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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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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得到可靠证据,悉知赵家管家赵升近来常携巨礼奔走,短短一个多月,送礼已达二十万两之巨,请圣上和诸位阁老拟令赵大人暂行停职避嫌,好让臣查办落实此案。”
李阁老的老寒腿又默默缩了回去,周和璟只有一个字:“准。”

赵育衡的小腿肚都抽了抽,正要蓄力反驳自救一把,外面突然响起了沉重的声响。“咚——咚——咚——”震撼人心的响声响彻每个人的心扉中。
这是登闻鼓的鼓声。

周和璟便道:“既然尚未下朝,就一起看看是何人申冤,所诉者为的又是何事吧。”说罢命人去带诉冤者过来。满朝大臣便都等着那敲登闻鼓的人前来。谷涵几个字记完了皇帝说的话,低头把前面的内容过了一遍,便放下了笔。然后他转头看了看边兆玉。

边兆玉又在观察他,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抓包了,他忙歉意地朝谷涵笑了笑,把自己面前的纸往左边挪了挪,埋头继续奋笔疾书,生怕谷涵偷看一样。
谷涵:“……”他也把自己的朝会纪要往右边挪了挪。

众大臣等了一段时间,期间皇帝借出恭回暖阁歇息了,大家放心大胆地站成小圈子讨论了一会儿,赵育衡自然也和他的党羽们一块神色凝重地小声讨论了起来。

谷涵转头笑呵呵和边兆玉聊起了天,打断了他那明显超篇幅的奋笔疾书。聊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击响登闻鼓的人。乃是一名头脸有伤,半头白发的中年壮士。不片刻,皇帝也从暖阁回来了,他方一坐下,那看着还有点魁梧的汉子就激动地大喊:“求皇上为草民做主啊!草民要状告吏部尚书赵育衡害我全家八条人命,卖我家中妇孺孩童啊!”

周和璟和气地说:“这位壮士,若冤情属实,国朝王法定会为你作主。”

这汉子就涕泪纵横地把自己的冤情说了一遍。原来他叫孙二志,本是先头的倭战大兵,退了行伍回乡后就在赵家做起了外围护院。去年赵夫人一脉留在苏南的忠仆管家看中了他一个侄女,强抢过去,几个人一夜就把人糟蹋死了。本来强抢一下只是小事,这人死了事情就不一样了。孙二志一家又比较硬气,买命钱也不肯要,一家人就去衙门报官了。

可县令调任升迁的命门还捏在赵育衡手里,哪儿会替他们申冤,在赵育衡的老家踢赵家的铁板呀,便将他们一家报官的全部打了一顿轰出去。当天那侄女的亲娘,孙二志的大嫂就没挨过板子和悲痛去了。

这两天之内女儿和妻子都去了,老大孙大志再气不过,操了菜刀去砍管家去了,结果那边人多势众,管家没砍到,孙大志又给抓去了牢里一顿好打,打得个奄奄一息,还判了个把牢底坐穿。
孙家当家孙老汉哪能看着他如此受苦,做主让孙二志和孙三志收拾了行囊带着大孙子二孙子三孙子四孙子要去府城报官申冤了。路上除了打过仗的孙二志凭着过硬的身体素质和技能逃出生天外,其余人都被管家找的匪徒杀了个全尸不存。孙二志找了个地方养伤,留在家中的孙老汉人等就只剩老的老,小的小,妇的妇,没一个能顶事的了。

偏偏他们一家死了这么多人,已经是血仇了,自然不肯放弃,忍了两个月,又组团悄悄去府城了。事情捅到知府那,知府一看,人都死了好几个了呀?这事儿大条。可他的命门也捏在赵育衡手里,就将此案压下,把消息递到了京中。因是走的后门,这事自然先到了赵夫人手里。

赵夫人一看是自己忠心耿耿的忠仆干出来的,又觉得死几个平头老百姓不算事,正好她那阵子要回老家办事,就随手将这件事摆平了。她几句话,知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县令就给孙老汉这一家老老小小改了奴籍,把他一家都发卖了!
孙老汉一把年纪,受不了这绝望的打击,气死了。这一家中只剩了女眷和小孩子,一个长得清秀的小孙子还又落到了那管事手里,日日受其折磨。

说到这儿,孙二志一个大汉子,哭得都快厥过去了,但他还是憋着一口气,又说自己养好伤以后,悄悄走访,找到了自己被发卖去邻省浙江的妻子。他妻子是给一个员外家的夫人买走了,那夫人是难得的菩萨心肠,听说了他的遭遇十分同情,将此事报知了员外。员外听说之后,就带着他去找了一个苏姓举人叫苏广盛的,他这才能上得京城,击响这登闻鼓!孙二志最后哭着拜倒:“求皇上救救草民被发卖失散的一家,救救草民那还被赵管家折磨的小侄子啊!”

