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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养成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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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
  顾氏站起来立了半晌,阴沉的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末了,对椿婆说道:“你好好养伤。”
  椿婆神情复杂的应了一声。
  顾氏便带着两位嬷嬷离开了她的房间。
  王嬷嬷疑惑不已,椿婆不是太太在外面随便找的一名稳婆吗?为何会称太太为小姐?
  难道是……太太娘家的人?
  王嬷嬷吓了一大跳,太太娘家的人她从来就没见过。
  此时突然出现一名娘家的人,令人觉得怪不适应的。
  ……
  “李大人,此次春试的前三分别是谁?”
  名唤李大人的官员看了看手中的试卷,再对了对号。
  “楚奇,百里昇。还有一个,凌舒玄。”
  “呵呵。”
  对他说话的那名官员悄然附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李大人恍然大悟。对他谄媚的点了点头。
  “小姐小姐!春试的结果出来了!”
  萧奕澈今天中午他便回来,然后带她出去游船。所以凌向月此刻正在填饱肚子,这些都是她亲手做的玫瑰花糕点。
  觉得比外面的还好吃!
  正咽下最后一块,却听到青竹咋咋呼呼的进了花厅来。
  凌向月拿起丝巾擦了擦嘴,淡淡的说道:“瞧你这么高兴,舒玄应该是状元了?”
  “小公子当上状元郎了?”厅堂里伺候的两名奴婢一听,欢喜的捂了捂脸颊。
  那位可爱的小公子成状元了?
  这是喜事啊!
  她们夫人的娘家越来越强大了!
  大街上都贴了皇榜告示,前来参加殿试的人不少,寻常寒门子弟还要从参加乡试,省考等开始。
  进了国子监,便直接参加殿试。
  不过,前三甲一般都是寒门子弟出身。
  世家大族可能仗着自己出身士族,所以在学习的用功上,比寒门子弟少了一些。
  不过要论最终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却依旧是世族的人。
  上天是不公平的。
  青竹看了一眼神情温柔的抚摸自己腹部的凌向月,不忍直视的说道:“小公子,落选了。”
  那落选了三个字,说的尤其的低沉。
  两名丫鬟听了傻眼。
  凌向月表情一滞,僵住,抬头认真的看向青竹,似乎在辨别她说的是真是假。
  还是说只是这样骗他们。
  落选?舒玄?
  以他的学习能力怎么会落选?不说进个前三,起码前二十没问题。
  即便前二十进不了也能考个进士。
  怎么会连进士都落了?
  青竹罢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不想笑,总之表情怪异得紧:“是真的,小公子什么也没考上,奴婢在榜上看了好几眼。都没有他的名字。”
  她还找了木槿去看呢!
  “小姐若是不认清现实的话,可以找木槿来问问,或者。沉香,你去看看。”
  凌向月右边的那位脸蛋圆圆的丫鬟叫沉香。看起来顶多十五岁。
  沉香是凌向月给她新取的名字,原来沉香不过是灶房里一烧水的低等丫鬟。
  有一次凌向月在丞相府迷了路,跑到大灶房去了。
  刚好遇见沉香,沉香很好心的将凌向月带路带了回来,凌向月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下人,便将她要到了自己房里。
  沉香听青竹说要她去看看,眼光询问的看向凌向月。
  凌向月哑了哑嗓子,最后化为一句:“不用了。”
  如今没中。反而是好事。
  如果舒玄真中了进士以上,汲墨不就会利用他了吗?
  如此说来,还是不中的好。
  萧奕澈现在对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她现在有难处,需要他的帮忙。
  可是她又怕自己一说出来,这一切就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究竟该如何,如何才能让他知道她其实也是被人逼的,并且她并没有想背叛他的意思。
  一时陷入了沉默,凌向月仰躺在贵妇椅上闭目。
  青竹和两名丫鬟以为凌向月是在失望,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安慰的好。
  “小姐,这个,舒玄还年轻。这次不行,秋试肯定能进。”
  “对啊,小公子今年秋天又可以参加一次呢!”
