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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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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要多少钱,怕问多了倒惹来一身骚,从自己身上抠些钱出去,转而笑眯眯地拉着她手说:“既然囡囡要搬出去,那可要看看黄历挑个好日子才行,娘,快把黄历拿来看看。”
丝竹忙道:“我去拿就是。”许氏也不拦她,就看着丝竹去拿了黄历过来,她翻着瞅了瞅,然后指着黄历笑道:“可巧了。最近的二十四就是个好日子,远一点就要到下个月初五了,但也不是很远,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提前先把东西搬过去,到时候住进去也轻省。”
宁青穹看看丝竹,见她点点头,便道:“那就二十五那天了,那宅子本身就已经空置,这些天收拾出来应该不是问题。”舅母笑眯眯的,连连道:“这几天你舅舅是回不来了,那就舅母来帮你搬,保管你满意!”外婆又低头抹起了眼泪,外公刘兆叔沉默地抿着酒,没有发表意见。
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宁青穹和丝竹回了房间,环顾这个简陋压抑的房间,不觉长出了一口气。她的日子终于还是成为了她自己的。
她走过去看了看那朵依然用破碗装着的花,这朵野花虽然面悬一线过,如今也每天都能朝气蓬勃地迎接阳光出现在它花瓣上了。丝竹也跟过来看了看,面上不乏喜色:“这朵花我刚来的时候还焉哒哒的,我还当它已经死了,没想到越长颜色越好了。”
“其实我也以为它活不过来了。”宁青穹笑着接话,“回头去了那边,给它栽盆里。”丝竹应了一声。二人又聊了一阵子,便净了面,漱了口,洗了脚,熄了灯要睡下了,却突然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因她们这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整个院子,宁青穹便知舅母等人俱都睡下了,她和丝竹对视一眼,丝竹立刻披了衣裳悄悄地走过去,小声问:“谁呀。”
“是我。”外婆颤巍巍的声音隔着房门传递进来,丝竹立刻开了门,将她迎进来。宁青穹也已经披好了外套,忙汲了鞋迎过去:“外婆,这么晚了您有事吗?”她拉住了外婆的手,手心里一片冰凉。宁青穹扭头叫丝竹点灯,却被外婆拦住了,她说,“不用,就这么就行,免得点了灯给你舅娘看到,又有话说。”宁青穹便示意丝竹不要点灯了,拉了拉身上披的外套,就这么在黑暗中挽住她外婆的手,轻轻地说:“有什么事,外婆您说就是。”
外婆把她那只干枯的手伸进怀中,摸摸索索摸出一个布口袋来,一径递到宁青穹怀里:“这是我和你外公给你的,你一个人在外头住,叫人怎么放心?竟然还为了出去租住,借了钱来赁,这些钱你拿去,就算只能还上一部分也好。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回来,别勉强,啊。”宁青穹一挨着便知是一包铜钱。外公外婆哪还有什么从前剩下的体己,为了给舅舅还债已经全掏出来了。这点钱只怕都是外公这段时间日日上山采药赚的了,而且还是赚了来后被舅母搜刮一番后剩下的零头碎。他俩自己悄悄存下来的,只怕拢共也就只有现在这一口袋里这点铜板。
且不说宁青穹如今并不算真的缺钱,只是一时寅吃了卯粮。就算真缺,也不会拿。她立刻把这包袱往外婆怀中推了回去,劝她,“外婆,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其实我卖书卖了不少钱,如今虽然跟瞿大叔借了点钱,不过那也是他知道我能很快给他赚回来他才会借呀。若不然,他一个生意人可不会昏了头去做亏本买卖,您说是不是?我不会还不上的,您不用担心。这笔钱呀我不但不会收,过段时间我还能养得起您和外公了呢,到时候接您二老过去住,好不好?”一边劝,宁青穹一边把包袱往外婆怀里塞回去。
“你自己真赚了钱就攒着将来做嫁妆,我和你外公不用你管。再说钱哪有那么容易好赚的,你这孩子,可不要为了宽我们心哄我,要不然人人都去卖家里的书了。”外婆仍要把包袱给她塞过来。
宁青穹只好说:“识得字自然就比那不识字的好赚了。您想呀,每年去书院的束脩贵吧?那些寒门学子就光是帮书铺抄书也能付的起那么贵的束脩,还买得起笔墨纸砚住得起学院宿舍了,这些哪样不贵?我不过是与他们做差不多的事,又不用交束脩去考科举,这赁房的钱不就有了?”