赵育衡完全不知此事,但他又想起自己确实曾听赵夫人吹过耳旁风,本次吏部评审调任中给知府和那个县令开过方便之门,便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他硬撑着一口气听到最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厥过去了!

周和璟淡淡吩咐:“带赵育衡下去让太医看下。”又对孙二志说,“你放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这就着刑部缉拿相关人等审理,定还你家一个公道。”孙二志又哭又笑,也激动得厥过去了。周和璟又吩咐,“请太医令来为这位抗倭战士看诊。”

谷涵简要记下“苏南人士孙二志击登闻鼓申冤,冤情骇人听闻,帝令刑部办理。”一句,转头看看边兆玉。就见他正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谷涵:“……”
边兆玉又朝他笑了笑,埋头双眼放光地奋笔疾书了起来。

赵育衡被救醒后当场就摘了乌纱停职调查,今天的朝会就这样落幕了,许多人都知道,甭管前面那些案子能不能落实下来,就这最后一个案子,只要办成了,赵育衡这尚书之位必丢无疑。

这最后一桩,可是牵涉如今开赴陕地的多少军心啊。





第147章 与君一席话
赵育衡在差点中风的半路上被救回来,送回了家中,赵家很快就给围起来了,里头的家仆一片慌乱,就连一向目中无人的赵夫人都有点稳不住。
赵育衡稍缓过来一点,就直接杀去了赵夫人的院落兴师问罪,他觉得前面那些事都还有回寰余地,就算不慎下去了,将来也能谋求复起,就这最后一件,要真落实了,完全就是把他的仕途往死路上推啊!

他一拍桌子就跟赵夫人吵了起来:“那个苏广盛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你怎么得罪的人家?能让人家甘冒一辈子不中第不升迁的风险来拆老夫的台!”

“苏广盛?”赵夫人呆了一呆,立刻啊一声厉声尖叫起来;“是谷涵,一定是那个谷涵做的!”
  
“怎么回事?”赵育衡忙问。经赵夫人这一提醒,他也想起来这个苏广盛是谁,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了,这下总算是知道自己到底掉进了谁的阴沟。

赵夫人这才把谷涵和宁青穹本来将要谈婚论嫁的事说了,话虽如此,她也不想赵育衡把所有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忙又说:“可外面都在说他已经心属陈家那个四姑娘了,我也以为这是真的啊!”

赵育衡给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深呼吸了好几下,勉强抑制住了中风发作的冲动,他又问了问赵元彦和宁青穹是怎么回事,赵夫人这回倒不敢再过分歪曲事实了,气道:“还不是因为他给那个姓宁的小贱人迷得七荤八素的,非要纳她作妾!”

赵育衡问了半天,总算是基本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赵夫人的说辞再是把错往宁青穹身上推,他这么多年的官场老油条了,还能听不出这些话抽丝剥茧后显露出的真相到底如何吗?
赵大人他呀,设身处地想一想,要是自己的多年邻居兼未婚妻就这么给人设计糟蹋了,还给泼了一身脏水,他自己手里还捏了人家老爹的把柄,能不往死里整治吗?
他再想想谷涵这几年做事的手段,面色便有些难看。

赵夫人虽恨谷涵撺掇苏广盛占了自己娘家的黑田,平日提起来都是骂他,还真是不太清楚他的具体手段。她若是早点花那心思去了解,也不至于掂量都不掂量,就能做那些事了。便提议道:“只要我们能快他一步把除了那孙二志之外的其他人都灭了口,这件案子也就办不成了。”

赵育衡冷笑一声:“一天到晚光想着灭口灭口,你这些年是不是灭了很多口了?人家都已经发动了,还能给你灭口的机会?一旦这件案子办成了,前面那些案子多半也能成,老夫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他懒得再和赵夫人说什么,起身萧索地离开。回了书房,坐下就开始写信。

*
这天放班谷涵照旧来找宁青穹吃饭。
自从宁青穹知道谷涵瞒着他那些事后,心疼死他了,这两天还特别吩咐李婶给他准备了不少他爱吃的菜,吓得谷涵前天差点以为她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突然转性是要给他来几顿最后的晚餐了。

饭前两个人就坐一块喝鲫鱼豆腐汤开胃,中间是一人半宽的距离。宁青穹也听说了赵大人摘乌纱的事,她便问谷涵:“那位壮士是你找来的吧?你怎么找到的呀?”

