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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宫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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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中也有姐姐的祠堂,想来他也会想去姐姐灵前拜一拜吧!”
  她有意将他的心弦绷紧,又一口一个姐姐地一点点给他松劲。
  她就要他这样为她心绪起伏,就要这样一点点拿捏他的心神。
  是以在他眉头几乎完全舒展的时候,她眼睛又一亮,忽而想起什么似的蓦地笑道:“啊……臣妾适才虽未专门数出来,但皇上可必定要来才是。若是皇上不在,这生辰再请谁也都没趣儿了!”


第36章 生辰
  如夏云姒所料,这样的措辞让皇帝心动之余也说不出不准徐明义来的话。
  她便依着禀给皇帝的名单写了帖子递往宫外各处; 宫中只给几位平日相熟的宫嫔递了帖; 另给昭妃递了一份,以示恭敬罢了。
  昭妃当然不会来; 并非全因两日结怨已久,更因皇帝说她近来在“养病”。她当真出来了; 便是抗旨。
  生辰当日; 玉竹轩中一早就忙碌起来,宫人们都识趣地穿了身喜气光鲜的衣裳,含玉也在夏云姒尚在梳妆时就早早地就将贺礼送了进来。
  一身颇为大气的对襟襦裙,上襦是满绣的,夏云姒拿过来看; 针脚细密精致; 当真令她赞叹了一番:“辛苦你了。想不到你绣工这般好; 我今日便穿这个了。”
  “娘子喜欢就好。”含玉笑吟吟一福,夏云姒递了个眼色,示意燕时将衣裳先从镜前断开,又从镜中睇了眼莺时:“昨儿睡前; 我听见宫正司的人在外头回话?”
  正为她通头的莺时手上直是一颤,锁着秀眉; 声音压低:“是他们不会办事。今儿个是娘子生辰; 他们竟昨晚来回这样的事; 晦气死了。”
  “照章办事罢了; 有什么晦气的。”夏云姒轻嗤; 顿一顿声,又说,“若真是有人成心要拿这个给我寻点晦气添点堵,我还更不在意了。说说吧,他们怎么说的?”
  莺时欠身:“他们说采菁已在狱中自尽了,但如兰是您身边的人,想问问您身边的意思。”
  夏云姒淡淡地“哦”了声。
  看来还真是有人气不过,要成心给她寻点晦气。不然就这板上钉钉的死罪,宫正司直接拿主意办了便是,何故非得来问她,又非要压上这么多日才来问她?
  她对镜笑了声:“去告诉宫正司,我要如兰的命。让他们趁着生辰尽快把这事办妥当,就当是给我的生辰礼了。”
  这话惊得莺时都打了个哆嗦,胆战心惊地问她:“娘子……您真不嫌晦气啊?”
  夏云姒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晦气的。”
  宫里头这些暗里给人添堵的手段,吃了那一套便是输了,气势上压过去才是赢。
  用这些鬼怪之说给她添堵也是可笑,旁人不知符咒是不是她亲手所下,昭妃自己还不清楚么?
  换做是她,若已知对方是阎罗化身,就绝不拿黑白无常说事儿。
  。
  夕阳西斜之时,宾客们陆续到了。最先来的是许昭仪与周美人,都备了厚礼给她,周妙更是一脸喜色:“听闻姐姐还请了兄长?太好了,我也可趁机见一见他了。”
  接着便是几位贵女入了行宫,是夏云姒的旧友。夏云姒从前不善交际,与她们也说不上多么亲密,只是走动一二也添点趣儿。
  而后旁的宾客也接二连三地进了玉竹轩,轩中渐次热闹起来。倒是顺妃迟迟未到,还让人专程向夏云姒禀了个话,说顺妃娘娘不知还能不能过来,若没能来,让众人不必等她。
  “怎么回事?”夏云姒问了一句,那来回话的宫人禀说:“苓采女眼瞧着再有一两个月便要生了,近来却成日闷闷不乐。今日胎像又不太好,我们娘娘在那儿陪着她,也不知能不能脱得开身。”
  夏云姒点点头:“皇嗣要紧,倒是请娘娘不必为我为难。”
  临近开席,顺妃倒还是来了,先进屋同夏云姒说了会儿话,提起采苓就摇头:“真是个不识趣的,都这样了,她还成日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就是吵着要见皇上。我只得劝着,也不敢往上禀,不然只怕到她生产那日皇上都不会愿意见她。”
  顺妃的担忧自有道理,帝王薄情,从前盛宠一时的昭妃近来都被冷待,采苓在皇帝面前又还有多少情分可言呢?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在皇帝眼里都未必有多重的分量。
  夏云姒一叹:“娘娘心慈。”
  话未说完,通禀声突然入耳,二人相视一望,忙离席起身迎向外头。满院宾客皆已伏地叩拜,顺妃没再继续前行,含笑一瞥,示意夏云姒上前迎驾。
  夏云姒便独自迎到了院门口,不及福身,就被皇帝伸手搀住。
  他扫了眼院中:“朕来晚了?”
