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问鼎宫阙-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自己手中,那此时便是最好的机会。”说着语中一顿,“德妃姐姐方才却全无自己抚养宁沅的意思,只提及了太后与太妃。可不论太后还是太妃,年纪都不轻了,现在或能抚养宁沅些时候,可待得事情过去、臣妾的精神好起来,总还要将宁沅送回来才是。”
  “所以臣妾觉得……德妃姐姐适才所言,该是真心为宁沅打算的,咱们纵使心有提防也不必草木皆兵,不能冤枉了姐姐。”
  话是为德妃说的,但一句“咱们”却在不经意间划出了远近亲疏。
  说罢她就又那样柔柔和和地凝视着他,想象着他所喜欢的贤妻模样,尽量符合那副模样。
  他沉吟了半晌,倒未与她说什么,只道:“朕再想想。你好好歇一歇,朕就在旁边的厢房看折子,你若有事随时差人过来喊朕。”
  她的神情就羞赧起来,带起些许打趣的意味:“宁沂又不是真的出了闪失,皇上不必这样担心臣妾。”
  他被她带得也露了些笑,俯首在她额上一吻:“你好好的。”
  夏云姒点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直至他的身影彻底在殿门外消失了,她才收起那副含情脉脉的神情。
  好困。
  其实她比他更清楚一切算计,心里并无那么多担忧顾虑,昨天的彻夜难眠当真是硬熬,现下困乏得闭眼就能入睡。
  她便由着自己睡了一会儿,醒来时也不过临近晌午,莺时进来禀说:“皇上有急事要议,回紫宸殿去了。”边说边垂眸,压了几分音,“张昌也走了,皇长子殿下在外求见,您看……”
  “让他进来吧。”夏云姒浅打着哈欠撑坐起身。
  于是宁沅很快就进了屋来,上午时他也睡了一会儿,精神也恢复了些。夏云姒示意他坐到床边,问他:“去看过你六弟了?”
  “看过了。”宁沅点头,“吃得好睡得香,没事的。还有……父皇安排得也周密,他虽不知御前宫人里究竟谁有问题,但知有人不忠,便将六弟的真实情形尽数瞒住了,连樊公公也不知道,德妃那边更无从得知真相,您放心。”
  夏云姒嗯了声。宁沅小心地瞧瞧她的神色,又道:“今日德妃在殿里说的话……我听禄公公说了。”
  夏云姒抬眸看他,他锁着眉,斟酌着道:“其实让我先去太后太妃那里住些日子,也不是不行。”
  “你也瞧出她打的是什么算盘了。”夏云姒轻笑,“她敢打这个算盘,到时自会将事情做得体面周全,只怕你父皇纵使原本起了疑到时也说不得什么,指不准还要自欺欺人地反而信了她,倒让咱们的棋落了空。”
  德妃到底在这个位份上,又一贯是个贤良淑德的样子,私下里想说动太后太妃们将宁沅交给她全无难处。
  宁沅是想将计就计以此让皇帝瞧见德妃的私心,夏云姒却不肯将棋下得这样平淡。
  “姑且吊一吊她吧,总有她着急的时候呢。”夏云姒静了会儿,轻轻啧声,“我倒想先把张昌挑出来。”
  把张昌挑出来,德妃或许能丢卒保车撇清自己维持住体面,但只消张昌咬她一口,皇帝心里的怀疑就算坐实了。
  “可你别贸然做什么。”她又叮嘱宁沅,“从前与张昌如何打交道,如今也还如何便是了。现下我们都稳住是最要紧的,咱们等着他们犯错,他们可也等着咱们坐不住呢。”
  “我知道。”宁沅颔首,“姨母放心。”
  说罢他就告了退。眼下还有御前宫人留在永信宫中,他不能在姨母跟前待太久,以免让张昌瞧出端倪。
  而后的大半日宁沅都在思量当下的局势。傍晚时皇帝又过来了,仍是一来就去探望“中毒”的六皇子和心力交瘁的宸妃,张昌便避开了人悄悄地进了皇长子的卧房。
  “张公公?”宁沅抬头一看便站起身,脸上带着张昌不曾见过的慌乱。
  张昌不由一愣:“怎么了?”
  短短一瞬他已到了跟前,拽住张昌的手就往内室里去。屏退身边的宫人,宁沅脸上的焦灼更加分明:“姨母……姨母似是疑到我了,这怎么办?”
  “啊?”张昌心里一紧,急问,“何出此言?”
