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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蛇蝎_青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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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素点头。在这一点上,她承认姚潜说的确是实情。但是西川并不是她能插手的事,因此她虽认可姚潜的说法,却还是婉拒道:“若都使想让奴婢从旁劝说太妃,恐怕奴婢爱莫能助。”
“娘子误会了,某并非此意,”姚潜连忙解释,“太妃那里,某已分说明白。出兵与否,相信她自有判断。某担心的是朝廷同意出兵之后的事。”
“出兵之后?”颜素一愣。
“除了河北,各镇都有朝廷监军,”姚潜含蓄道,“西川也不例外。”
“难道都使是想……”颜素隐隐猜到了他的用意,微微吃惊。
姚潜点头:“监军直达天听,权过节度。某担心的正是监军擅权,侵扰军政。娘子涉猎文史,前代之乱,想必熟知。当时若非两个监军恃权斩杀名将,自毁长城,以那时国朝之力,何致惨烈到后来的地步?将星凋零,致便战乱久不能平,朝廷才会一路衰颓,至今未复。西川此战,绝不能重蹈前车之鉴,是以监军一职,至关重要。”
元宗以后监军皆由宦官充任。颜素何其聪明,顿时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意图:“都使莫非相中了陈守逸?”
前几日的马球赛,姚潜和陈守逸并肩作战,两人场上又配合颇为默契,姚潜注意不到陈守逸才是怪事。想必他从那时起,就打上陈守逸的主意了。
姚潜毫不掩饰:“正是。”
颜素想了想,摇头道:“恐怕没这么容易。”
姚潜苦笑:“若是容易,某也不会厚颜劳烦娘子。”
颜素叹息:“都使想必知道,他是太妃的心腹。奴婢怕太妃不会轻易松口。”
“他是太妃心腹正是某看重他的理由之一,”姚潜道,“某并非愚人,岂会不知若由太妃力主出兵,就是把太妃和西川的前途绑到了一起?太妃待西川甚厚,西川又岂能不示之以诚?由她信任的人出任监军,正便于太妃了解战况,让她放心。除此之外,某还有一个理由。这几日,某已打听过了,这位中贵人不但深受太妃信用,还是神策左中尉的养子。西川此战必定需要神策军配合策应。有一位与神策中尉渊源深厚的监军,沟通起来也会更加容易。”
“所以姚都使想和奴婢打听他的情况?”颜素问。
“那日他挺身而出,某固然十分敬重,”姚潜颔首,“但是某与他始终仅有数面之缘,了解有限。娘子与他共事,想必熟知其为人。不知以娘子之见,他可适合担任此职?”
***
与姚潜谈完话,颜素便返回徐九英殿中。她急欲将姚潜的话向徐九英报告,谁知寻过来时却被小藤告知,徐太妃和陈守逸都去了太后那里。颜素无法,只能耐心地等他们回来再作商议。
她却不知,此时太后殿内,徐九英和太后的谈话正陷入僵局。
“我不同意出兵,”太后近来在徐太妃面前颇显弱势,在维州一事上却异常坚持,“你我不过两个妇人,并不熟悉兵事,西戎现在又有和解之意,何苦轻启战端?”
“西戎的态度,球赛那天太后难道没看见?我们该由着他们欺负不成?”太后始终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无疑让徐九英有些焦躁。
太后淡淡道:“赞松固然张狂,但他一个人并不代表整个西戎。我看西戎还是真心想要会盟。”
“赞松是西戎副相,”徐九英冷笑,“太后说他不代表西戎?”
