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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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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卯时正,大家都到齐了,依旧是中间隔了屏风,宁青穹站在前面说话:“我得到一个非常确切的最新消息,决定往押题里加道交趾的策论和打战的策论,题我昨日已经想好,待会就分发给你们。我可以很确定地说这两个方向的题里至少有一个会成为必考题!而且一定会在接下来几个月成为热门讨论话题,希望大家能使出浑身解数来写策论!”

颜素菡就问:“是出什么事了?”

宁青穹回她,也回别人:“交趾改朝换代了,上去的还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她环顾一圈,沉声道,“我平时不管你们写的什么内容,但是这一次不同,我院中护院都是以前退下来的老兵,我不希望出现那种不把将士当人看的策论给我看到,你们明白了?”

众人皆保证不会写那种狗屎策论,宁青穹便放了他们各自归位动笔。
与此差不多时候,收到这个消息的考官们也进去隔离起来出题了。

话说头一天谷涵回了会馆,先把那个混混提溜出来给朋友们看,五个举人肩并肩排排站在墙角的混混面前,一边审问他,一边还说要送他去报官。

那混混一看这阵仗,比给护院和杨柱瞪着还有心理压力,就有点怕了,松口说:“这位举人,大哥没让我们打您,只让抓那小姑娘啊!”

谷涵和另外四人对视一眼,心里疑窦丛生:“不让打我?你再说说是怎么回事?”
混混立刻说:“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大哥跟我们说的,说不能让您真伤着了,主要是要抓了那小姑娘。”

谷涵又和另外四人对视一番。

混混一看他们沉默了,立刻腆着脸问:“小的这都老实交待了,多的是一点不知情了,几位是不是就不把小的送衙门去了?”

段臻抱臂睨他:“这一听就是有大隐情,肯定更要把你送官吧?”
谷涵笑着说:“我有点好奇了,这关头是谁要刻意放我去考试,却去抓宁姑娘。”他转头问范信泽和许奇茂,“你们俩不好奇吗?”
范信泽也笑了:“我想不到,只好陪谷兄走一趟了。”
许奇茂也说:“此事可大可小,我们要一起去报官才行。”

段臻一手挂在一直当隐形人的刀越宏肩膀上,吊儿郎当笑着说:“我俩也去凑凑热闹,看看顺天府的衙门长什么样。”
他们都怀疑这是政敌的阴谋,背后故事需要大力挖掘。
小混混快哭了,有点后悔自己招了隐情。

留了这小混混在会馆里待了一晚,第二天五个人举人一起押着小混混去了衙门报官。

虽说京城地面上随便拎个人说不定都和某某达官贵人沾亲带故的,但这五个举人也不是特别小的小人物啊。他们都是能受陈大人邀请入住陈氏会馆的年轻有为举人,谷范许三人,京兆尹关阳辛也知道,都是年纪轻轻名字就能从江南传到京城来的人物。云南那两位呢,虽然名声不显,那也绝对得先是皇上的心头好,陈大人才会邀请他们,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居住备考环境啊。

这些人现在不过是举人,再过个把月,可能就有人能取得将来的入阁敲门资格了。

因此关阳辛一听说是他们五个联名报官,也没有摆什么谱,很客气就迎了出来。接触一番听说京城地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伙大街抓姑娘的歹人,立马表示一定查出幕后主使。

这五个人满意地走了,出了衙门,谷涵就跟其余四人说要去驿站寄几封信,便与他们分开了,自己带着杨柱去了驿站。他一共在驿站寄了六七封信,有给他娘的,有给裕远镜的,还有给徽山书院先生的,地址五花八门。中间夹了一封寄给京城梅筠的无名信,自然没人注意到。寄完信,谷涵也不在外耽搁,就回会馆了。

这日又是柳枝照例来送汤的日子,谷涵接过汤递给段臻,就笑眯眯跟柳枝说:“柳枝姑娘,我们过去说说话?我有些话想请你帮忙转达给陈四姑娘。”

柳枝心中一喜,暗道这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当即便应下,跟谷涵一直走到了院外的抄手回廊中。因知自己会是姑娘的陪嫁丫鬟,她也有些娇羞起来了,脸红红地问:“谷公子要奴婢带什么话给姑娘?”