  夏云姒抿笑:“是旁人太早。”
  他不禁笑出声,手指在她额上轻敲:“这么会说话。”
  “哪里是会说话。”她压轻语声,听上去愈发娇柔,“臣妾早就说了,皇上不来便什么都没趣儿!”说罢却全不由他细品这话中情愫,将手一伸,“臣妾的生辰礼呢?”
  “原是为这个在盼着朕来?”他绷起脸,转而又笑,一把握住她的手,“自有厚礼,迟些给你看。”
  说罢便拉着她的手一并进了院。天气尚热,宴席就设在了院子里,在竹林之间既雅致又凉爽些,也不似屋中那样拥挤。
  宴上仍是一人一席,正北边俱是宫中之人,皇帝在正中,右首是夏云姒这寿星,左首是位份最高的顺妃。东侧坐着夏云姒邀进来的几位男子,各个玉树临风,一时弄得东侧的贵女们都不太好意思。
  皇帝先与夏云姒对饮了一杯为贺,便正式开了席。这宴席远比正经宫宴让人自在,人人都轻松笑谈,轮着上前给寿星敬酒。
  夏云姒衔着笑一一饮下,只是果酒,多饮些也不醉人。
  不多时,徐明义也上了前,笑容和煦,如春风拂面:“臣也敬宣仪娘子一杯,祝娘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夏云姒一哂,却颔首说:“且等一等。”继而扭头吩咐莺时,“我不与他喝果酒,去取他喜欢的西凤酒来!”
  转回头间不露痕迹地扫了眼侧旁,皇帝无甚神色,淡淡地自斟自饮了一杯。
  两盅酒很快盛在托盘里端上来,先捧到了夏云姒跟前。夏云姒边拿起一盅边朝徐明义招手:“明义,快来!”
  ——她自重见后都唤他“徐将军”,这声“明义”就像不经意间滑出的亲昵旧称,但她无知无觉。
  徐明义含笑上前,拿起另一杯酒,她伸手与他一碰:“今天这酒管够,你只消记得不可在行宫里耍酒疯就是了。”
  徐明义蓦地红了脸,瞪着她小声:“怎么又提这个,我这辈子就耍过那一回……”
  慵慵懒懒的笑音在此时截来:“看来阿姒知道徐将军一些趣事?不妨说来听听。”
  两个人一并看去,皇帝笑吟吟地看着夏云姒,仿佛真的只是在等一桩趣事来听。
  夏云姒有意忽略他那份愈渐分明的不快,抑扬顿挫道:“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臣妾与明义都还小,姐姐与皇上还未成婚。有一日臣妾为些小事同姐姐闹了脾气,躲起来不肯见人,明……徐将军就去找臣妾。后来到了傍晚,臣妾饿了,便自己去找了姐姐,姐姐忙着人把他也叫回来。”
  说着又促狭地一睇徐明义,笑意更浓:“他找了大半日口也渴了,进屋看桌上放着一只白瓷小壶,拿起来就喝。孰知那是姐姐刚为父亲温的酒,还是烈酒,反应过来时已灌了许多入腹。”
  “后来没过多时他就耍起了酒疯,跑到姐姐屋顶上,躺在上面半晌都不肯下来。”她自顾自一声忍俊不禁地嗤笑,“臣妾和姐姐一起站在底下喊了他半天都不顶用,后来他就那么躺在屋顶上睡着了,姐姐忙又差了两个人上房把他抬了下来。灌了足足两海碗的醒酒汤,还大吐了一场,这才无事了。”
  她说完,许多宾客便都笑起来,皇帝也笑音清朗:“想不到堂堂将军还会有这样的旧事!诸位一听便罢,可不要拿出去说,折了徐将军的威名。”
  “是,在此一听便了了!”夏云姒边说边又睇了眼徐明义,却见他神色不同于方才。
  其实分别也不大——他仍含着笑、也仍窘迫地红着脸,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带着若有所思的意味。
  但他最终也没说什么,饮尽了杯中酒,板着脸轻咳:“若来日听到外人议论此事,臣便将这笔账记在宣仪娘子头上。”
  “我才不怕你。”夏云姒美眸轻翻,“皇上方才那样说自就是为了帮我——无人敢抗旨不遵,便不会有人往外说。若来日听到外人议论,要么是将军自己说出去的,要么是府里其他人说出去的。”
  她声音娇俏动听又毫不心虚,徐明义一时被顶得没话,宾客们又笑了一阵。
  皇帝边笑边指着她摇头:“你这张嘴……快过来乖乖坐着。”又跟徐明义笑说,“她啊,从前就被皇后惯着,进了宫朕也不多管她,让将军见笑了。”
  妙哉。
  夏云姒仍含着笑,黛眉微微轻挑。
  这话听似打圆场,实则却是带着气的,有意无意地与徐明义一争高下。
  她不需要深究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这能让他意识到他的在意便够了。
  喝完这盅酒,她也没再与徐明义有更多旁的交谈,只当是寻常宾客般正常相处了。
  宴席在天色全黑时散去,莺时领着几个宫人客客气气地送众人离开,燕时带着余下几个收拾院中的残羹冷炙。夏云姒亲自送了送顺妃,回来时皇帝正在廊下等她,见她进来颔一颔首,她衔着笑走上前,他却不往屋里去。
  “走吧。”他信步向外走,夏云姒怔了怔:“去哪儿?”
