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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爬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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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这英姿,可比前几日在赛场帅多了!”李薇远远地喊了一句。
北辰魄趋马来到她跟前,下了马,抹了一把汗,“皇姐,我的毒真的完全解了!谢谢皇姐赐冰霜草!”
李薇心里惭愧,却依旧大笑,“这是什么话,赢了冰霜草本就是给你用的。”
“呵呵,”北辰魄笑着一口白牙,圆润的脸蛋如今有了小棱角,带着一丝稚气的目光纯真而明亮地看着她,“皇姐,臣弟还想跟在晏空大师身边多学习学习。”
“这敢情好,那游学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玩的。”
“游学暂且放后,臣弟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一人独行。经过此事大赛下来,臣弟也明白了许多道理,特别是与人相处之间该如何把握,如何掌握胜势。曾经以为明白的大道理其实在没有经历一些事的时候是不可能完全了解的。臣弟如今才知道,能生在皇家,能得晏空大师教诲,能有这么关心我的皇姐,还有如此强大的摄政王在身侧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皇弟这感触是不是多了点?可别太伤感了?”李薇笑谑道。
北辰魄无奈一笑,“皇姐这点最让人嫌弃了,每次臣弟掏心底里的话都让皇姐三言两语给冲散了。”
“敢嫌弃你皇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李薇锤了他一拳,追着他跑,北辰魄快速奔上了马背,李薇立即也骑了马,一同跑了几圈,欢呼过后,心情更是爽快。
“皇弟,这次比试有人暗中对你的马出手了,你是否有印象?”
“这事,臣弟相信皇姐也有了怀疑对象了,只是现在暂时动他不得。”北辰魄想起当日他骑着马经过跑道旁侧站着的是程国公,又联想到这几日程家殷勤地派人入宫来看他,不免感觉有些厌烦。
虽然之前官千翊猜测皇姐身上的毒是程家人所为,他还半信半疑的,如今想来,自己当真想法太天真了。
“是啊,动不得。”李薇感叹一句,“当今朝廷这几大鼎盛的家族,朕是一个也不能动,现在还有两家联手了,朕就不得不更仔细了。”
“皇姐说的是哪两家?”
“程家和戚家。”
北辰魄惊愕,“戚家?为什么?戚家算的上是皇姐的娘家,如今也是京城内势力大的一个家族,他们为何有别样心思?”
“这事朕也想不明白。前几日比赛进行时,戚家和程家都有异动,官千翊和卿义大师觉得是有人暗中勾结了绥族的叛徒,想让朕在比赛时引发毒症,具体想要做什么我们暂时不得而知。幸好朕早解了毒,不然可就玄了。”
“绥族叛徒?是那位柳公子?”北辰魄默念,觉得似乎有印象,可却什么都没想起来。
“也许是吧,可惜被他逃了。”
“皇姐,若程家真的背叛了北辰,臣弟定当站在皇姐这一边。”
李薇欣慰笑了笑,“听了你这话,皇姐我感觉真窝心。”
“如此,程家的动机,臣弟可以去试探一番,表姐她……”北辰魄打算从程丹丹入手,这位表姐,他始终不相信她是死死忠诚于程家的。
“丹丹毕竟是程家人,朕明白的。”她给过她许多的机会,可自己竟然被她下毒了,这事,她的参与度是真的太高了,她想忽略放她一马都不行。
“皇姐,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许,表姐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放心,朕不会太为难她。”只是不再全然信任她罢了,不过,这次比试她帮她赢回了一局,狠狠让莲美人伤心了,她该赏。
早朝中,李薇给予比赛卓越表现的都表彰了一番,赐予维太傅、程丹丹、卢萧、齐明飞和参赛者众多财礼,又分等级给了各承接安排细项目的领官奖赏。
而程国公由于所负责的骑射比试布置不得当,致使十七皇子受伤,有功有罚,抵消了就什么都没有得到。
程丹丹在领读陛下赏赐时,提出了别的奖赏请求。
“陛下,微臣不要任何奖赏和封号,只是望陛下通融,微臣想去北疆战场,为陛下守护北疆国土边界。”
第一七九章 赢家
这话一出,程国公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孙女。然而又怕其他臣僚看出什么来,只好拼命冷静下来,保持沉默。
李薇倒是没有太大的诧异,可朝臣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程殿司如今在京都的职位可是不低,而且这个职位很多人眼红着,她这边刚说要走,多数人诧异过后,已经开始盘算着可以用谁替代了。
“此事,下朝后程殿司与朕单独谈一谈。”
程殿司应了一声,下朝后,直接避开程国公的目光,跟随李薇的脚步去了崇明殿。
朝堂上程国公门生靠近过来,想要问问他怎么回事,程国公冷冷一眼,并不说话,他难道要说自己也没有得到孙女的通知吗?丹丹究竟要做什么?卸任外派这样的大师怎么能直接在朝堂提出来?
