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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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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渐渐亮了,沐沉夕被清浅扛在背上,在坊间穿行。隐约瞧见了一大队神武军,而为首竟然是钟柏祁!
  她仔细一想,便明白过来。长安城的许多军官,当年都是在边关历练过的。调回长安以后,钟柏祁鲜少与他们联系,但他的威望一直在。
  此次遭逢巨变,钟柏祁又有长公主的支持,能控制住局势也是情理之中。
  看来今日太后想要在早朝上夺位一事,是必败无疑了。
  可沐沉夕却开心不起来,她恍惚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当她专心和孟氏一族斗争之时,似乎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旁观。
  而此时此刻,这个清浅代表的,便是另一股势力。清浅的身份不仅仅是寒鸦细作那么简单。
  这一路走,沐沉夕却忽然觉得前路有些熟悉。


第116章 登基
  待她回过神, 沐沉夕才赫然发现,这一路去的,竟然是东宫!
  清浅是裴君越的人?!
  她心中惊疑未定, 便被清浅送到了太子的寝宫之中。这一路畅行无阻,清浅将她放置在裴君越的塌上, 悉心脱下鞋袜盖好了被子。
  沐沉夕尝过这药的厉害,这里又没有香灰, 要想解开还要几个时辰。裴君越此时此刻绑了她, 究竟意1欲何为?
  她想不明白,连番折腾之下,沐沉夕实在是异常疲惫,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今日的长安十分不太平。不少考生上书之后便来到了翰林院吵闹, 谁承想沐沉夕没有等到, 却等来了神武军。
  神武军的都统一言不合便说他们聚众闹事, 惊吓了郡主, 要当场诛杀。一时间群情激奋,神武军正要大开杀戒。幸好钟柏祁及时赶到,他手起刀落,干脆地斩下了那新任神武军都统的头颅。
  其他人都被震慑到了, 而钟柏祁拿出了一枚虎符,轻松拿下了神武军的兵权。
  皇宫之中,太后没有了耳目,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没了玉玺,她却依旧决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着伪造的圣旨。
  谢云诀率领文武百官入朝, 太后立于其上,浑身缟素。
  几声钟响之后,太后面露悲伤之色:“众卿家,陛下驾崩了!”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静默了片刻,接着有一人发出了恸哭声,其他人仿佛忽然醒过来。顿时朝堂上哭声一片。
  谢云诀瞧着这群人惺惺作态,令人作呕。陛下去了,这世上真正会为他难过的,兴许也只有沐沉夕了。可身为帝王,他却不得不伤害了这唯一至亲之人。人人都向往的权力的巅峰,最终也只会将人性吞噬殆尽。
  这一场帝王将相的戏,谢云诀并不想多演下去。此事终了,他一定辞了官,带沐沉夕纵情山水,轻松愉快地过这一生。
  太后抬手道:“陛下忽然驾崩,哀家也是哀痛至极。然则身为一国太后,深知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勉强撑着病体来此,便是要宣读陛下的旨意。”
  文武百官齐齐下跪,谢云诀却依然站着。
  此时此刻,太后也顾不得那许多,当中宣读了圣旨,要将有着孟氏一族血脉的皇子推上皇位。
  当宣布废除太子之时,文武百官哗然。谢云诀朗声道:“陛下于此前从未起意要废除太子,为何忽然下这道圣旨?”
  “陛下临终之前说过,对郡主与太子的所作所为深感失望。他查出太子于东宫内草菅人命,甚至无故杀害孟氏旁支之女孟颜。除此之外,还与郡主勾结,贪污舞弊。诸多行为,不配为一国之君!”
  “贪污舞弊?证据在何处?”
  太后语塞,强词夺理道:“哀家也只是转达陛下临终遗言,若是要证据,让大理寺查便是!”
  “大理寺卿何在?!”
  凌彦立刻走了出来:“臣在!”
  “说说看,大理寺查出了什么?”
