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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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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有点意外,细想一番问了一句:“谷涵真这么回晨晨话的?说要考虑考虑?”
“那还能有假?老爷不信,可以亲自问问晨晨嘛。”陈夫人满脸喜色。
陈行想了想,摆摆手,“那你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吧。”谈完儿女大事,陈行起身离开,找前些日子下头人送他的新宠沈姨娘去了。
陈夫人方才的一脸柔情就变作了阴云。
第二天陈夫人就下帖子请了张氏。
张氏到京中这么久,一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谷涵还每天回来锁书房,她心中其实很是苦闷,都有点想回老家和姐妹们乐呵了。
陈夫人一给她下帖子,她听自己的丫头说还是什么尚书夫人给她下的帖子,心里就有些奇怪,又很紧张期待。哎呀,不知道京中的夫人们爱不爱聊八卦,不知道要是做得不好会不会给谷涵丢脸!
但她转念一想,又很镇定了,人家要是不看在谷涵的面子上,也不会请她啊!张氏就跟自己的丫头桃桃说:“快把宁姑娘年初送我的那套头面拿出来,她的眼光总比我的好!”
桃桃抿嘴一乐,哎了一声,就去开妆奁。张氏自己又喜滋滋地去开衣柜,“衣裳也穿宁姑娘新近送的这几套好了!听说都是丝竹那丫头的特别定做款呢!桃桃啊,你说我是穿灰金的这身,还是穿紫黑的这身,还是青碧的这身好啊?”
桃桃放下梳妆盒跑过来看,嘴甜甜的:“您长得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一把年纪了还好看!”张氏斜桃桃一眼,脸上忍不住笑出花来,她一向自负美貌,平日里也是很看重保护自己的脸的,嘴上服老,心里其实还是觉得自己美美的。
最后挑来挑去,还是穿了碧青的那身,戴上宁青穹送她的那套芙蓉花银丝缠枝点星的白玉头面,越看越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美美哒。
吃罢饭,张氏便乐洋洋坐上陈家派来的马车去尚书家后院交朋友了。
陈夫人总以为自己要接待一个乡下来的乡野婆子,待看到张氏本人,她也是愣了一愣。
殊不知张氏的父族母族太给力,当初朝廷发放的补贴她拿全了,后来儿子又太争气,这些年她其实没吃过什么苦,平日里也不用操心,又天生丽质难自弃,竟与陈夫人这每日花大量时间护脸的差不多。
陈夫人愣过之后,就很亲切地起身亲迎了张氏,亲亲热热地拉了她的手:“可把您等来了,哎哟,您这身衣裳可真好看,谷修撰可是体贴好孝心!”
张氏心里觉得这位尚书夫人可真亲切,脸上乐开了花,“嗨,我那儿子天天一回家就只知道锁书房的,哪想到这些,这是我未来儿媳妇给做的!”张氏挺了挺胸,自豪。
陈夫人的脸几不可见地僵了僵,她心道:果真是乡野农妇,这还无媒无聘的就能对外海夸未来儿媳妇了。
陈夫人便不打量衣裳了,转头看她头上的头面,见她戴的一整套银丝白玉头面,又夸耀道:“您这头面也好看得紧,这定是谷修撰孝敬您的了!”她这话里已经隐隐有暗示了,一般人听了都该知道谷涵要是啥也没想的,那就是说他不孝顺了。
可惜张氏她没听出来,依旧是乐洋洋自豪脸:“哎呀,这也是我未来儿媳妇送的!我也觉得好看得很!今日特地戴来见尚书夫人您呢!”张氏完全不避讳夸宁青穹的,她没那么喜欢宁青穹那是因为跟宁青穹没几句话好讲,不代表在外人面前不夸她呀!夸自己的未来儿媳妇好,不就跟夸自己儿子有眼光,夸自己有福气一样一样的!还了无痕迹没有自夸之嫌!
因此她也是跟关系好的人才会抱怨宁青穹那些小毛病,越不熟的人她夸得越厉害,在外人面前夸过宁青穹多少不知多少回了,这跟陈夫人夸起来自然是从善如流熟稔无比的。
陈夫人的脸再度僵了僵,心中转了转,已经改了主意,她再度堆起亲热至极的笑脸,“您说的那未来儿媳妇,可是随谷修撰一起上京的宁姑娘?”
“就是就是!”张氏喜洋洋的,“陈夫人也知道宁姑娘?”
“自然知道啦,宁姑娘在我们京中可是有名呢。”陈夫人顺着她的话头夸道,须臾想到什么似的,小心又关切地问:“宁姑娘现在好些了吧?没有想不开吧?”
