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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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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吐得七荤八素,差点下不来床。看到你们这样,我恨不能感同身受代为辛劳!可惜我只有一个身子,吃了糕点,肚里没剩多少存货,偏是想多代劳一番也吐不出来了。”
姑娘士子们一阵笑,就连齐叁阳也低头笑了笑。
宁青穹自己也笑,等他们都笑够了,才清咳一声继续说:“但是我要说,这一路上还不是最辛苦的,最辛苦的,是接下来我们准备押题的这二十天!因为路上辛苦的只是我们的身体,接下来这二十天,不但是要辛苦身体,还要辛苦我们的脑子!那么我要问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辛苦来做这一件事?你们说,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个甘棠押题从江南考官的噩梦变成全国考官的噩梦吗?”
又是有些笑声,有答是的,有答不是的,稀稀落落。宁青穹看着回答的差不多了,自己又答了一句:“要我说,不是!”
下面又靜了些,她顿了一顿,朝向左面,“右边的士子们,我知道你们今日会坐到这里,不是因为你们没有进士之才,而是因为你们由于某些原因被卡在了举人这道坎上!你们的才能不虚,才华也不虚,为何不能与那些正经举人同题比拼?我们押题小组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押到考场题,你们也要尽你们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你们流派的答案,写好你能写出的最好的策论,我们要给天下士子知道,我们甘棠押题不只是押题好,我们的流派也精,我们的策论也高!我们样样都好,一举打败京中那些老牌押题、那些达官贵人扶持的押题,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一旦我们做到了,将来你们回去考举人,什么都不做,只要往考场里交了卷,也能畅通内外,顺利中举。”
“左边的姑娘们、夫人们,我知道你们今天能坐到这里,都是作出了莫大的努力。颜姑娘为了坐到这里,在家中绝食都绝了三日,李夫人为了坐到这里,将自己嫁妆和这几年写策论所得地契铺面全部交给了她婆母,身无分文跟过来,杨姐姐为了坐到这里,连休书都收到了。右边的士子们,可能你们心里会嘀咕,为何我要安排姑娘夫人们坐你们的左边。不是因为我自己是个女人,我觉得女子比你们男子高贵,而是因为她们今天能够坐到这里,就已经付出了莫大的代价,就已经经受了无人体谅的辛酸。任何人付出了这样的代价都值得被尊重,所以我让她们今日列席左边。”
“姑娘们、夫人们,你们这么辛苦才坐到这里,就是为了与我一起做好这一次的押题,写出能与天下士子中最精英者一较高低的答卷和策论,我心里有数,就不多说了。唯愿大家齐心协力,让我们的甘棠押题不但成为大学士们的噩梦,还要让天下文人士子叹服!与诸君共勉。”宁青穹举杯致意,一口闷下杯盏里的酒水。
士子们、姑娘们、夫人们都举起杯来,齐声应和:“与宁姑娘共勉!”无论士子女子,俱都一口闷了。
宁青穹下了椅子,又斟了一杯酒,到瞿天方面前,“这第二杯酒,我要敬瞿大叔,感谢瞿大叔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昔年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也是瞿大叔,瞿大叔还教了我不少为人处事的道理,没有瞿大叔,就没有我的今天,瞿大叔不要客气,来,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
瞿天方笑眯眯喝了宁青穹那杯敬酒,也站起来跟大家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宁青穹又斟了一杯,举着小酒盏到了沈如慧面前,脸红红对别人说:“很多人不知道,这个甘棠押题的甘棠二字是怎么来的,今天,我就告诉你们。这甘棠二字,是当初沈姐姐亲自为我取的名,取其飞鸟过境,遗音也响之意。大家别看今日我们做的只是押题之事,谁又知道我们会不会因为押题太厉害,将来也在史书上留两页篇幅呢?来,沈姐姐,我们也喝一杯。”
宁青穹又脸红红与沈如慧也喝了一杯,喝罢拎着酒盏有些嫌弃地说:“这个酒到底哪里好喝了?为何会有那么多好酒人士?拂雪,快让店家给上点热乎的花生浆,我喝两口兑兑味先。”
众人又笑。这席便开了。
因知明日还要早起开工,便也都不喝茶不喝酒,只喝些炒米茶荞麦茶花生浆豆浆等饮品。
吃罢席面,瞿天方和宁青穹各自领了一拨人回去,沈如慧和齐叁阳也坐上了回家的马车。二人在马车中,齐叁阳忽问沈如慧:“你可曾看过那些士子所写的文章?当真是都被卡住的人?”
