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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妃嫁到王爷别挡道-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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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悦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皇后如此阴厉狠辣的神情,一时间失了言语,人也怔然了几分。

    皇后其实并不是温和善良之辈,相反,她也能曾杀伐果断震慑后宫,只是傅悦小时候却从未见过她这般冷脸阴狠的模样,在他面前,皇后从来都是温柔的,如今自然是有些吃惊。

    按照皇后的意思,怕是已经做了什么了……

    傅悦动了动唇,低声道:“皇……您不管做什么都好,一定要记着,不要冒险搭上自己。”

    皇后有几分诧然:“臻儿,你这是在担心我?”

    傅悦抿唇不语。

    皇后欣慰的笑着,眸间闪烁着泪光,伸手握着傅悦的手,傅悦原本有几分不自然的想要挣开,可她抓得紧,便也挣脱不开了,只听她柔声道:“臻儿,你放心,姑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他还没有资格让我跟他同归于尽。”

    傅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皇后倒是问及了一事:“对了,听闻楚胤离开一个月了,倒不曾问你,他去哪里了?”

    楚胤离开的事情她之前不知,也是谢家出事之后,见只有傅悦奔波,楚胤却一直未曾出现,便起了疑心,才得知楚胤并不在,如若不然,局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了。

    傅悦低声道:“南境出了点事,他去处理了。”

    “何事?可严重?”

    傅悦解释道:“皇帝和赵禩派人渗入南境军中意图掌控南境大军,好架空楚王府的势力,孙策将军被他控制,军中死伤不少是中级将领和士兵,阿胤不得不亲身前往主持大局铲除那些不轨之人。”

    皇后闻言,神色愈发凝重,道:“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偏巧这个时候谢家又出了事……

    赵鼎不愧是当了三十多年皇帝的人,当年能诓骗这么多人为他卖命夺位,自然是心机极深,又教出了这么个儿子,她小看这父子俩了。

    偏偏现在一时半会儿,他们没办法以牙还牙。

    傅悦低声道:“您也别担心这些了,先将养自己才是最打紧的,莫要忘了,如今谢家只能靠您了。”

    说到底,谢夫人再强撑,如若没有皇后在上面帮着,也不过是徒劳,皇帝再如何扶持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能暗中进行,但皇后不同,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出面护着,谢家那些人也颇为忌惮皇后,自然投鼠忌器不敢直接逼迫,也幸亏皇后在,日日都让太子和宜川公主到谢家撑腰,否则,谢夫人再如何强硬都是徒劳。

    皇后咬了咬牙:“我自是省得的,放心吧,我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里是轻易能压垮的,何况,他还没死呢,我自然得好好的!”

    傅悦默了默,一时间也不晓得该说什么。

    她心里叹了一声,扯开了话题:“对了,有件事也忘了跟你讲,婉清车驾受惊一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之前还未来得及告诉谢世伯,他便出了事,我觉得,此事您也该知道,也好心里有数。”

    皇后冷笑:“你便是不说我也知道,除了赵鼎还能是谁?”

    “可是却不只是他。”

    皇后眸色一凛:“还有谁?”

    “沈家,青阳长公主。”

    皇后一愣:“她?”

    这倒是让皇后很意外。

    傅悦点了点头:“嗯,此事她做的十分缜密,我的人耗费了不少心血才总算查到了,是她让阖临门的一个守门侍卫在十公主车驾出宫时对马动了手脚,过后几乎第一时间便抹掉了一切痕迹,所以谢世伯追查多日却一无所获,我刚查到第二日,谢世伯便出事了,我便一直没有时间和心思跟她算这笔账,不过如今有个打算,还是您出面最为妥当。”

    “何事?”