张氏懵了一下,“什么想不开?”她自进京后也就见过宁青穹那一回,见着她身边一群小辈,张氏自己跟她、跟她们那群人也聊不上什么话,后来也就不找宁青穹玩了。谷涵又不曾提过,还在家中下了禁口令,她当然不知道宁青穹和赵元彦的事。
陈夫人吃了一小惊的样子,立刻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也没什么,你瞧我这张嘴,一说起话来就不把门,真没什么。”
她越这样,张氏当然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又拉了陈夫人的手诚恳地问:“陈夫人既然知道些什么,说就是,我还真不知道宁姑娘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陈夫人就很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半天,方才说了:“唉,都怪我嘴快,我以为京中人都知道了,您也一定知道了,这才……”她摇摇头,说道,“是这样,前些日子,宁姑娘被吏部尚书家的赵公子给糟蹋了。那家想纳她做妾呢。”陈夫人故意不提吏部尚书的乌纱昨日已经摘掉了。
张氏浑身一震,问了一句:“给糟蹋了?还想纳她做妾?”她心里顿时乱糟糟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陈夫人一看,心道有门。她便把当日自己女儿谷涵等人一起游玩撞破此事的来龙去脉添个三分油加了三分醋又讲了一遍,讲着讲着,还掉下了几颗名为同情的眼泪花儿,“这宁姑娘也是可怜,就这么给人糟蹋了。要我说,那赵家的公子如此糟蹋她,必不是良配,如何能去给人家当妾呢!”
张氏略略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点,一径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陈夫人心想她是给惊了,好媳妇一瞬变破鞋,谁也受不了呀。于是体贴地多给了张氏一些时间消化,估摸着张氏面部神色趋缓,消化得差不多了,她方才清了清喉咙,试探性地开口:“其实我今日请您来,也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这件事。”
张氏闻言,忽然顶着一直很难看的脸色仔细看了看陈夫人,她问:“您想跟我谈什么?”
陈夫人心中觉得更有门了:“是这样,宁姑娘这个情况呢,大家都知道了,她再嫁给谷修撰就不太合适了,您也不想您儿子头上顶个绿帽子,走哪都给人笑话,是不是?”陈夫人这可谓是推心置腹了,要是她给儿子订的媳妇遇上这种事,肯定立马悔婚,没商量的呀。谁愿意自己宝贝儿子吃这大亏?
张氏没说话。
陈夫人继续说:“正好呢,我有个女儿,也与谷涵年纪相当。前几日,她也同谷涵说过了,她也心疼宁姑娘,并不介意谷涵将来纳了作妾,谷涵自己也说了,可以考虑。我琢磨着,他们年轻人面皮薄,这也就是差不多的意思了。我这做娘的啊,就想着这事还是要同您商量商量,好早些下定不是?”
张氏脸色还是难看,一点看不出有能和尚书家攀亲戚的喜悦,听到这儿又问了一句:“阿涵自己说可以考虑?”
陈夫人当她乡野粗妇反应慢,闻言很有几分喜悦地点头:“正是。”
张氏呆了一阵子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对陈夫人扬起一丝笑:“陈姑娘我还没见过呢,能不能给我见见?”
陈夫人真心实意地笑开了怀,忙让丫鬟找陈四姑娘过来喝茶。过了一阵子,陈元晨袅袅娜娜地过来了,张氏抬眼打量,见她面庞生得芙蓉娇花一般,体态玲珑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与宁姑娘那至今还只能看出个盈盈细腰的未长开体态全然不同,心里自是愈信陈夫人说得真真的了。
陈元晨进来规规矩矩问了安,便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张氏,张氏看过她之后,倒是也颇为亲切地笑了,夸了一句,“果然是好姑娘。”就是夸完后,什么反应也没有。
陈元晨原以为她会赠自己一份见面礼以示认可,见她毫无反应,心中不觉为自己掬一把辛酸的泪,心想:这未来婆母不愧是传说中的乡野愚妇,竟连这规矩都不晓得。她这一把年纪估计教也教不过来了,以后还是尽量别让她出门丢人了。
思毕,陈元晨得体地在母亲身旁的位置略坐了一会儿,陈夫人又让人把她的针线活拿出来给张氏欣赏了一番,张氏又真心实意地夸了几句陈元晨好手艺,推辞几番,在陈夫人盛情之下收下了陈元晨亲手绣的手帕。还是没有回礼。
陈元晨不好久待,便告辞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陈夫人自然又提起了下定的话头,问张氏什么时候可以考虑尽快请个媒人定下来。
张氏笑着回她:“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能拍板定下,可既然阿涵还在想,我总要先回去问一问,才好与陈夫人您谈下面的事,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等阿涵,回头再跟您回话吧!”
