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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爬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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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一开始就被对方把持着话语方向,卿义哎了一声,“陛下,摄政王大人也必定和你说过了,卿义来自绥族,虽看似自由自在,可本身也带着绥族的使命,来到北辰国,本就想等着陛下您当供奉神一样把卿义摆上尊位呢,如今倒好,陛下既然说开了这是个明白的交易,卿义也就只能应了。只不过,卿义的要求,陛下如今可能还做不到。”
“你先说,没有目标的话,朕怎么知道朝哪个方向努力?”
“此事不急,倒是陛下,您身上的毒,必须尽快解了才是。”
“朕求之不得,请大师解毒。”
还真是爽快,卿义嘴角抽了抽,此女心明如境,却一直在和他兜圈子,待他忍不住了先提了解毒之事,她就应顺而接,当真利落。
“两位也该知道,这锁心之毒,并不常见,应该说是很少见。百年前宫里和民间就已经禁止出现,即便暗地里有人在使用,却很少让人发现。可锁心毒是从我们绥族传出去的,所以这事卿义必须彻查。听摄政王大人说,你们怀疑的人是国公府是吗?”
李薇点头,官千翊和她提过这事,只不过她有她的立场,“我们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若国公府真的暗中有和绥族人联系,也不无可能,但是,程家为何要这么做,朕想不到理由,除非,那位绥族人能给他更大的利益。”
“陛下所言不错。我绥族虽一直隐世避而不出,却对天下之事了若指掌,可我们也绝不会私自联络世家,从不会出现这等叛背家族的子弟,若是被卿义揪了出来,他难逃最高族刑。”
这时候,官千翊提醒了一句,“下午的骑射赛,由程家负责布置。本王已了解到他们在哪些地方动了手脚。”
“如此,今日下午的骑射赛,卿义希望陛下能演一场戏。”
“演戏没问题,朕的最爱,但是,先给朕解毒吧。”李薇眼巴巴瞅着他。
院内传来卿义哈哈几声爽朗的笑容。
距离京都西城百里猎场,已经设了禁止,非有令牌者不得近内。卫兵一列列地交替巡逻,把入口守得严严实实。
程忠君和程殿司均是一身戎装。身边跟了几名亲卫,到了骑射场大门,下了马,现了腰牌,问了旁边一名士兵,“陛下已经到了吗?”
“陛下和摄政王来了一盏茶时间。”
爷孙俩也就解了兵器,入了赛场。程殿司紧跟在他身侧,低垂的眉目有些消沉。
“丹丹,打起精神,陛下可在里头了。”
“是。爷爷。但孙儿有个想法。”
“你说。”程国公微微放慢了脚步。他也知道这位孙女一向有她自己的见解,除了在崔砚那小子身上花多了些偏的心思,其他意见也还算能听。
“依孙儿看来,陛下与摄政王的关系更好。我们何不把目标换成摄政王?若摄政王出了事。想必陛下定然会更加慌乱。”
“哼。丹儿这是在替十七殿下担忧呢?可人家何曾把程家当过家人?他如今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皇姐陛下了,哪里还能想到我们。既然他如此无情,我们也就不必客气了。若他能经过此事了解到我们程家的重要性。也不失为一个收获。”
“可是,殿下他——”
“好了丹儿,我知道你这是在心疼魄儿,可若是换成官千翊?哼,他岂能这么容易上当?你只需尽力拖住姓官的就好,其余的事交给其他人吧。”
程丹丹片刻不回话,最后也只好应了一声是。
皇家赛马场很大,在一个月前已经开始改建了临时的骑射场,木桩和围栏都进行了加固,看场阶梯也刷新了一番,初秋清爽,正适合策马奔腾。
这才比试两国各派三名贵族上场,挑战骑射各项,在纵马十圈之内,表演包括马术、射靶、或者自己加上去的一国项目,以项目积分累积。总分高者胜出。三人总分相加高的一国,最终得胜,并得到对方承诺的国宝。
西榷国使团由耆老和莲美人带队,人数倒是比昨日多了不少。中间有几人捧着一贵重物品,正缓慢运送到看台中央。
