大事来谋算大局,确实有些…不妥。所以也只是提议。”
“我不考虑!”裴君越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以后太子妃之事,你半点不许掺和!”
沐沉夕被捏得有些痛,用力挣脱开来:“好好好,是我思虑不周。你当我没说。阿越,你好生歇着,我先回去了。”
裴君越瞪着她的背影,双眼有些发红。他明知道她的谋划是可以助他巩固储君之位,可是…可是…
沐沉夕转身大步离去,走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脑袋还在屏风上磕了一下。
他又好气又好笑,手里攥着那小药瓶,良久缓缓摊开了另一只手。掌心四道深深的血痕……
……………………………………………………………………………
沐沉夕溜回府中的时候,已经是万籁俱寂。唯独是夜晓,孤身一人坐在屋顶上,抱着胳膊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他身为谢云诀的贴身侍从,几乎是寸步不离。沐沉夕倒是有些担忧,屋顶上睡觉,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摔下来。
她蹑手蹑脚回去,谢云诀已经睡了。于是她小心翼翼除了鞋袜,摸黑想要翻到床的里侧。
一只手已经撑到了谢云诀身体的另一侧,忽然他揽住了她的腰,用力抱住了她,借力翻身将她拢在了怀里。
沐沉夕正要解释自己为何晚归,一抬头,却发现他并没有睁眼,朦胧之中还在睡着。
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好努力缩小身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谢云诀凑近她,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之间。呼吸落在锁骨上,她的指尖都有些颤抖,却什么也不敢做。
她现在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谢云诀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再惹他生气,说不定他真能与她和离。
刚成婚那会儿她还不在意,可是如今食髓知味,一点点沉沦了进去。于是患得患失,不愿放手。
谢云诀朦胧中闻到了她身上的龙涎香的味道。这样的时候,她去的,只可能是东宫。
第36章 套路
谢云诀闭着眼睛, 发狠似的搂紧了她。
今时今日他才明白,当初他对她冷漠拒绝时,她是怎样的心情。人的心不似权位和财物, 谋算便可得到。
若是她的心不再属于他了,他该如何才能重新挽回来?
沐沉夕听着谢云诀的呼吸渐渐平稳, 偷偷蹭了蹭他的胸口。这么抱着有些喘不过气,她想稍稍让开一些, 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以至于第二天谢云诀醒来, 就看到沐沉夕睡得沉沉的,但一张小脸憋得有些发紫。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赶忙松了开来。沐沉夕蓦地睁开了眼睛, 瞧见是他, 又哼哼了一声, 将头抵在他胸口重新合上了眼睛。
他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 只觉得像是养了一只兔子, 温柔可爱。
可惜这兔子身上隐约还能闻到龙涎香的味道,他推了推她:“去沐浴。”
沐沉夕揉了揉眼睛,嘟嚷道:“时辰还早呢,我再睡会儿。”
“嗯?”
只是简单的一个音节, 沐沉夕立刻坐起身,麻利地翻身下了床,光着脚,一溜烟跑去沐浴了。
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挺香的, 洗澡也很是勤快。谢云诀这洁癖总是不定时发作,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沐浴完,湿漉漉地自水中出来,换了身里衣,回到卧房之中。
“过来。”
沐沉夕巴巴地跑了过去,谢云诀递给了她一个香囊。她接过来闻了闻,笑道:“你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喜欢么?”
“喜欢。”
“以后天天带着,不许摘下来。”
“不摘不摘。”沐沉夕忙不迭应了,“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他捏了捏她的脸,“气你去何处都不告知我。”
沐沉夕正低头挂香囊,听了他的话,又抬起头来:“我昨晚去了东宫。”
他手上一顿,对上她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去…做什么?”
“给太子殿下送点药。”
“待了多久?”
“半个时辰。”
“太久了。以后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他,交给我便可。”
“好。”沐沉夕这会儿怕他生气,说什么都是一口就答应。
叮咛正巧收拾完屋子出去,瞧见丝萝,忍不住将她拉到一旁,满脸愁容:“丝萝姐姐,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觉得我们家夫人…也太逆来顺受了些!”
“又怎么了?”
“公子说什么都是好好好,是是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她还是传闻里那个七岁就能杀金国太子的巾帼英雄么?”
“我也觉得不像。”
叮咛一路走一路摇着头嘀咕:“太怂了。”
丝萝捧了谢云诀新洗好的官服进屋,正要帮公子换上。便见谢云诀张开胳膊,对沐沉夕道:“替为夫更衣。”
沐沉夕正要去吃最后一只灌汤包,听到这话,立马将灌汤包丢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谢云诀面前。
丝萝方才还觉得叮咛杞人忧天,这会儿亲眼瞧见她言听计从地替公子更衣的模样,顿时也忧心忡忡。
这可不行,她虽是公子的贴身丫鬟,可是夫人待她不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夫人这么卑微下去!