    傅悦道:“她既然是为了沈家复起费尽心机,那就先断了她的这份痴心妄想,其他的,我已经有打算。”

    皇后闻言挑眉,随即便了然一笑:“我明白了。”

    傅悦没有多待在皇后这里,因为昭阳殿那边来人传消息说,贵妃醒来了。

    傅悦即刻便赶了过去。

    已经有几个月没见过楚贵妃了,可如今,俩人都顾不上寒暄。

    一看到傅悦,楚贵妃便急忙追问十公主的情况,还有确认谢蕴的死讯,她对谢蕴倒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如今谢蕴是她的女婿,而她只是没办法接受女儿年纪轻轻便守寡外孙未出生便丧父的事实,大家也不敢跟她多说,怕让她更加难受加深病情。

    其实一开始是不愿让她知晓谢蕴的死讯的,只是有一次冯蕴书来看她,正好宜川公主也在,俩人谈及此事,没注意到楚贵妃已经醒来,便让她听到了,原本她病的没那么严重的,可是听到此事大受刺激,这才一病不起,每每醒来便是哭,如此大家也不太敢将谢家和十公主的消息跟她说太多,只说一切都好。

    如今,看到傅悦,也是一边追问十公主一边哭,人本就虚弱得很,哭得直接上气不接下气。

    傅悦只得一边宽慰一边拣好的说,却也不敢多说,在昭阳殿陪着贵妃许久后,眼看着时辰不早了,才出宫回府。

    八月初五,乃是太子妃沈知兰的生辰。

    原本太子妃生辰,特别是太子妃刚嫁入东宫第一年的生辰,应该办的热闹些,太子不予理会,东宫上下便也不当回事。

    青阳长公主早早过来,本打算为女儿张罗生辰,却见东宫冷清得仿若过丧一般,当即怒不可遏:“简直岂有此理,堂堂太子妃,生辰竟冷清如此,不予设宴庆贺便罢了,太子人呢?为何连面都不露?如此便罢了,竟也无半分表示?”

    沈知兰坐在那里并未吭声,倒是她的婢女紫萝急忙道:“长公主息怒,奴婢早几天就去禀报过太子了的,只是太子并未见奴婢,得知来意,只让人跟奴婢说,不过生辰尔,何人不曾有之?太子妃的又有何不同?便将奴婢打发了,还吩咐下面的人,说最近事情多,皇后娘娘又尚在病中,此事便不必理会了,这才冷清若此的。”

    青阳长公主愈发恼怒,对沈知兰咬牙道:“荒唐,你好歹也是他的正妃,就算他再如何不满,面上也该有所收敛才是,他如今这是将你置于何地?”

    传出去,沈知兰这个太子妃,怕是真的没脸见人了,之前本就有传言传出去,说太子妃不得太子的心,在东宫形如弃妇,只是太子在人前总归还是给沈知兰几分体面的,此事便半真半假的飘忽着,若此事再传出去,岂非坐实了此事,那沈知兰还有何立足之地?

    沈知兰不由苦笑:“母亲,太子待我如何您一直都是知道的,女儿早就习惯了,您何必还生这不必要的气?小小生辰原也没什么好庆祝的,左右母亲也都来了,能有母亲陪着吃顿饭,女儿已经满意了。”

    青阳长公主一时气结,恨铁不成钢的对沈知兰道:“你……你便是如此,永远一副什么都不在意不上心的样子,你这般,就算太子对你有情,也都该磨没了,何况他待你并无情意,相反还心有厌恶,你怎么就不知道想办法再去拢住他的心?这般下去,你还有何出路?”

    青阳长公主本就心情不大好,她费尽心思为皇帝做了那件事,可直到现在,皇帝也丝毫不曾表态,她求见也都被拒绝不见,令她十分忐忑,毕竟十公主一事,她办是办了,可并未真的成功,也正是没有成功,现如今谢家才能觅得一线生机,耽误了皇帝掌控谢家的计划,可十公主已经在楚王府了,此事已经再难下手。

    如今,她儿子没了,而沈凌深得沈儒的心,沈家大权大半被那个贱种把持,她唯一的希望便是沈知兰,可是,她最寄予厚望的女儿又不争气……

    眼看着半生的荣华慢慢流失,焉能不恼恨。

    沈知兰冷笑:“母亲,你以为现在的太子还是当年那个可以被我玩弄于鼓掌的太子么?你太小瞧他了,且不说他历经那么多事与当初截然不同,就说现在沈家与他而言没有任何用处了,爹爹受到排挤,三叔虽有兵权可也与父亲生了嫌隙直接忠于太子,他有何理由善待于我?笼络他的心?您以为容易么?其实难如登天!”