李薇也是这么问她的,“这事你本可以早些呈递折子告知朕即可,如此也方便你们程家安排好替代的人选。可朕今天看到程国公似乎还不知情?”
程丹丹道,“此事丹丹没想到陛下会直接赏赐,所以不得不当面与陛下作交换;此外,丹丹这件事不需给程家做准备,而希望能给陛下做准备。”
李薇眼神一亮,“你这话,朕怎么听出了那么一丁点叛逆家族的味道呢?”
“陛下?”程丹丹感叹这位陛下说话果然直接。
“你手中的兵权可不小呢,朕若是都收回来了,你家爷爷难道会放过你?”
“所以,微臣希望陛下能答应让微臣去北疆。”如今她在程家也是举步维艰,一方面是陛下给予的信任,另外一方面是家族给予的压力,她若想逃离这一切,去北疆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她想见的人,也已经在北疆。
“这件事。朕自然会答应你的。崔砚也在北疆呢,摄政王把他派去了北疆,朕莫名觉得对他有所亏欠,你去了也好。只是北疆条件苦。朕又怕你一个女孩子去到会太困难。”
“这不算困难,比北疆更艰辛的微臣都经历过。”陛下既然已经松口答应了她,她已经觉得无所畏惧,只要能见到他。
李薇淡淡一笑,相比于能收回权力。她倒更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若两者兼得,她自然更是乐见其成。
“另外,请陛下小心戚家最近的动静,他们在准备什么丹丹不清楚,但对陛下来说绝不是好事。”
李薇侧目:“有劳丹丹提醒,朕会注意的。”
程丹丹下一刻却跪在地上,“微臣知陛下和摄政王大人肯定也已有所察觉,十七殿下也多次隐晦与丹丹提醒,所以丹丹愿意交出所有权力。远离帝都。丹丹在此也恳请陛下,若往后程家走错了路,犯了罪无可恕的罪过,希望陛下能网开一面,饶了我娘还有我爹,我娘只是妇道人家,对于军政完全不知情;而我爹,一直住手南疆,对朝廷忠心耿耿。”
“这些事情,朕会秉公处理。谁对谁错。朕心里有底,而且朕不大喜欢连坐这样的罪行,丹丹大可放心,朕不会迁怒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陛下圣明。”丹丹起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陛下,这两日宫外有诸多流言,是关于摄政王大人身世的,有传言说摄政王大人很可能是西榷国人。”
“这事朕也知道。若是可以,也青年丹丹加把火烧一烧,等到足够旺了,朕再出手。”
丹丹自然是不知道李薇有什么计划,不过,君王之令,她愿意听从。
“朕,愿你在北疆能得偿所愿,得一人心不相离。”
程丹丹低垂了眸子,神色多了几丝感激,“臣谢陛下吉言。如此,臣也希望陛下能与摄政王大人相守一生。”
相守一生,两人同时奢望着。
程丹丹离开后,她的权力直接由兵部派人接手,当然,人手是由摄政王直接指派。
若李薇是普通女子,她觉得自己有可能与程殿司成为闺蜜好友,她甚至很想留她在宫里陪她,闲时还可谈谈心,可惜了,如今这个身份,谁敢和帝王成为闺蜜好友呢?她自己也不敢让任何一个人躺在身边啊,除了官千翊。
想到官千翊,李薇笑了笑,她毒解了许多日,却太少时间和他在一起谈天睡觉了,咳,是吧,说到睡觉,她倒是非常想,可现在碧嬷嬷看得紧,说是现在外国使臣太多,不让两人继续如此胡闹。
所以,这阵子她也只好独守空殿了。
随着她生日快到了,折子的内容多是举办及笄宫宴和选男侍的事情,王爷虽收缴了大部分看过的折子,可还是有些直接送到了她跟前。
她想着还有十来天,以京都流言甚嚣为由,拒绝看任何其他折子,规定必须先解决了流言再说。当然,朝议这件事时,李薇不希望他处于朝堂受人苛责,于是给了个理由让官千翊外出办事。
非摄政王党顶着李薇威压的目光弱弱地问了几句:“这流言具体情况,也需要考察一番才是,如此才能知道流言是否属实,不属实的话,我们也需要拿出像样的证据来。”
“是啊。”
“陛下,如今宫外流传了一幅《共饮》图,画上的人物分明就是先皇与摄政王大人,当时戚太师和程国公也在场,他们清楚的知道,那画上的人就是当年西榷国的质子啊!”
