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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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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姑娘还小,自己也忙得昏天黑地的,哪里想得到?”谷涵语气听不出语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许奇茂继续说,“上心才给你做这些,不上心的自然是想不到了。我觉得这宁姑娘是不是对你不太上心啊,谁家姑娘真稀罕谁,不得恨不得一天见三回的?她这完全是把你忘在这了啊。”
就连那两个耿直的云南兄弟们心都偏了偏,负责包办谷涵汤的大胃王段臻都说:“本来我是觉得陈四姑娘这有点横刀夺爱,可吃了她这么多东西,还收了她的笔墨纸砚,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不你去找找宁姑娘,跟她说说这事?”
“这可不能让她知道。”谷涵笑了一下,突然就站了起来,拱手道,“段兄提醒我了,既然宁姑娘忙的没时间来找我,那我便去找找她好了。”
说到做到,谷涵辞别了这些一起聊天的朋友,回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温书资料,装好就出门了。
余人几个看他行动迅速,连例行一起看邸报商讨朝中动向的讨论活动都不参加了,皆是面面相觑。段臻终于喝完两罐汤了,擦擦嘴说许奇茂:“你这是把他说生气了吧。以后别说了,再怎么样,也是他心仪的姑娘啊。”
许奇茂大概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尴尬了一下,重咳一声,站起来,摇头说:“其实我是想不通他何必是非抱着这一个被赵尚书家当家夫人都奚落过的姑娘不放,她那押题的活计,听说是经常要见些与她写范文的士子,来往甚多,说出去都给人嫌弃。她还不觉得自己如何,听说是养了一班的男男女女押题班,谁知道是怎么个乌烟瘴气!陈四姑娘不比她好太多吗?”
段臻这些云南来的,当地风俗看上谁都能半夜爬窗去的,外面再是礼教教化,内心也奔放得很,就有些不同意,说:“能养个押题班不是挺厉害的嘛,这种能耐的大姑娘我们那很多人求娶的,你是不是看上陈四姑娘了,心中嫉妒啊。”
许奇茂立刻有些恼的样子:“我嫉妒我能劝他换陈四姑娘吗,我那是为他好!你别拿你们那说事,你们那简直蛮荒不教化。”
段臻懵了一下,有些委屈地看着许奇茂。
“我们那蛮荒不教化?这话你敢亲口跟皇上说,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一直不大说话的刀越宏忽然不客气地插话了。
眼看着像要吵起来,范信泽打起圆场:“好了好了,不是在说宁姑娘的事吗?赵夫人那事我娘也在,我后来问过,我娘说这事有蹊跷的,你不要听风就是雨了。既然汤都喝完了,来看今日的邸报和朝中消息吧。”
谷涵抱着书和纸过来,宁青穹到前面来见他,觉得奇怪,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谷涵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跟宁青穹笑说:“同窗闹得很,我来安安静静琢磨个文章。”
宁青穹也不疑有他,领他去了前院安静的一个空置小书房,让人给他备了茶,自己就要转身继续奋战押题去了。谷涵看她这就要走,攥了攥手里的资料,忽然喊了一声:“宁姑娘。”
宁青穹回头看看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谷涵看着她,她眉眼清秀,目光澄明。好看是好看,可是这么久了,看见自己她怎么就没有别的些更热烈些的眼神?她不想自己吗?
谷涵犹豫了一下,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宁姑娘你很忙吗?”
“我们在加班加点赶题和范文呢,都忙傻了。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走,年前就过来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先回去了。”
“哦。”谷涵微微一笑,“我知道了,那你回去忙吧。注意身体啊。”
“知道啦。”宁青穹随口一答,转身一溜烟小跑走了。
忙到连仪态都不顾啦。那是挺忙的。
谷涵心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底的资料。看了半天也没翻过一篇去。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是新来的攒风来给他送饭的,谷涵看着摆得差不多了,就问:“你们姑娘在哪吃呢。”攒风提着空食盒笑,“在后院跟其他姑娘夫人们一块吃呢。”
“哦。”谷涵感觉自己完美的微笑要快维持不住了。
攒风还算机灵,问:“您有什么事要我转达姑娘的吗?”
