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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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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到了王府门前,宁青穹就让丝竹去敲门,丝竹大概也是被王子晤的态度给气到了,一点不含糊地把门给敲了。
这地方虽说是王子晤一个人住,但他也带了不少奴仆,因此是个三进的宅子。门房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看看是她俩,立刻殷勤地迎上来:“宁姑娘怎么来了?快里边请。”王府下人都知王子晤和她的交情,便是笑脸相迎的。他说完就把宁青穹往里头迎。

宁青穹却说:“我就不进去了,你找人给你们少爷说一声,就说我有事找他。”

那门房又劝了几句,见宁青穹就是不肯进去,只好说:“您稍待,小的这就去给您通报。不过这外面天儿冷,宁姑娘进来挡挡风吧。”门房将自己值班的那道门打开了。宁青穹便没有推辞了。那门房立刻又让上了热茶,这才动身去请王子晤。

过了大概一小会儿,王子晤呼呼地跑过来了,一看宁青穹在门房这待着,就问:“你怎么不进去?”

宁青穹撅了撅嘴:“怕进去了耽搁您王少爷的时间么。”
王子晤一听就笑了,知道宁青穹是跟自己闹脾气了,斜了丝竹一眼忙说:“那会儿没时间,这会儿就不能没有了?走走,我们去里头说话。”说着就想来拉宁青穹。

宁青穹侧了侧身避开了,“我没时间了呀。太晚了,我就问你几句话,问完就走。进去还耽搁回去。”她又撅了撅嘴。

王子晤看着不能勉强她,只好问:“你想问什么?”

“你想对广布书铺做什么?”
“你问这干嘛,这暂时不能说,要保密。”

宁青穹心一沉,想了想开口劝他:“如今广布书铺拿我没办法了,他要卖孤本自卖他的去,这事你别摻和了。”

“这能叫摻和?这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再说了。”偏偏宁青穹这么说,倒像是给他浇了一把油似的,王子晤一瞬间不知道又哪来的火气,“你以为我一开始不想好好说话,我跟他们说要把广布书铺那些孤本买下来,结果你猜他们说什么?他们说不卖!这不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可着欺负你吗?我得让他们记住这一回!”

“你到底要做什么?”宁青穹实在猜不出来,又觉得王子晤哪里怪怪的……至少跟年前比是很怪。

王子晤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给他们一点教训,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没有过分寸?”

宁青穹心道:我什么时候也没见你有过分寸啊?

但她仔细观察王子晤神色,好像真不是要去作什么作奸犯科大事的样子,她心里才稍稍放心下来,想着约莫是他一贯的做法,找群人将广布书铺的掌柜打一顿再警告一番什么的,若只是打打人,只要没打出大问题,那倒也没什么了。反正他也没少打过,该是熟门熟路熟手的。又想他这些天照旧如常的,大约也做不出什么新鲜事来,就更放心了一些。想想还是叮嘱他:“就算是给个教训,也别做过分了。凡事总要讲个理字,你不要让人觉得最后你倒不占理了。”

王子晤摆摆手,一副我知道的样子。宁青穹看着让他打消这念头该是不可能了,心里也有点气馁,有种拿王子晤没办法的感觉。她又叫过王子晤身后的小厮西游吩咐他:“看着你家少爷点,别过火了。”

西游苦笑着应下。

宁青穹才跟王子晤道了别,趁着临近昏暗的夜色回去了,还是王子晤指了两个护院送回去的。如是又过了几天,宁青穹到底是有点忐忑不安,天天让丝竹去打探外面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传来了广布书铺夜里大火的消息!

“孤本都烧了?”宁青穹懵了。
“是啊!我看这一定是王少爷的手笔!这个教训好,就该让广布书铺血本无归!”丝竹还挺高兴。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呢,那边王子晤就很高兴地来敲门了。宁青穹让丝竹把他迎进前厅,劈头就问:“广布书铺的火,是你烧的?”

“这就知道了?”王子晤一脸高兴,脸上还有喜悦自豪,“除了我,还能有谁?”
“……天啊。你烧了……”宁青穹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烧了难道不好?这下子你默的那些默本就和孤本原本似的了。看他们以后还敢欺负你?”
王子晤很高兴,一点不觉得自己犯了事,只觉得干过这一票之后,终于又有底气跟宁青穹说话了。心情好得很,进了宁青穹家,就大爷似地在厅中坐着了,还嚷嚷着说想吃素火锅,问宁青穹你家的厨娘能不能做?