  凌向月笑了笑,打趣道:“舒玄那么骄傲,此次落选,怕是不小的打击。”
  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吼着不是状元就是榜眼,不知道他看到榜示后会是什么表情。
  凌向月想到他找不到自己名字时的尴尬就有些想发笑。
  抛开之前她想实现父亲让家族进入世族的愿望来看,其实她觉得舒玄的个性并不适合在官场上混。
  嘴角的弧度有一些惆怅,内心埋着的愁绪始终压着她。
  就好像一块大石头悬吊在她的头上。不知道何时会掉下来砸碎她。
  所以即便现在是笑着,也带了点轻微的涩意。
  “哈哈哈哈——”青竹不客气的大笑起来。捂着肚子对凌向月抱歉的摇手:“不是奴婢想落井下石,而是——而是一想到自诩天才少年的小公子知道自己落选后。他的表情,肯定,肯定会精彩。”
  凌向月满头黑线,幸好舒玄不在这,若是被他知道青竹在背后这么嘲笑他,他肯定会气急败坏。
  就是不看见青竹,凌舒玄已经气急败坏了。
  他上上下下在榜示上找了十来回。
  先是前三甲,看见没有他的名字他就已经失望透顶了。
  然后一想前二十就前二十吧,结果在前二十一栏里,依然没找到他的名字。
  他又重新挨个挨个的再看了一遍,依然没有!
  怎么能这样。
  他整个人已经开始很不好了。
  又想着进士便进士吧。
  结果一直找到最后那一栏的名字,都没看见他的大名。
  他不相信的再从头找了一遍——二遍——三遍——
  “没有?怎么会没有?”凌舒玄整个人都已经贴在了告示墙上,眼睛戳戳戳,希望能戳出他的名字来。
  可是戳了十几遍了一个凌字也没有戳出来。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还是将他的名字写成别的了。
  于是他又开始另外寻找有没有与他相近的大名——
  “你已经找了快两个时辰了。”低沉平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北王易水粜好整以暇的抱着胸,看他认真寻找自己名字的小模样,眼睛里藏着一抹笑意。
  L

☆、第190章 好似上瘾了

  凌舒玄惭愧的再搜了一遍,实在没脸转身面对大哥。
  想起一个月前的夸下海口——
  如今竟然连一百名都没有进入,生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舒玄。”易水粜上前,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凌舒玄满脸通红的转过身来,没说话。
  易水粜挑眉,故意说道:“怎么?没进前三甲吗?”
  咔!凌舒玄脑中的一根弦崩断,大哥这句话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他忙拉上他手,遮遮掩掩的说道:“走走走,不看了。”
  易水粜低头看了看他握住自己的手,眉梢上有抹异样飘过。
  凌舒玄浑然不觉,可是再掩饰也难掩低落的落榜心里。
  之前期望值太高,以致发现自己现在是落榜了后,便有些接受不过来。
  落差太大。
  他仔细想自己做的卷子,自认为没什么难倒他的地方。
  理应是会脱颖而出的,为何竟连前一百都没进入?
  “走吧,大哥请你去吃一顿散散心。”易水粜用食指在他手心里暧|昧的刮了刮。
  凌舒玄粗枝大叶,心思又在别处,便没注意,只觉得手心有些痒。
  挣脱开他的大手自己挠了挠手心,口上一边回道:“那还说什么,走吧。”
  说完率先朝他的马车走去。
  易水粜在后面弯着唇角笑容坏坏的。
  他的那名老奴等候在马车边上,见到凌舒玄过来,老奴奚落道:“凌家公子一个月前不是夸下海口自己会中前三吗?”
  声音尖尖的,他可是已经看过告示了,压根就没有这小子的名字。
  凌舒玄正准备上马车,老奴就立在边上。
  闻言。凌舒玄真想扇他。
  没想到他又把心里想的实现了。
  “啪!”老奴挨了他一巴掌。
  老奴气疯了,瞪着已经上了马车的凌舒玄背影,待他家主子易水粜也上了马车后才气愤的跳上马上。
  “你为什么又打我家仆?”易水粜环胸。脸上并无不悦。
  凌舒玄指了指老奴:“我想让他不要再转。”
  老奴气得不行,每次打他的时候都是这句话!自从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和自家王爷来往后。他不知道挨了他多少巴掌了。
  易水粜眼中带了笑,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温和的说道:“歪理。”
  两人去大酒楼搓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凌舒玄豪放的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对伙计喊道:“拿酒来!”