李薇淡淡看了戚太师和程国公一眼,“戚太师和程国公果真认出来了?”
戚太师道,“当年在行宫大内一侧接待西榷来使,确实有过这样的一幕,至于说老臣是否认出了画中的少年是否就是摄政王大人,老臣不敢保证,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记忆有些远了,老臣也忘了。”
马上有太师党的人附和道,“太师您不是说过那少年相貌很熟悉么?而且少年与摄政王大人有九分相似之处呢。”
王爷党马上反对,“这算什么证据?随便一个人也能就着王爷如今的相貌画出十几年前的样子。”
太师党也呛回去,“那共饮的场景可是人人都能杜撰出来的?”
王爷党火了,“西榷国当年也有使臣参与共饮宴会。场景自然也知道。而且,如今说不定还有我们北辰的人在暗中透露消息呢。人家甩出一把大刀你门只会抓在手里使劲儿挥,人家说不定就看着你们自己在打杀自己人偷乐呢!”
李薇咳了一声,吵闹声止住。“程国公为何不回话?”
“老臣觉得,此事需再仔细查查,寻找流言漏洞,找到我们自己反驳的言语,这才好进行反击。”
李薇依旧面无表情。“可如今流言已经传了三天了,百姓激愤起来挺可怕,都到城门扔臭鸡蛋了,程国公不是想告诉朕,这流言你是今天才发现的吧?若是前两天就发现了,为何还没有想出遏止的办法?”
程国公低头,“回陛下,老臣确有想过办法,同时也下达了指令,把纵承王与男子争夺绯香楼男倌儿的事情散播了出去。想要压制关于摄政王大人的流言,可却又有人把《共饮》之图放了出来,画图之人手法流利,查不到人,流言也就越发压制不住。”
李薇知道四大世家本就与官千翊不合,自然不会真心帮官千翊说好话。只是程、戚两家当真是大胆得很啊,还以为他们特地派了人手在京都加大宣传她会不知道?西榷国恐怕也没想到北辰国竟然还会有人乐意帮他们把事件扩大吧?
可恶的是这会儿程国公和戚太师竟然还道貌岸然地给她找各种办法处理流言问题,真把她当傻子糊弄了?
李薇心累,烦躁之情溢于言表,闷燥地挥手退朝。
朝臣噤声。不敢再用其他选男侍之类的折子找她。
回到崇明殿,李薇看着成堆的折子,心情更加烦躁。
“卢萧大哥,你先回去吧。折子朕明日再处理。”
卢萧点点头,“陛下大概是累了,也许可以出去散散心。”
李薇眼神亮了亮,“对哦,可以偷空出去一下,去哪里好呢?”
“陛下。微臣知道有一好去处。”卢萧马上把桌面的东西收拾好,言罢定神看着她。
“哪里?”