  凌彦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报:“经大理寺清查,孟次辅于三年前开始在科考中卖官卖爵。买卖七品官职二十七个,从六品九个,六品四个,正五品一个。这是买官人员名单。”他双手捧上。
  太后呵斥道:“胡言乱语!谢太傅为了给自己夫人脱罪,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凌彦拱手道:“太后娘娘,大理寺查案乃是先皇授意,有密旨为证。”他说着取出了那道密旨。
  “说起太后旨意,臣还有一道皇上的圣旨。旨意的内容却是要将孟氏一族满门抄斩,而八皇子则被贬为庶人。怎么与太后手中的圣旨恰恰相反?”
  “你们伪造圣旨,来人呐,将这些人拿下!”
  太后这一声断喝,顿时涌入了无数的御林军。太后的心稍稍定了下来,指着谢云诀道:“陛下驾崩时,是哀家陪在身边。旨意自然也是皇上临终前亲自写下。”
  “有玉玺么?”
  太后脸色变了,正要命人直接将人拿下,太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大步上前,一手举着圣旨,一手握着玉玺道:“真正的圣旨与传国玉玺在此!”
  太后立刻翻了脸,再也不管其他,喝令御林军将人给拿下。
  然而她接连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反倒是桑落带着人走了进来,身为御前带刀侍卫,他的身份如今举足轻重。
  “今日,若是御林军听了太后的命令,便是在谋朝篡位!”
  孟次辅指着桑落道:“你休得胡言乱语!”
  “来人,请陛下龙体!”桑落一抬手,皇上的遗体便被抬了上来。
  太后还在垂死挣扎:“冒犯龙体,桑落,你这可是死罪!”
  “若是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才是死罪!”桑落说罢一把掀开了皇上身上的布,顿时露出了他脖子下的淤青。
  谢云诀冷声道:“太后方才说,皇上驾崩前,一直是您陪在他身旁。这脖子下的淤青如何解释?”
  太后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裴君越负手道:“太后,您这可是弑君啊!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都拿下——”
  一声令下,桑落将太后和孟氏一族的人尽数捉拿。
  谢云诀瞧着裴君越手上的玉玺,心中稍安。看来沐沉夕及时取了玉玺给裴君越,还是趁早结束这一切,他要回去见她。
  于是谢云诀率领文武百官,对着裴君越高呼万岁。
  裴君越缓步走上了龙椅,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缓缓落座。一转头,又是一脸冷峻。
  原是惊心动魄的一场战局,因为沐沉夕那一刀,提前了政变,以至于太后措手不及错漏百出。谢云诀暗中布局,让太后和孟氏一族误以为他们掌控了大局,才敢如此行事。
  如今,终于尘埃落定。
  早朝结束,文武百官都仿佛是重新活了一遍。
  谢云诀快步追上了裴君越:“陛下可曾见过夕儿?”
  裴君越停下了脚步:“入夜时她来寻我,歇息了一会儿,便说去取玉玺了。可是玉玺是她的丫鬟送来的,她并未出现。”
  谢云诀拱手道:“多谢陛下相告,臣先告退。”
  沐沉夕此前腹痛,想必是没有逞强,留在府上歇下了。于是谢云诀匆匆赶了回去。
  裴君越瞧着谢云诀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浮起了一丝笑容。
  而此时此刻的东宫内,沐沉夕睡了一觉又醒来,四肢依旧绵软无力。但屋内并没有什么香炉,可见是那药的效力还没过去。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裴君越会安插人在谢府,为什么又将她带到此处。
  只是闻着衾被上裴君越的味道,沐沉夕心中有些烦躁。一会儿他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她先将他骂一顿再说!
  沐沉夕打定了主意等着,晌午时来了个丫鬟喂她膳食。沐沉夕忍不住问道:“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形?”
  那丫鬟一言不发,只是喂沐沉夕吃了饭,便又退去了。
  沐沉夕有些无奈,裴君越想必是怕她牵扯进危险里,才用了这种方式将她留下。这家伙还是不了解她,朝堂上,她还想和太后对峙,亲自揭露她陷害忠良和弑君的恶行。
  如今看来,怕是无法亲自做到了。
  她越想越憋屈,一直到了傍晚,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裴君越推门进来,屏退了下人,绕过屏风走到了她面前。
  “登基了?”沐沉夕瞧着他红光满面的模样,没好气地问道。
  “嗯。多亏了你送来的玉玺。”
  沐沉夕忍了忍,新帝登基,她也不好开口辱骂:“既然事情都了了,解药给我吧。阿诀还在家中等我呢。”
  裴君越坐到了她身旁,捏了捏她的脸:“什么解药?”