    当初,赵祯是真的喜欢她,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看不上这么个无能的男人,觉得他迟早会被废,便从不曾将他放在心上,甚至在他落魄之时狠狠的踩了一脚,她如何能想到,他也会有翻身的一日,如今他手握大权地位稳固,也奉旨监国,行事也往日大有不同,却对她厌恶到了极点,其实,她是有些后悔了的,当初该留一线才对的,也不至于到了现在举步维艰的地步。

    青阳长公主咬牙道:“那你也不能如此缩着啊,我听闻他日日都去探望胡氏和宋氏?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个贱人如此得宠,日后若生下的是长子,焉能有你的立足之地?你以前是个挺有能耐挺聪慧的,如今怎么就不能想想办法为自己打算,就算不为了沈家,为了你自己,你也不该这般坐以待毙啊。”

    沈知兰抬眸看她:“母亲的意思,是想让女儿除了那两个孩子?”

    青阳长公主抿唇不语,瞧那神色,默认无疑。

    沈知兰甚为不甘的样子道:“她们住的地方被太子派人严格把守,身边又有皇后的人,母亲想让我对她们动手?女儿倒是想啊,那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啊。”

    若有机会,她自然是想不想让那两个孩子出生,她就算是对太子无情,也早已歇了这份心,可她得不到的,从来也不许别人得到,哪怕她一辈子守活寡也没关系,但是,她也要这东宫的女人,全都无所出,一个个都断子绝孙,以抵消她沦为弃妇的代价。

    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在之前那个要什么有什么的沈家嫡女,沈家一落千丈,姑姑又被被贬囚禁,如今更是沦为疯妇,皇帝对沈家的宠信烟消云散,她在这东宫举步维艰,什么都做不了,手上半点权力都不曾掌握,衣食无忧,已是赵祯对她这个太子妃唯一的宽待。。

    青阳长公主哑然许久,也晓得沈知兰的话是真的,太子和皇后这般谨慎,便是在防着沈知兰,沈知兰别说想要除掉那两个孩子,就说靠近也都是不行的,有时候,再多的阴谋诡计,在明目张胆的权力和防备面前,亦是无所遁形的。

    她正叹息着,外面一个宫女来报:“启禀太子妃,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派了若兰姑姑来送东西。”

    母女俩皆是一愣。

卷3 024:母债女偿,绝不过继(二更)

    若兰姑姑很快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一进来,便仪礼拜见:“奴婢见过太子妃,见过长公主殿下。”

    沈知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语,倒是青阳长公主,一副倨傲的样子淡淡的道:“平身吧。”

    “谢长公主。”

    青阳长公主正要问她来做什么,沈知兰倒是率先笑吟吟的开了口:“不知今日刮的什么风,把若兰姑姑刮到我这里来了?”

    若兰笑道:“皇后娘娘听闻今日是太子妃的生辰,派奴婢过来问候一声,顺便送点薄礼给太子妃,只是不巧了,今日这东宫这般冷清,难不成是记错日子了么?”

    沈知兰忙道:“这倒不是,只是最近母后病着吗,谢家又这般……我这小小生辰便也没什么好庆贺的,就索性不过了,只让母亲过来吃顿饭便可,不过不知道母后让姑姑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若兰姑姑笑道:“自然是好东西!”

    说着,便示意那个宫女把东西呈上。

    宫女忙上前,放下食盒,打开,里面竟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可又不像是汤水,倒像是一碗药……

    “这是……”

    若兰淡淡的道:“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送给太子妃的生辰礼物,太子妃快喝了吧。”

    沈知兰蹙紧了眉头,一脸顾虑的道:“若兰姑姑,这是什么东西?母后让我喝,总得让我知道这是什么吧?”

    若兰姑姑直接笑着坦言道:“这是绝子汤!”

    沈知兰脸色一变,而青阳长公主却是豁然起身,脱口而出:“什么!”

    殿内候着的宫女们也是个个脸色大惊。

    青阳长公主死死的看着若兰,阴沉着脸咬牙质问:“你再说一次,这是什么东西?”

    若兰毫无避忌的重复回答:“绝子汤。”

    青阳长公主骤然大怒:“放肆,这种东西你也敢送到太子妃这里?好大的胆子!你是活腻了么?”