“见过陛下。”几十人行了个礼。
“起身。”李薇与看台中央,请他们上来。
“陛下来得倒是早,想必今日赢赛是有了更大的信心了?”耆老边入座,边寒暄了一句。莲美人坐于他旁侧,目光不由得看了几眼李薇。
自她发现这位陛下竟然就是当日在街头与她骂战的少年,昨日晚上竟然做了个噩梦,梦见这女子狠狠嘲笑着她,并牵着官千翊的手,放肆地大笑,惊起她一身冷汗。今日,她看到她的翊大哥就坐在女子身侧,神色虽无亲密感,可她就是觉得自己似乎被嘲笑一般,揪紧了手绢,她发觉自己又对这位陛下多了一分的恨意。
官千翊神色微明,瞥了一眼莲公主,这女人方才眼中露出的难道是杀意?若胆敢对陛下下心思,他也不用再和她讲什么情面了。
“国师说笑了。这比赛,是你们的重头戏啊。咱们北辰兵马不如西榷强壮,与尔等彪悍比之,总是输多胜少,说起来朕还不好意思呢。”
“陛下谦虚了,昨日不也总说毫无胜算?结果是大胜了一场。”说来耆老还是不甘心得很,输了一场,他耆老的脸面已经保不住了,昨晚强撑着身体精力准备今日的赛事,说什么今日也不能输。
“朕也不曾想到,那些都是朕的臣属给倒腾的,倒是给北辰找来了些奇能异士,总算能和你们西榷比拼一场了,也不枉耆老多番准备,赛了个酣畅淋漓不是吗。”
耆老只能尴尬笑了两声。他自然是做住了准备的,本来想来场全胜,不料输掉不说,连契约也改了,他昨晚想了一夜,觉得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这件!眼前这位年轻的帝女,心性狡诈不说,还让人不知不觉落、心甘情愿的落入圈套,这样的手段,可比那位土轩陛下高明多了!
想起来都是泪,耆老暗地里不知硬生生地压下了多少口升腾起来的恶气。
罢,且看看这场比试,能否挽回颜面了!他就不信,以他西榷国多年无往不胜的骑射比试,还能输了不成!
“陛下,不如,先看看我们西榷此番带来了何物?”
“请耆国师上呈。”
国师今日没带拐杖,走得稳妥,托着宝物的双手也稳当得很,一身暗褐色华服笼络在地,宽大的袖袍随风而鼓,却稳稳当当立在了台前,放下他的托盘。
他伸手揭开红布,出现了个锁铜色的盒子。
只见他满是皱纹的手拿了一把直孔小钥匙,伸入锁孔,啪嗒一声,翻开宝物铜色盒,一丝蓝色冰光乍泄而出,直至盒子全部打开,那被冰柱深养萦绕着水汽的植株才现了身,青翠逼人。
“这是世间能解奇毒的珍宝,冰霜草。此物只能生长在高寒雪地的悬崖峭壁,每日以冰霜结伴,只有日中半个时辰枝叶得见天日,因而一天之内也只有一个时辰采摘时间,采摘后又必须以极地冰雪供养保存。”耆老话语间显而易见的骄傲。
他西榷国能拿出来的宝物如此罕见,也算是振了国威,若北辰拿不出像样的宝物媲美,那就丢脸了!
众人目光凝视,目不转睛,生怕错过这么一个珍宝现时出现的任何一个变化。不过很显然,耆老对这东西宝贝地紧,不让其他人靠近半米观看。
李薇稍微眯了眯眼睛,原来长这样?貌似还听神奇的。若能早日探知这玩意在哪里、是什么形状,她估计能用其他东西整一个一模一样的让人替换掉,可惜他们藏得太隐秘,而且时间也不够,她来不及做任何动作。
不过,今日,她对这株冰霜草是志在必得的。
北辰魄道:“我们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真正有效用的冰霜草呢?”
耆老倨傲道,“真正的冰霜草,只要见了阳光片刻就会融为水。可如此珍贵的冰霜草,你们确定要摘下一片叶子验证真假吗?据说,少了一片叶子功效就大有不同。”
这时候,程国公起身,先朝李薇行了个礼,“陛下,微臣在塞北边疆时,曾有幸见过冰霜草,并且得知如何辨认真假。”
李薇侧目,随后点头,看向耆老,“如此,可否请耆老行个方便,让我们程国公走两步上前看一看。”
耆老虽有不悦,但还是让了一步。
程国公拖着小步躬身近前,和耆老对视了一眼,眼神里的含义,也只有两人明白。
程国公站定在冰霜草跟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略有深意地点点头,朝李薇道,“陛下,臣听闻,冰霜草一般一株只有九片叶子,叶子越多,效用越强。这株冰霜草有整整十一片叶子,可谓稀奇,若要验证,摘下一片也无妨。”
李薇听完高兴点点头,看向耆老,“如程国公所说,若要验证真假,必须摘下一片叶子,耆国师觉得如何?”