若是单单天天给瞿老板抄书自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赚出能赁房的钱来,不过外婆却是不知这里头的差别,想了想自家孙子那束脩的银两,再算一算账,倒是有些信了宁青穹这一番说辞,此时倒觉得自己那一包袱塞牙缝的铜板拿不出手了,她抹了抹泪说:“你不缺钱就好,你一个小孩子,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回来,你舅母就算说话不好听,也不会真的把你赶出去的。”
“我知道啦。”宁青穹笑眯眯地,抬手帮她外婆抹了泪,才说,“外婆若是不信,大后天不就看到我赁的那宅子了,若是缺钱我可不会傻兮兮赁那宅子。”
看宁青穹这么说,外婆才将信将疑地收了泪,又好生叮嘱了她一会儿,方才在黑暗中摸索着悄悄地走了,像她来时那样悄悄的,也不肯让丝竹送,约莫是担心声响大了被舅母发觉。宁青穹还是让丝竹一直看着外婆安全出了柴房,才把里头这门关了。她和丝竹重新躺回了床上,丝竹悄悄问:“姑娘是想接老夫人过去住吗?”
宁青穹直勾勾地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我那是为了宽她心,外公外婆不会肯过去的。你想,从前我爹娘在时他们就宁愿被舅母苛待也不肯在我家多住几天,如今我这样,他们更不可能住过来了。往后我们宽裕了就像我娘以前一样多往这边送老人衣物和只适合老人吃的补品就是,钱就不必送多了,过来也是进舅母兜里的命。”丝竹默默在心中记下,奶娘如今不在,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这些事以后自然是要她切实地操办起来。
她转头看看宁青穹,她已经蜷成一团了。丝竹给她掖了掖被角。
第32章 终搬进新居
第二日起,不独方周详去打扫那个宅子,连外婆都跟着丝竹一起去了。舅母当然是说说而已,这几天正是打扫清理安置等最繁忙的时间,她肯定不会凑过去给自己找事儿干。宁青穹只管租,不管收拾,照旧每日去曲风书斋默书,毕竟是突然支出这么一大笔银子,还欠了点钱,宁青穹心里也不是没有紧迫感。她也想趁这段时间广布书铺和卢家还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多出点书,多赚点钱。
但凡对卢家这些年行事风格有点了解的人,都很难说服自己卢家会在这一次受挫之后就放弃了。卢家亦是富可敌国之家,在江浙一带向来甚为霸道,那些本就受他家欺压的盐农就不必说了,曾经有个县令年轻不懂事,管了他家一个强抢民女的管家,最后丢了乌纱帽不说,在回乡的途中手还被废残了,从此以后再不能拿笔。
县令也是科举一步步考上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时丢了官并不十分可怕,只要他还年轻,他手里还有笔杆子,他还有涉足官场的雄心壮志,说不定哪一天也能重新起复。但这手废了,那就一辈子都与官场无缘了。至于那敢告官的被抢民女,最后也是被卖作了歌姬,比被抢了还惨。这件事发生在宁青穹还只有一两岁的年代,她当然不是有那时候的记忆,而是这件事她爹宁世安曾经当故事跟她讲过。他还曾经说,皇上还是太仁慈了些,给了卢家活路,没有斩尽杀绝,像卢家这种人家,一旦给他们机会反扑,还不知有多少人家将会家破人亡。
自从宁青穹意识到是卢家想要对付自己,心里就隐隐有点不可对外人道的悚然。她甚至隐隐怀疑舅舅赌场中了那设计是不是也是卢家背后的手笔。
如今广布书铺虽然看着平静,卢家也还没有正式走到台前来,但宁青穹心里总有种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她不知道下一步卢家会出什么招对付自己,只能是见招拆招,时时保持警惕了。
如此两天过去,宁青穹把那三本谷涵不收的书重抄了一遍,就交给了曲老板,人家曲老板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比较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问,就在这三本书里挑了他认为销路会最好的,先交给那些学子们去抄。至于宁青穹默的这三本,自然是作为孤本抄本原件供了起来。
这种价格会格外高一些,当然也不如其他那些普通的二道手钞本好卖了。若是宁青穹当初没有和瞿老板签那契书,光靠这些原本,定然是付不起那租金的。