  “别装蒜了。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不让我以身犯险。可如今危险都过去了,你把解药给我,我不便留在东宫。”
  “没什么不便的。以后留在我身边,忘了谢云诀。”
  沐沉夕愣住了:“你——你这是何意?!”
  裴君越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抱入了怀中,他的声音传入耳中:“从今往后,唐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夕儿,我会好好护着你。”
  “你大爷的!我不用你护着,赶紧放了我,否则我——”
  “如何?你想弑君?”
  沐沉夕咬牙切齿:“有何不可?”
  裴君越叹了口气,捧着她的脸。沐沉夕四肢无力,连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
  “你这脾气也是该磨一磨了。不然以后怎么母仪天下?”他有些痴迷地瞧着她,“你看,我向你许诺的,都会做到。”
  “你疯了吧?裴君越,我拿你当至交,为你出生入死,助你登上帝位。你如今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是啊。我让你母仪天下,将来还会让你的弟弟成为当朝宰相。如此荣宠,还不能算是报答么?”
  沐沉夕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她还有身孕,不能动胎气。
  裴君越笑着瞧着她:“你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罢了,不过慢慢的你会发现,我待你比谢云诀好多了。”
  “你就不怕谢云诀知道了,你的帝位不稳么?”
  “他不会知道的。”裴君越吻了吻沐沉夕的额头,“你乖乖留在此处,过几日我来接你入宫。”
  他说罢起身离去,身后回荡着沐沉夕的骂声。虽然是有气无力,但句句不堪入耳。
  沐沉夕尽管极力控制,可还是气得差点吐血。她怎么也没想到,背叛她的竟然是裴君越!
  她努力了那么久,唐国三大世家都在谢云诀的帮助下一一击垮了。还九死一生杀了寒鸦的首领。到了最后,却栽在了裴君越的手中。
  骂的累了,她才喘了口气。心中暗自计较,裴君越只是一时制住了她。时日久了,她总能找到机会离开。
  她在东宫待了几日,消息闭塞,每日躺在床上感觉自己都快长在上面了。偏偏每天还有一个嬷嬷来替她清洗,让沐沉夕愈发觉得羞耻。
  她若是恢复了体力,第一件事便是捅上裴君越几刀。
  然而三日后,她依旧只能躺着骂街。裴君越每晚都会回来瞧她,总是喜欢将她拉起来,自背后抱着她闲言絮语。沐沉夕又没法捂着自己的耳朵,只能翻着白眼表达不满。
  “夕儿,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登基几日,文武百官朝拜,这感觉真是愉快。如今,天下都是我的了。你想要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在沐沉夕开口前又补充了一句,“除了放你回去。”
  “我要你捅自己几刀给我出出气。”沐沉夕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裴君越顿了顿,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将一把刀放在她手里,然后用力捅向了自己。
  沐沉夕教过他如何避开自己的要害,可这结结实实的一下也着实是疼的。裴君越却笑着看着她:“一下。”
  他说着又要捅。沐沉夕连忙道:“行了行了,别演什么苦肉计了。我也是随口一说。”
  “舍不得了?”
  沐沉夕冷哼:“我是怕你先死了,我恢复了自由之后,鞭尸可没什么乐趣。”
  “口是心非。你明明那么关心我,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夕儿,我不奢求你爱我,但能向从前那样便可。只要你不离开我。”他攥住了她的手,满手的鲜血落在她的手上。
  “那你倒是别再给我下药,我恢复成从前,天天拿红缨枪扎你,你可乐意?”
  “……”
  沐沉夕翻了个白眼:“做不到还屁话什么?滚滚滚,我要睡觉了。”
  “我陪你。”裴君越说着脱下了衣衫。
  沐沉夕皱起了眉头:“你对自己的身形这么自信么?腹上那一整块的肌肉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露出来致人眼盲?”


第117章 背叛
  裴君越气结:“你——”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因你而伤,至少…至少你替我包扎一下不为过吧?”
