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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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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眼看张氏越说越离谱,谷涵只好打断她,划出重点:“梁姑娘比我还大啊,娘。”
  
  张氏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比你大怎么了?你没听过女大三,抱金砖?这比你大一岁,至少也是抱个银砖!”
  
  谷涵:“……”
  
  张氏看谷涵不说话,不禁是有些急:“要是这个也不满意,你倒是说说,你见过比梁姑娘还水灵貌美的?我看单论长相连城里一些千金都比不上她!”
  
  “比我大,就不喜欢。”
  
  好吧,你干脆。
  
  张氏怒气条终于成功攒满,她霍地一下站起来:“臭小子,这最有才的最熟悉的最貌美的你都不要,那你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谷涵打了个呵欠拍站起来,“我要考科举啊,娘。”他朝自己房间走去,边走边朝背后的张氏挥手,“今天太累了,我去睡了。”
  
  张氏磨了磨后槽牙,却对不开窍的儿子无可奈何。
  
  那边厢谷涵躺上久违的床铺,闻着被子上太阳和皂角的味道,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娘也真是的,就不能等他考完再去操心这些事吗。想来那些说亲的媒人也不会在这相看前就跟他娘说清楚定亲和成亲得赶在什么时候。真的要定下亲来,二丫不说了,那两个急着嫁人的,肯定不能只是口头定下。黄家那边是乡土一霸,就算不用真的把人嫁过来,各种程序是必要在三月前走完的,让他怎么安心上课?梁姑娘更不必说了,这位要是定下,那是三月前必须实打实嫁过来才能躲过选秀的,那他明年前三个月就得光忙这事了,难道要成完亲临时抱个佛脚就启程去考秋闱?别说是生得貌美如花,这时节就是天仙下凡也没那心力娶。
  
  想完这茬,旋即谷涵又想到,幸好宁姑娘是年龄不够,不然她今年又要添一桩糟心事了。听说有些选秀的太监可是胡来,才不管你是不是孝期中,只要长得有希望又没嫁人就要去。这么想着,谷涵对着黑黑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不是还有王子晤吗。
  
  他胡思乱想许久,竟然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

  第二天谷涵难得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张氏也没有叫他,一看谷涵起了,立刻叫他去吃饭。等谷涵吃完饭,张氏已经备好一应鸡蛋干果长寿面等礼物,要和谷涵一起回隔壁村看他外公外婆了。说起来这个隔壁村在十几年前和本村还是一个村,只是因为村子繁衍人口太多,占地面积越来越广,才在十几年前由官府作主分成了两个村,原来叫河渠村,现在叫河渠上村和河渠下村。因谷涵他外公原来就是村中的里长,分村后又做了隔壁村的里长,在本村仍有积威,是以张氏虽做了寡妇,等闲也不会受人欺负。非但如此,因她守寡守得早,生得美,同那梁姑娘一般声名在外,想要求娶的也是不少,谷涵的外婆对此犹为热衷,不过张氏见过之后却总是跟谷涵说:“没有一个能有你爹好看。”来来去去好几年,大家都觉得她就是不想再嫁了。唯一还没有放弃的也就只有谷涵的外婆李氏了。

  谷涵对此已经有十足的心理准备,但他万万是想不到,外婆拉着他嘘寒问暖一通之后,竟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说起来,你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这阵子不少人家跟外婆打听你,有些人家很不错的!你先听听,年后外婆帮你联系联系,相看相看怎么样呀?”

  谷涵的微笑堪堪僵在了嘴角。

  ……就不能让他好好过个单纯的年吗。
  明年就秋闱了啊!

  谷涵故意咳了一声:“外婆啊,你不觉得我还小吗?”

  外婆慈爱地拍拍他的手,斩钉截铁否定:“不小了!”她顿了一顿,“你是不知道最近不少好人家都想给自家十三四岁的女儿说亲,你想想,要是你不参与进去,等这一批定下来,那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好姑娘不都给别人挑走了吗?以后留给你的不就是些歪瓜裂枣了?那些年纪比你小很多的那一批,再好也比不上这些年纪相当的会照顾体贴人,遇上娇气的倒要你去体贴她了,听外婆的没错,别人抓紧了,咱们也得抓紧!”