“没有。”谷涵对她笑笑,举起了筷子开始自己吃饭。待到又吃了顿孤零零的晚饭,谷涵就走了。
等宁青穹跟李婉秀争执完某道题该不该押上去,听到小丫头通报,再跑前院去送人,谷涵已经走了。
谷涵回去之后,路上遇到一起遛弯的段臻和刀越宏,段臻嘴里没闲着的,这就攥着一把瓜子上来热情地问起来了:“怎么样,有没有跟你宁姑娘好好说说让她以后抽个人给你送汤送水?”
谷涵心道:饭都不陪我吃一顿,还指望能送汤送水?
他勉强挂出了一个还算从容的微笑:“突兀提起此事岂不是惹她疑心?我没提。”
“没提?”段臻有些意外,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提起,人家宁姑娘说不定就想不到要跟陈四姑娘一般了,是不是?”
这还是我的不对了。
谷涵心道。
他越听越气闷,不想再跟段臻说下去了,便说:“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我先回去温个书。”
谷涵说完跟他作了个别,转身回去了。段臻看着他离开了,磕下一个瓜子,自言自语:“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那看来感情是真的很好嘛。陈四姑娘没戏。”
“我看未必。”一直不太说话的刀越宏又说话了。
“怎么?”段臻侧头问他。
“你没看出他心情不好啊。”
“有吗?”
刀越宏一脸嫌弃,抄着自己高冷的袖,没理他。
接下来两日谷涵没过去,第三日一大早又走了,柳枝来送汤,没见着人,问:“谷公子呢?”
一人答:“去见他心上人去啦。”
柳枝一惊,原来他心上人就在京城?忙问清了宁青穹身份,急急忙忙地回去禀报了。
第118章 到底想不想
谷涵这次过去,宁青穹直接没自己出来,就让人带他去了偏厅琢磨文章。
谷涵勉强自己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得了,出去找了个小丫头:“给你们姑娘通报一声,就说我找她有事。”
那小丫头应了一声也是跟宁青穹一般一溜烟就跑了,谷涵看到莫名又有点气闷,回去坐着了。宁青穹很快就来了,谷涵本来是一肚子委屈不满的,抬头看到她的样子,那气就很没骨气地消了一大半了。
宁青穹竟然是随便拿根宽发带松松束在背后,头顶短须俏立,两鬓边是些没有打理清爽的长须短须,一副睡觉刚起的样子。宁青穹从前哪天不是打理得精精致致一丝不乱的,这一看就是忙到连仔细梳头的时间都没有了,起床随便用发带一捆就了事啊。
宁青穹又小跑着进来了:“有事吗?”
谷涵实在不好意思跟她说实情,又看她是自己一个人跑来的,这屋里没有旁人,便改口道:“宁姑娘,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不想看看我吗?”
宁青穹愣了愣,脸腾地一下就通红了。原来这就是你三天来一趟的意思吗?三日不见,甚是想念什么的……
宁青穹怎么也料不到谷涵大老远大清早跑过来是为说这话的。她十分不好意思地下意识转了转身,看看外面,护院们都在岗位上,隔壁的士子们也在奋笔疾书,院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乱走的人都没有。
这么看了,宁青穹放心了,心中还是别扭。她觉得谷涵太过分了,这种事为何还要说出来?她憋着不说话。
谷涵便站了起来,拉了她的手臂哄她:“宁姑娘?”
宁青穹憋了半天,实在扭不过他,方才忸忸怩怩害害羞羞地绞着手指声如蚊呐地说了个想字。
谷涵已经听清了,又觉得不太够填自己这几天生的闷气。便微微弯腰问:“你说什么?”
宁青穹垂着头,眉眼微垂、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着一片薄红,一直红到耳朵上。她继续声如蚊呐:“我说想呀。”
谷涵就笑了。
他看着宁青穹这一副呆毛立顶,与往日完全不同的慵懒样子……心中剩下的气也暂时给挤一边去了。谷涵克制地吸了口气,微微攥紧了一下她的手臂,又松开了。开口问:“怎么这么忙,连梳头时间都没了?”
“要在二月二十前押好题嘛,只剩七天了!我最近每天睡都只睡了二三个时辰,哪还有花半个时辰去梳妆的时间?而且不独我是如此,大家都这样。”
谷涵看了看宁青穹苍白的神色,不禁是心疼了:“你还在长身体,如何能拼命三郎一样只睡二个时辰,三个时辰怎么也要睡到,不然以后长不高了。”
“知道啦。只有昨天想到有几段话记不清了,半夜起来理了半天资料,才只睡了二个时辰,平时还是能睡三个时辰的。”
“你看,这就是你睡少了的缘故,记性都差了。”谷涵虚空点点她,“你是不是还喝茶了?”
