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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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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那些顽劣幼子和老爹不亲近一样,王子晤这个本该开开心心当幼子,却因为兄长夭折只能被迫学更多他不擅长东西的人也跟自己老爹关系不咋地,等闲他是不会给自己老爹写信的。因此这回不但突然写信了,这信还是亲信亲自送回来的,让王大人也觉得新鲜,当下便拆开来看了,结果越看越气,看完一拍桌子,就拿着信纸气冲冲地找王夫人去了。
王大人虽和王夫人是少年夫妻,但后来王大人又纳了几个妾,家里妾多了,事也就多了,他俩多少年少时一起走过的感情也在这些年王夫人和妾们的摩擦里消耗得差不多了。如今二人的宅院都隔得远远的,等闲是谁也不见谁,平日里也只有有要事不得不商量才会说说话。因此王大人这回怒气上头,也没怎么给王夫人面子,当下把信纸往王夫人面前一丢,就沉声道:“我竟不知,夫人如今能背着我轻易将一桩早就说好的婚事也毁掉了!”
王夫人虽是才听杨嬷嬷说完了原委,没来得及深思熟虑一番对策,好赖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物,面对王大人这一番冷嘲也能面不改色。她状若无物地瞟了一眼那零落的信纸,纸上还有着她熟悉的她儿子的字迹,虽然心塞儿子跟自己不一条心,但儿子还小,未知其中厉害,她也不能不咬着牙为他筹谋打算。便只冷笑了一声斜瞅着王大人:“老爷怎不提这婚事当初订立之时就没有让我知道,经过我的同意?我若早知当日你和那宁世安闭门商谈是谈的这儿女家的婚事,我是断断连门也不让他进的!自家都要倒了的人,还想给女儿找条退路!他女儿要有了那退路,我儿子的退路又在哪里?”
“妇人之见!”王大人突然勃然大怒。
这时下人们已经自觉地都退了出去,王大人拼命压抑一番才低声说:“你这愚妇!你只看到宁家倒了,却看不到皇上心里还只有宁家,宁世安又……只有娶了他宁家的闺女,万一以后皇上又扳回一城,我们家才能全身而退!不然你真当皇上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会放过我王家,放过你那不娶宁家女就好像能有大前程的儿子?”
王夫人听了他这么说,脸色一时也是青一阵白一阵,不是很好看,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高高地昂起头,好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老爷,你怎么想的,我还是看得出来。无非是不希望外人猜测你王家在那段时间做了什么罢了,何必拿皇上来当挡箭牌吓唬我。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了,我就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若是皇上还能扳回一城,你王家能放着好好的皇帝跟前红人不做,偷偷地倒戈相向?好,就算你王家看走了眼,这皇上选秀成亲的消息为什么突然就传了出来,旁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王大人面色立时一变,又是不好,斥道:“什么你们王家,难道你就不是王家的人了?”只不过这回斥责的力道显然是没有先前那样重了,提的竟也不是她那些明摆着大逆不道的话。
“我自然是王家人。正因为我也是王家人,我才要为老爷您,为我们王家好好打算呀。咱们王家的嫡子何至于因为一个倒台的宁家如此牺牲?纳她作个妾将她好生生地养大已是仁至义尽了,将来就算真的皇上有那翻盘的机遇,只要人好好地在我们家活着,咱也不虚。大不了就是给她一个平妻坐罢了。”
王大人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他背着手在房间中走了几步,终于清咳一声,老神在在地提醒她:“宁家那闺女我也见过几面,你要纳她作妾她如何肯答应?”