“在北郊外的油汀湖,不过十里之外,马车一个时辰内可以抵达。若不认识路,微臣——”
“朕绝对认识路,不劳烦卢大哥了!”李薇没等他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
殿内留下卢萧立在原地,怔了怔,又暗叹一口气,她是去找摄政王大人去了吧?他看看眼前的折子,这是他清理出来的关于陛下及笄之日的行事安排,可惜陛下似乎总是没有心情处理,大概只是想逃避吧。
李薇要求官千翊带她出去散心,就去油汀湖。两人坐着小船渐渐入了湖中心,船尾有个艄公帮着两人静静撑动着小船渐渐徐行。
油汀湖水碧蓝,虽不大,水却很深,一般很少有游客来到这里看景。因为表面上看也没有什么好风景。不过,一旦过了两狭窄的激流,就进入到了另外一番天地。
“王爷,这里景色真美,有整个北辰国都是我的,可我却没有时间去看一看。”李薇看着湖面清波腾腾一圈圈散开,那碧绿幽深的颜色,在阳光未能企及之处,变成墨蓝,与岸边水雾绿叶映成一片,不分彼此。
“陛下现在不就看到了么?我们总会有时间的,这一次是泛舟游油汀湖,下一次我们就能去最著名的狼峰和贯日瀑了。”官千翊站在她身后,轻轻笼着她的发丝。
李薇回身抱着他,静静地并不想说话。
小船渐渐往里游荡而去,船尾跟着几名护卫,静静在后头跟着,不打扰二人。
在岸边探出来的密林挂柳,有一处是歇脚上岸的木板台,两人上岸,往里头走去,却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聊天弹唱。
李薇耳力不够好,官千翊带她靠近地更前了听,那些弹唱的声音恰似绯香楼里的歌姬,拉着琵琶长着一首非常悲壮的歌曲。
李薇听不懂歌名,可这群身穿长衫的书生,约莫十来人聚集在此举行什么流觞曲水的宴会,言辞却颇为大胆。
“世兄猜测怕是错了,摄政王如今哪里那么容易被一个流言打倒?”一名书生道。
“这流言小的时候就像一条小溪,可三天过去了,小溪汇成了大河,我谭某敢保证,过了今晚,大河就会变成大江,届时摄政王肯定慌了神咯。”
另一名书生道,“啧啧,你们都别瞎想,这事严重与否,还得看陛下是怎么看的呢。若摄政王还能把持着朝政,陛下怎么也得把流言压制一番,若陛下觉得已经不想再受他人制衡,就能趁这次机会把摄政王直接弄走弄死了。”
“哼,陛下又不是傻子,没看这次朝贡会上的举动吗?那算计比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说陛下有可能让这事闹大了去?”
“如今这满城风雨,一开始说是西榷国人闹的,可我觉得还有几大世家掺杂在内推波助澜,你们也不想想,世家一向内守迂腐,与摄政王大人不合多年了,如今帝女新政未稳,世家肯定想找机会出头或重新评定家世地位,这事当真是个大好的机会!若能把摄政王大人逼出了北辰、甚至只是逼出了京城他们也有好处啊。”
“郭兄说的对啊,我们倒是忘了这茬了。如今国公府和戚太师听说在朝堂上也闹得凶呢,而陛下对此似乎也不大理会。以我看来,陛下对戚太师也没有以前那么看重了。”
那位叫郭兄的书生又道,“陛下的心思,你们恐怕谁也猜不准。这事闹得如此大了,陛下为何一声不吭?说不定在想办法一锅端了呢。”
其余书生大概也了解郭兄的本事,于是纷纷向他求解。
郭兄也不推迟,侃侃而谈道,“陛下虽是女子,可你们曾经想看她的笑话现在是否如愿?没有吧?陛下能得先帝如此看重,自有她的过人之处。之前郭某也说过了,要说陛下登基首先要解决的大事,肯定是几大世家的权力以及削弱摄政王的权势。可如今,本与摄政王交恶的陛下似乎与摄政王大人关系越发亲密了,而几大世家这两年斗来斗去,谁也没能从陛下手中讨到任何好处,最大的赢家是谁?”
其余书生了然点点头,“最大赢家就是陛下啊!”:。100。96。66
第一八零章 非我族类
李薇本想出现在曲水流觞会上,把这几个大胆的书生吓一吓,好让他们说话收敛些,可听了他们的谈话,倒是觉得有趣,于是听着当会就决定了,回头得让护卫们查一查,那位郭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把她的心思猜得如此精准。
两人没有惊扰那群书生,开船回头,李薇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估计,几大世家下午就会各派人手开始逼迫王爷你离开北辰了吧?”
“他们那些人,本王都派人盯着,务必做到让人印象深刻认出来,以后若是被揪出来,本王让他们生死不能自理。”
李薇笑了笑,望着江面,“能和王爷比肩同游,朕感到惬意。”
官千翊也勾起唇角,“臣亦有此意。”
两人相似而笑,似乎天地间只余这一叶扁舟一双人。
落日圆,霞满天,照射在金煌的帝都,沸腾的人潮涌动,在京城客栈各个角落都在谈论着一件事,那就是确认了摄政王大人是西榷国人,听说陛下要开始想对策驱逐摄政王大人了。更有人传言说,陛下本就对摄政王多有猜忌,如今出了这档事,肯定要让摄政王大人不能活着离开北辰;当然,也有部分保持着清醒,把道理分析地非常明晰,说陛下不可能对摄政王下手。
公主府的马婧珊这几日也来街边打探消息,听到这样的传言演变,早已忍耐了多天的她只好回去求了她母妃,让母妃带她入宫见一见陛下。
可十三公主没有答应。因为陛下早就给她派了口谕,不要有任何动作,也不要入宫去找她。更不要让芙蕖郡主闹出什么事来。
翌日加急早朝,李薇让他们当场要想出解决办法,不然就要按照她所给的办法承接后果。几大世家没有动作,其他小家小号自然跟着沉默,连看着陛下眼神越发寒冷,于是干脆缩着脑袋躲着目光。
李薇再一次怒了:
“再给尔等一炷香时间,若再没有拿出可行办法。朕就要亲自动手解决了。届时希望各位爱卿不要有任何怨言。”
陛下这话说的让朝臣都心惊胆战,可他们想不到陛下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为何要让他们不能有怨言?难道陛下出手必定会伤害到他们的利益吗?