  宁青穹忍着给王子晤一锅铲的冲动,深吸了两口气说:“你怎么能这么做?万一给人查出来,你岂不是要去蹲大牢?”
  
  “哎呀,你太小心了。不过是烧了些书,又没出人命。”王子晤满不在乎地翘着腿,抖呀抖,“就算县令把我抓进去,最多也就是关几天罢了,等我家中送了钱来,我还不是全须全尾就出来了。”
王子晤说得这么胸有成竹,俨然一副老油条姿态,宁青穹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但她回想了一番律法,便有些脸色苍白,勉强稳住心神,刚想问准备了那么多天,应该没留下什么线索吧?就听王子晤又得意地说:“烧完我就去了广布书铺掌柜家门口骂了他一顿,我还告诉他了,要是他们敢再去弄以前宁家收藏的孤本回来,我还去烧。你放心,保管以后他广布书铺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
  宁青穹:“……”
  宁青穹一脸酱色,若不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要瘫了。
  
  “你就等着被抓吧!”
宁青穹勉强收回心神,刚带着哭腔骂了一句,前面的大门就叩响了。宁青穹脸色一白,叫丝竹从门缝里看看是谁,丝竹悄悄过去一看,也是脸白白地来回话:“是官差!奴婢没敢开门!”

  宁青穹忙推着王子晤往后院走:“你快从后院出去,赶紧回府城找伯父!你知不知道前些年新政颁布了一个孤本保护法?你烧掉的那些孤本只要是在官府登记在册的,是要照十倍赔偿广布书铺,另照双倍赔偿官府的,赔不上你就等着坐牢充军吧!”
  “一些孤本而已,也贵不到哪去,怎么会赔不上?”
宁青穹简直要哭了,“那是我爹收藏的最受文人墨客们欢迎的孤本啊,你知不知道光是青山杂谈录那一套孤本,它就是有价无市的?你快跑!”

好在青山杂谈录名气甚大,王子晤也听过,闻言也是懵了一瞬:“有那套?”

“我看过书目,真有!”宁青穹眼泪都哗哗掉下来,一径催他:“你不是会翻墙吗,从后墙走!”王子晤一看宁青穹竟然哭了,也有点慌张,一面拿袖子帮宁青穹擦眼泪一面答应:“好好我这就跑,这就回去找我爹,你别哭了。哭得跟花猫似的。”

“你还管我花不花猫?快走!”宁青穹一边哭一边去推他。

  王子晤这才往后面跑去。宁青穹看着他翻墙走了,这才勉强歇了哭,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哽咽着对丝竹说,“我们回卧室去,我这个样子只能装病了。奶娘你快让方叔去开门,如果他们要搜院子就给他们搜,别拦着。”
  奶娘还算镇定,连忙点头,跑去和方周祥说话。丝竹脸色苍白,她也叫宁青穹吓坏了。抖着手扶宁青穹回卧室去。
  
也不知方周详说了什么,那些官差倒是没怎么为难宁青穹,进来把每个院子和房间都转了转,拿了点银子,也就走了。到了下午就听说县令下令要捉拿王子晤归案,丝竹和宁青穹脸色都很差,方周详就告诉她俩说,阵仗虽然有点大,但县令显然也不是真想抓住王子晤,不然下午那些官差不会那么好说话。
到了晚上,又传来消息说找不到人了,县令派了人去府城王府知会王子晤他爹。

看着好像事情还是有回寰的余地,但宁青穹想着王家这次若是当真既赔了物主十倍,又赔了官府双倍,只怕他王家也要伤筋动骨了。她再想着王子晤闯了这大祸跟自己没有问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也有关系,更是心肺透凉,焦虑万分。到了半夜,宁青穹就真的风寒发烧了。





第49章 病中惊坐起
她这一病,当真是应了那句一病不起。

请了大夫来,药喝了一副又一副,就是浑身乏力起不来床。便是如此,她也日日让丝竹出去打探消息,尤其是打探到底哪些书被烧光了,后来知道是三个柜子都被烧了,又看了部分书目,她又是眼前一黑。

等她再醒过来,宁青穹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就挣扎着叫丝竹给自己穿衣服,说要出去一趟。

丝竹拿了衣裳来,却犹豫着不递过来:“姑娘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和奶娘就是,您这病还没好,不要又出去吹风了。”

宁青穹一把拿过衣服,挣扎着坐起来,一面穿,一面说:“得亲自跑一趟了。我要去找瞿老板把这段时间账上挣的都先支给我。”

丝竹吃了一惊:“可是还没到月底呀。姑娘要做什么?”