沈如慧笑道:“我又不懂这些,如何知道那些士子水平如何?不过我知道宁妹妹说话不会胡乱跳摆子。夫君这是……”沈如慧知道自己夫君这些年也是被卡住了。能在那时候还跟皇帝作对的,多少都跟邹家那些有点干系,这礼部右侍郎只是个沾点身的人,既不是邹家力保之人,还给别人嫌弃是通敌帮凶,难免有点孤立无援。正是那之后,他家几个年轻孩子在京中的仕途就给各方人马有意无意卡住了,沈如慧夫君至今还是个秀才。举人都没得的人,就算他爹是礼部侍郎,他也谈不上谋什么正经差事,很是郁郁不得志。
她有些疑心齐叁阳是不是动了宁青穹这方面的心思,想了又想,还是劝道:“爹娘如何会肯让夫君与一姑娘手下共事?家中若是闹起来,又有人要弹劾爹了。”话是如此说的,她心中想的却是,看宁青穹今日行事,已是有些不羁了。给婆母听到些风言风语,还不知要如何看待此事,若给她想岔了,怕是宁青穹的招牌都要给她叫人砸了。
齐叁阳听了,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二人在夜幕下回到了灯火辉煌的齐府。
第二日,宁青穹他们就正式开工了。一进垂花门,便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的欢笑声。宁青穹先听取了林仲收集到的情报总结,拿了他递交上来的所有资料,找账房给他们结了帐。之后她就找来了自己三个押题班底的辅助人员,把资料分发给她们,一个看时事资料,一个看派系资料,一个看人情关系资料。让她们先看着,总结出要点,分析出内情。
她自己则看起来林仲给的那份汇总报告,是这三个方面的简报。
这是一个十分庞杂又细致的分类汇总过程,宁青穹的押题小组要尽快做完,写出新的分析报告来分发下去,余人写策论的、写答卷的才能提前对自己要写些什么心里有个基调大底。也要有了这个,她们才能展开真正的定调和押题工作,时间就比较紧迫。再加上除了给会试押题套押正式五套题之外,宁青穹还是有点点私心的,准备给谷涵额外押两套题,务必确保他轻松夺取会试前三,嗯!
于是宁青穹便异常的紧张忙碌,抵京之后,便没有去找过和同窗们住会馆的谷涵了。
谷涵在吃了三天旧友们的接风席之后,终于也能沉下心在会馆温书了。举凡会馆,有本乡本土会馆的,也有党派会社会馆的,都是低价供上京赶考的士子居住之地。谷涵这些年在浙江牵头联合一些新旧举人用“为生民立命”的说法和低租之策把浙江大半田地都拿到了自己人手里,又用这些田地联合众人完了税,还安抚劝降了一些已经落草为寇的壮汉回去种田,已经是不独江南之地,在京中都名气不小了。他来赴考,说是不少人都等着看他今科考试的成绩也不为过。
尤其皇帝这一派的,知道皇帝关注他,个个官大些的都很看好他。
当然黑田被谷涵领头占了的那些人家就很恨他。好在谷涵前两年遇险时卢鑫出手帮了他一把,后面又出手救了他两次,江浙地面上的人就有些看不透谷涵的底细了,渐渐是不再明面上对付他。
因为他这几年得罪的本地缙绅之流有点太多,就不太方便住江浙本地的会馆了,铁杆皇帝一派的陈尚书又给他们递出了橄榄枝,这才住进了这陈氏会馆中。
这会馆中住的基本都是四面八方全国各地来的铁杆皇派,犹以云贵地区的最多,随便出个院门在抄手游廊之类的地方转转,听到的都是云贵话。
大家都住在一个地方,又是同党之人,谷涵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拉近彼此距离的机会,备考之余,很快就与其中的一些人交上了朋友,甚至还有两个耿直苗人同他谈高兴了,已经是连士人的礼仪都不顾了,与他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起来。
宁青穹要是在这儿,是一定要摇摇头——又用那毫不真诚的广撒网精垂钓方式骗到了两位真诚的年轻人。
谷涵这心情愉快的日子过了几天,会馆的总管忽然在早饭时间笑眯眯告诉他们,今天他们四姑娘给各位士子送了银霜炭。众人都有些意外,旋即就有人大声说请管家帮忙向陈四姑娘道谢,接着又有人感叹:“这陈四姑娘可真是体贴周到之人。”