第一七二章 恹花
耆老脸色略带为难,“陛下既然不担心药用减半,本国师也不会阻拦。不过,本国师可不愿亲自动手剪去这么一株稀世珍品,万一剪坏了,不仅本国师心痛,我国王上也会心痛,赛后得到宝物的人也许更会心痛。若一定要验证,也请陛下另请高明了。当然,若是验证不当致使冰霜草损毁了,可需要等价赔偿的。”
耆老说完这些话,那些北辰国大臣们面露难色。
这件事怎么做都有太大风险,若是搞砸了,哪里再找来一株十一片叶子的冰霜草还给人家?是以,他们谁也不敢有动作,对视几眼,似乎心有灵犀,选择了沉默。也有些人心里想着劝陛下,既然人家都带来了,并保证是真品,咱们也不必太计较,认了就是。反正这场比试他们也不大可能会赢。当然,这些话没谁敢说出来,没看到陛下对这冰霜草兴趣满满么?陛下自信心似乎也满满的,也许是昨日赢了一场大赛,傲气上来了。
程丹丹视线转向自己的爷爷,程国公也回视了一眼,随后瞥开,待群臣沉默了片刻,看到陛下脸色不好,似乎在寻找能解决难题的人。他脸色暗自得意,见陛下身侧的官千翊似乎要说话了,他这才整理了衣裳,抬起头,“陛下,微臣愿意一试。”
李薇神色一喜,“国公大人,可有把握?”
“臣只有六分把握。”程国公回答得很中肯,没有托大半分的感觉,虽然没有绝大自信把握,却更让人信服。
程国公知道他这么说陛下也不会责怪,反而会感激他在众臣都沉默时挺身而出。即便他说出的把握并不高,陛下也定然会应允。如此,待他成功后,陛下才会更加感激他。
李薇神色似有难意,最后还是点头,“国公大人尽管一试,若不甚损坏。由北辰国负责赔偿;若成功了。朕有赏重。”
“臣,遵旨。”
说罢,程忠君神色肃穆。颇为小心地拿起旁侧的小剪刀,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掐了一片叶子,至于旁侧,面对阳光。众人屏息。见那冰蓝色的叶子果然渐渐软了,在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化成了小滩水。
而铜匣子里的冰霜草并未有任何受到损坏的异常。
李薇喝了一声。“好,耆老看看是否成功了?”
耆老装作不甘地点点头,“北辰国人才辈出,国公大人身为武将。却胆大心细,确实难得。”
“耆国师过誉了。”程国公自谦了几句,满意退下。
“未曾想到我北辰国还有程爱卿这样的能人。朕稍后赏你。国公大人可不要退却。如此,我们北辰也把彩头拿上来。”
随着李薇开了口。铎能捧着一个盖着锦布的方正物件到了方桌的左侧。
李薇朝铎能点点头,铎能随后揭开了盖在上方的锦布,赫然出现的是与右侧相同大小的铜色匣子,全身光泽更为通透,金光显现。
耆老眯眯小眼,莲美人往前伸了伸头,目光只盯着那模样差不多的匣子,想着莫不是模仿我们西榷国所做的?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彩头是什么,又以什么匣子装置?
铎能就此退在李薇旁侧,北辰魄接着道了方桌旁侧,“这就是我北辰国的彩头,众位可要看好了。”
北辰魄打开了匣子,里头没有什么金光闪闪,倒是一团红晕的色泽溢了出来,最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株非常普通的小花。
小花?野花?还是被折腾过的野花?众人侧目的同时,又不免疑惑了。
西榷国来使彩头是能解百毒的冰霜草,世所罕见,可北辰国这株瘦弱的身形比之冰霜草那蓬勃的茎叶真是差了好几条街了,那姿态看着恹恹的,怎么看都不是珍稀物种。
耆老和莲美人面露鄙夷之色,可他们身后一人,满脸留着络腮胡的男子,却脸色诧异至极,那浑身似有波动的气流。
官千翊明显察觉到了那名男子的不对劲,转而对他多留了个心。
“殿下,这朵小花,看起来可不怎么精神呢。”耆老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跳有多么快。
北辰魄笑了笑,“这朵花,精神头足了可不好。原来耆老不认识呢。也罢,本殿也是最近才知道这朵花的名字,这火蛇花,也算是千年一遇的臻品了吧。”
花朵名字一出,大部分人还是一脸懵懂,可耆老和大多数懂行情的人听了却大为震惊,特别是西榷国使团中那名络腮胡的男子,眼神竟然流露出了震撼,幸好掩饰得快了,随后又露出一丝贪婪的目光。
官千翊注意到了这些细小的枝节,示意身侧的崔磊,交代了他几句话,崔磊即刻点头离开,他找到了崔越,两人隐没在人群中。
莲美人见耆老面色诧异,不由问道,“国师,这花有什么大名头吗?”