  “我今日要去看六弟,姨母不让。”他言简意赅道。
  “哦……”张昌定了定心神,心道他到底还小,容易坐不住阵。
  口中宽慰道:“这未必是疑了殿下,多半不过是谨慎起见才不让旁人进去,也免得殿下扰了太医的医治。”
  “可万一呢?”宁沅只说,“我现下……我现下特别怕,若她亲口问我,我怕是要绷不住的。”
  这倒令张昌上了几分心。
  人都是这样,能否做恶事是一回事,做完恶事能否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是另一回事。
  成人都如此,何况小孩子?
  他便问宁沅:“那殿下想如何?”
  挣扎与迟疑都写在宁沅脸上,他紧咬着牙忖度了半晌,将心一横:“唉!我只觉得赶紧离了永信宫才好。”一壁说着,眼底一壁流露出了恳求,“我听说今儿个德妃娘娘在殿中提起了让太后太妃照顾我的事,父皇与姨母都有些动摇了,只是最后不了了之。公公您是御前的人,能否寻个机会在父皇面前帮我开一开口?去哪里都行——只要能离开永信宫,哪里都行。”
  他说得恳切,张昌不免心动。
  想了一想,又摇头,皮笑肉不笑地回话:“这话殿下自己跟皇上开口,可比下奴开口管用。”
  哎呀你还挺精!
  宁沅心底轻笑,脸上的焦灼未改:“可姨母已经疑了我了,我去开这个口,不是相当于送把柄给她么?”
  这话一说,张昌的笑容果然卡了一下。


第126章 出局
  “还求公公帮我……”
  宁沅长揖; 张昌一下子慌了; 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他哪里受得起皇长子的礼; 何况这话里还带了哭音; 让人听着怪不忍心的。
  张昌只得哄道:“下奴想一想……想一想; 若有合适的机会,下奴自是要帮殿下的。”
  便见皇长子面上绽出些笑容来; 又带着余悸:“那就……那就都拜托公公了!”
  张昌连声应着; 赶忙告了退; 一时间脚步很有些踉跄; 可见心中不安。
  宁沅红着眼眶瞧着他的背影,待得抚养他多年的乳母柳氏进来关上了门,才一改哭容。
  乳母一副心惊肉跳的样子,抚着胸口走到他跟前:“殿下; 这是又与他斗智斗勇了?”
  宁沅朝她笑笑:“说不上; 您安心吧。”
  “殿下可万不能出什么闪失。”柳氏心思一贯细腻; 不怕皇长子慢慢学会算计; 只怕他出事; “殿下方才与他说了什么,还是让宸妃娘娘心里有数为好。”
  “这我知道。”宁沅无可奈何,“我自会去禀姨母; 您只消放宽心便是。您也莫急着去多嘴,以免让旁人听去反倒惹了麻烦。”
  “这奴婢心里有数。”柳氏一哂; 还是又叮嘱了一遍; “殿下可千万别忘……”
  “我知道我知道。”宁沅实在经不住她这样絮叨; 忙不迭地边应话边立起身,把她向外推去。
  “哎你这孩子……!”柳氏啼笑皆非,只好不再说了,到了外屋去做女红,将内室留给他读书。
  她只盼着这事能好好地了了,谁都要好好的。
  皇长子要好好的、宸妃娘娘要好好的,还有德妃膝下的宁汣,她都希望能好好的。
  宁汣的乳母也是个苦命人,柳氏与她还算相熟,也盼着她能平安渡过此劫。
  唉——宫里就是这样,人们各自为营,却难有那个过得真正轻松容易。
  。
  延芳殿后的偏僻小道上,张昌倚着墙望着月,时而踌躇满志时而患得患失。最终一切情绪都化作一声长叹,他自顾自地摇头:“唉,难呐!”