太后听了徐九英的话也气得不轻。但她涵养极好,深吸几口气后,再说话时仍维持着轻为平和的语调:“你年轻,没经过上次京都落陷,不知道当时戎人烧杀掳掠的惨状……”
“我是没经过,太后难道以经过了?”徐九英挑眉。
上次戎人攻陷京城可是四十几年前的事,太后比她大不了几岁,不可能见过当时的情景。
“我没经过,”太后回答,“但是先帝经过,顾家有长辈经过,京城的百姓们也经过。”
那次戎人直逼京都,皇帝匆忙出奔陕州,行状极为狼狈。戎人不但劫掠都城,甚至另立伪帝。幸而那年酷暑,城中疾疫盛行,令戎人不得不回撤,否则不知各种勤王的兵马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夺回京城。自那以后,陇右十三州全部陷于西戎之手。
彼时先帝虽在冲龄,却对那次随父出逃记忆深刻,登基为帝后也多次提及。后妃们几乎都听他说起过那次经历。徐九英也记得他对于回京时所见惨状的描述,一时垂目不语。
见她似有触动,太后平和地续道:“太妃是皇帝生母,必定不希望皇帝也有相同的经历。”
“我当然不愿意青翟也经历这样的事,”徐九英道,“但是两方争斗,不是你退让,对方就会给你活路的。西戎至今都还轻视我们孤儿寡母,连派来议和的使节都这么嚣张,你让我怎么相信他们的诚意?何况我也问过别人,以前中原和他们不是没有过和议,可西戎也并没有真的遵守,顶多过上几年就会卷土重来。我看这次也不会例外。他们新立的赞普地位不稳,才愿意跟我们暂时和解。过几年他站稳脚跟,十有*会撕毁协定。与其那时再仓促应战,倒不如趁西川现在还有锐气,先下手为强,把维州夺回来,至少还能占点优势。”
太后若有所思。徐氏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徐九英见她似有意动,再接再厉:“再说了,就算真要订盟,也不能是在我们弱势的时候。说句可能会让太后不高兴的话,若我不和太后玩上一手,让太后对我有了忌惮,太后现在能坐在这里认真听我说话么?西戎也是一样。就算要定约,我们也得先显示下实力,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太后仍然沉默不语。
徐九英也没指望她能拍拍脑袋就转了态度,该说的话说完后也就起身告辞。只是走之前,她又回过头,恳切地对太后说:“朝政的事我其实没什么立场插嘴,若是太后仔细想过之后还是觉得不该出兵,我也不会反对。不过我希望太后至少认真考虑一下其他的可能性。”
***
颜素在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看见徐太妃一行人的身影。
徐九英也早就瞧见了颜素,待檐子近了,她先笑了起来:“三娘等在这里,莫不是有什么事?”
颜素道:“姚都使的事,奴婢有事回禀。”
徐太妃这时已扶着陈守逸的手下了檐子,闻言对她挑了下眉:“怎么?三娘终于想通了,决定和姚潜再续前缘?”
“太妃别打趣奴婢了,”颜素道,“姚都使今日和奴婢说的是正事。”
“正事?”徐九英一怔。除了婚姻大事,姚潜还有什么正事和颜三娘说?
她看了一眼陈守逸,见他也是一脸迷茫。
“什么正事?”她慢慢问。
颜素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陈守逸,走近徐太妃,在她耳边低语数句。
徐九英听完,微露诧异之色,旋即道:“进去说。”想想此事和陈守逸也有关系,她又对他道:“你也进来。”
三人进了内殿,遣退诸人,颜素才向徐太妃详述姚潜想让陈守逸担任西川监军之事。
陈守逸听完垂目不语。
徐九英却是哭笑不得:“这姚潜真会得寸进尺,刚才哄我替他说服太后,接着就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他倒是挺敢想。”
“姚都使也有他的考虑,”颜素道,“西川此战,只能胜,不能败,他自然是想杜绝一切不利的因素。奴婢刚才也想过了,论人品,陈守逸当然是信得过的;论学识,他也不差朝廷的文官什么;论名声,他擅长马球,又刚刚胜过戎人,西川那边应该会很容易接受他。有个自己人充任监军,便于太妃了解前线的情况,也是极有利的。”
不待徐太妃说话,陈守逸先道:“我不去。”
徐九英看了看陈守逸,又看了看颜素,没吭声。
颜素只道他不愿离京,婉转劝他:“西川虽说比不上京城繁华,却也算得上富庶之地。你能力算得出类拔粹,只是资历太浅,若是出任监军,又立了功,以后要高升也就容易了。”
陈守逸不为所动,冷淡道:“我不在乎。”
☆、第58章
叩门数次之后,颜素才听见陈守逸的声音响起:“进来。”
她推门入内。陈守逸坐在窗下,正拿铁钎翻动着小风炉里的炭火。