  易水粜手上的筷子一顿,笑得意味不明:“你确定你要酒喝?”
  凌舒玄心情有些差,装模作样的露出小男子汉模样:“当然!我今年已经束发了!是男子汉了。”
  站在酒桌旁伺立的老奴不屑的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他一眼。那眼神要多轻蔑就有多轻蔑。
  束发又怎样,长着一张女孩子的脸,活脱脱就是故意勾引他家王爷的。
  主上也真是的,凭他什么身份,皇室封的亲王,手握重兵,耗这么多时间在这个毛头小子身上干什么。
  直接绑回去不就结了吗!
  一会,伙计便拿来了一坛女儿红。
  凌舒玄看着面前的银杯,心里纠结万分,怕是姐姐已经知晓告示了。得知他没有金榜题名肯定对他很失望。
  还有国子监里的那些学生,高天佑——
  啊!烦死了!
  凌舒玄深呼吸一口气,执起银杯一仰而尽。悉数灌入了自己喉咙。
  一大半酒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咳咳——”他清秀的脸一下就红涨起来,一连咳嗽了好几声,用袖口轻拭了一下润湿的下巴。
  袖子上全沾满了女儿红。
  “这酒真难喝。”凌舒玄推开银杯,不准备来第二杯。
  他自小不喝酒,这是第一次喝。
  易水粜看着他赌气的模样,只笑道:“这么两下就不行了?”
  凌舒玄被他一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扯开眉眼神清气爽的一笑:“谁说的?我只是品尝品尝。”
  老奴暗中呸一声,还品尝。就你那小样,能品尝出什么是美酒。什么是烈酒。
  接下来,凌舒玄一连给自己喝了好几杯。喝得晕晕乎乎的,说起胡话来了。
  “我今年秋天还可以再来一次——”
  “究竟是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凌舒玄自顾喝着,一杯接一杯,喝得嗓子疼,可醉酒之人喝醉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自己醉了。
  “舒玄,你喝醉了。”易水粜瞧他那模样,像是已经被酒灌得不行了,于是拉了他好几次。
  凌舒玄挥手拍掉他的手,奇怪的说道:“我喝我的酒,关你什么事儿?”
  在旁边看着他冷笑的老奴一听他说此话,差点跳起来。
  碍于王爷在场护着他,撸了撸袖子,待会肯定会喝得不省人事。
  进马车还得要人背下去,这活肯定不可能是他家主上,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着这小子倒下,他便上去接上,背着他下楼梯的时候磕磕碰碰,再顺便不小心滑倒一跤,让他吃个大亏!
  凌舒玄喝醉后情绪高涨,眼睛亮亮的,晶莹剔透的皮肤经过醉酒的晕染显得粉粉嫩嫩。
  易水粜撑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晃动手中的银杯,邪魅的眸子锁定在凌舒玄的身上,嘴角拉开一个坏坏的笑容。
  凌舒玄拿着银杯站起来,高呼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说完又将一杯酒灌了下去,围着酒桌晕晕乎乎的绕着。
  “倒酒!”
  银杯掷地有声的往酒桌上一放,身后的伙计便谄媚的给他倒满了酒。
  老奴冷眼旁观,喝吧喝吧!待会不摔死你!
  凌舒玄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只凭着本能在那喊着:“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老奴脚下一滑。险些晕倒过去。
  ……
  吵吵闹闹总算是结束了,凌舒玄啪一声歪倒在酒桌上昏睡了过去。
  “嘿,主上。这小子终于喝醉了。”老奴磨刀赫赫的上前谄笑道。
  易水粜弯着嘴角笑得邪邪的。
  抬手让老奴去结了账。
  老奴结账回来正准备去背起晕倒的凌舒玄上背,谁知道他亲眼目睹他们尊敬的十指不沾泥的北王——
  一把将歪倒在酒桌上的凌书玄小子拦腰抱了起来。
  还是最标准的公主抱。
  老奴晕了晕。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上前劝道:“主上,还是让老奴来背吧!”