  他也不回头,留了个气定神闲的背影给她:“来就是了。”
  她跟着他出去,一路往南走,一直行到行宫宫门处,他带她登上了城楼。


第37章 贺礼
  天色已黑; 夜幕上星光璀璨; 城楼上只有照明的笼灯与侍卫腰上佩剑的暗光整齐地亮着。
  天子驾临; 便见那排暗光齐齐地矮了一截; 他脚下未停; 口中轻松:“免了。”
  而后转身看一看她; 见她拎裙登石阶的样子小心翼翼; 迟疑了一下,向她伸出手。
  光火映照中她扬起脸,好似也略有些迟疑; 终还是将手递到了他手中。
  由他扶着登上最后两级; 城楼上平坦的道路与夜色下的重峦叠嶂都映入眼帘。只是那重峦叠嶂实在看不清楚,饶是有星辰照耀着也只能看出几个黑乎乎的轮廓。
  夏云姒不解地看他:“皇上要给臣妾看什么?”
  他笑望着城楼前的漆黑:“我们来早了些; 等一等吧。”
  说着递了个眼色; 樊应德会意,挥手示意驻守的侍卫们退了下去,自己也领随行宫人们退到了城楼下。
  这一方天地便安静下来; 安静得仿佛世间都只有他们二人,不见权势纷扰; 也没有爱恨交错。
  贺玄时走向一侧墙围; 闲散地席地而坐; 又一睇她:“来坐。”说罢便望向星辰璀璨的天幕。
  夏云姒一壁走过去落座; 一壁顺着他的目光也瞧了瞧; 问他:“皇上在看星星么?”
  他说:“不是。”
  她旋即一哂:“那臣妾知道贺礼是什么了。”
  他挑眉看她; 她笑颜不改:“烟花是不是?”
  对于送礼时玩悬念的人而言; 但凡被猜到都是扫兴。可她接着就又说:“臣妾喜欢!”说着抱住膝头,双目亮盈盈地继续紧盯天幕,神往的样子美好得令人心中怦然。
  却听他低笑一声:“猜错了。”
  夏云姒一愣,转头打量:“那是什么?”