王夫人又是胜券在握地一笑:“这就不必老爷多费心了,她如今寄住舅家,那舅母是个贪财混不吝的,只要说动了她舅母,还怕她能翻出花来?”说着,她弯腰把地上散落的信纸一张张自己捡了起来,归拢了,轻轻放回王大人怀中,“至于咱儿子这边,就劳烦老爷多费心,安抚一番了。”
王大人接过信纸,咳嗽一声说:“知道了。离他成亲还早,这种事也不必早早令他知道。”话说完,王大人却不想再待下去了,娶个老婆如此面貌,他心里也不自在,晚上还是去找温柔小意从不跟自己针锋相对的小妾压压惊罢。
王大人和王夫人这一番闭门密谋,便将此事的基调定下了。因此王子晤收到老爹的回信,还道他爹是支持这门婚事的,一切不过是他娘自作主张罢了。
宁青穹也吃不下豆腐脑了,取了三支腊梅枝赠给谷涵,让他拿回去装点屋子,便和王子晤一起跟谷涵道了个别,两人就一起上了马车。在车上,宁青穹了解到了王家二老截然不同的态度,就陷入了沉默。她并不像王子晤那么高兴,或者说想得多一些,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路上,王子晤又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通话,宁青穹勉强回应了几句,最后惹得王子晤不干了,她才说:“这件事你让我好好想一下。”
王子晤还道她在纠结自个娘,立刻替她解释起来:“我爹说了,我娘也是一时没想通,才做下这错事来。等过年了我回去再和她好好说说,她一定不会反对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宁青穹抿了抿嘴角,没有立时回答他。
王子晤可能也觉得自己这话劝得没什么力道,倒也不说了。此后一路无话,直到宁青穹临下车前也分了他三支腊梅。
王子晤又想起来谷涵也是三支,不干了,“怎么我和谷秀才是一样的,难道你觉得我跟他一样不成?”
宁青穹瞅他两眼,又给了他三支,才哄住了王子晤,让他心甘情愿地嘟囔着这还差不多之类的话让车夫转向了。
可大抵王子晤是不大理解为什么宁青穹没有那么高兴的。其实不但王子晤不能理解,就连丝竹都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个棱模两可的态度。现在发现王大人其实是赞成这门婚事的,那不是很好吗。
“姑娘,你在犹豫什么?这个结果难道不好吗?”二人回了房,丝竹一边帮着把剩下的腊梅枝放到窗台边,一边问。
“伯父同意,但伯母并不同意。她为了拆掉这门婚事,甚至不惜做了这许多事。”只有她们两个了,宁青穹倒是能说出心底真实的想法了。她的目光在腊梅枝上逡巡一番,想着待会一个房间一支,其余的就送给邻居们,那这一捆腊梅就能香满这一条巷了。
“可王大人同意啊,拍板的不是王大人吗。”丝竹还是有点不明白。
宁青穹摇摇头,看了看丝竹,却问起了仿佛不相干的问题:“我问你,舅舅是不是诚心要养我。”
“这……自然是诚心的。”丝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舅母呢?”
“哼,谁不知道她巴不得早点把姑娘送走!”说起舅母丝竹也来气,但她还是不知道宁青穹到底想说什么,有点糊涂。
“那我在这家中过得如何?”
宁青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丝竹不说话了。她明白宁青穹到底想说什么了。
宁青穹郁郁地取了水来亲自给窗前那盆小花浇了点水:“你再想想,我娘若是不喜欢什么人,我爹可会给那人多少好脸色看?”丝竹露出了难过的神色,不需要宁青穹再说什么,她已经完全醒悟过来了。
宁青穹抚了抚那朵小花的花瓣,这朵花虽然曾经奄奄一息过,到底是坚强地活了下来。“这样的日子过着太没意思了,我一点也不想以后几十年都对着另一个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舅母。”
丝竹也看了一会儿那朵花,许久才问:“那姑娘想嫁什么样的人家呢?”