谷涵看她一眼,交握了双手,看了看地面,才抬头看着她说:“是这样,你们姑娘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你们姑娘的意思,我也已经懂了。陈四姑娘是很好的姑娘,只是谷某将来会娶宁姑娘,恐怕无福继续消受姑娘好意,希望柳枝姑娘代为转告一声,还望陈四姑娘以后待我与他人一视同仁,不要特别照顾了。”谷涵认认真真与她行了礼,就跟在跟陈元晨行礼一样的。

柳枝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瞪了谷涵一眼,转头跑了。
谷涵摸摸鼻子,很有几分尴尬地回了院子里,心中想着给宁青穹解决一个敌人这么尴尬,奖赏只有一口香香似乎有点吃亏,回头得管她多要点儿。

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马凑上来问东问西,谷涵只微微一笑,说:“往后得跟其他院的人喝一样的汤了。”

柳枝将这消息回禀了陈元晨,就宛如当头一棒似的。陈元晨一直密切关注着谷涵的一举一动,当然知道他抓了人报官去了,心中疑心谷涵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做的才会有此动作,又惊又委屈。想来想去,平日的端庄典雅都有点沉不下来,陈元晨实在坐不住,去找她娘想对策去了。





第127章 陈夫人对策
  陈夫人正在做面部护理。她年纪大了,夫君又身居高位,还需要她主动打好关系的女人只剩了皇后和几个老夫人,每日里最着紧的自然是自己的脸,一天至少花两个时辰在这上头。
  
  陈元晨进去后,便在她身旁坐下了,面露苦色。陈夫人见了,便挥了挥手,伺候她的丫鬟一声不吭的开始给她收拾脸上的东西。等他们收拾完走了,陈夫人便揽了自己的乖女儿,慈爱地问:“谁又让我们晨晨不开心了?”
  
陈元晨便委委屈屈地将自己做的事说了,陈夫人听了,沉默了一会,又让柳枝把谷涵跟她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完她就挥手让柳枝出去了。接着又让其他心腹也都出去,关起门来和陈元晨说话。
她说:“那个刑大和岳骏不能留了,你不必出手,娘回头让人把他俩做了。”陈元晨心中有些惊,不过没有拦着,她乖巧地依偎在母亲怀里,点了点头。陈夫人又说,“至于那个谷涵,你放心,看他们的行为便知他肯定还不知道这事是你做的。若是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五个人一起去报官?”

陈元晨也是关心则乱,现在经母亲一点拨,想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心头一颗大石终于落下了。

陈夫人便唤了她的心腹金妈妈进来,吩咐了一番处置刑大岳骏的事宜,让她下去找人安排了。安排齐整,陈夫人又问道:“你确定是看中那个谷涵了,不会改了?”

陈元晨用力点了点头:“爹和哥哥都说他好,我也觉着他好,就想嫁给他。”

陈夫人搂着她拍了拍背,目光心痛地溜到她一双大脚上,若非陈行当年铁了心追随先帝,她宝贝女儿也不至于被坑得落得一双天足大脚。

而今陈行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什么家底厚实门庭显耀的世家肯要陈元晨,就是因为这双有碍瞻观的残脚。陈夫人看来看去,肯接收大脚的最好人家只有皇上了。陈夫人想着自家又是铁杆皇派,进宫必要受宠的,本来想把女儿塞到宫里去做贵妃,在秦皇后那个三年无所出的破落户那儿使了许久的劲,每宴必带陈元晨,还让她到皇上面前露过脸,结果没让皇后松口,反叫陈行回来拉着脸训了她一顿。

陈夫人心里那个气啊,只差没有扎个小人诅咒秦皇后了。

这条路走不通,也就只有把陈元晨的婚事放到了那些年轻有为的寒门士子身上。陈夫人倒没有看不起寒门士子,陈行当年也是寒得不能再寒的寒门士子了,现在不照样官拜尚书,入阁有望?
  
  陈夫人的宗旨就是宁要未显达的凤凰,不要披凤凰衣的家鸡,当年多少笑她与一乡野农妇抢夫君的姑娘们,现在还不是都要恭恭敬敬叫她一声陈夫人,想着法的逗她开心?现在还有人记得那个刘绢吗?
  