“怎么会呢?我为了不喝茶又不给人觉得我要特别一些,就让人备了三种茶,一种龙井,一种红枣桂圆茶,一种枸杞菊花茶。我自己自然是只喝后两种的。姐姐们还都夸我想得周到,知道众口难调,提前备下了呢。”宁青穹得意地对他笑,一副你快夸夸我的样子。
宁青穹约莫是脑子太好,运转速度本来就比别人快太多,以至于到了她能正经喝茶的年纪,还是喝不了茶。这本就转得快的脑子再提个神,那真是连着几天别想能安生睡下了。
谷涵也是知道她这毛病厉害,才有此一问。
若是往常,谷涵自然是要从善如流夸她一夸,今日看着她,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宁青穹喜滋滋地等了半天,没等来一句夸,不免是有点点不满,不过她也没太当回事,也不是真的就想要他一句夸,不过是与他卖乖玩笑。没卖出去,那自然是丢一边去了。
宁青穹想了想转而对他说:“你这几天还是不要过来了吧,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玩,等我二月二十前后押完题,交予了瞿大叔,我再去找你玩呀。”
谷涵的微笑又浅浅是淡下来,抿成一条直线:“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宁青穹未觉有异,转头叫外面一个小丫头送了他出门,自己又飞奔回后院战场了。
整个后院是个安静的战场,写策论范文那三位女子这几天也是绞尽脑汁奋笔疾书,前院那九个答卷的士子里也有三个是专写策论的,他们每日清晨由瞿天方亲自送来,入夜又亲自接回去。不给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就是要确保保密性。
宁青穹回去后,又把自己这些天列的要点和中心思想们拿出来看,不时在一旁的纸上写几个词。才写了两个,那边就有个粉裳姑娘抱着几张试卷急匆匆走进来:“我把四套题都看完了,你这些题是不是漏了什么?怎么没有最近吵得沸反盈天的银铜兑换比率问题?”
来人就是那个奔着与宁青穹一较高低,跑来写策论的姑娘颜素菡了。颜素菡也是这写会试策论三人里与她一样唯一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今年已经十六了。她本是缙绅之女,祖业又厚,自无须为个养家糊口来写策论,从前命人送来不须她自己出门,倒也无人管她。但平日宠她上天不代表就能纵着她无法无天地想干什么干什么,今次颜素菡为了能跟宁青穹上京是连食都绝上了。
还是她兄长怜惜她,撇下了自己的学业亲自护送她上京。饶是如此,与她议亲的竹马人家也就此搁下了议程。她自己仿佛并不在意此事似的,每天还开开心心来去如风的。
颜素菡不似另外两位夫人,与宁青穹年龄差距过大,玩不到一块去,她虽是奔着较劲来的,与宁青穹书信往来多了,又见了几次,已经和宁青穹迅速地结为了知己好友。那两位有进士之才的夫人一个二十二,一个二十六,都是当娘的人了,便是心中对宁青穹本次押的题有些犯嘀咕,也未必就会在她还没押完五套题时就主动来找宁青穹商讨,只有颜素菡是着急地跑来了。
宁青穹对颜素菡笑了笑,看着她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了,就回她:“银铜比率太敏感,会试不会考的。”
“不是说主考和提出此事的张御史是密友吗?张御史闹了这么大的问题出来,他不得帮帮他?”颜素菡不太信。
其实颜素菡会这么想也没错,大多数人都这么想的,宁青穹甚至知道外面其他押题不少押的都是这银铜比率之事。本次会试的几个考官都是官场老油条了,肯定不会出什么截搭偏怪题硬充水准,要问也是问全国性的问题。这几年满大新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铜币突然急剧贬值,现在已经贬到了一千四百铜只能兑一两白银的程度。张御史去年就用这个问题引起了朝堂剧烈争论,吵了半年多了,至今未有定论的。听说最近是还有主张让张御史自己给方案的,那按一般人的想法,主考官是他挚友,自然是要用点职务之便,广纳天下士子意见,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法。
但宁青穹不这么想。
银铜比率问题是张御史这个人能闹出来的吗,不是。他能给个策就解决吗,也不能。主考官考这个有用吗?没用。他拿这个考天下士子,只能是让银铜比率问题再一次吵得沸反盈天的,把他挚友又一次推到浪尖尖上,让他被烈火烤,被猛浪打。
张御史只是个御史,他能解决什么实事?铜贬了,是铜矿挖得多了,私币铸得多了,藩王们光明正大开铜矿的税现在还收不上来几两呢,还想解决得了铜贬值的问题?
