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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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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那一亩田里就很热闹了,按下不提。
宁青穹稍稍空闲下来,就带着丝竹去附近转了转,河渠村有一条小河奔村而过,循河往上,是一条叮咚淙流的溪涧。这条溪涧一直往山上蔓延出一条白花花的弯道。溪水是甜的,宁青穹以前跟她爹一起上山时,曾经喝过。山上有一个八角亭,据说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宁青穹曾和她父母在那儿铺席烧烤,吃过烤羊腿,作过对子,吟过诗,最后抿了一口她爹自酿的杨梅酒,熏悠悠睡了过去,后来据说是给她爹背下山的。
宁青穹就在这山脚底下站了一会儿,丝竹在一旁问:“姑娘上去看看吗?”
宁青穹摇摇头:“不了,还不是时候,回去吧。”
她俩便又转道回庄,宁青看着自家住的这边建筑群基本拾掇得干净了,就想往院子里栽东西了。原来院中栽种的那些花草树木,因着这一年无人管理伺弄,有些花草已经死了,只有一片竹林,一些树还尚好,宁青穹就请人把那些死了的都铲了。铲了之后不能光秃着,还得种上新的花花草草,宁青穹又画了个布局草图,琢磨了几天哪里要种什么,哪里不种什么。
这又和从前感觉不同,从前她只管自己想要哪里有什么,至于那样花草种下以后,周遭要如何布局,要种些什么也不是她伤脑筋的事,现在她也不会找什么园林匠师,就只好自己琢磨,还真的有点伤脑筋。
临窗做了几日布局,她听到院里的几个护院叔叔闲话聊天说着自家别庄外一片空地上有几个人在那转悠,好像在测量着什么,忽然放下了手里写写画画的图纸,站起来对丝竹说:“走,我们去找一下谷举人。”
丝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百样云纹绣画册,帮宁青穹换了出门的衣裳和包包揪发型,就跟着她出门了。宁青穹是在谷涵家附近找到了谷涵,也不拐弯,直接笑着说:“谷举人,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宁青穹就笑嘻嘻地说:“我想呀,你应该不会一直住这里吧?我家旁边那空地倒是适合盖新屋子,谷举人……考虑去那住吗?”
谷涵意外地看她一眼,心情顿时舒爽了百倍,他微微一低头,就笑了:“行!”
这二话都没有的,回答这么干脆。宁青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随便说了两句,转头跑了。
第91章 河岸金波漾
过了些日子,宁青穹带着丝竹出门散步,正走到离村子不远不近的一个偏僻破屋附近,前头路口忽然就跳出个人,对着她骂:“你不要脸!”
宁青穹一脸懵比,定睛一看,前面那个可不是莫名对她恶感的二丫吗?许久不曾见过了,差点没认出来。宁青穹也非怕事之徒,直接就问了:“我哪里不要脸?”
二丫一看她这云淡风轻样更气了,心想合着你不要脸你还自己不觉得了!她急冲冲地说:“那天你跟谷大哥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还官家姑娘,官家姑娘不要脸起来比我们农家丫头还厉害!你居然恬不知耻叫谷大哥搬你隔壁去住!”
丝竹要上前回话,宁青穹按住了她,自己抬头挺胸上前一步,半仰着头看二丫:“我让他住我隔壁就是不要脸了?你们还是邻居呢,天天见面好几次吧,居然还没我这个只见过谷秀才三十几次其中十几次还是来这河渠村路上见的人了解他?我家隔壁是一片大空地,用来盖房子正好是没错,可这盖房子可不是想想就能成的事,得提前谋划,至少得先确定那块地有没有主,能不能买下来吧?你觉得你谷大哥要是自己没这打算,没有早就想好了,早就打听好了,他能立刻一口应下来?还我不要脸,我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里看出来了你谷大哥那小心思,提前确认一下,好决定我家院子里的桂树要不要种在那儿罢了。哼!”
二丫顿时被说得脸通红,气急败坏指着她:“你、你看不起人!”
宁青穹呵呵一声,手里捏着手帕子,站得仪态端方地歪头打量她:“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看不起人?我告诉你,我要是真看不起你,就不是我自己动嘴跟你吵架了,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说,我会让我丫头跟你吵,看到没?真看不起你,不但让她跟你吵,还要让她打你!我家丫头可是十八般武艺精通的!”