  过程不重要,流言蜚语尽浮云,关键还得看谁能笑到最后。
  
陈夫人又拍了拍陈元晨的背:“我们晨晨要的夫君,娘怎么也要给你争过来。”陈元晨娇羞地靠在母亲怀里。

  陈夫人又问:“那个马房的曹方,你审出底细来没?”
“还没。”说起这个,陈元晨就有点恼怒,那人竟然意外的死鸭子嘴硬得很。

陈夫人便道:“待会儿你就把人移交给我,我来审。”她看着陈元晨点了头,继续说,“那个谷涵的意思,听着像是对他原来那个宁姑娘还有情。他既然跟你说了这话,你就不要再缠上去了,凡事要适可而止,男人也并不喜欢你总缠着他。你要表现得对他毫无念想了,他才会反而有念想起来。”

陈元晨脸红了红,有些气闷:“我哪有缠着他?我不但没缠着他,我还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

陈夫人又将此事细细问了一番,各种过程、细节巨细无遗,问完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你说的这个宁姑娘的性子我大约有些了解了。这样的女子其实比乡野农妇还好收拾,乡野农妇无所依靠还要占上可怜二字,又能忍得,身子又健,反而不易收拾。那刘绢娘忍了她七八年,才终于病死了她,多不容易?像那宁姑娘那般的女子,我看要强得很,你仔细想想,她除了与那个谷涵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有哪儿比你强?我们只要慢慢让他发现这宁姑娘不是无可取代,还一身毛病,他就知道你的好了。”陈夫人握紧了陈元晨的手掌,“慢慢来,不要急。记住,只要没成亲就一切皆有可能。”

陈夫人安慰了陈元晨一会儿,便扬声让丫鬟开了门,她下了命令:“把我们院里十三岁到十六岁的家生丫头都叫到院里来,你们姑娘少了个丫头,要再挑个上来。”

丫鬟们领命去通知了,她又低头和陈元晨说:“待会你好好看看,哪个丫头的韵致与那宁姑娘最像,若实在没有像的,我们便去叫牙行来。”

陈元晨有些吃惊,但她知道母亲比自己深思熟虑多了,便也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期间陈夫人又吩咐她汤水还是要照送,不过要和其他学子一样的了,才不会显得她一开始就目的不单纯,有损名誉。陈元晨一一应下了。

     年龄合适的丫头们很快都来了,甚至连其他院庶出姑娘的丫头们都给拎来了。陈元晨挨个走到她们面前仔仔细细看过去,最后挑了两个十三四花骨朵儿一般的丫头。

陈夫人让她俩留下了,又叫丫鬟们关了门,守在外面,她仔仔细细看了看那俩丫头,问:“她俩谁更像?”

  陈元晨指着一个说:“她的神色有些像,”又指着另一个说,“她的眉毛像。”陈夫人看了看那个丫头不描且秀的远山眉,挥挥手让她下去了。最后只剩下这个神色像的。
  这个神色像的生了一张秀气瓜子脸,眼神清澈,长了一双平平一字眉,看着就透点懵懂傻气了。陈夫人想着那宁姑娘小小年纪就能玩得了科举押题之事,必不能浑身冒傻气,便知这丫头还是差了许多,也知道自己女儿还不能端正了心态真正去挑个韵致像的。陈夫人想了想说:“你带我看看本人,我们再找牙行。”
  
  陈夫人母女忙着,关阳辛虽然口头跟谷涵他们保证得好,实际上嘴皮子和腿脚都有点懒得动弹,本来是要歇几天再找人去抓人的,结果没两天,他居然就被人弹劾尸位素餐了。关阳辛一看是梅筠这个徽山书院出来的邹派,不禁暗骂一声谷涵这几个敌人果然多,干点啥都有人盯着找茬。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尸位素餐浪费大新宝贵资源,只好回衙门让人彻查了起来。
  
他这一查,就发现匪首刑大头天已经在械斗里死掉了,他也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命人努力查访,花了几日时间,终于给他找到了在械斗中逃出生天、断了手奄奄一息,但还有气的岳骏。
他让人给岳骏治了治伤,带过来一审。

??!!