  皇长子要他去皇上跟前开口,他瞧出了皇长子的难处。可皇长子到底是个小孩子,顾不上他的难处。
  这事于他而言,也是有进无退。
  近来他已察觉了,樊应德对他生了不满,大约是觉出了他背后另有他主。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樊应德对御前把持得很紧,既有权势又有手段。敢得罪他的人,难有什么好下场。
  但他到底在御前的年头也长了,不是那些个说发落就能发落的小宫人。所以这些日子,张昌避着樊应德的锋芒也姑且还能过活,樊应德虽在变着法地找他的错处,但他也是个老油条,行事足够谨慎,错处并无那么好找。
  可如今皇长子要他去开这个口……
  这口一开,那可就真是与樊应德分庭抗礼了。
  皇上若准了此事,皇长子去了太后或太妃处,德妃想个法子指他去皇长子身边当掌事,他还算能逃过一劫;若皇上不准,他让樊应德踩死也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难呐……
  一声又一声的长叹在举棋不定中吁出,油然而生的怯意使他想跳出这局或者敷衍过去,怯懦之下却又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蔓生着,犹如爬墙虎一般生长得悄无声息,待得被察觉时已气势慑人。
  富贵险中求。
  他禁不住地与自己说,富贵险中求。
  这五个字让人着迷,宫中许多宦官都信这话。
  所以有的人会去赌,拼着倾家荡产的风险去谋那一本万利的好运;有的人会削尖脑袋往好主子跟前凑,哪怕一句话就会被杖毙也在所不惜。
  “活着最要紧”,在这座富丽堂皇的皇宫里只是怯懦者的说辞而已,更多的人追求的都是“活得风光”。
  又一声长舒气的轻响,张昌注视着天边弯月眯起眼睛。
  眼底那抹冷涔涔的寒气,好似想要孤注一掷去挑战狮子的孤狼。
  。
  延芳殿中,皇帝陪宸妃一道用了晚膳便读起了折子,宸妃在旁心不在焉地弹着琵琶,神色倦怠,一副尚在担心幼子的模样。
  她整日都是这样的,疲累之下连目光都有些涣散,一日三膳吃得也都不多,晚膳更是喝了点汤、吃了两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皇帝当时没劝她多吃,但心里记下了这事,见时辰差不多了,就吩咐宫人去传了宵夜。
  吩咐传出来,平日里专管跑腿的小宦官刚要应声,后头就先应了句:“哎。”
  小宦官扭头一看见是张昌,自是不敢与他抢活儿,就止住了脚。
  张昌这便到了小厨房去,小厨房也不远,就在延芳殿后头。
  几道宵夜装好,张昌拎着食盒又疾步回前头,进了殿门也不让别人帮忙,自己将食盒里的东西往托盘里一换,就端进了殿里去。
  樊应德正在圣驾边服侍着,余光睃见有宫人进来,知道皇上方才传了宵夜,便也没多心。待得看清是张昌,才禁不住心底一冷。
  这小子还没完了。
  但樊应德也不能在圣驾面前与他起不痛快,就冷眼看着他将宵夜端到了跟前,必要时还得搭把手帮他一起布膳,心里直狠得牙痒痒。
  可底下人的这些关子九五之尊当然觉不出来,也没必要上心,只劝宸妃说:“事情会查明白的。你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朕瞧这宵夜不错,你多吃点。”
  “嗯。”夏云姒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张昌面上一划而过,想了想,又说,“叫宁沅一道来用吧,他今儿个也心神不宁的。”
  这话叫张昌一听心里就又紧了一紧——宸妃素来是个狠角儿,即便怀疑了皇长子但为了前程不想放他走也没准儿,眼下她在皇帝面前这般对皇长子大表关切,对德妃娘娘而言绝不是个好事。
  不过张昌还是只能依言去传了话。不过多时,皇长子进了殿,他也借机再度跟了回来。
  樊应德没说什么,冷淡地瞧着,心道你给我等着瞧。
  这厢宁沅上前一揖,就一言不发地坐到了皇帝身边,皇帝示意宫人盛了碗鱼片粥给他:“好好吃一些,别回头你弟弟没事,你倒病了。”
  宁沅点点头,将粥接到手里。目光快速地望了眼夏云姒便又低下,眼中的心虚可见一斑。
  而后吃了一口粥,他就放下了碗,眼眶泛红:“儿臣还是看看六弟去吧。”
  说着起身就要走。这一刹里,樊应德余光恰好睃见张昌欲言又止——这样的场合,张昌是不好开口搭话的,主子们聊天那轮得着他这个身份多嘴?
  但没关系,他是御前乃至阖宫宫人中一等一的掌事,他乐得给张昌搭个桥,倒瞧瞧他能说出什么。
  樊应德便侧身一拦宁沅,躬身赔笑:“殿下担心六殿下,可也得顾一顾自己的身子。”
  话音刚落,张昌就接了口:“是啊,殿下。”
  张昌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肃的神情:“殿下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今儿下奴在外头碰上长乐宫的嬷嬷,嬷嬷都问起殿下怎的眼瞧着憔悴起来。下奴虽搪塞了过去,但若这般再来几天……恐怕六殿下的事想瞒太后也瞒不住了。”
  樊应德转头乜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又话里有话:“瞒不住也得瞒着,这是圣旨,你别头脑一晕说点不该说的。”
  樊应德这般说着,心里头只觉得好笑。他心道皇长子身份是尊贵,可到底是个才十三岁的孩子,张昌背地里奉他为主,能求他护着多少?