颜素进来,他不过冲她抬了下眼皮,就低下头,依旧专注做自己的事。
他面前的几案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碗,瓷碗旁边则又有一个小锅和一个五六寸高的白瓷坛。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颜素十分清楚,陈守逸正在闹情绪。
适才她在徐太妃面前提起让他监军的事,太妃还一句话没说,他就断然拒绝,闹得徐九英和她都有些尴尬,最后不欢而散。
“就这么不想当监军?”她走近陈守逸,故作轻松地笑问。
陈守逸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自顾自将小锅支在炉上。
颜素向那大碗里看了一眼,见里面是满满一碗蜂蜜,便知他在炼蜜。见陈守逸转向几案,她主动捧起盛有蜂蜜的大碗,递到他手上。
陈守逸冷着脸接了碗:“想要监军差事的人多的是,并不缺我一个。”
“但你最合适。”颜素平心静气道。
陈守逸不答,见火候差不多了,专心将蜂蜜注入锅中。
颜素在他身旁坐下,看着炉中细弱的火苗,轻声叹息:“都说以前的杨翌年纪虽小;却是出类拔粹,聪敏过人,所以杨使君才起了易嗣的心思。若不是有后来的变故,你怕是早就立下一番事业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陈守逸冷冷道。
“怎么会没用?”颜素说,“你原是有才干的人,只在宫中服侍未免屈才。要你监军固然是西川的意思,但对你又何尝不是施展的机会?”
徐九英并不知道陈守逸的身世,这些话颜素不便在她面前提及,只能私下和他分说。
锅中小火炼制着的蜂蜜很快发出咕嘟的声响,并且泛起淡黄色的气泡。不知是不是火光映照之故,陈守逸的面孔半明半暗,看上去阴晴不定。
“太妃要你来当说客?”良久以后,他哑着嗓子问。
颜素摇头:“你知道太妃不是这样的人。至少对于你我,她从来没强迫我们为她做什么事。我出来时,她还和我说,这件事得看你自己的意愿。我想无论你怎么决定,她都不会干涉。”
“但是你觉得……她希望我去?”陈守逸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颜素垂目片刻,低声回答:“我不便揣测太妃的想法。不过我觉得,你出任监军的好处,她是明白的。”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陈守逸的回应,便又叹息一声:“还是……你有什么不能离开的理由?”
陈守逸沉默着。
不多时,锅中的气泡已接近红棕色。他持箸点了一下蜂蜜,提箸时已可见一道拉得极长的白丝。
颜素见状,将几上装着清水的小碗端给他。陈守逸提腕悬于碗上,等着沾在箸上的蜂蜜滴落水中。蜜滴入水即形成一个小球,沉到了碗底。
陈守逸对这火候颇为满意,神情微微舒展,将小锅从炉上移开。
“你把我的事告诉姚潜了?”他搅动着蜂蜜问。
“我是那么爱嚼舌根的人么?”颜素失笑,“你在宫中这么多年都没几个人知道你原来的身份,想来你并不愿意旁人知晓。这些事我连太妃都没说,何况是姚都使?他只是因为那日的比赛,才对你格外留心。你的身世他应该一无所知。”
陈守逸再度沉默。等炼制好的蜂蜜热度微微散去,他将之倒入坛中密封。封好瓷坛以后,颜素才终于听见他一声轻叹:“让我考虑一下。”
***
颜素规劝陈守逸的同时,太后也在思考着徐九英的话。思来想去,她仍觉得难以决断,最后还是叫人去棋院请李砚。
李砚被引入之时,正看见她神思不属地把玩着手中的棋子。
“你来了。”在他行礼如仪之后,太后虽对他露出笑容,举手投足间却有些不自然。
上次两人情火忽炽,太后虽然及时推开了他,却也乱了方寸。自那之后,她再也没召见过李砚。此时的她看上去甚是平静,但略微紊乱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她现在的心情定然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不知太后召臣前来,所为何事?”太后摒退左右后,他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抢先问道。
“西戎使团的事,想必你已听说了?”许是为了掩饰尴尬,太后一边说一边走到窗前,用背对的姿态和他说话。
李砚迟疑片刻才点头道:“听说了。”
“原本诸臣一致赞成与西戎确立疆界,立碑会盟,”太后道,“可上次马球赛后,朝中主战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你……有什么想法?”