耆老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内心却翻涌过万千思绪:他的王上一直在寻找一种花引子,竟然就是这样一朵毫不起眼的小野花?
原来,西榷国老皇帝执政将近六十年,权力越发大得难以放下手,即便册立了太子20多年,可眼见太子也不成器,于是越发沉迷于寻找各种炼丹术和稀奇药材,妄图能长生不老,老而无病。
北辰魄开始为众人解惑:“这朵毫无特色的花,是火蛇花没错。它虽没有能解百毒的奇效,却能使伤口快速愈合,还有起死回生的妙用。”
起死回生?那可比能解百毒厉害多了!
“那我们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呢?”莲美人却也是不服了,在她眼里看来,这就是一朵很普通的野花,不然怎么连养着它的泥土都这么普通?也没有那些光芒四射的神秘。
北辰魄从容道,“既然冰霜草由我们程国公来验证。此火蛇花,也由你们的人来验证好了。当然,损坏了,同样必须等价赔偿。不知哪位贵客愿意试一试?”
这一刻,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了。西榷国来使本就不多,被其他所有北辰国唰的目光全部集中看过来,颜面也是不够看。若一直没有人应声。可真是丢脸了。
耆老咳了几声。后头的人一直没有动静,他只好站起身,“这火蛇花。不用验证了,本国师相信陛下,也相信北辰国。”他自然知道,火蛇花只因为还有效力在。才会显得不是特精神,就犹如火烤过一般。若真的直挺挺的精神,那肯定是卸去了药效的了。
李薇高兴,“耆老果真爽快。我们北辰自然不懂得做哪些蒙骗之事。如此,比赛也就可以开始了。”
随着擂鼓声响起。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北辰国这场比赛的安排虽由程国公负责,可具体安排什么人比试、选用什么马,都由维太傅做主。
莲美人换好了骑装。牵着自己的马儿出场,当她看向旁侧出来的女子时。倒是有些诧异,这女子一身红色的骑装,倒是英姿飒爽,难得北辰国皇族中还有这样英气的女子?
程丹丹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牵着马,以一个利落帅气的姿势跨上了马背。
莲美人也赶紧上马,暗自给自己打气,这第一场,可不能输了。她对自己的骑术一向很有自信,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西榷国女子不像北辰国那般娇滴滴软绵绵,她们基本上都会骑射,本事不比男人差。可方才只是看了程丹丹一眼,她突然发觉北辰国的女子也并非那么娇弱,顿时有了危机感。
程丹丹立马在围栏里,又想起了方才陛下交代的话:“丹丹尽力就好,不必太拼命。朕虽然很想赢,可也知道西榷国战马强我们太多。放心,你即便输了,朕也会让你去北疆找崔砚的,抱歉,之前朕并不知道摄政王将他派去了北疆,也不知道你来找过朕。”
陛下很聪慧,她懂得恩威并施,可丹丹自己却由衷感激她。但愿她之前做的一些错事并没有给陛下带来太大的坏处。
这场比试,输赢与否,与程家计划目的并不冲突,所以,她会尽力一试,打败这位西榷国第一美人。她对自己的骑射也非常有信心,在北辰国,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成为她对手的女子,虽西榷战马更彪悍,可她也不惧。维太傅给她准备的这匹马,也是难得的血汗宝马,她前几日得知能与这样的马儿并肩出战,着实激动了。
看来,维太傅为陛下出力也不少呢。选用的这几匹如此优秀的马匹,不知道维太傅是从哪里弄来的?
程丹丹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背,捋了捋它浓密的鬃毛,神色淡淡的,扬起一抹笑容。
李薇在看台上有些紧张,虽然她体内的毒已经让卿义和尚给解了,可她还是担心程家在策划的什么阴谋会让她所关心的人受到伤害。
丹丹一直是她看重的人,可惜了,终究要受到程家掣肘。
可莫名的,她却始终选择愿意相信那位英姿正气的女子,为何呢?