谷涵便同她说:“这个人呢,其实本来是找到你做名誉特邀人士的那个退伍老兵帮扶义社去的,后来辗转到宛林县来找我求助,那时我已经来了京中考试,家里人就让他去找了今科不考的苏广盛。苏广盛就写信问我怎么弄。你想这件事真的闹出来影响多坏,我本来也没想闹那么大,只打算在江南士子圈里小小的转一圈,让那个管家伏了法,帮他报了血仇也就行了。那不是刚开始操作,你的事就突然出来了吗,我就……”

“你就气得不行了,准备闹大点?”宁青穹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斜睨他。

谷涵就低头笑了笑,才抬头跟宁青穹说:“也不能这么说,敲登闻鼓呢,影响是大点,但是有皇上盯着,办起来也快嘛。”

“那卢睿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跟你挤一天去了?”

“哦,我跟他那个,提前通了通气。”谷涵比了个通气的手势,稍稍凑近了宁青穹一点,压低了声音说,“人多力量大嘛。卢睿等了这么久,也是想要一口气干掉赵大人呀,是不是?”

宁青穹听了,想一想,觉得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先头赵大人虽说一直被各种弹劾,各种调查,还真没见卢睿动弹一下的。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恹恹的:“赵夫人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就为了她一个伤天害理的管家,把人家一大家子都毁掉了。我现在想一想,将士们在陕地打战,她赵夫人算什么呀,她拼过命吗,流过血吗,她享受着别人拿命换回来的太平盛世,就在后头残害老兵全家,糟蹋人家的姑娘,糟蹋人家的小男孩,还不当回事。要是这事得不到一个公理正义的结果,要是还有人昧着良心给赵大人帮腔,我们大新呀,就烂到底了,早晚给陕地那帮人易了帜,推倒重来。”

谷涵咳了两声,给宁青穹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携雾拂雪几个就往门口退了退。宁青穹又有些不满,埋怨起谷涵:“领着我的月钱,个个都去听你的话。”

谷涵就笑了笑,又搬了搬椅子,坐得离她近了一点,中间只留了个一人宽的距离。谷涵看宁青穹没有明显的皱眉表情,就心定定地坐住了。他小声跟宁青穹说:“帮赵大人说话的,肯定是有的,不但有,还会有很多,而且都是同气连枝的世家大族,保不齐啊,山东的孔家,都要帮赵大人说说话。你等着看吧。”

宁青穹听了,知道谷涵的意思是这些人不但是枝繁叶茂的姻亲关系,还有着重重的利益纠缠,倒一个赵大人,无数家要受损,那当然要为他说话了。宁青穹感觉自己的心都梗住了,“这些人嘴上最爱说什么忠君爱国的大道理,其实心里连天理都没有了。”

“你呢,不能全这么看。”谷涵悄悄地,往这边探了探身子,又离她挨近了一点点,“我举个例啊。我们那边不是富家子弟亵玩娈童成风吗,我同窗里还有好几个把这当风雅之事作诗讴歌的。我那几个同窗要是知道这事,心里说不定还觉得孙二志事多呢。你知道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

宁青穹立刻跟他呛声:“这还分大问题小问题?就是他们没道理,没人性!”

“你看问题不能这么感情用事哦。”谷涵看她注意力全跑到话题内容上,又悄悄往宁青穹这边挪了挪,离她半人宽了,“最大的问题,还是现在兵士们的地位太低了,报酬太少了。赵夫人她是坏在不把人当人看上,但是换个人当赵夫人,难道就好了?她赵夫人去当别人的夫人,难道就不作孽了?要我说,别的赵夫人照样会作孽,她去当其他夫人也照样要包庇她管家,照样作孽。江南风气如此,她那管家以此为风尚,定是改不了的。换一家清白没根底的人给那管家看到,照样是家破人亡。”