李砚垂目,良久才道:“太后见我就为了这件事?”
“我该为了什么事见你?”太后看似镇定地反问。
“上次的事……我们……算什么?”他断续问她。
太后担心的就是李砚因为上次的事和她纠缠不清,轻叹一声:“我会当作没发生过。”
李砚猛然转头:“可它发生了。”
在他吻她时,她分明回应过。既然心里有他,为什么还要抗拒?
“那是不应该的。”太后察觉他又打算像上次那样靠近,正欲退开,手腕却又被他一把拽住。
“应该?”李砚眸中似有火焰跳动,“答应和我赌棋是应该的吗?主动来家中访我是应该的吗?和我私订终身又是应该的吗?”
他步步进逼,让太后有些狼狈,转开脸道:“都已经过去了……”
“如果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太后没有回答。李砚越靠越近,她扶着窗沿,几乎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见她摇摇欲坠,李砚伸手揽住了她。两人触碰的一瞬,她精心构筑的防线土崩瓦解,无力地倚靠在他身上。
香软的身躯令李砚涌起无尽爱意。他大胆环抱她,鼻端贪婪吸取她身上的芬芳,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柔声轻唤:“婉清。”
李砚温热的气息扑在太后颈项间,已让她渐渐沉迷。然而“婉清”二字如一声当头棒喝,令她陡然惊醒。她猛烈挣扎,终于摆脱了他的钳制。在李砚再度试图靠近时,她伸出手臂,将他挡在身前,冷冷道:“请自重,李待诏。”
听见“李待诏”这三个字,李砚全身一震,满腔柔情顿时化作乌有。
在她严厉的眼光中,他渐渐恢复一些理智,低头认错:“臣失礼了,请太后恕罪。”
太后见他冷静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需要有人助我一臂之力。你说你能帮我,所以我给你机会。”
李砚垂头良久,应了声“是”。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砚屈服的姿态,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复杂的表情。但最后她还是冷静道:“顾婉清和你定下的誓约,在我被册立为后的那日就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我是太后,你是待诏。只要我们还是这样的身份,就不能逾越你我的本份。君臣之外关系都会让我很困扰,希望李待诏能记住这一点。”
“臣……会记得。”李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太后坐回榻上,淡淡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讨论正事了?”
李砚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用冷静的口吻道:“出兵维州一事并非不能考虑。”
太后盯了他一会儿,说:“其实我并不相信戎人会信守承诺,但是中原这些年对西戎一向势弱,贸然出兵也许会适得其反。”
“以太后的了解,西川节度使韦裕可是好高骛远之人?”李砚问。
太后想了想,回答道:“此人官声不错,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臣也听说此人精明强干,风评甚佳,”李砚道,“这样一个人,应该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何况战局失利,受害最深的正是西川。韦裕身为节度使,对这点应当心知肚明。即使这样,他还是一意出兵,太后可想过为什么?”
太后沉吟一阵,不确定道:“他有必胜的把握?”
李砚一笑:“是不是必胜臣不敢断定,但若是胜算不高,他绝不会如此坚决。臣认为此事未见得有太后想的那么严重。何况收回维州,有助于太后在朝臣中建立威信。臣以为西川的计划值得考虑。”
太后深思。西戎倘若西川真有把握取胜,她何尝不想收复维州?也许确实该如徐九英所说,趁现在西戎没有防备,一举光复失土?