  “不用。”易水粜简简单单两个字打发了他,径直抱着人下了二楼雅间。
  老奴满头大汗的跟上脚步,下楼梯时一阵大失所望。
  原本应该是他背着那小子下楼梯,然后在这故意摔一跤。
  如今他却好好的在他们家主上的怀里。
  臭小子,能遇到他们家主子,真是上辈子不知道念了多少经。
  ……
  用过午膳,萧奕澈果真回来了。
  凌向月坐在临窗的榻|上。榻|上一张小几,上摆了一些瓶瓶罐罐。
  她正在给左手最后的一根小指甲上曛染着淡紫色风信子花色。
  玉面化有淡妆彩影,娇媚撩人。
  身上披着轻纱,皓腕佩一单只精美嵌金边刻祥云紫瑞,秀发轻挽,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萧奕澈上前,在榻前站定,眼神落在她面前那些瓶瓶罐罐上。随意的说道:“收拾好了?”
  凌向月头也没抬,用特制的精致小刷子在指甲盖上曛染最后一层,闻言回道:“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又吹了吹,满意的动了动十指,凌向月吩咐丫鬟:“将我的这些东西都放回原位。”
  丫鬟恭敬的行礼应了一声。
  凌向月正准备起来,肩膀被萧奕澈又按了回去。
  不解的半扬起脸看向他,目光怯怯的。
  萧奕澈附身下去,就势轻轻将她推倒,靠近腹部,伸手细细抚摸,弯唇笑得优雅又迷人:“今天宝宝有没有乖啊?”
  凌向月莞尔。
  他最近好似上瘾了。每天都要对着腹部说话,宝宝在肚子里伸出小手或者小腿鼓包的话他就会很兴奋。
  一兴奋起来就抱着她猛亲。有时还要在屋子里转圈。
  惊得她都害怕宝宝会掉出来。
  “好了,它现在还这么小。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凌向月轻笑着拉起他,目光掠过一旁的丫鬟带了些好气。
  丫鬟偷笑两声便掀了帘子识趣的出去了。
  萧奕澈按住不安分的她又玩了一会才意犹未尽的松手。
  凌向月又好笑又好气,拢了拢被他弄乱的粉裳,难道做了父亲的人都是这般幼稚吗?
  萧奕澈见她动作温温吞吞的下榻,干脆将她从榻上抱了下来。
  挨着她似乎要将她揉到自己身体,神情愉悦的环过她肩膀:“走吧。”
  ……
  带了青竹和木槿两个丫鬟,青竹手里拿着两只风筝,一只蝴蝶,一只燕子。
  彩绘做的栩栩如生。
  萧奕澈挑了挑眉:“哪里买到这般独特的风筝?”
  这些玩意他甚少接触,童年时代便没怎么玩过,更别说长大成人的时候了。
  青竹见萧奕澈问话,语气里有丝得意的说道:“这可是小姐亲自做的!这只蝴蝶和燕子都是小姐画的!”
  萧奕澈接过她手里的蝴蝶风筝,是一只紫玫瑰凤蝶,边缘的裁剪控制得十分到位,颜色以紫黑色为主,前翅基部为三块排列紧密的玫瑰红色斑,色彩搭配十分雅致。
  让人拿在手中便起了爱惜之心。
  ……。

☆、第191章 打屁股

  可惜这一切看在他眼里都是一片暗沉的灰色。
  即便看不清它的颜色,也可以想象有多么的别致。
  萧奕澈拿在手中细细把玩了一会,便将紫玫瑰凤蝶风筝还给了青竹。
  凌向月见他们还不上马车,便掀开帘子唤道:“相公,上来了。”
  萧奕澈懒懒的嗯一声,上了马车,青竹和木槿上了后面那一辆。
  虽然今天萧奕澈说是去游船,不过江边空旷的地方那么大,如今阳春三月,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
  马车驶向沛河。
  沛河是京城的漕运交通枢纽,商业交通要道。
  比之凌向月上次和安惜妍撞见的陵湖,沛河要大得多,同时也热闹许多。
  凌向月以为是去陵湖,见这方向似乎不是,掀开帘子看外面的街道。
  她对京城不是很熟悉,每次出门都是坐马车或者轿车温车。
  除了上次萧奕澈在大冬天领着逛了庙会,出门走路的机会屈指可数。
  她津津有味的看着街道上的风景。
  没一会马车就到了沛河。
  沛河上有一座虹桥,是两边的咽喉要道。
  桥面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见了萧奕澈的马车纷纷让开道来。
  过往行人多人气旺盛,商贩不失时机的占道经营,有的摆地摊,有的卖食品,还有一家卖刀剪,牛尾锁等小五金的摊子,为了使商品更加醒目,把货摊设计成斜面,这样的场面,一直延伸到桥头的形成了一个特色的商贸区。
  凌向月下了马车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沛河。
  空前的人口稠密,商船云集。船只往来,首尾相接,或纤夫牵拉。或船夫摇橹,有的满载货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正紧张地卸货。
  沛河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
  好一副清明上河图。
  可是——
  这里好像比较适合游街玩乐,不适合放风筝吧!