当然宁青穹还从林仲那儿悉知,大新朝的铜矿本来不是很多的,因此历朝历代下来一直稳固在一个比较均衡的比率上。但是东边儿一衣带水的倭国有很多高质量铜矿。
大新朝这四年能从八百铜兑一两白银贬到一千四百铜兑一两白银,就是邹家那些人在朝中失利,耗费颇多,转头又去撬了倭国的墙脚,打通了倭国国内私采铜矿的路子,将那儿的铜运回来铸钱了。
这个问题要解决,不管是动矿税那一块,还是动邹家那一块,都是朝野巨震,牵连甚广之事,这个问题会试考不了,所以不会考。皇上说不定是能出出,但宁青穹也不是很确定,她总觉得这事太大了,皇上未必愿意真正的良策大喇喇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宁青穹便笑道:“你都能想到了,你说士子们会想不到吗,大家都能想到的事,主考官会出吗?”
颜素菡想了想,遗憾地跺跺脚:“亏我这一路上绞尽脑汁想的都是这个铜币贬值的问题,白想了!”
宁青穹看着她笑:“怎么会白想,现在无用,往后说不定就有用了,你当那些举人都是最近几个月临时抱佛脚做的几篇文章一篇万用吗?”
第119章 像一对璧人
颜素菡听了,便十分受用了,想想又有些惋惜:“可惜我们的策论再好,也只能做做押题之用。昨天李姨写的那篇堪称惊才绝艳了,我看拿状元都不虚。”
宁青穹撑着下巴看她,举了举手中的毛笔,笑她:“你呀。还是先把这七天过过去再来想这些有的没的吧。”
颜素菡有点点不乐意的样子,须臾转了转眼珠问:“方才出去见你的谷举人啦?”
宁青穹矜持地瞄她一眼,笑问:“是又如何?”
颜素菡就伸手摸了摸她身后柔顺的长发:“你就这样去见啦,他没有对你这头发发表意见吧?”
宁青穹望天想了想:“好像还挺稀罕的。”
颜素菡就握了握拳:“这就好,刚才可担心死我了。万一害你被说可不好了。”
宁青穹终于知道她急吼吼跑过来的真正原因了。又拿毛笔虚点一下,笑她:“若是连这都瞎管,我早不和他做邻居了。”
“还是你这样好。”颜素菡有些羡慕地说。
宁青穹猜她估计是想到了自己那竹马有感而发,她仿佛是由此窥探到了颜素菡真正的内心世界,知道她其实还是难过了一把的。但颜素菡这么轻描淡写地感叹一句,显见也不愿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下去。宁青穹也不点破,温柔地笑她:“你哥还亲自送你上京,现在一个人孤零零住客栈,难道不好吗?”
“好是好啦……”颜素菡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开心心起来,“那我回去写策论了!”颜素菡说完,转身小跑着出去了。与宁青穹一样的一条宽发带松松捆了发,柔顺乌亮的发尾在身后荡呀荡。
宁青穹坐着放空了一小会,又低头去出第五套题。等这套题出完,她还要帮忙写两篇范文。这些都做完,就能暗搓搓给谷涵单独出两套题了,嘻嘻。到时拿着题去找他玩,算不算惊喜呢?
宁青穹自己想着想着,自己乐了。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拂雪携雾并杨姐姐三个都在埋头仔细做事,没有人注意到她自己在傻乐。很好。
陈元晨知道谷涵心仪的姑娘居然也在京中,便是吃了一惊。立马是让几个丫鬟去找人打探调查,到第二日,她就弄清了宁青穹在京中的住所,亲自带着柳枝几个来瞧了瞧。
这个所谓的押题是怎么回事。
正好是有个士子因为策论写得太呕心沥血,犯了胃痛的毛病,宁青穹亲自出来把他送上马车,让拂雪和一个护院陪着,给他送医馆去。
这一幕就给陈元晨看到了。
她心里就冷笑了一声,她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对手,竟是个让士子进进出出的,就这一点自己就能甩她十八条街了。
谷涵以前能稀罕她,肯定是没碰到更好的了。
陈元晨多看了眼宁青穹上台阶的身影。
一旁的丫鬟问:“姑娘,人见到了,我们回去吗?”