到了那好日子,就由舅母带头弄得热热闹闹地帮宁青穹搬家了。其实那宅子第一天打扫出来以后,第二天开始宁青穹就雇了短工,让丝竹和外婆领着把一些书籍之类较重的东西先搬过去了。到第三天王子晤知道此事,又叫自己小厮仆妇来帮忙,这进度就比预计的还要快了许多。今天也就是走个过场。虽然是走过场,舅母也大方得让宁青穹侧目。她不但雇了车子送宁青穹等人过去,还买了鞭炮燃放,不但在宁青穹租赁的那宅子燃放,还在自家门前燃放。宁青穹心中咂摸了两下,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舅母内心里隐晦的那点想法。
舅母一直觉得她自家变成这样是被宁家拖累的,如今自己走了,她大概也有点终于送走瘟神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吧。
因为是租赁,不是买房子,也不用弄得特别热闹,不过同一条街的邻居们知道宁青穹在这里至少要住一年还是纷纷送来见面礼,多是些自家做的糕点之类。宁青穹这边因为得过外婆提点,也提前准备了小礼物,每有邻居来送礼,便一一让丝竹递上回礼,没有失了礼数。至于舅母更是让宁青穹刮目相看,她不但满脸笑意,在这些邻居来认脸见面时还拉着宁青穹的手一个个跟旁人说自家外甥女还小,请邻里多多帮忙照看。她说话一向是一串儿接着一串儿连珠炮一般,这换了个语气,换了张笑脸,仍然是连珠炮一般,还真的人人都爱听了,邻居们客套也好,真心也罢,还真的个个表示一定照看,若是宁青穹有什么麻烦,尽管找他们便是。大家都是邻里,自该互相帮助么。
不得不说,虽然宁青穹心里基本明白舅母为何这些天态度迥然不同,今日这一番还是要感谢她的。宁青穹毕竟只是个小孩,哪怕她如今租了这屋子,已算的上是一家之主,要这么快地跟邻居们拉近距离,单靠自己还真的不行。不说别的,就说邻居们中最热情的大娘们就和她一个小孩家家说不上几句话,但有舅母在,就称得上是相谈甚欢了,个个拉着宁青穹好一番夸赞,才提着回礼心满意足地离去。
王子晤自然也带了那串前几天来帮熟了得小厮仆妇帮忙,不过因为宁青穹的一些重物大件前些天里都已经差不多安置妥当了,他带的人也就是在饭点时做个饭,外面跑个腿。他自己则在一旁瞎转悠,瞎指挥,其实就是没事找事干。约莫也是因为有他在场,舅母才这般卖力,脸都要笑烂了。总之半天下来,王子晤对许氏的观感又上升了许多,态度又亲切和蔼了不少,私下同宁青穹说,你这舅母也不是那么坏,外人面前还会帮你撑场子。宁青穹微笑颔首,也不点破。
一番热闹过去,已经是晚上了。王子晤等人,舅母外婆等人也都回了自己家,他们三个也要洗洗睡了。这屋子因为是二进的宅子,宁青穹自然是住在主屋里,主屋旁边还有个抱厦房,家中也没有其他人,不需太讲究,便让丝竹住在那里,夜里她俩不会离得太远,也不会害怕。
方周详在进门右手边的房子里住,这里离正门近,他住在这里,也有个晚上看家的意思。
也是到了这月光静洒的时刻,宁青穹才能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屋子。房间早几天就已经打扫的很干净了,这屋子原先是四五十岁的老人住的,原来的布置难免要老气横秋一些,比如挂画、装潢等,这些可以慢慢改,不管怎么说,总比和丝竹两个人一起挤柴房好多了。宁青穹心中对自己很满意,洗漱完毕倒在新买的床褥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似乎睡得也格外香甜些,竟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宁青穹醒来就比平时晚了许多,居然是已经日上三竿了。好在她搬过来之后就不必再日日坐曲风书斋里默书,只管在家中默,默好了送过去就可以了,就算给自己新搬家放半日假罢。
她这么想着,起床洗漱一番就往后院走去……
半个时辰后,宁青穹搬了个小条凳坐在厨房外,不多时,方周详也搬了张大条凳坐下了,两人并排坐着,好像在厨房外排队一般,都目光炯炯地看着厨房里的情形。
厨房里站着的是丝竹,时过正午,里头开了火快一刻钟了,虽谈不上浓烟滚滚吓煞旁人,也无甚饭菜香飘荡出来,倒是时不时传出焦味和一些难以描述的古怪味道,让人不能安心等吃,忍不住过来瞧瞧究竟。宁青穹往前探了探身子,朝里面喊道:“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姑娘!这可是正式搬进来第一天,怎么也要开火的!不然不吉利。”丝竹头也不回地回她,语气坚定,态度坚决。
宁青穹心道:昨天不是开过火了?难道昨天不算?她揉揉鼻子,想继续劝的话憋了回去,又收回了前探的身子,转头看看一旁抬着一只脚很没形象地挂在条凳上,嘴里还叼根麦秸的方周详,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方周详像是传说中的兵痞了……宁青穹问道:“方叔也饿了吧?”