有些官员开始忐忑不安了。眼神纷纷看向自己的领头人。
程国公和戚太师自然被众多眼神示意了许久,也终究是没办法,只好出言辩驳:“陛下,此事老臣觉得最应该问问摄政王大人。这两****都外出有事,是否有推脱不上朝之嫌疑?”戚太师稳稳沉声道出疑惑。“他若不是心虚,为何不亲自找陛下禀明?他若不是西榷国太子,为何不亲自找陛下澄清?他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不上朝?”
“是啊。陛下,这件事确实最应该找摄政王,一问就清楚了。”旁侧臣僚和戚太师站在一条线的。见陛下目光沉了,说话声音也就弱了不少。
程国公难得对戚太师附议。“戚太师言之有理,摄政王大人理应向陛下告罪。”
李薇睨看他一眼,“摄政王大人何罪?”
程国公低眉,“隐瞒身份之罪。”
李薇哈笑一声,“西榷国太子这个身份吗?父皇在世时就早已知道摄政王这个身份,却命你们守口如瓶,而依旧对他委以重任,尔等现在都老了?和朕在装聋作哑?”
年轻臣僚刹那惊讶万分:原来摄政王大人的身份真的是西榷国太子?
几位老世家自然不会吃惊,只是对陛下如此大胆全盘倒出更惊讶。
不过,如今这个秘密是被陛下自个儿说出来的,他们跟随在土轩帝身边时,就被勒令对官千翊的身份要保密,一保密就是十几二十年,****闷在心口如个石子,难啃难咽更难吞,而今陛下打破了这个秘密,他们也可以开始着手怎么把这颗石子打碎了再咽。
维太傅和郑侯王对视一眼,又见程家和戚家两只老狐狸隐见得意之色,心里不由得愈发担忧了,陛下这一步棋,是不是走得太着急了些?若摄政王身份不再是秘密,他就有可能受到全国百姓的抵制,届时官千翊不可能继续留在北辰。
可若是把官千翊驱逐出了北辰,这么一个人若是在别处得了势力,定然会死死咬着北辰不松口的。毕竟,摄政王大人的权势多么大,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这样的人,若是成为对立的敌人,北辰国恐怕要遭殃了。
李薇静坐,难得换了个姿势,却是背靠龙椅,一手肘撑着椅把,手背托着微微侧着额额头,似有隐忧烦躁之意,可细看却并没有任何表情。
程国公深吸一口气,直接单膝跪下请令道,“既然陛下也知道摄政王是西榷国太子,这样的身份本就不适合继续留在北辰,且是留在北辰国掌握军政大权,若他有什么异样心思,北辰国危矣。请陛下三思,将异国者逐出国境。”
戚太师也跪下请令,“先皇在世时,用兵大胆神勇,可最终也是遭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故而君王之侧,不可不提防。我们几大家族因浩荡皇恩得以长存,却也知道,非族类者,其心必异。为北辰国安危和光明,我们此番话绝无诽谤之意,却不能无防备之心。但摄政王大人对北辰国有大功,我们北辰也不可能对他太过绝情,所以,老臣在此,也请陛下三思,将异国者逐出国境!”
于是接着,朝堂大半的臣僚也都跪下请词:“请陛下三思,将异国者逐出国境!”
“请陛下三思,将异国者逐出国境!”
“请陛下三思,将异国者逐出国境!”
李薇半响没有动作,《帝王律》里头有说过,帝王遇到这些难以抉择的事情。却又被朝臣逼着做决定时,越发要保持冷静,最好让朝臣都看不出她的心思,当他们捉摸不透时,气势就不会这么盛了。
这两日官千翊不在朝堂,她觉得很累,作任何决定都要与这群狡黠臣子虚与委蛇一番。而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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