宁青穹沉默了一会儿,这不就跟她的遭遇差不多的?她很是怨气满满地回谷涵:“你这么说,好像谁做赵夫人都一样的,没治了?要不是我全族都是铁杆皇派,我爹为这大新都牺牲了,我都要考虑去投陕地那李大王去了,将来直接杀回来让赵夫人和赵元彦拿命给我偿债。你说我现在去,我送财送人出力,这必须是大功吧。我听说人家李大王身边的军师也就是个秀才,你要是肯跟我走,将来我怎么也能混个开国功臣夫人吧。”越说越自信,宁青穹小小地单手叉了个腰,秋波浅浅地睨向谷涵。

谷涵顿时捂着肚子笑翻:“宁姑娘,您又让我刮目相看啦,您还想拉着我去投那李大王混个开国功臣夫人,哎哟,笑死我了。您怎么这么异想天开啊。哈哈哈哈哈”

宁青穹的秋波转化成了冰刃,瞪向了谷涵。谷涵等笑够了,才端正了神色,跟她说,“我觉得吧,你也不能光觉得别人怎么怎么样,别人是骄奢淫逸,你觉得人家那个淫字罪大恶极,人家目中无人罪大恶极,但是你要想想,这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问题?为什么大家都有这种问题?再比如说,你自己难道就没有跟赵夫人她们差不多的毛病?你浑身上下不也挺骄奢逸的嘛?”

“我骄奢逸怎么啦?我又没害别人!”宁青穹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谷涵做了个手势给她压了压,她的声音才低下来,偏着头继续问谷涵:“你倒是说说清楚,我骄奢逸哪儿不好了?害谁了还是怎么不对了?”

谷涵又笑了:“我不过是说一说,你看你,就差没跳起来了。你肯定觉得自己很正常,没毛病,是不是,因为大家都这样嘛。那我再问问你,你被赵元彦……糟蹋之后,是不是你发现别人都觉得我纳你作妾就是我对你特别好了,你心里特别难受,特别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啊。大家都觉得挺正常的,你为什么还难受呢,你觉得是大家错了,还是你错了呢?”

宁青穹没说话了,手里的调羹搁回碗里。

谷涵就继续跟她说:“我觉得你没毛病,是大家错了。你是被糟蹋的,为什么别人只觉得你掉价了,不觉得赵元彦掉价了?”宁青穹抬眼看他,谷涵继续看着她温温和和地说,“堂而皇之从社会上广泛要求女子贞烈守节,是从我朝推崇程朱理学开始的,推行了两百多年,大家就当这错的活法是对的活法了。当年朱子活在宋朝,提出这观点的时候,还被人骂得狗血淋头没多少人支持他呢。那你再想想,大家都骄奢逸,你也骄奢逸,到底对不对?”

宁青穹想了一会儿,说:“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但我觉得,要改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谷涵看着她,就又笑了笑:“你真的改得掉呀?”
“我当然改得掉啦。”宁青穹信誓旦旦的,自信地捞起了调羹柄,喝了口汤。

谷涵就清咳一声:“那我打个比方,比如你以后嫁给我,我希望你过得简朴一点,把你的厨娘都辞退了,打扫清洁的婆子也辞退了。我能天天下厨房帮你洗碗,那你愿不愿意为我洗手做羹汤呢?你做不做得到呢?”
  
宁青穹捏着调羹瞅着碗仔细的想了,别看这汤现在做得奶白味鲜的,没做成前要把鱼从水里捞起来,还要自己杀了,多吓人啊。她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目光飘浮不敢看谷涵,“我不想下厨房……还真,做不到。”

  谷涵一摊手,“这不就结了,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怎么能强求别人不去做他们习惯的事呢。”
  宁青穹说:“可我也没有这么不把别人当人看呀。只要大家都待将士们和退下来的老兵好好的……”
  
“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是用自己挣的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谁还能管得了别人想怎么活?本朝初还规定平民只能穿几种颜色的衣裳呢,我们南方有人理这没人性的王朝国法吗?现在皇城脚下都是想穿什么穿什么了,皇家也管不了别人想怎么活,是不是。归根到底,还是相比起一般人来兵士们的命太不值钱了。”

“应该让户部集体提高将士们的饷银。”

  “户部的钱哪里来?现在还一天到晚只知道去挤农户的二钱枯柴肉。”谷涵又一摊手,“我们不说别的,就说你这个押题,你每年能从这里头得不止二三万两,往朝廷上交的税每年能有多少?”
宁青穹一听,有点不好意思了:“每年交的没有超过三十两。”