二丫也不是吓大的,也很不屑地瞄了眼丝竹,又瞄回宁青穹面上:“你要让她打我?她真敢打我我就跑谷大哥面前哭去,你看他是会觉得你不好还是我不好?”
宁青穹也是气笑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哦,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你是欢喜你谷大哥,才跑来骂我的。你欢喜他你生我的气干嘛?我认识你吗?我拦着你欢喜他了吗?你欢喜他你自己去找他说呀,你看他答不答应?”
宁青穹看二丫满脸通红说不出话,也没有跟她客气的意思,继续说:“你们两个的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找错对象。你就是回回在我和你谷大哥见过面之后跑来骂我,你也不可能就让你谷大哥欢喜你,有什么用?你还要被我反骂一顿,既浪费你的精力又浪费我的精力,你还不如给他绣个香囊做个汤的让他觉得你温柔体贴呢?”
“你!你!”二丫说也说不过宁青穹,眼看着自己这回来寻衅完全是被她牙尖嘴利地折磨,顿时扛不住,哭着跑了。
“真是气人,散个步还没遇到这种事。”宁青穹跺了跺脚。
见人已经跑远了,丝竹才说:“姑娘您怎么能教她做什么香囊汤水的呢?”
宁青穹似笑非笑:“让谷涵自己烦去,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还要我给他收拾吗?我可没那个精力。”
宁青穹就要招呼丝竹一起回去消气,这才刚走了几步,就发现有人站在那破屋的墙根脚,走过去一瞧,结果就看到听墙根的正是谷涵,这下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觉得好生尴尬。
宁青穹不是一般的郁闷,心道:自己就这么欺负了他邻居,谷涵是不是会觉得她太凶了?
谷涵也很郁闷,不小心路过听个墙角还能被发现的,他发誓以前真没这爱好……见宁青穹不说话,看来只能是自己主动打破这尴尬劲了,谷涵咳嗽一声,撇去了尴尬,走过来,在宁青穹面前站定。其实想想宁姑娘刚才说的那番话,还是很想笑的,原来是看出来了,还要专门跑来问一遍~种桂树和他住不住隔壁又能有什么关系?难道屋子还能高到挡住那桂树晒太阳不成。
越是想,越是浑身舒泰,谷涵笑着说:“这儿都是石苔,地滑得很,宁姑娘,我们去路上说吧。”宁青穹有点脸红,没拒绝,转身上了青石板的大道,谷涵又请她一起走走,不过没提屋子那茬,只问:“你丫头还会十八般武艺?我怎么只知道她会拿绣花针?”
宁青穹脸色通红,犟嘴回他:“绣花针就不能做武器?戳一下一个月都好不了!”
谷涵便作惊讶状:“原来宁姑娘还给人使过这酷刑?”
“谷秀才!”
谷涵一看宁青穹有点生气了,连忙补救:“我开玩笑的。”他看看没什么反应的宁青穹,想了想解释起来:“宁姑娘,我跟二丫只是邻居,没什么的,你别在意。”
宁青穹还生气呢,想也不想就回嘴:“你们有什么没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谷涵笑着摇摇头:“就算没什么关系,我还是想解释给宁姑娘听。就算宁姑娘不在意,我是会在意的。”说着,他直勾勾盯着宁青穹,似乎在等她回应。
宁青穹立时不好意思了,她羞涩地转过头去,只作哑巴。
这时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河边,这儿有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谷涵看她有些走累了,便过去拿了条素汗帕把那石头面擦干净,才请宁青穹去坐。
微风拂扬,他身后是一条清亮的小河,河中央晃晃悠悠飘荡着一只无人的竹筏,越过竹筏和星光点点的河水,更远处是一片金秋熟稻,黄澄澄、亮晶晶,一片灿烂。
宁青穹多看了两眼,忽有一种直觉,这样的谷涵似乎可以永记,这样的画面,似乎也将永远保存在她的脑海之中。经年难忘。
宁青穹发了发呆,才回过神,顺着谷涵的意思走到大石头前坐下了。
其实这石头坐两个人也没问题,但两个人坐就挨得有点近了,宁青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自己坐在石头的正中央,没挪座。谷涵也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只低头看她包包揪旁的卯发随风飘扬。
“宁姑娘,你在查你爹的案子是吗?”