  可他不肯说:“等等就是了。”
  她禁不住当真生了些好奇,略作踌躇,到底未再追问,望着天幕安然静等。
  过不太久,城楼前的山林中响起些许窸窣。
  夏云姒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脑中浮现了一些山林野兽。细想又知这是身处城楼之上,再则行宫所在的这片山脉也显有那些东西,便又静下心。
  可侧耳倾听,却听那窸窣声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又不由自主地快了。伴着三分好奇两分紧张,她终是再度看向皇帝:“皇上。”
  他只含笑望着远方,一攥她的手:“快了。”
  话音刚落,一个朦朦胧胧的黄点映入夏云姒的余光。
  她定睛看去,那黄点大概离此地少说也有数丈之遥,看不真切、更辨不出是什么,徐徐地往天幕上升。
  她正疑惑,又见无数如出一辙的黄点随之冉冉升起,像受到惊吓的萤火虫从草地中成群飞出,要去衔接远在天边的星星。
  再一阵继续升起,离此处近了些许。
  夏云姒终于辨出那是什么,愕然间杏眸圆睁,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一阵近过一阵,就这样在眼前铺开一层渐次压近的明黄灯海,最终连眼前的山林里也升起光明一片,连漆黑的山峦都被映照得清晰了一些。
  夏云姒举头眺望,才发觉背后不知何时也已被同样的灯海覆盖。目光所及之处,面前、身后、天上皆是同样的朦胧光晕,如梦似幻。
  她从未见过这样多的孔明灯同时升起,或者说,全天下大概也没几个人见过这样奇景。
  不过,她却与孔明灯早有纠葛。
  孔明灯原与烽火点狼烟一般,是军中传信所用。后来军中渐渐有了更好的法子,孔明灯便流传开来,成了民间百姓祈福之物。
  夏家的祖籍并不在京中,几代之前家中发迹迁来,便从南边将一些旧俗一并带了过来。
  其中有一条,是说每逢有孩子降生,就要燃起一盏孔明灯,祈求孩子康健,平安长大。
  可夏云姒是家里庶出的女儿,出生时母亲原已不再受宠,又碰上难产,生母一命呜呼,院子里好生乱上了一阵,哪还有人记得给她放一盏孔明灯。
  她直到八岁才听闻这件事,那时姐姐与尚是慕王的贺玄时已定亲但尚未成婚,贺玄时常到府里走动,便恰好赶上她为这事哭鼻子。
  小孩子闹脾气许多时候都没什么道理可讲,更何况她还算“师出有名”,姐姐怎么哄她都没用,她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姐姐忙不迭地叫人补了一盏灯给她也无济于事。
  现在想想,她那时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一盏灯,而是借着这个由头将多年来的委屈都发泄了一番罢了。
  最后姐姐无计可施,只好哄她说:“阿姒不哭!我们阿姒命硬,没这盏灯不也长得好好的?你好好长大,等你成婚的时候我去说服爹爹,让阖府都给你放灯,祝你与夫家白头到老、儿孙满堂,你看好不好?”
  她被这话哄住了,因为她想象了一下,如果阖府放灯一定很好看。
  不过这话她最多也就记了三天。小孩子没心没肺,她那时又已在读书认字,哪有闲心多想这些?
  后来再想起此事,已是姐姐离世之时——有那么一闪念里她想起这个承诺,慨叹姐姐骗了她,竟就这样撒手人寰。
  最亲近的人没了,她又哪里还在意什么与夫家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夏云姒想着这些,露出的动容之色便也不假。偏过头,她泪盈于睫地望向皇帝:“皇上还记得?”
  他深深地看过来,眼底温暖恰如天上灯火:“是,朕记得。”
  他攥住她的手,她没有挣,任由他低头边握边沉吟:“你姐姐想让你替她照顾朕,朕也想好生照顾你。”
  她抿唇而笑,暖和灯火映照着她的眉眼,妩媚又乖顺:“皇上一直将臣妾照顾得很好。”
  他眼底微沉,忖度片刻,缓缓地念出那八个字:“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她的手终是一搐,他当即抬头看她的神色,目中带着帝王眼中难得一见的慌张。
  而她显得比他更慌一点儿:“皇上您……”
  “阿姒。”他的手温柔地撩过她的鬓发,“你没想过么?”
  。
  数丈之外,行宫之中。
  行宫依山而建,在山上渐次铺开,宫门与城楼所在之处都比行宫内地势要低,那一片灯火延绵从此处看去清晰可见。
  院中廊下,昭妃怔怔地望着,几个宫女都低眉顺眼地站在不远处,不敢劝,也不敢说别的。
  灯火燃尽一重又升起新的一重,辉煌得刺眼,一如今日下午那场有外男赴宴的生辰宴一样,处处昭示君恩隆宠。
  昭妃就这样定定看了许久,看得疲累,心力交瘁。
  近来的宫权被夺、绿头牌被撤、软禁宫中,都没有此情此景更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失宠二字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回想宠冠六宫之时……她好似也从未能让皇帝为她费这样的心。
  贵妃也未能,她们得宠都曾耀眼无比、受尽艳羡,与今时今日的夏宣仪相比却还是差了一截。
  夏家,真是专出祸国妖孽。
  昭妃想起覃西王从前与父亲密谈的话,嘴角沁出一缕清清冷冷的笑。
  斗不过,她早该知道自己斗不过,也不该接下这样的差事,让自己熬得身心俱疲。
  这么算来,她或许一早就输了。
  不是从入宫开始,也不是从夏宣仪进宫之后。而是打从新帝驾临覃西王封地、走进覃西王府,她偶然看到他的那一眼起就输了。
  她明明知晓一切,还是鬼迷心窍地觉得自己能赢,觉得自己能占据这个男人的心。
  傻透了。
  “采菁……”昭妃恍惚地唤了声。
  一名宫女硬着头皮上前听命:“娘娘。”
  昭妃垂眸一睇,这才恍惚中意识到采菁已然送命。眼中不禁冷了下去,末了又化为一声自嘲的笑:“没事了,退下吧。”
  她叹出漫长的一息。
  自己现下真是凄惨。在这样的凄惨里,去论往日的是与非也没什么意义了。
  活下去才是要紧的。
  。
  城楼之上,天幕上的孔明灯一盏盏燃尽飘落,又有新的徐徐升起,这片梦幻便萦绕不散。
  夏云姒望着皇帝眼中的万般柔情,一时怔怔沉溺。
  下一刹,她又蓦地抽回手,失措地低头,气息显而易见的不稳,牵扯得声音战栗:“……皇上。”她惶恐地摇头,“臣妾……”咬一咬唇,她说,“臣妾没想过。”
  他也不恼,仍那样定定地凝视着她:“你当真只拿朕当你的姐夫么?”