  张昌在他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瞧瞧圣驾,又苦下了脸:“下奴必定奉旨办事,可是长乐宫的嬷嬷们哪个不是人精?下奴真是怕瞒不过去。”
  夏云姒手里拈着枚春卷,这么半晌也就咬了一口。听言她看了张昌一眼,状似随意地询问:“那这位公公有什么好主意?”
  “下奴不敢。”张昌忙一揖,“这样的大事,下奴岂敢多嘴。”
  他余光半分不动地瞧着,只见宸妃睇着那春卷恹恹地摇了摇头,就将它撂在了眼前的碟子里。
  接着她环顾四周,蕴起几分底气,平和而道:“你们有什么法子都可以好好说说,不必有那么多顾虑。本宫是皇上亲封的宸妃,自不能只顾着六皇子一人,太后的安危、皇长子的康健亦都重要。”说着就看自己身边的人,“莺时、小禄子,你们都帮着想想看。”
  这话递出来,张昌自就敢开口了:“若要下奴说……”他揖着顿了顿,似乎这才开始斟酌办法,“倒不如就先让皇长子殿下倒别处安养,静一静心。离了这环境,想必多少能轻松一些。”
  嗯?
  樊应德神思一凝。
  他先前觉得皇长子的人,是因为张昌在元日大朝会的事上为皇长子“抛砖引玉”。怎的目下听着这话,张昌还想把皇长子从宸妃身边弄走?
  是宸妃与皇长子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官司?
  樊应德心下正犯着嘀咕,又听皇长子不快道:“这是什么话?”
  循声看去,皇长子铁青着脸,眉心也紧锁着:“这是我亲弟弟,他现下生死未卜,我如何能离了永信宫就安心?”
  樊应德心里不禁更觉奇怪。
  虽然这话可能是说好了的一唱一和,但光这么听……不免也驳得太认真了。
  就见张昌也愣了愣,拱手续道:“下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永信宫中现下处处紧张,殿下置身其中不免更加低落。若去了太后太妃那里,殿下即便仍在挂念六殿下,四周围的气氛也总归轻松一些,不至于这般压抑。”
  “‘太后太妃’?”宁沅的轻笑声沁出喉咙,“听闻今日上午,德母妃也提了要我去太后太妃处。”
  他的话言到即止,并不点明张昌与德妃之间的关系。这原是不想操之过急,觉着让皇帝自己想明便是,樊应德心里却乐了:
  哟,您怎么也怼张昌?
  这到底是什么大戏?难不成他先前摸索错了,张昌从不是皇长子身边的人,这里头还另有纠葛?
  不重要,另有什么纠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下皇长子把话点了一句,他正可以顺着这话收拾张昌了。
  樊应德便一眼横了过去:“你小子,是不是存了二心了?”
  他想着有这么一句话送到皇帝耳中,他日后让张昌神不知鬼不觉地“没了”,皇帝也不过会觉得他紧张得过了头,不会怪罪他什么。
  未成想身侧筷子撂在瓷碟边的声音轻轻一响,皇帝淡泊清冷的声音倒先一步传了过来:“押下去,审清楚。密审,莫要打草惊蛇。”
  樊应德愕然。
  下一瞬,张昌面如土色地跌跪在地:“皇……皇上……”


第127章 胭脂
  两名宦官随即进殿。
  在片刻之前他们与张昌还是同僚; 现下在张昌眼里却已如索命的怨鬼一般。
  张昌好似还没从这巨大的变故里回过神; 瞠目结舌地愣在那里; 直至其中一个先一步伸手押他,他才猛地回神; 倏然扑向宁沅:“殿下……殿下救救下奴!殿下!”
  在他即将触到宁沅衣摆的刹那,樊应德及时一挡; 旋即一脚将他踹开:“没规矩的东西!快押走!”
  几是同一瞬间,张昌已被按住肩膀堵住嘴,再喊叫不得,嗓中呜呜地挣扎着,被押出殿外。
  这样的场面极易让宫人们感同身受; 慨叹连御前老资历的宫人都可以这样说发落就发落了,自己的命更不值钱。
  但这样的慨叹对宫中的主子们来说自是好的,谁都想给身边的宫人紧弦。
  于是夏云姒将这氛围的异样视若无睹,神情却也有些恍惚; 懵了一阵; 怔怔地看向皇帝:“皇上昨日说起; 臣妾还道是宁沅乱担心……想不到竟真有人能将手伸到御前?”