  白忙活了一上午,只有等下次去放了。
  “哇——好热闹!”
  青竹感叹一声,目光所及全是人流在走动。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
  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轿子、骆驼、牛车、人力车,有太平车、平头车,形形色色,样样俱全。
  虹桥下面还有行乞的可怜老人。
  “给一点吧!饿了三天了!”那老人可怜巴巴的。手里杵着一根拐杖,另一只手上握着一个破碗,坐在地上。对过往的行人伸出祈求。
  青竹不用小姐吩咐,直接上前赏了他一些银两:“喏,老人家,这个给你。”
  她不曾注意到,周边有好多双眼睛饿狼一般的交织在老人和青竹身上。
  只是碍于不远处站着一位身份不同凡响的男子,这些人才忍住没有立马上前。
  萧奕澈冷眼看着,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凌霜,凌霜会意,乘着马车还未停远。上去拿了一些吃的下来。
  走到老人身边,青竹刚巧回身。看见他手里的烤饼,哎了一声。欣慰的说道:“没想到凌护卫这么有善心。”
  凌霜面无表情的蹲身,将老人手里抖个不停的银子没收了,扔了手中的烤饼给他。
  青竹错愕,目光一直跟着凌霜,说不出话来。
  “噗!”
  凌向月是背对着他们倚在桥头看河边街道上的风景,所以没有看见他们做了些什么。
  那街道上有一个地摊,地摊老板正在起身半蹬状与一位骑马的人招乎,似乎不放过每一个行人兜售他的鬼玩意儿,后面的几个人也在注意着他生意动向。
  大有他一卖出货物,他们便一哄而上的意思。
  凌向月看他们神情,实在有些忍俊不禁。
  听到她笑声,萧奕澈转过身来,跟她一起倚靠在桥头,柔声问道:“何事让夫人这么开心?”
  凌向月指着那地摊小贩,此时那骑马之人作势要离开,那小贩还扯着人家说个不停。
  她不客气的说道:“那小贩可真蠢。”
  萧奕澈目光飘过去,并不觉有什么好笑之处。
  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摆过摊的经历。
  凌向月想起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在她十岁的时候吧,二哥因为惹父亲生气了,父亲便不给他钱花。
  于是二哥便说自己挣便是,父亲给他一些瑕疵东西让他上街去摆摊,说三天之内若是卖完了便原谅他这次犯的错误。
  二哥找了好几位家丁扮成托儿,连哄带骗的将行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没一下午的时间便将那些瑕疵品出手了。
  实际上货物在家丁和二哥手上不知道转了多少个手。
  从那以后父亲便将手上的一些生意交给了二哥处理。
  凌向月此时想起来,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大哥和二哥,很有经商头脑,哪里是汲墨说的那样,是靠老君在背后支持。
  就是没有那什么老君,父亲也会把生意做起来。
  如今他见果实成熟了,就想空手套白狼,没那么容易的事。
  “上船了。”
  萧奕澈轻摸了摸她脸颊,将愣神的她拉回来。
  几人上了比普通的游船还要高大一点的客船,船体宽大稳性相当良好,船工各司其职工作熟练,动作协调,看来是一帮素质非常高的船工。
  仓体与仓面有封闭与阻隔,船没停稳之前仓门决不打开,安全措施严谨,
  有十二位橹工摇橹。
  “我看错了吗?那是萧大人?”
  有官吏带着家眷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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