她想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李砚眼中闪过的一道莫测光芒。
***
三日后,姚潜和张世维并肩立在了延英殿前。
虽然还没有最后的决定,但从徐太妃昨日给留邸的消息来看,太后那边的口风也已渐渐转向。太后既不反对,只要他们能在今日召对时拿出令人信服的计划,出兵一事就能成为定局。
姚潜深吸一口气,对张世维笑道:“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张世维回以一笑:“此姚君之功也。”
他还记得初时两人在京中游说的艰难,甚至他一度放弃了劝说朝廷进兵的希望,是姚潜硬凭着一场马球赛扳回了局面。
“并非是我的功劳。”姚潜道。
即使马球赛后,太后都还坚决反对出兵。他面见徐太妃不过短短数日,太后就突然变换了立场,中间是谁的作用不言而喻。
张世维略微不解,正欲询问,却有宦官出殿,示意他们跟在他身后入内。他只得打入话头,和姚潜一道进殿。入内后两人发现,几乎所有朝廷的关键人物都已聚集在了殿内。
姚潜和张世维向太后行礼如仪。
“免礼,赐座。”帘后清冷的女声传来。
二人谢恩。入座时,姚潜飞快扫视一遍诸人,发现诸位宰相、神策中尉、枢密使之外,殿内还有一个他颇为熟悉的身影。看到这个人,姚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这次奏对的结果,他心里已然有数。
那个人也察觉到姚潜的目光,向他这边转过了脸。
是陈守逸。
☆、第59章
人都到齐,姚潜和张世维得到太后许可,向在场的人详细陈述了西川的计划。
在他们讲解时,不时会有人插话,提出一些疑问。姚潜从容不迫地一一作答。叙述完毕,太后即命他二人退去。
姚潜知道此事重大,他们必然要花些时间讨论,因而并无异议,和张世维再拜而退。
出去以后,他让张世维先行一步,自己却不急于离开,依旧在殿外等候。
半个时辰不到,他果然等到陈守逸从延英殿出来。
看到陈守逸出现在延英殿,姚潜就知他出任西川监军一事已然十拿九稳。他清楚规矩,今日奏对并不会只议维州这一件事。等他们商议其他政务时,陈守逸因无权参与,必会先行离场。这时就有和他说话的机会了。
一见陈守逸,姚潜就迎了上去,彬彬有礼地唤了声:“中贵人。”
陈守逸也早就看见了他,止步笼手,皮笑肉不笑地应道:“姚都使有何见教?”
“不敢,”姚潜道,“维州之事,太妃出力甚多,西川上下感激不尽。只是外臣不便出入内宫,只能请中贵人向太妃转呈谢意。”
劝服太后,又答应让陈守逸出任监军,西川算是欠了徐太妃两个极大的人情,怎么也该有所表示。
相较于姚潜的客气,陈守逸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袖,很久以后才不紧不慢地答了一句:“知道了。”
见他抬脚要走,姚潜又忙道:“中贵人留步。”
陈守逸的脸色略有些不耐:“都使还有何吩咐?”
姚潜对陈守逸的情绪似乎一无所觉,仍旧和气地笑道:“中贵人即将任职西川,但适才某在殿中奏对,却不闻中贵人一言,因而有些疑惑。不知中贵人对我等的计议有何看法?”
陈守逸对姚潜的态度有些惊讶,仔细看了他一眼,才似笑非笑地回答:“殿中都是国朝柱石,奴婢何德何能,敢在他们面前插口?”
“中贵人此言差矣。监军一职举足轻重,何况此次又牵涉大事。太后今日破例令中贵人列席召对,想必也是希望中贵人早日熟悉西川事务。日后出镇,中贵人更要代表朝廷,难道也如今日一般闭口不言?”
陈守逸嗤笑:“西川特意向太妃讨要奴婢,不就是不愿受监军制肘么?奴婢若还在一旁指手划脚,岂不是太不知趣?都使放心,这次出兵,奴婢拱手而己,绝不敢阻挠大计。”
“中贵人看来有所误会,”姚潜恳切道,“西川并非不愿接受朝廷监管,而是此战对西川至关重要,某不能在监军人选上冒险,因而希望中贵人出任。那日球赛之时,某便知道中贵人是明白事理之人,颜三娘子也向在下盛赞中贵人的才干、人品。有中贵人监军,实乃西川之幸。西川上下绝无以中贵人为傀儡之意,还请中贵人明察。若我等战略有所疏漏,也请中贵人直言不讳。”
陈守逸审视姚潜良久,终于用较为缓和的语气问:“南蛮之事,西川准备如何解决?”
适才奏对,姚潜已言及南蛮之事,便耐心和他解说:“西戎先君之时,曾迫使南蛮向其称臣。两国本为兄弟之邦,却突然变成君臣,且戎人贪图便利,在南蛮境内设置营堡。南蛮对西戎不满已久。韦使君现正与南蛮接触,欲使他们归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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