宁青穹面色有些病态回红:“我想过了,此次王子晤闯下大祸,也有我的责任,能帮他还一些是一些,若是他们王家还不出欠着账,我也要帮忙慢慢还的。”

丝竹愣了愣,劝道:“哪里就那么严重了?昨日听方叔和奶娘说话,似乎是说那书目和价格都是可以回寰操作一番的,届时若知府肯给广布书铺一些便利,断断闹不到王家赔不起的程度。”

“方叔真这么说过?你可别骗我。”

“当真的。不信您找方叔来问问。”

宁青穹这才稍稍信了,却还是说:“就算赔的上我们也要帮王子晤还的,怎么说他都是为了给我出气才闯下祸事。”

丝竹笑着劝她:“是是,还是要还的,只不过如今府城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说王少爷给拿住了,我们现在就算想给王少爷钱也找不到人呐。您就算要还,也得把病养好了,月底正经领回银子再给。又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

宁青穹没有动,她哽咽了一下说:“我想过了,若要帮着还这笔钱,就不能不尽全力,要尽全力,我就要换个宅子住,也养不起你们了。”

丝竹一愣,傻傻地看着宁青穹。宁青穹眼睛酸涩,当初抄家前她母亲就把能放的仆从全归还了身契,丝竹这些还留着,是因为知道她们还小,若是放归了身契,只怕还不如留在自家。宁青穹自来是知道自己要把她救回来,就要负责她的衣食住行的。她握了握丝竹的手说:“奶娘我是不担心的,但你还小,怕是贸然请牙行帮忙落不着好。等过段时日沈姐姐回来,我会先问问她,你若是能跟了沈姐姐,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了。”

丝竹当场就哭了:“姑娘,奴婢不走,奴婢就要跟着您!奴婢也不要您给月钱,奴婢的针线也还不错,到时我们一起挣便是了!”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何能让你们为我受苦?”宁青穹摇摇头,她心意已决,不会再更改了。但她也没有再坚持起身,“不过你说得没错,总要再看看情况,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瞿老板那儿是不必那么急,是我想岔了。”

丝竹听了,立刻抹了抹泪道:“那姑娘快躺下吧,病中想这许多,岂不是加重病情?”说着又过来帮宁青穹脱衣裳,宁青穹顺着她又把才穿了一半的衣裳脱了,重新躺回了床上。紧接着,丝竹微凉的手就敷上了她额头,须臾又在宁青穹还烫着的脸颊上冰了冰,“姑娘这热退得差不多了。再睡一觉吧,睡醒该退全了。”

宁青穹这一番动静下来也是又累又乏又困,便依言闭上了眼,渐渐睡过去了。

丝竹在一旁守了一阵子,见宁青穹呼吸渐渐匀称了,又拾掇了一下面颊,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出了房门,她走到前院,看奶娘在院中来回踱着步,一脸焦急,不禁也焦急起来,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方叔还没回来?”

“还没呀。你怎么出来了,姑娘如何了?”

“烧基本退了,方才劝她睡了,一时半会醒不来。”

奶娘才松了口气,合十朝天拜了拜:“谢天谢地,退了热就好。我就怕她跟夫人似的,一场风寒就……”

“奶娘!”丝竹打断她。

奶娘这才反应过来,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呸呸,童言无忌。”说罢还踩了踩地面,好像要把什么脏东西踩到底似的。

二人在前厅边聊边等,奶娘又把自己绣绷拿起来,自从宁青穹隐晦地透露出想学绣花挣钱的意思后,她就开始做绣品了。她和从小跟专业绣娘学针线的丝竹不一样,并没有什么名师指点,靠的就是一个熟练,做得绣样历来也是寻常,从前宁青穹身边的针线是不需要她动的,而今又动了起来,却是怕宁青穹真个哪天没了着落,自己还能绣些东西养她。就宁青穹那绣树像草,绣花如石的辣眼水平,如何能指望?