  “我巴不得你伤口溃烂,早点驾崩。”
  裴君越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咬牙切齿道:“你便这么盼着我死么?”
  “是。”沐沉夕凝视着他的眼眸,“这世上, 其他人负我,无关紧要。但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十几年的交情, 原本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不比阿念轻多少。我对你, 只是没有男女之情,可也将你当成是我的至亲。你如此待我,不觉得良心不安么?”
  裴君越缓缓松了手, 沐沉夕松了口气, 却听他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么?你说当我是至亲, 可你会离开沐沉念, 决心与他不再往来么?何况, 我只想要你对我有男女之情。我只是…比谢云诀晚了一步。若是我早些求见父皇,娶你的人便是我。”
  “别做梦了,我嫁给谢云诀和皇上的旨意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我对他有情。阿越, 你如今愈发偏执了。”
  “我一向偏执,我想要的,无论如何都会得到。皇位如此,你也如此。”他说着唤了一名婢女进来。
  那婢女低着头进来,一眼瞧见了沐沉夕, 还有两人身上的血渍。她面色苍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裴君越脱得只余下中衣,见那婢女进来,便吩咐道:“去取些伤药来。”
  婢女很快取来了伤药,裴君越低头解中衣。沐沉夕勉力躺下,背过了身去。可才刚转过去,又被裴君越翻了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那一处寸余深的刀伤:“你瞧,这可是为你受的伤。”
  沐沉夕眯起了眼睛,满脸鄙夷:“老子当年在雍关救你的时候难道没受过伤么?你赶紧敷药吧,再不敷,怕是要愈合了。”
  “……”
  那婢女替裴君越上了药,眼睛瞟了沐沉夕几眼,脸色愈发苍白。手上一个不留神,裴君越皱了皱眉头“嘶”了一声。
  婢女立刻伏在地上,用力磕头求饶。可是只是发出了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沐沉夕惊愕地瞧着裴君越:“她怎么了?”
  “怕她乱说话,拔了舌头。”
  “你——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裴君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所以,因为此事,你会对我生出厌恶么?”
  “你这是何意?”
  “若是如此,她便不该活着!来人——”
  “住手!”沐沉夕慌忙制止他,“何至于此?”
  “你想保她?”
  “不是我想保她,而是你不该这样草菅人命。”沐沉夕无法攥紧拳头,但此刻神情却是痛心疾首,“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般残忍的?”
  “我一向如此,只是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你开心罢了。你不让我乱杀人,我便不杀。你要我勤政爱民,我也可以勤勉政务。可我做这一切有用么?到最后,你不还是要离开我?”
  “你当皇帝不为天下苍生,为我?”
  “是。”
  “真是可笑。”
  裴君越笑了起来:“确实是可笑,我现在才知道,我做这些根本便无用。倒不如随心所欲。”他捏起了她的下巴,“不如你来替我上药,我便不杀她。”
  沐沉夕最恨受人威胁,可人又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她咬牙应了。
  那婢女颤抖着将伤药送到沐沉夕的手中,裴君越躺在了她的腿上,神情惬意。
  可是下一刻,沐沉夕沾了些药,用力按在了他的刀口上。他吃痛地捂着伤处,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沐沉夕一脸无辜:“抱歉,你也知我一向粗糙。你忍一忍。”说完手一歪,伤药尽数洒在了他伤口上,又胡乱拿纱布裹了裹。
  只是这么小的一些动作,沐沉夕便累得汗都沁了出来。
  裴君越看着身上那乱七八糟的绷带,皱起了眉头。他忽然转头道:“来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翩然而入,裴君越指着地上那个婢女:“拖出去处理干净。”
  “住手——你不是答应我不杀她,为什么言而无信?!”
  裴君越冷笑:“你包扎的,我不满意。”
  沐沉夕咬着后槽牙:“我替你重新包扎便是,你放了她。”
  “不必了,机会只有一次。”他揉了揉她的头,仿佛是在摸什么宠物的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的立场。夕儿,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若是不听话,你什么都保不了。”他的手缓缓覆上了她的肚子,“包括它!”