“这么急做什么,把食盒打开,先拿点吃的给我填填肚子。”陈元晨没好气瞥了她一眼,就算是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对手,也不可能什么都不了解清楚就去收拾她。万一没收拾好,岂不是给自己惹祸?
***
谷涵又回去温他的书和资料,陈元晨照样是继续送她的汤汤水水。同窗们看谷涵不去宁青穹那边了,自然是要好管闲事问一问,谷涵却不答他们的,只说:“问这么多做什么?”
段臻问他:“那你喝汤不?不喝我帮你喝了。”
谷涵把汤往他怀里一递:“谢谢了。”
如此终于是七天终于过去,到了二月二十一这天,谷涵起得特别要早一点,抱了自己以前的策论集出来看,都没看下两篇,脑子里总有些不平静。时不时要看看院子门口,看看宁青穹来没来。可惜从卯时一直等到申时,都没等来人。
他甚至去会馆门口问了问守门的大爷,问有没有人过来,自然是忐忑而去,失望而归。也动过去看看宁青穹的念头,但又想到自己已经去找了她两回,还让她亲口赶回来了,便又作罢了。
煎熬地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答应押完题就找他来玩的宁青穹一直连个影都没出现。谷涵的气也一天比一天多。
宁青穹前段日子太过辛苦,又比别人额外偷偷多花了些时间给谷涵弄“夺冠杀”的题组,交完五套押题给瞿天方之后,就心头一颗大石落下,转眼就病倒了。
她又不想给谷涵知道此事,影响他天天不温书大老远跑来看自己,便也没有打发丫鬟去告诉他。自己悄摸摸喝了几天药,面色也没那么苍白可怕了,她才让携雾给自己收拾齐整了。
因着尚是才将病愈的苍白容色,穿红显妖,着蓝嫌闷,藕荷月白之类的颜色看起来又太扶风弱柳了些,一准儿一眼就能给谷涵看出她还没好利索。最后看来看去,是穿了一身米黄色的玉兰纹横雨丝锦短衣,素白雨丝横亘袖口和衣摆部位,疏疏密密粗粗细细宛若别致沿边。搭了条豆绿沿边的银白绸袄裙,浅棕色建绒鞋,又簪了一朵谷涵给她买的珠花。是一朵一珠团三、品品而布、花瓣叠接,黄蕊心朱红瓣的晕渐色镂雕君子兰,簪在头上,宛如兰君翘首一般。
整个人都鲜亮活泼了。
携雾在一旁问:“姑娘要不要擦一点丝竹姐姐新送来的胭脂呢?”她瞧着宁青穹还是有点过白。
丝竹送了宁青穹一款淡淡的粉胭脂,宁青穹心里是喜欢这个颜色的,但不打算用。还没及笄,用什么胭脂,才不要提前长大呢。便说:“平时都不搽胭脂的,今天忽然搽了,岂不是要给谷涵看出古怪来?”
说着话,宁青穹拿着铜镜左照右照,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可爱,病容也看不出,满意极了。
她就将给谷涵的两套夺冠杀套题卷成了卷轴,用红绳捆了。又披了条绛紫的暗银花缠枝厚斗篷,戴了副银灰兔毛暖耳,就带着人去找谷涵了。
京城实在是太冷了。
一出房门,宁青穹就恨不得戴个什么把口脸都遮了。
到的时候还是辰时,论理此时会馆门前该是比较安静,因为这是正经温书的时间,宁青穹下了马车偏偏是看到门口停了一批车架。她多看了两眼,听到别人闲话说这是这会馆主人之女的马车,也就不在意了。上前去跟守门的大爷说,要拜访一下谷涵,请他找人帮忙带个路。
那守门大爷没二话的,就叫了个人领她进去。宁青穹跟着领路人才将走到跨院门口,就看到谷涵一身玄色长袄,站在院中和一个姑娘说话。谷涵还是他那副一贯微微笑的样子,天青色的碧空映得他的脸庞像圈了一层浅浅的光,映得他的眉眼更是清澈明朗。他抄着袖御寒,鼻尖和脸庞都冻得有点红红的,还有点余音飘散空气里:“……姑娘这么说,我……”
他一眼就瞥到了宁青穹,话音也收住了。
宁青穹看了一眼那陌生的姑娘,猜她便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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