昨晚便是奶娘守了宁青穹一整晚,上午换了丝竹,稍稍歇了歇,将方周详送出门打探消息后,就一直等在这了,她刚拿起绣绷不久,就打了个呵欠。丝竹见着了,便道:“您回去睡一会儿吧。”

“等小方回来再说。”奶娘摇摇头,丝竹知道劝不住了,也拿起了自己的绣绷,原来她是要给宁青穹做来春新帕子的,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做些能拿出去卖的比较好。就看了看奶娘手中的那个绣绷,自己琢磨起了作个什么能叫外头绣坊看上的花样。

她一边想,一边同奶娘商量起宁青穹的打算,听得奶娘心疼地也抹起了眼泪:“王三少爷这败家的,怎么做出这等祸事!”

        幸好丝竹向来是对王子晤印象不错,倒是替他说了一句:“他怕是也想不到会如此,只想替姑娘出气。就我才知道广布书铺烧了那会我还觉得这是报应,高兴着呢。”

二人就这样聊着等了好一阵子,终于是等回了方周详,奶娘忙抱着热茶迎上去:“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可打探到什么了?”

方周详接过茶一饮而尽,呼了口热气出来,皱着眉说:“您放心,王子晤毕竟是知府之子,如今外头虽说还没找到人,我想着他应该已经在王府里头了。而且我今天听到个怪事。”

“怪事?”奶娘愣了愣,接回那个茶盏。

“是挺怪的,您听我说了再看要不要告诉姑娘吧。瞧她好好的都给吓病了。”

“你先说来听听。”

“说是师爷从县令那边得的消息,好像这回王少爷在广布书铺烧掉的大部分孤本都不用赔广布书铺,只要赔了官府应得的那份,就行了。个个称奇,事主的损失不用赔,只用赔官府的,您说这不是怪事吗?”

“这……是不是知府老爷已经跟物主谈好了,所以不用赔?”

方周详笑着摇摇头:“怪就怪在这里,就算是知府和事主已经偷偷谈好了,不赔,他堂堂知府也不能公然表现出来吧,衙门这道程序该走还是要走,要不然难道等着大家戳他脊梁骨?可偏偏我听着的意思,似乎是说连那道程序都不用走,您说这不是怪事是什么?”

奶娘还是糊涂,想了想倒是有些喜气:“听着是怪,可这到底是哪里的问题,我们也不必去深究了。总归不必赔得知府老爷家倾家荡产就好。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啊,你是不知道,方才姑娘醒过一回还说要帮王少爷把这笔债还上,若是真个要全赔,姑娘这个死心眼的,这辈子岂不是也要给搭进去?别说,还是你会打听消息!回头姑娘醒了,就把这好消息告诉她,也让她心里头轻松些。”

方周详笑着摇头,看看天色说:“哎哟,又到晚饭时间了,李婶在做了吧?”

“就知道吃!在做了。”

*

正如方周详猜测的那样,王子晤已经回到了家中。但如今王家这几日显然十分不平静,王大人先是得知自家儿子这个不学无术不懂律法的竟然一气烧了许多孤本,差点给他气得心梗。

再一打听,竟全是宁世安原来收藏的孤本,他心中倒是稍稍放了心下来,心道:幸好当初有先见之明,宁世安那些孤本中值得收藏的、受欢迎的、有价值的基本都给他得了,别家得去些,料想不值多少钱,赔也就赔了。

再一问儿子有些什么书,听到王子晤一副认错模样地说有青山杂谈录,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再一问,王子晤随口说的几套竟然都是他好容易扒拉到自家书阁中的,王大人直接震怒了!

叫了亲信马上去书阁彻查,到底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下人,竟然把自家书阁里的书搬到外面书铺去卖?

当时王子晤听他爹吹胡子瞪眼地说自己烧的书竟然全是自家的,面上虽不敢表现出来,那心情也是紧跟着就轻松了起来,嗨,宁青娘哭成那样,他还以为多大事呢?结果转了一圈,竟是自家的。这下他的祸又轻了许多,如今爹爹最想收拾的该是那个偷书出去卖的家仆了。

王子晤本是做好了被打一顿的准备,因为王大人被转移了视线,他觉得这一顿只怕也是能省了。心中又得意起来。

谁想喝了两盏茶,那边书阁的人就兢兢战战地来回话:书是夫人让拿出去的。

王子晤当即就跳了起来,一脚踹在那狗才心窝上:“好大的狗胆!吃里扒外不说,竟还冤枉起我娘了!”