这时候,卿义和尚又走近了李薇,看着她明黄服饰依旧穿了厚厚一身,不免有些热吧,他想着,陛下性子本该活泼,却在这深宫里闷坏了。
“陛下,这一局你看谁能胜出。”
李薇瞥了他一眼,“自然是丹丹胜出。”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朕就是希望她胜出,所以只能笃定她会胜出。”
“莲美人在西榷国骑射上,也是罕逢敌手,陛下可不要轻看她了。”
“朕就相信丹丹。不行么?”
“呵呵,”卿义听着她依旧带着孩子气的话,不免摇了摇头,这陛下,哪里像个君王,只是一个护短的家人罢了。
赛场上,随着一声鼓声震动,栅门打开,两批同样色彩的马儿奔驰而出,两人你追我赶,赛场两圈过后,莲美人已经跑前了半圈,她这才哼了一声,得意地收了缰绳,开始射箭。而程丹丹不紧不慢,紧跟在她身后,在第三圈才开始放箭。
看台上,看得人也热闹不已,呐喊助威片刻不能听。
而此时,在赛场后台准备的帐内,却发生了一些小冲突。
程国公一身骑装穿戴整齐,手里抓着马鞭立在那,如一颗青松,拦着维太傅的去路,“太傅这是什么意思?本国公早于你说过,这场比试老夫要上场,趁着老夫年力尚可,能为北辰国继续效力,老夫定然要为陛下解忧。维太傅私自换了人,为何不通知老夫?太傅可不能因为私人恩怨把国家荣誉掷之于地!”
维太傅依旧一身随和的长袍打扮,把双手露出了袖口,合抱成拳,对着天地恭恭敬敬作了个揖,“正是因为本太傅把北辰国荣誉看得重,所以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派谁上场、谁适合上场,那是陛下赐予我的权力,难道程国公要质疑陛下的决定不成?”
“哼,老夫只相信实力,既然你决定要换了老夫,如此,老夫要与那人比试一场,谁赢了谁上场就是!”程国公这武夫脾气也被激发出来了,甩了甩鞭子,却也不敢太放肆。
维太傅依旧不温不火,似乎还带了一丝笑意,“程国公若一定要亲自上场,请找陛下说理去。”言罢爽快地迈开步子去了旁侧的马槽,步子尤为轻松。
程国公暗恨,转眼看了看旁侧正在准备第二场比试的人,眉头跳了跳。
北辰魄在和他的战马培养感情,见程国公走近了,眼睛非常不给面子地撇开了视线,刚牵着马儿要走,却给程忠君叫住了。
“殿下即便不喜欢老夫,也不可如此目无尊长。这么多年的皇族礼仪,可是怎么学的?”程国公威严的面孔板着脸,如长辈一般站在北辰魄跟前。
“皇族礼仪让本殿下懂得了许多道理,其中一条就是,千万别对欺压在皇族头上的人客气,你若没有硬气,别人可就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辰魄终于看了他一眼,“国公大人难道不懂得君臣之道吗?”
程国公脸色一黑,北辰继续道,“本殿下再怎么年纪小、再怎么目无尊长、再怎么不懂礼貌,也毕竟是北辰国皇族。国公大人公然辱骂皇族似乎更加不懂事吧?”
第一七三章 赢不得
被一个十岁孩子骂了不懂事,程国公脾气虽修炼得好,可如今也是火气冒了上喉咙,“殿下这是要仗着皇族身份治老夫的罪了吗?”
“治罪?本殿怎么敢?那是陛下要做的事。”北辰魄转而拍了拍自己的马儿,神情惬意,明显就是不想理会眼前的人。
看着自己这个外孙对自己如此有敌意,程国公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调节两人的关系。他虽知道曾经对清儿有亏欠,见死不救,没能阻止她给先帝陪葬。但为了程家的利益,他不得不那么做,可他做的一切难道不也是为了眼前这个孩子吗?清儿当初要是同意了他的决定,说不定今日的陛下就是他的孙儿了。而北辰魄他若有出息,为何不替他多想想,替程家多想想,为什么要和当今陛下站在一线上?
“魄儿,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
北辰魄看了他一眼,却并不说话。
“一家人本该站在一起,一致对外。你心里对外公有恨外公知道,你从小和你母妃一起长大,来程家的时间也少,自然不知道你母妃小时候在程家过得多么快乐,她未嫁入皇家时,与你表姐丹丹关系最好,两人一起学习、画画、练字、出游看灯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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