沐沉夕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以前在家中,娘亲生气的时候,她爹都是这么哄好的。
若是她爹爹做错了事情,譬如喝了太多的酒归来。娘亲都是连人带被褥的丢出去,她爹也不敢去书房睡。裹在被子在门口坐一夜,第二天娘亲气就消了。
她这回做的事,可比喝多了酒严重多了。谢云诀都没有将她连人带被子丢出去,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想来哄夫君和哄媳妇儿也是一样的,只要好好表现,谢云诀很快就会消气。
谢云诀看着她这乖顺的模样,记起了此前看的《御女术》,第一条便是言听计从。他怀疑,沐沉夕看过这本书。
沐沉夕巴巴地将谢云诀送到府门口,目送着他远去。转头开始琢磨,是不是该准备个礼物送给他。以前她爹若是惹了娘亲生气,就去买些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的。但娘亲最喜欢的,还是爹爹亲自去郊外摘的一大捧野花。
她在家琢磨了半晌,忽然想起,有一年钟柏祁回长安省亲。来府上拜访的时候,给她爹带来一罐蛇酒,她爹很是喜欢。
后来她入宫时候向陛下提起此事,陛下一脸酸意:“这小子,都没给朕带。”
“这酒很好么?”
陛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酒啊,男人都喜欢喝。不过你一个丫头片子就算了,千万不能偷喝。”
“为什么?”
“会长胡子。”
沐沉夕不明白为什么这酒会长胡子,不过记住了一句话——男人都喜欢喝。
于是她忙完府里的事情,抽了空背了个竹篓子出去捕蛇。东郊临水的山上有不少蛇。
小时候她调皮,为了吓唬夫子,在桑落的带领下,拉着裴君越去那边捉过。桑落对这些很熟悉,教了她不少法子。
她在东郊待了几个时辰,捉了三四条扔进了竹篓子里。
回来的时候,叮咛也刚回来,好奇地瞧着那竹篓子:“夫人,这里面是什么呀?”
沐沉夕坏笑:“你打开看看。”
叮咛不疑有他,揭开了盖子。
下一刻,她惨叫着跌坐在地上。沐沉夕将篓子放下,想要拉起她。她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她:“夫人饶命——”
“怕什么,几条蛇罢了,又没有毒性。”沐沉夕捏出来一条晃了晃,“你看,它这小眼睛多可爱,还吐信子。”
叮咛已经是面无人色。她家夫人,除了在公子面前怂,其他时候刚猛异常。
沐沉夕见她害怕,便麻利地处理了这几条蛇。又寻了一些好酒来泡进去封上。
办完了这些,她发现还有一条小白蛇,十分罕见,于是留下来准备养大一些煲汤。
傍晚,谢云诀回来。却不急着下马车,夜晓询问道:“公子可有何吩咐?”
“去告诉沉夕,我回来了。”
夜晓满脸疑惑,这几步路还要告知她做什么?公子这行事做派实在有些奇怪。
然而夜晓刚把此事告知了沐沉夕,她就一阵风似的跑到了门口,掀开了车帘,甜甜地叫道:“夫君回来了?”
谢云诀掀开车帘缓缓走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夫君政务辛苦,晚膳已经备好了。”
谢云诀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圈,又低头打量,发现她鞋底沾了些泥。
又溜出府去了。
负手走在前方,却一直没松开手。沐沉夕便被他牵在身后,亦步亦趋地回房。
谢云诀瞥见叮咛脸色不太对,便询问了一句:“叮咛,你可是身体不适?”
叮咛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沐沉夕摸了摸鼻子:“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丝萝便可。”
叮咛脚步虚浮地走了,沐沉夕咋舌:“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你又做了什么?”
“我…”她想着那蛇酒至少也要泡个半年,这会儿也没什么能哄他开心的。于是捧了一只半镂空的小盒子来,“我今日去东郊抓了只动物回来,想着闲来无事可以养一养。”
她说着掀开盖子,捏出了小白蛇的脖子:“你看,它多可爱。”
谢云诀虽然不至于像叮咛那般脸色大变,但整个人向后倾了倾,沉声道:“拿开。”
“你不喜欢?我…我特意去捉的…”
他对上了她希冀的目光,半晌挤出了一句话:“你若是喜欢,也可以留着。”
沐沉夕这会儿倒是学会了察言观色:“我是捉了来送你的,如是你不喜欢,我就不养小白了。”
名字都取好了……
“留着吧,放远一些便可。”
沐沉夕用力点了点头:“它很乖的,不会乱咬人。”
小白竖起圆滚滚的脑袋,一双豆豆眼很是无辜。它当然不会咬人,牙都被拔了,想咬也没处咬去。
谢云诀对于沐沉夕所说的乖巧,持有保留态度。毕竟她以前从皇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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