  得,成亲还得不落人后。

  这一刻,在外婆坚定的眼神中,谷涵决定过完年就回清河县,绝不耽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年全国各地的适龄单身年轻学霸们都感受到了选秀的威力:)
下章该王子晤出场了,魔镜魔镜告诉我,学渣和学霸的待遇会一样吗
宁青穹:他在二代阵营里。(犹豫)而且已经有婚约了。
王夫人:呵呵。





第39章 簪缨世家意
  聊天中谷涵得知外公外婆已经知道皇上选秀一事。他们都知道了,他娘张氏自然也不可能蒙在鼓里,谷涵就有点想不通了。他应付完外婆回了家,终于是忍不住要和他娘好好说道,少不得还有那么点埋怨:“外婆热心给人做媒就罢了,您怎么也老是在一旁搭腔,再这样,往后她再给您做媒,我就不搭腔了。”

  “臭小子,跟你娘讨价还价起来了还。”张氏往谷涵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才跟他解释起来,“你也不要觉得你外婆说得没道理,皇上选秀多大的事,先帝选秀那时娘虽然年纪不够,可你外婆年轻时是经过的,当然要懂得多些。你也不想想,选秀前各家不想去的先把自家好姑娘嫁了一批,剩下的那些太监公公来把长得好的都挑去了,这些姑娘最好的给皇上做妃子去了,次一些的里头你娶得上的不是给皇帝做宫女去了就是被那些达官贵人截留做小妾去了,剩下能回来的,那等好姑娘家世太好你又娶不上,你娶得上的又有许多和你差不多的男儿争,能到你跟前的可不就很容易只剩歪瓜裂枣了?娘可听你外婆说了,当年先帝选秀,选完不少人家是等了好些年才娶到了合适媳妇。”张氏缓了口气,倒了碗水喝了,继续说,“而且你也要想想,多少年轻俊才一辈子没摘掉这秀才的帽子,那梁先生你别看他如今仿佛是不太得意,当年可也是十七得中前途无量的年轻秀才,可你看他一年年考下来,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中过举人的。万一你这一科没考上,以后怎么办,照明年那个束脩,娘是供不起你读书了。那家中有钱愿意供你读书的、长得好看的、知根知底的你总得挑一样,也免得以后你一直考不上,找你说亲的人家一年比一年差。”

  “娘,先生都说我保持水平考个举人没什么问题,让我别太有压力,您倒是要给我考虑年年考不上的退路了。”

  谷涵从未在平时来信中说过他先生对他水平的评价,张氏一听,顿时喜滋滋起来:“先生真这么说呀?不是故意这么说让你放宽心的吧?”

  “我的成绩也不是先生想给就能给的啊。先生都这么说了,想来他觉得我是应该要中的了。”谷涵说得还是比较含蓄。

  张氏顿时又是喜得不得了,好片刻才又扯回来:“这不是说的万一吗,那你就算能考上举人,你还不得先挑个媳妇出来。”

  谷涵忍着笑:“这事真不急。我们同窗里二十多还没定亲的也有,皇上选秀也就这一回,就先让让他吧。”

  “你这孩子——你怎么知道就这一回,万一他娶了媳妇尝到甜头;以后三年一小选五年一大选,你看你怎么办?”

  “不会的,皇上可是巴不得不要娶亲,您就听我的,秋闱前您就别让我操心这些事了,跟外婆也说说,就让我清清静静过个年,回去好好念书,可以吧?”

  张氏看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了儿子还不为所动,也是郁闷,只好哼了一声:“随你随你,以后娶不上中意的媳妇可不要再来怨你娘!”

  谷涵又是忍笑赌誓:“娶不上只怪我自己。”张氏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去烧饭了。

  谷涵总算是长舒一口气,看样子这个年终于是可以好好过了。他在院中站了片刻,就回屋去找了两本自己的旧书出来,也就是幼学琼林等书,又磨了墨,对着旧书和上头的句读注解慢慢抄录起来。这是给李明堂开蒙用的。谷涵以前开蒙也是上的附近私塾,后来考徽山书院,在这句读上很是吃了好些亏,差点没能进得去,自己走过的弯路自然是不希望李明堂再走一遍。虽说如今流派众多,那些大儒、大师们都是在这句读和释义上做文章,但他们这开蒙的还是要有个规范些的句读和注解,才不至于拿着同一本书,却学成了非主流。

  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几个字,能因为句读不同,出现完全不同的释义,可谓是真正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而宁姑娘不但能记住句读的不同,记住它们的释义,还能记住这些句读和释义是属于谁首创的……这也是谷涵觉得宁姑娘最可怕的地方。若是拿给他去记,他也只能记个大概而已。

  谷涵持笔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回神,好片刻才自己失笑摇摇头:怎么又想到宁姑娘身上去了?