宁青穹吃了一惊,正犹豫该不该回他话,谷涵已经说了:“还没查利索吧?还缺什么?”
宁青穹抬头看他,谷涵眼中是惯有的关切,她想了想,都考上举人了,应该是不至于像秀才那么脆弱,而且他连皇帝的手谕都见过了,光从那笔抚恤金金额只怕也能猜出许多事。这事再跟他瞒下去,也没大意思……
心中思量定了,宁青穹就皱着眉把前情简要说了一边,最后说:“其实还缺关键证据。能证明山匪和王府的人直接联系过的人证或物证。”是的,虽然林仲查到了那个曾用名张昆的王明坤,可刘叔叔也告诉她了,连客栈小二都记不清王明坤是不是和那群山匪见过面,这就很容易被辩驳成巧合,不能算是直接证据。宁青穹最愁的也就是这个了。缺这个,王永州不可能被定罪。
谷涵又细细问了一些详细情况,宁青穹都把最重要的细节告诉他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自然能说的都说了。谷涵听完后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能帮你问问,庄稼户我知道的,怕见官,别人问,很难真问出点什么。我这儿收了些虎爪山那边的投田,花些心思去问,说不定就能问出来了。”
宁青穹听了,心头一喜,转头眼光闪闪地看着他,看得人挺心潮澎湃的,谷涵放在身后的那只手微微拢成了拳,浅浅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就听宁青穹忽然特别破坏氛围地问:“你怎么老帮我?没目的?”
谷涵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宁青穹,目光柔和,笑容更是柔和,然后他答曰:“有目的。”
宁青穹其实是打算听他否认的,可谷涵这么直白的承认了,她忽然就十分不好意思了,扭身低下头去,又玩起了手帕。
谷涵却微微俯下身,继续问:“宁姑娘不问问我,是什么目的吗?”
宁青穹撇过头:“没兴趣!”
“可惜。”
不给谷涵机会继续说下去,宁青穹一下子站起来,大声说:“我回去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真的是提着裙子就跑,嗖嗖的。
这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跑了?
谷涵站在大石头旁,看着她匆匆跑远的背影又笑了一阵,才折返往回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miumiu_yan 菇凉的地雷~!
元宵节快乐~
第92章 我们定亲吧
宁青穹和谷涵虽说平素难得见一回,可当初她是和谷涵一起回来的,许多人都知道,他俩偶尔见一回,瞧着关系又亲近,村中自然是有长舌妇要言语一二。
张氏当初看着儿子亲自把人送回来,人家舅舅还说了那样模棱两可的几句话,心里就犯嘀咕了。她本想等儿子亲自跟自己摊牌,可等了这许久,也没等来只言片语,她就坐不住了,决定好好跟谷涵谈谈心。
这天吃了晚饭,谷涵正帮张氏洗碗,张氏将擦桌子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扔,在一旁忍不住说:“你跟那宁姑娘……不会真的?”
谷涵一听,耳朵就倏忽有点红,还要跟她装糊涂:“什么?”
张氏一看他这样子,哪还看不出?她就有点不高兴了:“原来那黄家找媒人来提亲,我还说那位要是娶进来,家里带几个丫头婆子过来,那得跟尊佛似的供着。你不要,我还当你是觉得高攀不起,你倒好,原来是看不上!看上个比带丫鬟婆子还厉害的,你看看她庄子门口每天站的四个壮汉,刀疤脸的、刀疤手的、带刀的,背枪的,哎哟,个个一脸杀气都像见过血,还是轮班的!这要是娶进来,那不得用下巴看你娘啊?说话声音都不敢比她大!”
“娘,您放心,宁姑娘她才到你腰,没法用下巴看您。”
“少跟你娘贫嘴!”张氏气呼呼的,看看,这是什么态度!“这些姑娘的脾性哪个不是一个比一个大,就原先我跟你说的那个十里八乡一枝花、梁先生家的那姑娘,年后不是嫁给柚溪木匠王家了吗?”