  沐沉夕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半晌说不出话来。
  今日之前,她都只觉得是裴君越在胡闹。可是这个婢女让她明白,她是真的不了解他。
  相识多年,他一直都在伪装自己。而她,像极了那被蛇咬的农夫。她那么掏心掏肺待他,竟然换来这样的对待。
  多年前,她在假山石后面宽慰这个因为母妃早逝,被人欺凌,偷偷哭泣的小皇子时,从未想过他会是这般模样。
  裴君越让她感觉到了挫败和失望透顶。
  他取了块干净的锦缎替她擦去了手上的血,扶着沐沉夕躺下,盖好了被子:“过两日我接你入宫,你好生歇息。”
  沐沉夕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裴君越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起身离去。
  人一走,沐沉夕扯了衾被反复擦着额头,心中盘算着如何逃出去。如今也不知裴君越将药下在了何处,这药效总是过不去。
  裴君越十分谨慎,经历了这婢女的事情,沐沉夕发现,但凡是在东宫里伺候她的,全部被割了舌头。
  他这般残忍,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
  想来上一次那个叫鱼儿的侍妾怕也是活不了了。
  过了两日,裴君越果然来了。他取了锦缎盖住了沐沉夕的脸,将她抱了起来,进了轿撵之中。
  沐沉夕连坐着都有些艰难,只能靠在裴君越的身上。他倒是开心,张开胳膊搂住了她。
  沐沉夕有气无力道:“裴君越,你每天这么给我下药,可曾想过会要我的命?”
  “这药你最了解了,只是让人四肢无力罢了,并无其他毒害。”
  “可我有了身孕,若是平日里不多走动,将来会难产而死。”
  裴君越怔了怔,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沐沉夕继续道:“我知道让你放了我也不太可能,不如这样,你药下得轻一些,至少让我能稍加走动。”
  “这…”裴君越瞧着沐沉夕,似乎在考虑她这个提议。
  忽然,轿撵停了下来。外面有小太监通禀道:“陛下,前方遇到了谢大人。”


第118章 囚禁
  沐沉夕眼睛一亮, 可是对上了裴君越的眼眸,心中忽然升腾起了寒意。
  他是故意的!
  明知谢云诀会在此刻出现,故意要遇上他。想必周围设下了埋伏, 尽管她四肢无力,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有高手存在。
  谢云诀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既然敢这么做,一定还有后招。
  沐沉夕没有作声, 裴君越反倒是将轿撵停了下来。隔着轿子, 他不疾不徐道:“谢太傅勤勉政务,这么晚才归家,朕甚为感动。”
  谢云诀隔着轿子行了君臣之礼:“陛下谬赞, 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罢了。”
  裴君越搂着沐沉夕的腰, 嘴角扬起:“太傅实在是谦谦君子, 可惜郡主太任性妄为。不过是闹个和离, 竟然就不辞而别了。真是可恶。”
  谢云诀静默了片刻, 淡淡道:“臣一定会寻到她。”
  “那朕便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裴君越说罢示意太监起驾回宫。沐沉夕转过头看向帘子,风吹起的刹那,只看到谢云诀有些落寞的背影。谢云诀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帘子恰巧垂下, 遮挡住了沐沉夕的目光。
  她鼻子一酸,眼眶微红,垂下了眼眸。
  裴君越捏住了她的下巴,细细打量着她:“你哭了?”
  沐沉夕撇开了眼睛:“我没有。”
  他冷哼了一声:“自我认识你以来,从未见过你在人前落泪。如今怎么了?”
  “怎么我哭和笑你也要管么?”沐沉夕没好气地撇过了头去。
  裴君越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迫使她瞧着他:“当然,我要你从今往后,眼里和心里都只有我!”
  沐沉夕气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人话么?”
  他眯起了眼睛:“我原本还在考虑你今日的提议,如今看来,在你心中我根本也不是个人。”
  “是是是,你是人。”沐沉夕咬着牙,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了能一点点获得自由,她姑且忍了。
  “那我是什么人?”
  沐沉夕皱着眉头打量了他片刻:“你别说,以前没仔细看。如今瞧着,你这模样长的吧…”
  裴君越忍不住瞧着她的双唇,心跳竟然有些快,心情也是紧张得仿佛在等着什么奖赏。
  “慈眉善目的,跟菩萨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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