  他握着的那支笔终于落在了洁白的宣纸上,点出素黑的墨迹。
  一排排工整台阁体随之流畅地浮现纸端。

  *
  
  王子晤已经到家三天了,但三天过去,他还没能跟自己的母亲提及宁青穹之事。不是他真的听了宁青穹的劝,而是到家三天,他竟然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
  
  三天前,王子晤刚一到家,看到的就是家中乱成一锅粥的情形,到处是匆匆忙忙的仆人,仿佛临时装点起的喜庆,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赵姨娘,眼圈肿得一看就哭过至少三天三夜的庶姐,仿佛怒气未消的爹爹,以及似乎随时能露出冷笑的母亲……这一切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他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模糊地得个庶姐定亲的结果。也是花了整整三天,王子晤才弄清家中是怎么回事。原来听说是皇上要选妃,家中姨娘和庶姐欢天喜地地准备了起来,就指着选秀一飞冲天了,却被母亲兜头一盆冷水给泼了,母亲给庶姐定了个还没考中进士,前途还很渺茫的穷举人。
  那赵姨娘素来得宠,当时就不肯了,梨花带雨地哭着跑去找他爹做主,结果被他爹骂了一顿头发长见识短之语,轰出去了。
  赵姨娘约莫也是被骂懵了,这下是连哭都不敢在人前哭了,母女俩瞧着好不可怜。

  其实别说赵姨娘想不通,王子晤也想不通。按他的理解,他们家不是皇上铁杆吗,为什么连给皇上捧个场都不去?赵姨娘和庶姐虽说见识是少了些,不知道皇上娶亲选妃只会选民间女子,不会要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中出的女子,他还是知道这一点的。他们王家女就算是参选也就是走个过场,最后注定是无缘后位,要给好生生送回来的。

  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庶姐美得倾国倾城提前迷了皇上心智吧,但王子晤想想庶姐那双哭得肿肿的核桃眼,我见犹怜是有些,倾国倾城便罢了。民间多少倾国倾城的美女,美色上她是绝没有希望出挑的了。虽然王子晤也听说,皇上选后妃也有一个标准,这太倾国倾城的也会提前淘汰掉,那只是生得太艳丽的都要提前刷掉,皇上都见不上面,那庶姐这我见犹怜的约莫也不会受到太后等人的欢迎。而且王子晤可是听说了,选到最后还要观察她们一月选出品德优良的女子,方可选作皇家妇来。倒不是王子晤故意寒碜庶姐,就她那未语泪先含的性格,就算侥幸到得最后几关,在宫中那些姑姑宫女们眼皮子底下整一个月,任她再楚楚可怜欲语还休委屈万分也要现形了,怎么可能选得上?

  王子晤摇摇头,若是庶姐和姨娘知道参选这么艰难,想来也不至于这么不乐意娘的安排了。

  这么想了一圈,王子晤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爹会反对庶姐去参加选秀。

  虽是这事上想不清明,等到渐渐平息下去,庶姐和赵姨娘都不得不接受了和一个举人定了亲的事实,王子晤也终于能趁着这事余波渐消,趁着他母亲心情还算好,问起她如今对自己和宁青穹的婚事究竟是什么看法。王子晤也不想在这年节时分同母亲闹了个不愉快,难得是作了孝顺样,卖乖逗乐一通,才小心问了出来:“我同宁青娘那婚约,娘如今是做什么想法?”

  王氏斜睨他一眼,满脸的无奈且慈爱:“我能做什么想法来?你既然是要娶,娘也只好帮你娶了。”

  王子晤心中一阵振奋,他就知道娘不会完全不考虑自己和爹的意见!不过王子晤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放心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娘,您和爹都同意,这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王夫人瞄他一眼,绽开笑容:“你看看你,这就等不及了?这事儿啊娘和你爹也商量过了,娶是一定要娶的,只不过呢宁家的闺女如今重孝在身,咱们家若是这时候去和她过文书礼节上的过场,这定亲就要一切从简了,既不好看,于她名声上也不好听。你们又还小,作什么那么急呢?这事既然定下,我们心里已经有数,总不会再反悔,只等三年过去,宁家闺女出了孝,就去走礼,如何?”