    若兰不卑不亢的看着青阳长公主,语气冷了几分:“长公主殿下息怒,奴婢只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办事,给太子妃送来这碗汤药,看着太子妃喝下!”

    “你……巧言善变,太子妃乃是太子正妃,是皇后的儿媳,将来的国母,皇后娘娘怎会送这种东西给太子妃?”

    若兰姑姑微昂着下巴冷声道:“皇后娘娘怎会怎会送这种东西给太子妃,自有她的道理,太子妃只管依照娘娘的意思喝了便是,殿下若是心中有惑,大可亲自去问皇后娘娘。”

    “你……”

    若兰不再理会她,淡淡的看着沈知兰道:“太子妃娘娘,请吧,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下咽了,何况,您早些喝了,奴婢也好回去复命。”

    沈知兰难得脸上忿忿起来,立刻拒绝道:“我不喝!”

    若兰眉梢一挑:“太子妃这是要抗旨?”

    沈知兰羞愤道:“笑话,本宫乃是太子妃,有着为皇室开枝散叶,为秦国诞下皇储的责任和使命,母后送来这碗腌臜之物,想要让我永无所出,本就已是有违人伦,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若兰笑意渐深:“如此看来,太子妃是不愿意喝了?”

    “我不喝!”

    若兰眸光一凛:“那就休怪奴婢不客气了,来人!”

    身后的几个宫女立刻上前。

    “拿下太子妃,给我摁住!”

    沈知兰脸色骤变,立刻站起来呵斥道:“你敢,这里是东宫,不是凤仪殿,你胆敢在这里撒野?”

    若兰不予理会,只冷声道:“拿下!”

    那几个宫女当即领命,上前扣住沈知兰,那几个宫人竟是身怀武功的,饶是沈知兰如何挣扎,也都轻而易举的就被摁住了。

    青阳长公主大惊失色,上前意图阻拦,却被隔离在一边,她咬了咬牙,立刻对着一旁候着的一众宫女大叫道:“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快来救太子妃?”

    那些宫女原本还战战兢兢的,听到青阳长公主的话,面面相觑后,便意欲上前。

    若兰冷眸扫向她们:“此乃皇后娘娘懿旨,谁敢抗旨,诛九族!”

    那些人立刻就不敢动了。

    青阳长公主见大势不妙,忽然灵光一动,就打算扑过那边的桌上,把药打翻,可是若兰却先一步察觉了她的动机,一个眼神过去,两个没有掣肘沈知兰的宫女立刻上前拦住了她,将她扣住。

    青阳长公主被扣着动弹不得,立刻死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只好奋力大叫:“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贱婢,快放开本宫,否则,本宫必将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两个宫人纹丝不动。

    她又继续破口大骂,完全没了一个皇室公主的威仪和高贵,犹如一介疯妇撒泼的模样。

    若兰冷冷的看着她一眼,而后上前,端起碗,走向沈知兰,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沈知兰倒是淡定,没有再挣扎,也不曾大叫,只是死死的咬着牙关抿着唇,怨毒的仇视着若兰。

    若兰吩咐:“撬开她的嘴。”

    一旁的宫女立刻上前,动手撬开沈知兰的嘴,而沈知兰死死的咬着,竟也不好掰开。

    可不管她如何不愿,还是被撬开了嘴,若兰也毫不犹豫的将还散着热气的药一股脑倒进了她嘴里,然后,让她咽下了,才将她放开。

    沈知兰被如同破布一样摔在地上,捂着喉咙使劲的咳嗽,咳得面容狰狞青筋暴起,却还是咳不出来。

    那边,青阳长公主也被放开,立刻扑了过来,然后一边哭着一边扶起沈知兰,紧张的问:“兰儿……兰儿你没事吧?”

    沈知兰推开她,使劲的咳着,甚至用手抠着喉咙,可却无济于事,眼泪也随着潸然而下。

    青阳长公主想要安慰,却也顾不上了,而是站起来指着若兰红着眼质问:“你……你说清楚,皇后为何要这么做?兰儿好歹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她的儿媳妇,她就算对我沈家再不满,也不该这么做啊,可她怎的这般心狠歹毒?”