称是者比比皆是,谷涵都觉得这位挺有心的。现在刚进二月,他们南方人到了北方,简直冷得要成枯冰雕了一样,但普通炭火烧起来又有点熏眼睛,他们为了温书方便,一般是宁愿穿厚点也不愿点炭的。
这个银霜炭又太贵了些,宁青穹虽然冷得受不了后批量买了一堆也顺带给谷涵送了一批——但谷涵自得知新交的那两个云南“兄弟”所在家乡四季只有春夏,完全没经受过冬天的磨砺,比他还不能抗冻之后,就已经把宁青穹给他的银霜炭全分给了他们。自己其实也没机会用上,天天冻得像得了重度风寒一样了。每天都是煎熬。
陈四姑娘这些银霜炭送过来,可算是把所有人都挽救了,自然是个个夸赞她。管家听完一圈请他代谢的委托,方才抄着袖笑眯眯地说:“我们四姑娘一向如此,诸位只管安心温书便是。”
又过了没两日,谷涵和那两个云南朋友、两个同窗围坐一起,正等开饭,忽然见几名皆着青衣的丫鬟鱼贯而入,个个手里提着食盒,到得近前,便须臾列成整齐一排,齐声道:“给各位公子请安。”一看便是十分的整齐有序,□□得不错。
谷涵和几个朋友互相看了一眼,已经有个叫段臻的云南小伙子率先开口了:“几位姑娘这是做什么?”
当头那名婢子抿嘴一笑,往前站了半步,说道:“我家四姑娘听闻谷公子和范公子、许公子在自家会馆入住,特意让家中的厨师过来多做了些小菜,以报答公子数日前相救之恩,请公子品尝。”
第116章 陈姑娘招数
这青衣婢子口里说的是三个人,实际上一眼也不错地只看着谷涵,其余四人都看向谷涵,谷涵微微笑:“原来那日那位姑娘便是陈四姑娘,还请代为向你们姑娘致谢。”许齐茂和范信泽自然也轮番道谢。
那青衣婢子抿嘴一笑,便让身后几个人一一打开食盒,只见珍馐佳肴,不胜赘述,盘盘都是色香味俱全,盘盘都是珍奇又斗艳。谷涵倒是料不到不过是随手帮了一把,对方居然是陈尚书家的姑娘。菜摆上来之后,又和许范二人郑重起身道谢了一番。
道完谢他们坐下了,便招呼大家一起吃,段臻和刀越宏毫不客气的先开动了。谷涵还微微笑着,心中却是有点疑惑:那日又没有与陈四姑娘通了姓名,她是如何知道自己住进了她家会馆的?
第二天他就不那么疑惑了,因为那陈四姑娘的丫鬟们,居然又送了一桌丰盛的菜来,仍旧只盯着谷涵说话。这下傻子都看得出来陈四姑娘是什么目的了,那两个不知内情的段臻和刀越宏都好笑地看着谷涵,而那两个知道内情的范许二人也是好笑又挪揄地看着谷涵。
旁人都看出来了,谷涵自己又不是傻的。他只好是站起来郑重跟那个青衣的婢子说:“陈四姑娘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是来考会试的,并非来行饮酒作乐之事,天天如此盛餐,铺张奢靡不说,到了考场上,恐怕考官知晓也会颇有微词,还请代为转告陈四姑娘明日不要再送了。”听他这么说了,范信泽也笑着附和,“没错,不要再送了,我们也就是随手一救,没做什么。”许齐茂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青衣丫鬟唤柳枝的,看看他们这个态度,主要看谷涵这个态度,内心气闷。她万万是料不到,谷涵看起来挺长袖善舞的,竟然这么不懂风情,心中颇有些为自家姑娘不值,不过是一个银霜炭都买不起的寒门士子,听说他那几日冻得都流鼻涕了,又怎么可能吃过姑娘为他准备的这些美食佳肴?
还很不稀罕的样子?哼。
可她再是不虞,也知道姑娘这些日子心心念念都是这个谷举人。只好是强撑着笑意说:“公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只是今日的菜都已经做好了,不吃也未免太过铺张浪费,还是让婢子们摆上吧。”
这个谷涵当然不会再矫情拒绝,于是诸人又吃了一顿大餐,吃完饭院中的小厮收了菜盘端下去,许奇茂就说话了:“同样是救人,我怎么就没这好运气?”
谷涵看看他,笑着指指自己说:“那可能是因为许兄你和范兄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只有我一个尚未婚配,不盯我盯谁?”