  王子晤料不到竟又是这样的口头承诺,但他母亲说得又很有道理,这时节如果去跟宁青穹走正式的礼节怎么也是好看不了的,他竟一时不好辩驳了。总不能说宁愿简陋些也要定下来吧,他也不想让宁青穹不开心。更兼之此事他爹也从没想过要反悔,王子晤心中倒是不觉得母亲还会硬扭着大家反悔。她既然说了这话,该是心里已经应承了。只不过王子晤没得这书面凭证,心里总觉得不太得劲,想着晚点还是要去找爹讨教讨教主意才好。既然爹和他是同一个阵营的,自然是要全力出主意办妥这件事的。

  母子二人说话间,晚间的饭食也上齐了,王夫人见这事说得差不多,便拍拍他的手:“这一桌山珍野味可都是你小舅舅在东北捣腾出来的,喏,那盘丁香鹿肉的肉可是你小舅舅特地抓了一批活鹿,让人从东北一路送过来,就为了让我们这年节吃一口新鲜的。厨下配了丁香去腻,娘吃着很是不错,你也好好尝尝。”因母子二人要说些私话,菜上齐后只留了一个心腹大丫头随侍。

  王子晤夹了一筷子,吃起来是醇香鲜舌也不腻,但比起鹿肉他还是对小舅舅更感兴趣,忙问:“小舅舅那边一切可好?东北很冷吧?”

  王夫人嘴角笑意柔和:“冷是冷了些,可你小舅舅就喜欢那荒野地,能有什么办法?你外婆说等过了年趁他回京述职给他相门好亲事,能把他拴在京城最好了。”

  王子晤又舀了一调羹山菌汤,心中对母亲的说法不以为然,要能拴住小舅舅他才是服气。小舅舅那么有主意的一个人,别带着小舅娘跑东北就不错了。很快他又感到有些不对劲:“皇上不是选秀吗?等小舅舅回来哪里还相得到好亲事?”

  王夫人听罢愣了愣,很快就捂着肚子笑得不行,笑罢她点点王子晤的额头:“皇上自去选他的皇后妃子,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王子晤简直是有些糊涂了,“那二姐不还为这定了亲?”

  王夫人更是笑得乐不可支:“你二姐本就到了年纪,今年年初娘就已经为她相看了起来,挑中了几个青年才俊,如今不过是赶巧定下而已。她们母女还真当自己要去选秀了。”

  王子晤更是迷糊:“难道我们家不用去?不也是耕读传家吗?”

  “哎哟。”王夫人笑得肚子都要痛了,“你呀,读书读糊涂了,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是不是耕读传家,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当皇家就多好了?咱们琅琊王氏簪缨世家几百年的时候,他老周家还不知道在哪块地里刨食,他家从前怕外戚干政不要世家女,只要民女,如今可是想要世家女也要不起了。”

  王子晤听着,心中有种不得劲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虽说隐隐约约的,先前潜意识里他也觉得自家庶姐去参选是给皇上捧场,但这隐约之感被母亲这么明明白白说出来,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别的世家和皇上不对付,说皇家是小门小户就算了,他们家怎么也这样了,他们可是皇上的铁杆——电光火石之间,王子晤心中就是一咯噔,真的铁杆,他爹能现在还能好好地坐在知府位子上吗,真的铁杆,他家就该跟宁家一样,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了……

  王子晤只是任性贪玩小霸王,又不笨,从前没有细想过的矛盾和问题在这一瞬间纷至沓来,仿佛一瞬间都迎刃而解了。只是问题的答案令人一时不能接受而已。王子晤面色登时不是很好,他勉强低头吃了一口饭,吃起来却是索然无味,随便啃了几口,便再没有胃口……母亲还在说着这道菜里有小舅舅捎来的什么什么,那道菜是小舅舅给的方子做的……但他一点也听不进去,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好容易捱到王夫人也吃完,王子晤就借口有事匆匆忙忙跑了。王子晤从小到大都为自己生于数百年簪缨世家而骄傲,可到了今日,他似乎才真正看明白这数百年簪缨,是如何簪出来的。

  王子晤甚至不敢想,自家这舵到底是什么时候转向的,肯定不会太晚了,否则他家不会比宁家好多少……他忍不住问自己,若是宁青穹知道了,她会怎么看自家?她还肯不肯履约?