  皇帝亦皱着眉,叹息摇头:“真是防不胜防。”
  夏云姒笑意艰难:“若连御前都能被安插人手,不论这人是谁; 都已太可怕了了。如不查个明白; 臣妾只怕再也无法安寝。”
  皇帝点点头:“朕知道。”说着执箸夹了一小块玫瑰山药糕; 喂到她口边; “自会水落石出。”
  夏云姒品着糕点; 沉静地颔了颔首。
  哪怕他已怀疑德妃了,在这样的交谈间她也从不提德妃,只“恪守本分”地点明这桩桩件件的恐怖之处、再要求严查。
  这与做这玫瑰山药糕是一个道理。
  外层的山药泥口感清甜绵软,里头的玫瑰便也要调得恰到好处,能让花香味润物细无声般地在人口中心里弥漫开是最好的,过度浓郁就显得刻意了。
  宁沅则一副认真回思的样子,俄而皱皱眉,迟疑道:“这么一看……先前怂恿儿臣害六弟的,好像就是这个人。”
  皇帝看向他,他自顾自地继续道:“他每每说及此事,儿臣只觉阴险可怕,看也不敢细看他一眼,只得应付着。以致于那日他委婉提及有可杀人于无形的药可以给儿臣用,儿臣向父皇禀奏时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模样。现下看来就是他了,声音也像。”
  这话宁沅再过几年说来听着都假了,但现下他才十三岁,遇到自己无力应付之事会下意识地逃避正常得很。
  夏云姒叹息摇头:“让我怎么说你?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同我说。”
  “我也怕吓着姨母。”宁沅愧疚地颔一颔首。
  夏云姒又问他:“可那能杀人于无形的药是什么药?你可给你父皇了?”
  皇帝摇头,宁沅说:“他并未给我——我当时吓坏了,没想那么多,早知道就该与他要来,直接人赃俱获。”
  是以这件事便有这般过去了。事情一开始是宁沅主动禀给的皇帝,皇帝自不会平白无故地觉得他在毒药之事上有所隐瞒。
  是以次日清晨,夏云姒去了宫正司。
  此事她没有隐瞒,晨起时便刻意与皇帝提了一句:“臣妾越想连御前都被安插了人手越不安,想去亲口去问一问他,永信宫是否也有旁人的眼线。若能如此清理一番,也免去后顾之忧。”
  她昨日那般的憔悴,今日也不过恢复了三两分,气色仍旧差得紧,惹人心疼。
  皇帝自没有驳了她这要求,点头说让她去便是,只又吩咐莺时好生侍奉,别让宫正司刑房里的场面惊了她。
  夏云姒在用过早膳后就去了。其实她自然知道德妃没能在永信宫里插上人,反是宫正司那边,自前年彻底换了一班人马,倒有了几个她与贤妃的人,为掩人耳目平日并不太打交道,但皆居要职。
  是以在她步入刑房的同时,领事的女官打了个手势,便悄无声息地领着手下都退了出去。
  刑房中静谧无声,那个昨晚刚被押进来的人被绑在几步外的木架上,安静得像是已经成了一具死尸。只有细微的灰尘与血腥味一起漂浮着,和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这一方天地很像神怪话本里写的地狱。
  夏云姒定神看了看,张昌虽耷拉着脑袋,眼睛也无神无力,但还在眨眼、并未晕厥,就抿起笑来:“张公公,这戕害皇嗣的大罪,连你背后的主子也背不起。在你头上坐实,你怕是免不了凌迟之苦。”
  张昌形容半分未动,只木讷地张一张口:“皇长子……”沙哑的声音里有不甘,更有恐惧。
  夏云姒轻笑一声:“皇长子?皇长子是本宫亲姐姐的儿子、本宫的亲外甥,你还真当本宫会因自己有了儿子就迷眼瞎心地待他不好?他比谁都清楚,本宫的六皇子是最不可能与他争皇位的一个。跟你们耗到现在,不过是拿你们练练手罢了。”
  张昌仍没有力气多动,但那双眼睛里无可遮掩的沁出愕色。
  夏云姒轻嗤:“——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们让本宫说点什么好?”
  她边说边向前踱去:“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