  她微有一噎,纤纤十指摩挲裙摆,似乎陷入了一个复杂的难题。就这样沉思了半晌,他终于听到她低如蚊蝇的呢喃:“臣妾……臣妾爱慕皇上。”
  他忽而欣喜,又忽而如鲠在喉。
  她爱慕他,却又说没想过,是因为什么?
  答案在心底油然而生,并不令他意外,却令他懊恼失落。
  ——因为佳惠皇后。
  他的爱妻、她的姐姐,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屏障。
  他便黯淡垂下眼眸,一语不发的,静等她将这个答案说出来。
  却听她道:“后宫佳丽三千人……皇上心里的人那么多,臣妾算得什么呢?”
  他蓦地再度抬眸,心弦全然被她拨乱,既意外又惊喜。
  她黯然低语:“所以臣妾宁可与皇上这样发乎情、止乎礼。皇上有后宫无数,却只有臣妾一个妻妹伴在身边,臣妾便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
  轻轻的声音带着愁绪,惹人怜爱。
  他哑了一哑:“可朕……”短暂的踌躇,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可朕也并不止把你当妻妹……也不止把你当寻常嫔妃。”
  “是么?”她微微偏头,凝视着他,若有所思地审视。
  而后,她一字一顿地道出了那句于他而言势必摄魂夺魄的话:“可是,臣妾感觉不到呢。”


第38章 封号
  这句话危险又魅惑。
  贺玄时短暂怔忪; 只觉她身上的熏香都变得愈加浓郁勾人; 让苦心营造这一片梦幻奇景的他反倒陷了进去; 步步沉沦。
  “……你想让朕如何?”他犹如那被狐妖勾去魂魄的书生; 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她依旧神色黯淡; 仿佛这样多的光火都照不亮她的心房。
  她垂着头; 就连发钗上的流苏都似乎沾染了她的情绪; 蔫耷耷地垂着,华美却低落。
  她哀叹一声:“皇上是九五之尊,臣妾岂敢妄提要求; 当下这样便好; 皇上觉得呢?”
  她的语气足够诚恳,无奈他的心已被拨动——既然她介意的只是后宫里其他嫔妃; 而非让二人难以抛开不想的佳惠皇后; 这个问题便好解决得多,他又如何会满足于当下,自想与她再进一步。
  他不假思索地开口:“你如何想的; 直言便是,朕不怪你。”
  她似是对此有些意外; 抬头怔怔地端详他两眼; 复又低下头沉吟。
  复又是轻轻一叹:“若非姐姐留有遗愿; 臣妾也想求得一心人; 相伴终生……”不及他说话; 她便径自话锋一转; “但皇上终究是皇上; 臣妾不敢求皇上专宠臣妾一人。”
  顿一顿声,她清澈地目光再度停在他面上,轻而有力地问他:“臣妾只想求皇上永远待臣妾好,莫再像那日集市上那样……随意怀疑臣妾了,好么?”
  这话直让他胸中一紧,心底的怜爱犹如浪潮般呼啸而起。
  她在小心地求一个并不过分的保障,且是一个纵使他毁约她也无计可施的保障。
  而且他意识到,那日集市上的事伤到了她。
  他忽而十分愧疚,后知后觉地感到无颜面对这个在被无端怀疑后依旧觉得生辰宴若他不在便了无意趣的她。
  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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