那下人□□一声,只护着心口,哭着分辨:“真是夫人身边的绿玉姑娘带着夫人的对牌来取走书的!那么大一批书,若非夫人的意思,小的怎么敢动?”

王子晤一只脚已经又抬起来,到底没有真踹下去,竟是有些慌乱地扭头看他爹。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母亲取走的书又怎么会出现在广布书铺里?它们就是出现在天涯海角,也不可能就那么凑巧,出现在广布书铺里,用来欺负宁青娘啊?

他都能想到的事,王大人如何想不到?更何况他已从亲信那得知自家这个儿子是为了给宁家闺女出气才去烧了那些书的。他当即脸色铁青地让人把王夫人和她身边那个绿玉一并找来对证。

心中不禁暗骂:这蠢妇,害人也不知道理干净首尾,这下可好,让自家儿子把这证据整个暴露到人前了!

你道王大人为什么这么气?因为他当初拿了这些原属宁世安的孤本后,和负责抄家的钦差分一分,转头就利用职务之便登记到自己名下了……用的理由还是“不忍宁贤弟多年精心收藏四处流落”之类的话,虽说别人也未必当真,可这心照不宣和底子被掀能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事还给外人一种他王家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印象。





第50章 你自己选择
王夫人来得很快,环佩齐全,仪容整洁,仿佛不是来受审的,倒像是来吃饭聊家常的。王子晤很是心急,当即就问:“娘,书阁里那些书不是你弄出去的吧?”

王夫人稍稍昂起头,抿唇一笑:“自然是我弄出去的。”说着,她很有一贯风采地对那守书阁的和其余丫鬟婆子小厮管家等都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王子晤虽说已经有所准备,还是如遭雷击,“娘?你为什么这么做?年前、年前你不是还跟我说得好好的,将来一定求娶宁青娘?”说到这,王子晤猛地一震,“娘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遵守我和宁青娘的婚约,所以你一面骗我,一面却又去害宁青娘?你想做什么,想让她断了生路?”

王夫人也是料想不到,自己好好地隐在幕后,竟给自己儿子炸了出来。她现在看着一脸愤怒又受伤的王子晤,心情也是很复杂。须臾,她冷笑一声:“是,我是要短暂地断了她的生路,不过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只一味要认下那狗屁婚约,也不想想,她宁家如今是人人喊打,你要是娶了她作妻,将来别人还道你是跟宁家一条船上的,你的前程岂不处处受阻?我也不是要害死她,不过是断她一阵子生路,挫挫她的气性,好将她聘来给你作妾。一旦此事定下,娘不但不会害她,还要好好将她养大,如此可不是两全其美之法?现在你倒要怪起你娘了?”

王子晤呆呆地听她说完,整个人都是呆滞的。好半天他才说:“您不想我娶她为妻,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非要用这种方法去害别人?宁青娘父母双亡,已经够艰难了,您想过她往日也是叫您伯母的吗?”

王夫人有些不自在,但就算不自在,也没有被儿子训斥的道理,她当即眉头一皱,“你看看你,说得什么话?有这么跟你娘说话的?”

王子晤喘了两口粗气,似乎是在竭力忍耐着火气。

王大人看着他俩对质得差不多了,也哼了一声,对着王夫人劈头就骂:“你得意什么?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还不懂周全两个字怎么写,尽干纰漏事!你说你要压制那丫头的气性,让她同意作个妾,多的是方法,你做什么非要把书阁里的书弄出去?”王大人越说越生气,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书桌上,“大的不靠谱也就罢了,小的还尽拆自家的台!如今这事闹到衙门了,这些书是我们家的哪里还瞒得住?再过几天,满府的同僚都要看我笑话了!”

王夫人气定神闲地撩了撩鬓角的发丝:“既然瞒不住了,那就索性同邹家站得更近一些,我们可是同邹家合作了,才会对一个小姑娘出手,谁敢笑话老爷?”

王大人听了,怒极反笑:“哦?不知夫人有何高见啊?”

“老爷难不成还没收到京城的消息?元宵节皇上可是晕倒了,醒来后,就把船舶司研究部副部的位置给了那邹奕。”

王大人自然也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不过他一点没动容,仍旧冷冷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又如何?现下老夫问的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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