谷涵心中暗叹一口气,在家里什么都好就是这点有点烦,娘又要跟他说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了,但你作为一个常年不着家的儿子,长辈要跟你说这些家长里短你还得听着。不然还能听她唠嗑啥?弄出点不高兴来她以后连闲话都不好跟你叽咕了。
他把一个洗好的碗放到一旁的灶台上,振作精神,仿佛很有兴趣地回她:“柚溪王家就是那家给大户人家打家具的吧?那不是挺好的嘛。”
“谁说不是呢?那老王头的儿子小王也是个勤快肯干的老实人,长得也周正,谁见了不得夸一句?”张氏哎呀一声,“可是人家梁姑娘不满意呀!觉得自己一个书香门第的嫁去匠户家埋没了,嫌弃他老王家嫌弃得不得了。嫁过去,那简直过得比佛爷还佛爷,全家上下伺候她一个不说,就连小姑的丫鬟都去给她当丫鬟了。我前些日子见到了沈嫂子,这才半年功夫,就给这媳妇弄得像老了十岁,还要强颜欢笑夸媳妇好。要不是前阵子闹到小姑要跳河,瞒不下了,谁知道梁姑娘在婆家是那样的,你看看这整的,那梁姑娘以前在家中时还没这呼奴唤婢的条件呢!”
谷涵又往边上放了一个碗,笑着说:“当初我说不娶,您还不乐意,现在知道躲过一劫了吧。”
这倒是说到张氏心坎里了,自从听说了梁氏在婆家的些许作为后,张氏就在心里呼过不知多少次好险了,那要真娶回来作媳妇,她觉得自己得给挤兑得去改嫁了!可也正是如此,她对于这些会识文断字、门第高些的姑娘心里也比较犯怵了。真是一个不好那不是娶回来作媳妇的,那是娶回来祸家的。
张氏试探着问:“你当初还是挺有主意的,怎么就知道那梁氏不能娶了?”
谷涵就回她:“亏得那梁姑娘我以前见过几面,看她眼神就知她内心狠辣,再看面相便知多半是心机深沉之人,再是漂亮也不敢娶进来给您气受呀。您觉得她是瞧不起人家匠户之家,我觉得没这么简单,真瞧不起,难道当初就没有穷书生给她挑了?那梁先生自己就是开学馆的,难道他还不能从自己以前的学生里挑几个比较有前途的出来?我也不是梁先生的学生,当初怎么就找到我们家了,最后怎么是嫁去的王家了,难道不奇怪吗?我们家怎么说是孤儿寡母,就冲着外公和我这案首的风头,提起来也不会算很差,属于将来可期型。那王家说是匠户,在这附近不是土老财一般的人家?”
张氏想一想,还真觉得自己儿子的推测挺有道理。最关键的,儿子那句再漂亮也不敢娶进来给自己罪受说得她心情畅快得很。那在宁青穹这事上,她又想不通了,斜睨谷涵一眼:“你这马后炮放的,我还差点真信了。就那宁姑娘瞧着也不像是温柔懂事的姑娘,你看她那天吃完饭,碗都是你给端进来的。要我说,这也是一尊佛。”
“宁姑娘还是不一样的。”谷涵说,“端个碗能看出什么品性来,您信不信,若是换那梁姑娘来,人前她能端碗又擦桌,人后如何,就只有您自己知道了。”
张氏觉得自己说不过儿子了,她看儿子洗了会碗,才说:“你自己也要想想,人家是正经官家姑娘,从小呼奴唤婢,你呢,哎哟,你考中了举人了,你看看,你吃完饭还在这自己洗碗。你说她长这么大,她进过厨房吗?不说她哦,就她身边老跟着那个丫头,那天进厨房帮忙,她都不知道盐是粗粒的,糖是细粒的!我看那丫头都没进过厨房。你总不能让人家觉得嫁进来,还得自己供养丫鬟婆子护院吧?就你收的那点租,每年跟朝廷领的那点银子,交完束脩就差不多了,养得起?”
“嗯,现在是养不起。”谷涵点点头,又说,“可是娘,你不觉得现在想这些太早了?我还小,宁姑娘也还小,而且我们这几年都有事要做,也不太可能说在宁姑娘及笄前就谈婚论嫁的,离她及笄呢,还有五年,那时我早就考了科举了,做了官,俸禄至少得每月一百两起跳吧,多养几个护院有什么问题,算高攀吗?”
“你就肯定自己考得上呀?”
“我不觉得自己考不上啊。”
谷涵这么自信满满,张氏没什么说头了,只闷闷不乐地说:“你也别这么自信过头,又没明说,万一人家姑娘到时不同意,你看你怎么哭?”