宁青穹看一眼丝竹,没有立时回话,她一只手撑在那捆腊梅枝上,目光透过窗棂和青灰的围墙,到达霞云遍布的天际:“我以后要嫁一个能让我像在自家过日子一样开心的人家。不但我要开心,你和奶娘也要天天开开心心的。”宁青穹说着这话,翘了翘脚丫子,自己先笑了。
第30章 统一了方案
二人正说着话,舅舅已经走到窗口附近来,他往窗前探了探身子,对宁青穹招招手,“囡囡现在没事吧?舅舅跟你说说话。”
“没事。”宁青穹应着,就站起身往外面走去。这天寒地冻的,刘志倒不亏待自己,一身棉袄裹得紧实,他这些天都不在家中,去了邻县找商机,今日才回来得,估摸也是今日才听说宁青穹婚约之事。他这时候专门来找宁青穹,谈得大约也就是这件事了。
“今天在曲风书斋抄书一切顺利吧?没人找你麻烦吧?”刘志脸上挂着有些类似于讨好的笑容,自那日赌债一事之后,他就仿佛无形中在宁青穹面前矮了一截,说话都客气了不少,约莫是还有些愧疚心理在。宁青穹心里是有感觉的,也不戳穿,反正愧疚这种情绪,过一段时间它自己也就烟消云散了,当不了久。
“没有,顺利着呢。”
“这就好。”刘志裹了裹身上的大袄,率先打开了院门,巷中的穿堂风立时就灌了进来,刮得宁青穹脸也生疼。“我们去河边走走。”刘志先行一步走出了门外,对宁青穹招招手。宁青穹仰头看看他,他身上那身黑色的棉袄仿佛显得他整个人都瘦了一些,也严肃了一些。她点点头,跟了出去。
天气比前阵子更冷了,河面上都结了薄薄的冰晶,虽然一碰就碎,并不坚固厚实,但这些日子也没有几个人会来河边洗衣裳了,现在这儿傍晚时分更是一个都没有。刘志和宁青穹出了巷,就沿着清河县的这条河慢慢地走着,河面的冰晶在夕阳映照下,有时能折射出七彩的彩虹光彩来,运气好时那一段彩光能翩翩落进宁青穹视野里。
呼出的则是白气。刘志叹了两口气,薄薄的雾气在他面前散开了,果然是跟宁青穹谈起了婚约之事:“那知府家的婚约,你怎么看?你要是不想要这婚约,那咱们就不要了。做妾是万万不能的,你爹娘九泉之下,也不会同意。但你要是想保住这婚约,舅舅就是闹到官府衙门也给你把这婚约闹实了,让他们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不过你自己也要想清楚,这闹回来的婚事,你以后啊就算嫁过去,那肯定也不会过得那么如意。”
宁青穹仰头看看刘志,他微微皱着眉,并没有为她突然和知府攀上了婚约感到高兴,似乎反倒觉得这是一件棘手事,还据实告诉她闹回来以后日子也不会好。大抵在他心里宁青穹定是要捍卫这桩婚约到底的,他也就做好了这闹到坐实此事的准备。
这至少是比舅母那一心要让她嫁进王府的反应要好上了很多。
宁青穹心知就算王伯父要信守诺言,这婚事要真正提上日程少说也得四五年后了,谁又知道他往后会不会改了主意?更何况若是王伯父来得早了,她怕是也要拒掉这门婚事的。便宽慰他:“舅舅放心,我本来也没有想要他们履约。这件事顺其自然便是,只是你说得对,做妾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不想嫁给那个王子晤啊?想清楚没?”刘志露出意外神色,低头瞧她。
宁青穹摇了摇头:“我想清楚了的,不想以后一辈子都住到他家去。”刘志又低头看她两眼,见她没有露出什么郁郁之类的异样神色,才算是信了一些,稍稍放下心来,吐出一口气:“不想和那王家攀亲戚也好,他们那个样子,还当我们稀罕他那婚事似的,连纳妾这种折辱人的话都说出来了,我呸!难道离了他家那个儿子我们就结不到亲家了?”
这话虽然浑了一些,却也在理,更是说到宁青穹心里去了,宁青穹这个年纪,再背过多少书知道多少事,她对成亲的理解也是最简单最本质的——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成了亲就要一辈子做他王家的人,住到他王家去了。所以她一直也是围绕这个关键考虑问题的,刘志这么骂,她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刘志低头一看,不禁也笑了出来,他抬起胖胖的大手在宁青穹头顶上揉了揉:“囡囡你放心,以后舅舅一定给你找个比那王子晤更好的夫君。”宁青穹把头一低,没有明确地回话。她心想,靠舅舅,还不如靠我自己呢。
统一了战线,刘志还是很高兴的,他拍拍宁青穹的肩膀:“走,回家吃饭去。哦,对了,这事我们自己知道就行,先不要告诉你舅娘了,免得她咋咋呼呼的坏事。”
宁青穹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回走,又想起沈二姑娘那封信来,便问:“舅舅,我守孝的日子里,是不是有人给我递了信啊?”
“什么信?”刘志随口回了她一句,“有人给你写信你没收到吗?”