“这就是整个社会的不对头了。人家战士拿命去拼,一个月不过二两饷银,还常被克扣,全家指着他就只能饿肚子。你就坐着动动脑,月入二三千两,上交不过二两,你的这几个丫头每天就在你身边站站班,拿的月钱都是二两起,还不用被克扣。这么一对比,你觉不觉得当兵被人鄙视,连个管家都能随手害他全家,是自然的。”

宁青穹给他说的胃口都要没有了,她放下了手里的调羹,跟谷涵说:“骄我不认,奢逸确实是我的毛病,以后我可以过得简朴一点,但我觉得要辞退大量的丫鬟婆子是不可能的,我确实不喜欢下厨房,也不喜欢清洗打扫,这些事若非被逼到绝境,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去做。所以我只能说以后尽量少奢逸,不买太贵的东西。”

谷涵就笑了:“我只是举例,也没说让你真改掉这些毛病,你自己挣的钱,当然是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喜欢的珠花,不是那个源丰阁限量款的?你喜欢的衣裳,不是都要与众不同的?你喜欢,没必要改掉。我的主要意思是这是整个大新朝的问题,是朝廷税收上的根本问题,以后要改。改掉之后,该你的那部分照样是你的,你还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是不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宁青穹说,“说实话,从前我只觉得朝廷矿税茶税收不上来是问题,我没意识到我自己这个也算问题的一部分。现在意识到了,我也是诚心要改的。等朝廷改税制还不知道要多少年,还是自己把自己那部分先掏出来吧。以前闲钱我都埋了起来,说实话放着也没用,以后我准备捐一部分给老兵帮扶义社去,剩下一部分我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用。”言毕她对谷涵浅浅一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还请谷修撰以后多指点指点民女。”宁青穹适时地投给他一个崇拜的眼神,起身亲自为他添羹汤。
谷涵果然很是受用,面上淡定心中爽兮兮地喝了汤,让上了菜和宁青穹一起其乐融融吃了晚饭。





第148章 陈家会张氏
吃罢饭,谷涵要走了,又侧着身子低声问了问宁青穹那两个言官是怎么回事。
宁青穹还有点得意,“我找的呀。”随即她就意识到不对,“什么两个言官,不是三个吗?”
“只有两个言官啊。”

宁青穹问清楚之后不禁气气的:“这个岳相籍太过分了,收了我的钱居然不给我办事,欺负我们上不了朝吗。我得让梁晋朝去要回来。”
“还有个岳相籍。”谷涵点点头,不说话了。

宁青穹瞅瞅他这高深莫测的样,有点不满了:“你什么意思呀?”
谷涵微微抿着嘴角,好整以暇地跟宁青穹说:“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是担心你钱送得太多,让卢睿抓了啊。”

“我送得很隐蔽的,都是银票,也没有什么地契铺面。卢睿肯定抓不到。”
“那是人家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怎么那两个言官一开口我就猜到是你找的了?以后梁晋朝的馊主意少听,你还让人弹劾赵元彦强抢民女,这问题是,你也没被抢走啊……”谷涵的表情好无奈。
宁青穹就瞪他一眼,“这是我自己想的主意。”
“馊主意。”谷涵听了,就虚虚点她额头,抬眼看看天色,“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跟你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宁青穹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自己回去了。回去之后,她就进了书房,让攒风给她伺候笔墨。先前说好的给梁晋朝准备的策论只剩她没有写完了,宁青穹原本一直提不起精神来琢磨,今天和谷涵多聊了一些,她心里就有点迫切想跟皇上提一提科举上的想法了。

*

另一边,陈行围观了全程也心有点想法,从苏广盛这个名字出现,他就知道这件事必是谷涵做的了。他不像赵大人那样对小辈的事情万事不理,谷涵自家女儿那些事还是知道一点的,多少也感觉到外面的风言风语里可能有点儿自家夫人的手笔,只不过陈夫人不肯承认,他也懒得深究而已。
既然谷涵那么看中宁家那个丫头,陈行已经歇了要拉他做女婿的念头,回家好好告诫了一番陈夫人不要做什么会留把柄的糊涂事。

陈夫人听说谷涵做的事情以后,心里反倒更稳了,她笑着把那天陈元晨见谷涵,谷涵的回答讲了一遍,劝陈行:“老爷,您应该高兴将得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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