和陈尚书家的四姑娘有关?
这怎么像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关阳辛琢磨了一会儿,亲自去给陈大人递了话,问了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比起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的举人们,当然是如今入阁呼声很高的陈大人更值得他费心。

陈行听了,也很意外,他不知道自己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事来。便让关阳辛将此事压下了,说回去问问。这一问自然就好些天没了后音,关阳辛没得确信儿,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谷涵他们五人等了许多天,就等得这事没了下文,段臻提起话头来,个个也是面面相觑,谷涵先笑着说了:“这事有点意思。”
范信泽递了俩字:“古怪。”
许奇茂骂了一句:“收了黑钱吃里扒外吧。”
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刀越宏都说话了:“先放着,考了试再看。”

比起没有成功发挥作用的街头阴谋,自然是这三年一次关乎未来前程的会试更重要些,大家都没有异议,照样还是跟之前一般,每日起来温书、共享消息,雷打不动镇定如山的,不再上街,也没有使小厮去衙门问一问。

这让想了一番推脱说辞最后没用上的关阳辛都觉得,这群年轻人果然也和传言中一般不好惹。太沉得住气了。
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年轻人年轻气盛,他们还能沉得住气。

尤其他想到自己审出来的供词,人家陈四姑娘要抓的还是那个谷涵的心上人,他就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踩了一身腥。

那么牢里那些人,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岳骏,反而是成了烫手山芋,搁他这怎么应对都像是要得罪一个。

关阳辛琢磨了半天,正在想怎么安全有效片叶不沾身地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那边忽然来报说陈家的一个管家带了个人来找他。关阳辛又带着人迎出去,就见那管家使人甩了个同样奄奄一息的人给衙役,又给了他一张供词说:“此人是一邹姓人家派到我家卧底来的,勾搭了我们陈四姑娘的丫头,借着她的名头想要离间我们老爷和谷举人他们,还望大人好好彻查!”
  
关阳辛心道一声狗屁!考虑过老子还在被邹派的人弹劾吗!他立刻笑得弥勒佛一般地接过供词扫了扫,见是面面俱到,独不见陈家与陈四姑娘,心里又骂了一句。他笑呵呵接下了那个人证,让师爷亲送管家出去,就找大夫给曹方治了治伤,亲自审理,又拿了份既有陈四姑娘也有邹家的签字画押供词,把这份供词锁了起来。

磨蹭了几天,陈行下朝时亲自和他聊了聊,关阳辛才用了陈夫人给的那份供词,罚了不知底细的混混们一笔,丢出牢去,加紧审理曹方和邹家的瓜葛。

会试也终于要开始了。





第128章 红豆桑叶酥
对宁青穹来说,这段日子相对就风平浪静了许多。于妈妈每日过去给谷涵洗洗衣裳,将那边的风吹草动都看得真真的,宁青穹总算是弄清了陈元晨的名堂,原来是跟大家伙显摆贤惠。

宁青穹本来是懒得理会,不过有谷涵在一旁给她敲边鼓,她给谷涵准备赴考干粮的时候,顺带还是给他那四个朋友准备了。

  考试一共三场,每场三天,共九天。

  许范二人同是江南人,宁青穹就给准备了江南那边的一些干粮糕点,又想到糕点吃多了腻味,便备了补脑的核桃酥、好彩头的定胜糕、枣泥酥等六色功能性糕点。主食还是要考虑咸的,头三天第一场备的便是菇肉丁糯米团子、雪菜肉饼、茶叶蛋、干煎米饼,搭了些葱花鸡蛋薄饼调口。第二场是干煎米饼、黑面馒头、白面馒头和干烙饼,搭肉松酥饼调口。第三场便全是放不坏的各色咸甜酥饼糕了,放得也最多,搭了不少肉干肉脯。隔边底部配了两小罐腌菜,一大罐切片酱肉。

  那两个云南的朋友难办一些,宁青穹这边也没有会做云南菜的人,甚至没有吃过云南吃食的人。

  好在那个叫刀越宏的,自己就带了三个小厮,宁青穹便提前使丫头管他借了一个,又问了问他和段臻各自爱吃些什么干粮小吃,就领着人回去了。宁青穹自己也让人买了本食谱书来看了看云南地区的口味。看完她心中有些数了,便先让李婶和那小厮交流一番,挑了些易存放的出来做。

  如是折腾了好几天,李婶几人做的东西总算让小厮都说像那么回事了。因知那边有个竹筒饭特别有名的,宁青穹特别是找竹商买了一些合适的竹子回来。让李婶她们在小厮的口述指导下尝试着做出了黄豆熏肉味的,宁青穹自己也尝了尝,觉得不错。又考虑到不可能带竹筒进去,就先用这方法做出来,叫制成了一个个明显不可能夹带的小豆米团子。

  最后给段臻和刀越宏备的糕点特别点的是毫崩,去了个金桔云片糕,余者和他人一样,同样凑个六六大顺。主食第一场是竹筒饭团子、熏肉夹菇饵块卷、雪菜肉饼和茶叶蛋。第二场是破酥熏肉饼、馒头和干烙饼。第三场大家一样都是各色咸甜酥饼糕,三场里搭的调口也都是一样的。除腌菜酱肉外另给备了一小罐辣椒粉。