“我今天才知道的,沈家二姐姐给我递过信呢。”
“沈家?你是说西郊那个明明收着租却说自己耕读传家的沈家?”
宁青穹微微一皱眉,“舅舅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我这叫难听啊?我这叫事实。早八百年不会种地的人家了,还抱着个耕读传家不放,还不是想着有一天能嫁进皇家去。”刘志撇撇嘴。
皇上选秀的条件是要至少三代耕读传家的好人家女儿,老刘家因为是从刘兆叔那儿起算,还没有有功名的读书人,自然是无法跻身选秀人家行列的,更何况刘雨珊年龄也不够。宁青穹觉得说不定就是舅舅在外面听说了什么,才有此一说,就有点听不得他这仿佛的酸言酸语。说得好像沈家留着这耕读传家的名头就是为了参加皇帝的选秀一样,这还不是大家都这么弄的。
所谓的耕读传家,一般只有家族里第一个考中秀才的可能真的耕过,就用谷涵谷秀才打个比方,假如他家往上数三代没有出过秀才及以上的读书人,那耕读传家的名头就可以从他算起。他可能家里有些地,自己也动手耕过,但他儿子、他孙子就不一定了。因为谷秀才只要考中了举人,他的地位和现在相比就会发生质的变化,那至少也是一县乡绅了,再也用不着自己家里人动手下地了。以后只要他们家没有从商,后代学过些字,每三代里至少出一个秀才,那就可以一直叫耕读传家了。真的混到后代要下地的人家,一般也没那精力和钱财供得起后代读书了,因为连着三代供养读书人还没供出举人来,全是还得自己下地的秀才人家的话,这些人家绝对会被耕读传家这四个字拖垮,往后至少一两代是供不起读书人了。所以要做到耕读传家,其实每三代至少要供出一个举人来,这举人一代代传下来也就成了当地豪绅,所以大家的“耕读传家”都是这么回事,要真按舅舅那标准一刨,皇上也甭想娶得到身家合适年龄合适见识品味也合适的妻子了。
宁青穹暗自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正道上来:“这么说舅舅说不知道有信来了?”
刘志摇摇头,“我天天在外面,怎么会知道。问你外婆去,说不定是娘收了忘哪了。”
外婆的记性可不差,这事要出幺蛾子自然也是舅母那整出来的。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奶娘的下落,一封信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宁青穹也不想再在搬出去前刨根问底,跟舅母生些热闹出来。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此后宁青穹不再提起。
过了四天,方周详就来给宁青穹回话了,说是跟着牙行的人跑了几天,挑了四处宅子出来,其中三家在城中,剩下一家在城外。三家城中的在意料之中,宁青穹对城外的那家倒有点好奇了:“怎么城外的也有?我只要二进的宅子就好了。”
“那间主要是便宜,它卖的价格不比城里的租赁贵多少。”
“是多少?”宁青穹眼睛那个一亮。
“一百二十两就卖了。不过城外的屋子也有弊端,那间宅子周围邻居离得不算近,夜里有点孤悬。”
这样的房子就不在宁青穹接受范围内了,本来都要请个护院壮胆了,这住个孤悬的宅子算怎么回事。她摆摆手,“那个宅子不必看了,另外城里的三个你先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第二天,宁青穹就在方周详和牙行的带领下挨个把那三个宅院看了一遍,比较下来她最中意的是西城的一间宅子。那间宅子也没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就是主人家的女儿嫁去了外地,小儿子也随了姐夫去那边花花世界做生意去了,如今安定下来,儿子接了俩老人搬过去跟他一起住,所以这屋子就交给了牙行租出去。
屋子前些年还翻新过,看着不是特别旧,周围邻居也都是挨着的,住着人家,夜里要真有个小偷小摸强盗劫匪的,嚎一嗓子都能把邻居们嚎醒,算是比较安全的一个屋子。那屋子院中自有一口井,后边还种了两棵桂花树。
就是这两棵桂花树让宁青穹决定租这个宅子。其实另两个宅子也紧挨邻居,安全有保障,甚至租金还比这个宅子便宜一些,还能半年半年地付租金。但那两个宅子院中光秃秃的,不如这两棵桂花树讨她欢心。