许奇茂看他这么说,也笑了,继续道:“这事有意思了,你那正牌心仪的宁姑娘这么多天了一次都没来看过你,这个陈四姑娘倒热情的天天来给你送饭。”
“明日必然没了。不要胡说。”谷涵回了一句。
段臻和刀越宏方才知道谷涵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又个个奔放,纷纷是新奇打听,为何陪他上京,却不来照顾他。谷涵则推说她上京也是有事,不独是陪他。
许范二人知道是押题事的,便抖落了出来,又引得段刀二人惊奇一番。他们虽然到京比较早,年前就到了,甘棠押题如今在京中还是没有什么名气的状态,自然不知道这押题在江南早成了考官们的噩梦了。还笑着跟谷涵说等出来了,他们一定个个去买一份支持。谷涵也没有为宁青穹拒绝,很是感谢了一番他们的友情支持。
如此热烈聊了一番,他们就拿了邸报和京中的消息出来讨论。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举人,自然不用再日日揪着头发琢磨文章,只用把以前写的文章们汇总起来看看重新琢磨一番也就差不多了。重要的反而是对朝中诸事的了解程度。住高官会馆的好处就在这里了,他们住进来,不但能看往日就看的邸报,还能看些陈尚书无偿为他们提供的官场内部消息。
五个人坐在一起看了邸报和消息,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了半天时局,方才各自散了回去温书。
接下来两日陈四姑娘果然是没有再送宴了,到了第三日,陈四姑娘的丫鬟柳枝居然提着保温食盒在上午时分送来了一盅汤。话说得也十分敞亮,说是提神补脑汤,为谷涵补身之用。
谷涵看着面前那盅汤,心里已是隐隐有点后悔那日眼明手快的顺手一救了,早知便让许奇茂动手抓了那姑娘……若是给宁青穹知道此事,还不知道她心中要如何吃味呢。
这回这柳枝又是觉得妥妥的了,偏生谷涵又是作了一揖,又认认真真来了一句:“陈四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这汤在下不能收,还请这位姑娘拿回去吧。”
柳枝顿时就越觉得有些恼,这人怎么还是个榆木疙瘩样?她柳眉倒竖,问道:“我们姑娘亲自做的汤,谷公子就让我们这么拿回去,是不是太糟蹋我们姑娘心意了?”
范信泽就在一旁插话:“人家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怎么会随便收你的汤?”
柳枝吃了一惊,又看向谷涵,谷涵也就点了点头,“还请柳枝姑娘代为转告陈四姑娘,我确实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只等会考完便要择日定亲,陈四姑娘的好意我便不领了。”
饶是柳枝有些跋扈,人家都说的这份上了,她当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是提着汤回去了。
陈元晨听了柳枝的说辞,微微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也就是说谷公子还没有定亲咯?”
“是呀。说是会试后再订。”
陈元晨听了,胸有成竹地微笑起来,吩咐柳枝:“汤还是热的吧?你舀一碗来我喝些。”柳枝应是舀汤,陈元晨看着自己站厨房门口指挥做出来的这汤奶白香醇,喝起来也是回味无穷,又仪态端方地笑了。
只要没定亲就好。
认识谷涵前,陈元晨早听她爹和兄长讨论过谷涵不知多少次了,亦知他乃是本次夺取会元的热门人选之一,就是家境太差了些。本来她是不太看得上的,但那日见过本人,又得知他就是那位谷涵之后,陈元晨就放不下了。家境是差,可不是还年轻有为么?
陈元晨想,家境这么差的人,他能遇上什么家境好的姑娘?最好也不过是些乡绅之女之流,哪里比得过她陈家?她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宁家倒了之后,就是她家独占皇派鳌头了。
而且谷涵这三番两次一口回绝的,又让她觉得这不是个见利忘义攀附权贵之人,显见还有些钟情,这样的男子,才是佳婿,才配做她陈元晨的夫君呀。
陈元晨抿下一口回香无穷的汤,脸微微红了红。
咽下后她搁下碗匙,神色不知为何是又变了变,变得目光更幽深,更莫测了:“我行踪是谁泄露出去的,查得如何了?”