  给谷涵备的大体上和他同窗一样的,不过是把云片糕换成了红豆桑叶酥,这就差不多了,总是要弄得不同点,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最在乎他的。其他人都是顺带的。

  这些东西俱都按场次时间和品种分别装置入篮,一眼望去琳琅满目,也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说起来似乎繁琐些,对宁青穹来说也就是动动嘴稍稍动脑的事,些许小事而已,宁青穹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吩咐下去,最后看看装篮美观与否,也就成了。尽管她知道弄得再好看入场时也有可能会被践踏,米团子啦、糕点啦、甚至肉干都有可能被掰开检验是否有夹带,但这不是放弃把食篮弄美观的理由。

  弄完就在头一天傍晚让人送过去了,顺带也送了一篮给梁晋朝。

  东西是拂雪带着几个丫头送的,她们到的时候,正好陈元晨的丫头们也亲送了食篮过来。陈元晨备的吃食跟宁青穹就完全不一个风格了,干烙饼呀、干煎米饼啦这种东西她是完全看不上的,而且她觉得寒门士子们平日里没吃过多少精致的吃食,比起烙饼肉干肉脯这种谁都备得起的平民食物来,当然是各色糕点更具吸引力。送来的每个食篮里全部都是糕点,每个食篮都有三十六色不同糕点。九天里每天都能换很多花样吃。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那些能久放不坏的饼酥糕吃多了仿佛就都是那些味了,但是考场有什么办法,就是皇子去考也不能吃口热的。三十六色糕点也是京中富家子弟们赴考的流行装备,不是特别有财力的还弄不出三十六色那么多花样,陈元晨也不是随便弄的。

  东西送过去,陈氏会馆每个士子都送了,就是谷涵也不能为了避嫌不收,其他人更不可能拒绝。拂雪到了,眼一扫,看到谷涵跟他几个朋友坐在一块考前放松聊天,一侧又站了个丫鬟在跟他们介绍食篮里的糕点。拂雪在门外听了散碎的几耳朵,什么“左边是甜口右边是咸口,上层糕中层饼下层酥,想吃什么吃什么”之类的。

  她就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敞开的门,把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进去后就跟谷涵等人福了福身,笑着道:“我们姑娘给几位送来了赴考食篮,”她光明正大地将每人身边已有的食篮扫了一圈,笑道,“看来诸位已经有食篮了,我们的东西不如陈四姑娘备得精致,也总是我们姑娘一片心意,还请公子们不要嫌弃。”说着,便给携雾等人做了个手势。她自己把手里的食篮递给了谷涵,余人把食篮递给了她们要递的人。

  段臻还是很耿直,当场就说了:“等的就是你们宁姑娘的食篮了。噢,我的还特别大一些!宁姑娘有心了。”

  拂雪笑了笑,回他:“我们姑娘怕您吃不饱,特地给您备的大号食篮。”

说得段臻很高兴,掀开上面的盖布看了看。拂雪也站在谷涵身旁,给介绍了一番这个食盒的装置:“我们这个食盒是左边一小块码了六色糕点,诸位想什么时候吃都行。右边用编网竹板和沸水煮过的干净细纱布隔了三层,第一层是些易坏的吃食,给诸位作第一场的主食用。其中茶叶蛋和饭团子是头两天必须吃掉的,不吃也要扔了。第一场考完,诸位就能用纱布一裹,把垃圾扔了,我们姑娘说免得占了地方看着烦,影响答卷心情。”

大家笑了笑,拂雪继续说:“第二层是不太易坏的主食,放在第二场吃。第三层就全是酥饼糕和肉干肉脯了,诸位可以随时取用。”

  “还有这个竹篾板我也要说一下,这是我们姑娘特别找人编的。”拂雪拿了谷涵的食篮作示范,“在糕点和主食中间留了空间,就是为了装卸方便,几位公子吃完第一场,可以像这样把竹篾底板和竖隔板卸下来和纱布一块扔掉,然后把下面一层的竹篾板挪到上面来,如此装置,既不影响明日检验,自己取用起来也方便。而且我们姑娘想着几位总有自己想吃的东西,便预留了空,想装什么自己爱吃的进去都可以。”她说完,几个人都掀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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