“还行。”方周详回得很是敷衍。
宁青穹便笑嘻嘻安慰他:“再等等。丝竹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她顿了顿,又补充着跟他解释,“她原来是预备着管针线的,只学过针线活。”
方周详嘿然一笑,也不说啥了。两人又排排坐等了好一阵子,期间方周详换了只脚晃荡,宁青穹站起来几次又坐下了,终于等来丝竹烧好了饭的那一刻……那一刻实在是不容易,丝竹灰着脸端了一盘看着青酱色的东西出来,沮丧地看着宁青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太难吃了,姑娘……”
宁青穹手脚灵便地从条凳上蹦起来,拍拍丝竹的肩膀:“这也算是开过火了,吃不吃的无所谓,走走,我们出去吃。”
丝竹皱起脸:“那以后怎么办呀,总不能天天出去吃吧?”
“请个厨娘便是,这几天先对付过去吧。”宁青穹乐呵呵觑了一眼那盘看不出是啥的菜。她有点明白丝竹为什么坚持要自己做了……
亏啥都不能亏了五脏庙,厨娘还是要有一个呀。
会做桂花饼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白:终于搬了,开心吗?
宁青穹:开心~你呢,挂机两小时今晚摸到玄晶了吗
四白:哼,我明明只想摸个五行石
宁青穹:2333
第33章 三屋别景象
谷涵是等到休沐日去曲风书斋,看到原本宁青穹待的那间屋子房门落着锁,去问了瞿天方才知道宁青穹已经搬家了,因此不需要再到曲风书斋里来。瞿天方也知道谷涵和宁青穹有交情,笑眯眯地说:“宁小姑娘现在就住在西祠街,搬得急了些,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吧?”
谷涵应了一声:“大概是。那我先走了。”他和瞿天方道了别,就出了书斋。结果就看到王子晤和他一个小弟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大约是说到尾声了,王子晤嘀咕完了,拍拍那个小弟的肩膀,那个小弟就哧溜一声窜进了曲风书斋。
谷涵有些新鲜地看了那人一眼,就听到王子晤特别有特色地喂了一声。谷涵和王子晤在书院里虽说不是一块上课,那书院也就那么大,自是常常能碰见,每次见到,王子晤很少喊他的名字,常常代之以喂喂这种称呼,因此一听王子晤这么喊,谷涵就知道他又是在喊自己了。谷涵有些无奈地侧过头去。王子晤果然已经走到他身边来,一点不客气地问:“谷秀才,又来抄书啊。”
谷涵微微一笑,回他:“抄完了。”
谷涵这一笑,王子晤莫名又有点憋气,好像不管他说什么,谷涵都不会生气似的,而且经常用一种看小孩的眼神看他,让他特别的不爽利。别人都是用一种看大哥的崇拜眼神看他好吗?
秀才了不起啊!
王子晤哼了一声,强行作出一副老成大人模样斜眼睨谷涵:“那个什么,既然遇上了,我就要跟你说说了。宁青娘现在搬了家,她现在还在孝中,等闲是不用出门了,你以后没事不要随便去找她。”谷涵那似乎万年不变的微笑微微收敛了,他很认真地看了看王子晤,眼眸乌黑,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王子晤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么被看着,突然有点不自在地心虚。须臾谷涵才重新笑了笑,却是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宁姑娘搬家的?”