柳枝面色微微变得有些苍白,躬身回她:“柳花至今不肯吐口。”
“将她带过来,院里剥了她衣裳,看她说不说。”陈元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
柳枝面色又微微白了白,应了声是,过了一阵子就将柳花拖来了。但见她衣裳糟蹋,整个人鬓发散乱,也不知是用的什么刑,外面瞧着瞧不太见伤口。她被押到院中,就摁到了三张并列的条凳上,陈元晨也披着一件貂皮大斗篷坐到了院中临时特安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碗汤,汤碗上还冒着白烟热气。
陈元晨自顾自喝汤。
柳枝使了个眼色,那两个押着柳花来的婆子就伸手去剥柳花的衣裳,柳花尖叫一声,高声喊道:“姑娘我说!是梨心院的五姑娘买通了奴婢的!是五姑娘——”
陈元晨抿了一口汤,头也没抬:“继续。”
那两个婆子撕拉就把柳花衣裳剥了,柳花一边尖叫,一边挣,大冷天的挣了一头汗出来,两三下就给剥得只剩中衣了,眼看中衣也叫撕开,连最后的小衣也要不保,柳花终于是哭着叫道:“姑娘我说,我说!是马房的曹方!”
陈元晨方才抬了头,眼神淡漠地将柳花那浑身糟蹋样打量了一遍,心中觉得自己这丫头平日里看着还颇有几分姿色,衣裳脱了也就那样了。没劲。
她转了转调羹,带了一圈涟漪出来:“把曹方拿了,王妈妈你将他们两个隔离了,好好审,不要每次都叫我自己动手。”其中一个剥柳花衣裳的圆膀粗腰婆子立刻高声应是。
等到人都带下去了,陈元晨又吩咐柳枝:“明日给会馆中所有士子都送汤,便说是我和娘亲为他们准备的,预祝他们高中状元。往后每三日都送一次,给谷公子和他那几个好友同窗的须是小厨房精熬的。”
“奴婢明白了。”柳枝恭谨地回答。
第二日那集体汤一送到,看着同窗们一副我懂我明白的挪揄神色,谷涵都有些笑不出来了,大家都有,那他接不接,喝不喝呢?
第117章 朋友圈攻势
接了,喝了,往后给宁青穹知道她定是要吃味的,说不准还会瞎想。不接,不喝,旁的人都接了喝了,就他一个人特立独行找存在感吗?
人家陈姑娘又不是说专给你做的,你矫情什么?
最后只好是接了,不过没喝,只说自己不太喝汤,转赠给了那位比较大胃的云南兄弟段臻。段臻本就家贫,几时喝过这等多种材料精熬慢炖出来的好汤,很是体贴地帮他喝干净了。
可这做法却气坏了亲自给谷涵送汤盅的柳枝,只觉这谷涵真是不知好歹,她们姑娘多少人求娶,偏看上他这么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穷酸秀才,他竟然还不领情!柳枝恨恨地瞪了谷涵一眼,一把抢过段勤臻还抱在怀里的汤盅,扭身走了。
她回去跟陈元晨一说,陈元晨是不开心了一下,转瞬她又得体地笑了:“倒是真的有情。”她喜欢。这等男子若是喜欢上她,岂不是也就很难移情了?越有挑战性,陈元晨就越想把谷涵撬成自己的。
“你不要再在谷公子面前生气,不然我就换人去送了。照我的吩咐每三日都送,再给他们院中送些笔墨纸砚,一群寒门,用的起什么好纸好墨?记住,纸墨只送他那院的和那几个云南的。每次送,记得都问问谷公子健康,过两日再请个大夫为他们集体看脉,药钱我们付。”
柳枝怕再惹陈元晨不喜,恭谨应了。
如是每日嘘寒问暖不断,又各种笔墨赠谷涵朋友,各种关心他们身体,其他和他们不熟的或许不清楚底细,只当是陈四姑娘周到,感动得不行。谷涵那一圈朋友可都知道底里,在这些无微不至的汤汤水水笔墨纸砚攻势下,心都往陈四姑娘身上偏了一偏。
许奇茂喝着新汤,可说了:“你可别觉得我说话偏颇,我是觉得吧,这陈四姑娘就是比宁姑娘懂事许多,你看这汤做得,给你送,连我们都不拉下,我昨天可发现了,给我们几个送的,比其他人的要好!你看宁姑娘随你一同进京,自赁的宅子住下了,给你送过汤吗?这不但没给你送过汤,连派个人跟你嘘寒问暖都没有过啊。我看这陈四姑娘会照顾人,比她强太多,还是这陈四姑娘好。”
“宁姑娘还小,自己也忙得昏天黑地的,哪里想得到?”谷涵语气听不出语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许奇茂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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