    若兰若无其事的将空碗交给一旁的宫女,闻言冷笑起来:“心狠歹毒?比起长公主做的事情,娘娘尚不及万一呢,长公主殿下自己无恶不作,如今竟也有脸指责娘娘心狠?也不觉着心虚?”

    青阳长公主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如此奚落,此人竟还是一个奴婢,立刻就气得发抖:“你……你放肆!”

    若兰继而又道:“皇后娘娘说了,既然长公主殿下如此热衷于断人子孙,那便也让长公主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这碗药,绝了太子妃的子嗣,便是给长公主的一个警告!”

    青阳长公主脸色顿时煞白,退后了一步,颤声问:“你……你什么意思?”

    若兰声音冷到了极致:“十公主车驾受惊之事究竟为何,长公主心里应该是比谁都清楚的,您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便是谁也查不到了么?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幸得十公主与腹中孩儿皆保住了性命,她留你一命,只让你血脉断绝便罢了,如若不然,便是屠了沈氏一族,也难消她心头之恨,今日这便是你所作所为的代价,望长公主好自为之,若再行逆天之事,再送来的便是一碗鸩毒,所以,长公主日后行事之前,可要再三思量,想想沈氏,想想你女儿的命!”

    青阳长公主捂着心口,指着若兰颤声道:“你们……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诬赖于我便罢了,竟然还敢……你们等着,此事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若兰嗤了一声,不以为然道:“长公主殿下如若不肯罢休,大可将此事上呈陛下,也可将今日之事广而告之,看看是陛下会为您做主吗,还是天下人会替你们伸冤?”

    青阳长公主一噎。

    若兰瞥了一眼地上已经脸色越来越差的沈知兰,淡淡的道:“长公主若是不想太子妃疼痛而死,还是尽早去请太医吧,免得又得承受丧女之痛!”

    说完,便领着带来的宫女们一起行礼告退后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门口。

    青阳长公主如梦初醒,再看去地上的沈知兰时,她已经捂着小腹蜷缩在地,似是十分痛苦,一张忍得脸扭曲又苍白……

    青阳长公主大惊:“兰儿……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啊!”

    殿内顿时开始一阵忙乱……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又有青阳长公主敲打警告,倒也没有传出去半个字。

    再说凤仪殿这边。

    若兰行事回来复命时,太子便在一侧,若兰禀报时,却也并不避讳他。

    “……奴婢亲自给太子妃灌了药,见药性发作了才离开,应当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皇后点了点头:“很好,只要她喝了便可。”

    若兰这才侯到一边。

    皇后看向太子,见他垂眸凝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挑眉问:“太子,你是觉得本宫的做法不妥么?”

    太子回神,忙道:“母后多虑了,儿臣并未如此认为。”

    “那你这般神情是为哪般?”

    太子垂眸恭敬道:“儿臣只是觉得,母后实在是多此一举,就算母后不这么做,她也绝对不可能生下儿臣的子嗣,今日所为,其实没有必要。”

    皇后淡淡一笑:“你的想法本宫都明白,今日所为,并非只为了断她子嗣,而是为了让她母亲看着。”

    “儿臣不明白。”

    皇后问:“你可知你十妹之前车驾受惊险些一尸两命之事是何人所为?”

    太子一惊:“那不是意外么?”

    一开始他确实也觉得蹊跷,可是谢家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到,他便以为是多虑了……

    皇后冷笑:“意外?这世间哪来的这许多意外?”

    太子思及前后,当即细思极恐的道:“难道此事是青阳长公主做的?”

    皇后点了点头:“如若不是她,我也不至于多此一举,还挑在今日她们母女团聚的时候。”

    要做的,可不是断了沈知兰做母亲的希望,而是让青阳长公主亲眼看着自己做的孽,是如何报应在她女儿身上的。

    她只有一儿一女,沈华早就死了,死之前还被废了,连一丝血脉也不曾留下,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和心痛,沈知兰是她唯一的女儿了,如今却再也不能有孩子,她所有的期望便也就此泡汤,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太子眸间顿时划过浓浓的厌恶,咬牙道:“这个毒妇!”

    皇后颇为恼恨的样子,咬牙道:“谢家如今的乱局,便也是因为这件事一再导致的,所以,她便是始作俑者,几欲让你舅舅断子绝孙如此歹毒,我焉能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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