“当然是她租下屋子那几天,怎么,你有意见?”王子晤又呲了呲牙,表现得仿佛很是嚣张。虽然他也是之后才知晓此事,但也表现得自己全程知晓一般,总之是不能在谷涵面前露了短,矮了气焰。
谷涵又看了看他,才浅浅地笑了:“我今日问了瞿老板才知道的。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担心什么?”谷涵说完,眼眸乌黑无波地瞅王子晤一眼,好像一眼把他整个人都洞穿了。他也不再理会王子晤是否傻住,施施然越过他回书院吃饭去了。
王子晤倒是想喊住他好好理论一番,动了动脚又收回来了,他竟是也想:“是啊,我到底担心什么?”仿佛是某个隐晦的心思被谷涵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王子晤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但转念一想,这么说来自己在宁青穹心中肯定还是要比那谷秀才重要许多,不禁又有点喜滋滋地得意起来。
正这时,先前那进了曲风书斋的小弟也出来了。他怀里鼓囊囊的,看着有点鬼祟,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什么似的。走到了王子晤跟前,才从怀里掏出两本书来,递到王子晤手中。王子晤赶紧接过,也像他似的做贼一样塞怀里。
那小弟就有点不解:“老大,不就是买两本科举用的书嘛,你上进是好事啊,就算不顶用,那也没人笑话你,你这偷偷摸摸的作什么。”不但他偷偷摸摸的,还让自个进去买的也小心谨慎,真是想不通。
“我乐意,不行啊。”
“……行,你想咋地咋地。”小弟也无语了。
王子晤才不管他怎么想,他这也是为了偷偷支援宁青穹操碎了心,明着给她是肯定不要的,只好这么来。王子晤就想着多买几本好叫曲风书斋的老板多给她分点润。
……至于这些宁青穹默出来的书,虽然已经堆了不少了,他其实是没兴趣看的。不是没试过,那是真的提不起兴趣,一看就打瞌睡,能有什么办法?买了就成。
拿到书了,王子晤笑嘻嘻搂住小弟的肩膀:“你帮我买了这么多次也是辛苦了,中午在回宴斋吃饭,怎么样?”
小弟立刻嘿嘿两声:“不辛苦不辛苦,不就买几本书嘛。”
这虚伪客气劲王子晤不爱看,他作势两眼一瞪:“那你还要不要去吃了?”
“要吃要吃,不吃白不吃,嘿嘿。”
这边厢王子晤和小弟开开心心吃饭去了,却说那边谷涵回了宿舍,看到那几支斜放在墙上的梅花枝就多看了几下。这地方还是裕远镜张罗出来的,说是这么摆好看。自这三支腊梅摆上去,已经过去好些天,到现在已经不剩多少香气了。
正看着,裕远镜忽然窜过来:“哟,又盯着这梅花看了,果然有鬼,还不从实招来?”
谷涵淡定地收回视线,问裕远镜:“你的文章作完了?”
裕远镜狐疑地看他两眼,倒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了,面露哀怨之色回他:“我不信你能写出来,封先生这截搭题是人破的?什么都没有!”
谷涵理了理自己书桌上的书,随口回他:“什么都没有,不就什么都有了?”
“这……”裕远镜低头想了想,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拍掌,“是要这么写。”言毕他立刻笑嘻嘻又窜到谷涵身旁来,“不愧是我们学院的第一,这思路就是开阔。那这论点我写了,您怎么写?”
“不劳您费心,我已经想好了,和您老重不到一块去。”谷涵忍着笑问他,“饭否?”
裕远镜笑嘻嘻半挂在谷涵身上:“走走,先吃了饭再来写这个破文章。”
他二人说着话出得房门落了锁,只余那三支梅花残韵静静地留着,将这一室又一点点地熏出了淡淡的梅花幽香。
*
王子晤和谷涵等人吃饭的时刻,王夫人已经吃完了饭,此时本该是她照例午休的时刻,今日却有些不同寻常,她遣了丫鬟婆子,就只留一名心腹大丫鬟和杨嬷嬷在场,在商议着什么。院中的人们猜测杨嬷嬷的儿子李勤这次回来究竟是带回了什么消息,让夫人这么慎重对待。
“既是卢家要收拾宁家闺女,于我们也不是没有好处。”房间中,王夫人微微侧脸,一双犀利幽深的美目望着杨嬷嬷。那天王夫人将老爷劝服过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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