谷涵沉默了一会,才说:“娘,只要不是出意外,我以后多半是能和宁姑娘成亲的。”
张氏斜他:“八字还没一撇,你就这么肯定?”
谷涵低头一笑:“娘你不知道,当初我去问她,我说的是我以后在徽山书院的时间会比较少,如果她搬过来,就近好照看,问她答不答应,宁姑娘同意了,还搬过来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张氏一听,还真有些意外,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可她还这么小,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聪明得很,不会想不明白就真的搬过来的。这是八字没一撇吗?”
张氏真没话说了,想一想,有些不安地问:“真不会嫌弃你娘?”
“真不会,宁姑娘不是这样人。”谷涵顿了顿,看看他娘,接着说:“可能她还就会喜欢您这没心没肺的,你不知道,去年她宁家倒了之后,她寄居舅家,被舅娘苛待过……”
“哎哟,这是什么舅娘?不对,臭小子,你说你娘我没心没肺?”
……
这个碗,洗了有小半个时辰。
又过了些日子,宁青穹忽然听说朝廷预备要收秋粮了,她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件顶重要的事,忙忙地跑去找谷涵。
谷涵这会儿在家中,听到宁青穹找他,便出来与她一道走一走。
宁青穹就笑嘻嘻地说:“听说谷举人现在投田是村里一个价,村外一个价,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个友情价,我来投田,你收我一成租呀?”
谷涵意外地看她一眼,笑了:“给宁姑娘你的地,不能是村里价。”宁青穹听了,感到有点失落,还有点生气,居然不给她村里价?正待酝酿怒火,却又听谷涵笑意盈盈缓缓道来:“给宁姑娘你的,须得是挂靠价,我不收租。”
宁青穹愣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开玩笑骗了,她跺了跺脚:“谷举人,你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难道宁姑娘不想要这个挂靠价?免徭役全租回收哦。”
谷涵已经听说了,宁姑娘买的那一亩地,是给她外公外婆捣腾玩的,也不是要正经种什么东西。
思及此,谷涵想了想又说:“宁姑娘自己也可以买些地,挂靠过来,每年吃息也是个稳定进项。”
宁青穹却直接摇了摇头,想也没多想:“我不想买地。”
谷涵有些意外,看看她:“为什么?”
“黄金可以随时拿出来用,变成田地就不行了,不好兑现。我觉得还是黄金实在。”
谷涵听了,就明白了,宁姑娘这其实是没有安全感。
谷涵看着宁青穹这么眼神黑白分明,平静无华地看着自己,明明没有安全感,却又总是这么镇定平静地面对那些刁难杀伐。这么矛盾,这么平静,他心里忽然是有点心疼。
谷涵忽然有了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冲动,想要给她一些确定的安全感。他几乎没有多想,声音有一点波动中的沉稳:“宁姑娘,我们定亲吧。”
宁青穹忽然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定亲吧。”
宁青穹脸顿时一红,腾地一下后退一步,转身就跑,谷涵一看这反应,这怎么不大对,他也顾不得失落患得患失这些情绪了,追着跑了两步拉住她:“宁姑娘,你还没回答我啊。”
宁青穹挣了一下没挣开,心想谷举人看着瘦,怎么手劲这么大?她只好满脸通红地问:“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两年孝期了?订什么鬼亲!”
谷涵一怔,手一松,宁青穹就趁机挣脱,转身头也不回地又跑了。
谷涵看着她跑远,郁闷地蹲到了地上,目光遥望她跑走的方向,余光掠到追得比她家姑娘还气喘吁吁的丝竹,眼中很是忧伤。
唉,那一瞬间,真的忘了。
第93章 虎爪山线索
那日一别,又是许久未见。
宁青穹和谷涵虽说住得不算很远,其实见面机会并不多,若非有事特意找过去,一个月能碰见一次顶天了。但这找过去,也不可能说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找过去,不独宁青穹不可能自己常跑去找他,让丝竹代劳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丝竹在外言行,代表的就是宁青穹了。谷涵无事也不可能常来找宁青穹,他现在几乎每天都要接待一批甚至几批乡民,有些是附近的,有些是大老远赶来的,都是来确认他那二成租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附加条件有哪些的。谷涵总要一一与他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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