虽然如今深冬了一时瞧不出它的好来,等到来年金秋时节,可就爽香怡人了。桂花还能取了做梳头用的桂花油,或是拿来做桂花茶喝、桂花饼吃,宁青穹想一想就觉得心旷神怡,非此宅不可了。
因此宁青穹当场便与那牙行签好了契书,一年租金总共是一百二十两,付下来宁青穹手里也就只剩了二十两左右。这里头还包括瞿大叔给她预支的五十两,先前舅舅刘志给她的那十两里没花完的。不过毕竟是一年的房租支出,这么付下来还是值得的。这默书大业只要能保持这个势头继续下去,明年这时候她应该是不需要在意这笔租金了。
而且因为主人家已经搬走了,牙行当场就把钥匙等给了宁青穹,这个月虽然还有十几天,但她随时能直接搬进来,契书上的租金则是从下个月算起,也算是一种优惠了。
得知宁青穹准备尽快搬进来,方周详就说他明天就过来把原主人留下来的大件规整一下,把院子里理一理。若是奶娘在这,也不需他一个护院挑起大梁,宁青穹又感谢了他一番,说好明早丝竹也过来打扫,她自己则今天就回去告知舅母等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一直显示不出来,怎么回事
第31章 夜来悄递钱
舅舅又出去了,家中能说这话的也就只有外公外婆和舅母了。自那日得知宁青穹和王子晤的婚事之后,舅母就一改往日对宁青穹呼来喝去的态度,不但是每日里笑脸以对,还时不时嘘寒问暖,又说要让刘雨珊把她的闺房给让出来叫宁青穹住,还提了不止一次了,差点都擅作主张动上手了。惹得宁青穹凭白吃了刘雨珊好几个白眼。好在舅母这想头没能实施起来,宁青穹知道自己即将搬出去,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并暗示她自己房间内的东西不希望别人乱动,这才免了一场强制换房风波。
这晚宁青穹回去提起自己已经跟牙行签好了租赁宅邸的契书,不日就将搬出,收到的是一片反对之声。外公外婆等就不必说了,在情理之中,两位是担心她一个小女孩单住要如何住的。让宁青穹没想到的是,三人中反应最激烈的倒成了舅母。她亲切地拉住了宁青穹的手,问她:“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了?这家中住不惯你可以说嘛,我早说把小珊的房间给你住,你看你,见外了吧,就不肯搬,却偷偷的去外面租什么宅子,这不是浪费钱嘛。”
宁青穹勉力想把手从舅母的大手中抽出来,抽了两把,没抽动,只好随她去了,笑着解释:“这家里房间毕竟不够,总不能我从柴房搬出来让表妹住进去,也不能我和表妹住一间吧。将来奶娘也要回来,这里就更住不开了,所以我想着还是要自己住。反正我钱也交了,契书也写了,搬是一定要搬的,不然就浪费了。”
听她这么说,外婆就先抹起了眼泪:“你娘才走了多久,倒要囡囡你自己出去单过了。你们两个小女孩,自己在外面住让人怎么放心?”
宁青穹就跟她说起方周详:“得瞿老板介绍,请了一个护院看家护宅,外婆不必担心。”
舅母许氏这一听,连护院都悄悄地请好了,这劝肯定是劝不住了的,她转了转眼珠,便换了口风:“你这么想也没错,这家中确实是地方狭小住不下了,不过这租房子可不便宜,你这银子竟够了?”舅母这话也有缘由,因徽山书院是附近四府首屈一指的书院,四府学子都往这儿聚集,清河县的房价也好房租也罢,都抬得很高,不比府城便宜,她一个小女孩儿哪能得那许多银钱?转念一想,那不是还有王家三少么,又觉得自己多嘴了。
宁青穹微微一笑:“我卖了些以前我爹的书,攒了些日子,瞿老板仁厚,给的价比别家要高一些,听说我要租房又预支了我一笔银钱,所以我才能签下这契书来。”这也全是实话,只不过不提具体数额而已。若是提起自己这段时间卖书卖了多少钱,她估摸舅母非得心痛死不可。
许氏一听这钱还有一部分是曲风书斋的老板借的,就知自己又想岔了,这王子晤怕是没有出力。事已至此,她也没有问到底要多少钱,怕问多了倒惹来一身骚,从自己身上抠些钱出去,转而笑眯眯地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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