  他一路跑出母亲的宅院,狂奔一气,也没看路,不知不觉竟跑到偏院路上,遇上了他那个庶姐。他庶姐的核桃眼已经消下去了不少,面上粉黛未施,仍是那副我见犹怜欲语还休的模样儿。他二姐勉强扯出一丝笑:“三弟……”

  “二姐。”王子晤堪堪停下,赵姨娘亦是来自民间,想到姨娘和二姐如今很可能还是根本不知道他们家本就不会去参加皇上的选秀,还为此神伤了许多天,想到他母亲很可能就是看猴戏一般看着她们闹腾,闹腾成满府的笑话,王子晤心中就说不出的难受。

  王于嘉打过招呼就要从他身边过,王子晤却突然喊住了她:“二姐!”

  王于嘉停下脚步,疑惑地偏了偏头:“三弟?”这个三弟历来是惹不得的牛魔王,便是她和赵姨娘在家中受宠,也一向是能绕着他走绝不刚正面的,因此王于嘉虽是停下了,心中却暗暗紧张起来,猜不透这弟弟要闹什么事。紧接着她就听到三弟说:“我听说你和姨娘想去选秀。”王于嘉面色一黯,又有些灰败,这些日子府中家仆哪个不笑她妄想飞上枝头作凤凰,心中觉得这三弟是也要来嘲笑奚落一番了,这狭路相逢想避也避不开来,只好生受了。王于嘉认命地微微闭上眼,不自觉又是一副泫然欲泣好似随时能晕倒的模样。

  却听三弟的声音说:“其实咱们家根本没打算去选秀,爹已经打点好了,就算你不定亲也是不会去选秀的。而且,就算真去了,皇家只要民女做皇后妃子,你也是根本不会中的。娘给你挑的那个举人我查过了,虽然是个庶子,家里也不是很有钱,但他家有个伯父于学问上颇有建树,在仕林中很有些名望,家风也不差,后年会试,过两年等你要嫁的时候那个人说不定已经当官了,你嫁过去也不会难过的。”

  话音落下,王于嘉只觉面前劲风拂过,她愣了愣,睁开眼来,那个在她眼中一向是惹不得的三弟人已经小蛮牛一般呼哧哧地跑远了。
  霸道得连句谢谢也不稀罕收。

  王子晤跑出很远才在一个无人假山边停了下来,一想到自家不知道是拿什么去换才换来如今这稳稳当当的不倒翁位置,他实在是不知道明年该怎么面对宁青穹。
  就连原来想着的要找他爹讨教个章程法子的想法,也跟着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忘了皇帝一家姓什么了,前面应该还没出现过皇家的姓氏吧……咳咳





第40章 患难见真情
  王子晤纠结的时候,宁青穹却迎来年底最后一个,也是最大一个惊喜。

  她的奶娘竟然在年前赶了回来!

  她二人相见,自是好一顿抱头痛哭,互诉衷肠,许久二人方才收了泪,就着丝竹端来的洗脸帕子擦净了,宁青穹才细细问起奶娘如何年前就回来了。奶娘钱氏就拉着她的手,细细告诉她,原是丝竹去沈家问过之后,那边家仆就有消息传到别庄去,沈二姑娘知道了,又打听了宁青穹的情况,得知她已经脱离了舅家,这才问过钱氏之后,撤了和她签的契书,又找了几个人护送她回来,好让她和宁青穹早日团聚。

  果真还得患难见真情,宁青穹不禁又有泪意上头,忙用帕子拭去了,细细问起奶娘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来:“我听说沈二姐姐是偶然听说奶娘家中之事才去聘了你来?”

  奶娘钱氏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才对宁青穹说:“不瞒姑娘说,那事也是赶巧了,当日我和家中嫂子起了争执,叫一个在沈家帮工的邻居看到了,后来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沈二姑娘耳朵里,她得知舅夫人令我回了家,就问我愿不愿意到她家做事,这才和我签了契书。”

  奶娘钱氏自自己的小孩在家中夭亡后,便与前夫和离了,此后她也息了再嫁的心思,一心待在宁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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