竟不顾陈夫人的盛情留饭,径自起身要带着她的小丫头离开。
陈夫人倒是不太担心,谷涵虽做了报复赵家的事,那也只能说明他心里确实有那宁姑娘,不代表他就不想娶自己女儿。这大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陈夫人把路和舆论都给他完完美美铺好了,他现在娶陈元晨,纳宁青穹,没有任何人能挑出他的任何理来。甚至他还能收一筐赞美之辞,得一个有情有义的名头。
他没道理放着唾手可得的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不要,却去娶个被别人糟蹋了的姑娘啊。
陈夫人对男人了解得很。
她起身亲亲热热地亲自送张氏出门。
却说张氏回了家,就让桃桃帮她把头面卸了,头发拆了,自己挽了个简髻,对桃桃说:“把梳妆盒底部那支荆钗拿出来。”
桃桃愣了一下,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乖乖把那根做工简单从未见张氏戴过的荆钗翻了出来。张氏接过了,自己插好了荆钗。又说:“给我找套合身的布衣布裙来。”
桃桃又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您没有布衣布裳了。”
张氏气道:“那就上街买!你拿着银子,让李婆陪你走一趟。”桃桃忙应了,转身飞一般奔出去。她身上还是有荷包的。
张氏看她走了,自己又转身去隔壁空房间的柜子里找什么。
等谷涵放班加看完宁青穹回来,没有等到他娘像往常一样开心心迎出来问他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就看到他娘头戴荆钗,身穿布衣布裙,手拿一根黑色长藤条,身后还立着他爹的排位,黑面煞神一样站着。
“你肯回来了?过来,给你爹跪下!”
第149章 张氏的态度
谷涵莫名其妙,进了大厅还是撩袍子老实跪下了。抬眼看了看那根长藤。
他还是吃过张氏几次长藤。可再怎么吃过,这根藤也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张氏问他:“你自己说,你做错什么了?”
谷涵心中把自己这些天的行为过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想不到,不太明白,只好问张氏:“娘,我做什么了?”
“你还想不到了!”张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手里的长藤跟着一抖一抖的:“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那个尚书家的陈四姑娘说过可以考虑和她结亲,纳宁姑娘做妾?”
谷涵意外地看看张氏,“娘,你怎么知道这事了?”
张氏冷笑一声:“人家都来问我下定日期了,我还能不知道?”
“陈夫人找您了?”谷涵有些急地问,“您怎么回的?答应没?”
“你还问我答应没?你就那么想快点下定啊?”张氏又冷笑一声,不答反问,“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嫌弃宁姑娘被糟蹋了?”
谷涵抬眼看看她神色,就没有说话。
张氏等了一会儿,便当他是默认了。啪一声把藤条打到谷涵身旁的地上:“当初你爹要走的时候就说了,让你娘我重新找个人嫁了,我想着你还那么小,念书看着也能念得,我要是真的改嫁了,找不着太好的人家了。你跟着我,很可能书都没得念了。我就一直没改嫁。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你年纪轻轻就考上了举人,你外婆还一直想给你娘找下家改嫁呢?我没想到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就问你,要是你娘真改嫁了,你是不是连你亲娘都要嫌弃了啊?你对着你爹的牌位回话!”
谷涵有点委屈地说:“娘,我怎么会嫌弃您呢?您就是以后再嫁我也不拦着。”
“那你就嫌弃宁姑娘了?”
谷涵瞅瞅她激动的样子,没有说话。
张氏一藤条打到他地上:“你还死不悔改了!当初你还是个穷举人的时候,宁姑娘就搬过来了,你那时候怎么跟你娘说的?你说她心里明白,长大了娶她!哦,现在攀上尚书家的姑娘了,你连小时候说的话都忘了?我告诉你,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人不能太忘本!你想让我同意下定?没门!”
“娘……”谷涵的目光盯着那根长藤,不敢放松紧惕。
张氏在他面前走了半圈,看他没说法,勉强放缓了语气,跟谷涵说:“娘早就跟你说过,我让你读书,是希望你跟你爹一样明事理,我不求你做多大的官,光耀我们谷家多少年的门楣,我只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做个问心无愧的人。宁姑娘如今还不知道得多伤心呢,你就忍心给她一张纳妾文书?真要那样,那她是瞎了眼了,才跟了你。我也算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谷涵一言不发地听着。
张氏又停了停,继续说:“你要是娶那个尚书家的姑娘,我告诉你,我也不想跟你这住了,我回老家去。你今天嫌宁姑娘,我怎么知道你明天就不嫌你老娘了?那个尚书家的夫人,张口就是担心你娶了宁姑娘会被人笑话,那以后跟她做了亲家,你娘一个乡下老太婆还不给嫌弃死啊?哦,我养你这么多年,放弃了多少次改嫁的机会,现在你终于出人头地了,我还没来得及享福,我就又要受媳妇管制了?宁姑娘嘛至少我们知根知底,她肯定是不会背地里欺负你娘的,是不是?”
谷涵听到这,忍不住笑了,新奇地仰头看张氏:“娘,看不出来,您平时万事不知的,这事上怎么这么……这么陡然就聪明了不止一倍啊?”
“跟你说正经的呢,摆什么嬉皮笑脸?给我严肃点!”谷涵马上端正了神色,张氏看看他,才说,“你以为你娘很笨啊,你娘要是笨,光靠你爹,你聪明得起来啊?我那叫心宽,懒得动脑!知道吗?”
“知道了,您这就叫大智若愚。”谷涵违心地、一本正经地恭维她。
张氏很是受用,颇有点得意地笑了,笑罢说:“那陈四姑娘我见着了,人家瞧着是个好姑娘,这没错,但你也要想一想,你跟宁姑娘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移情就移情,是不是太凉薄了。村里多少人受过宁姑娘恩惠,你一进京就要纳她做妾,别人会怎么看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宁姑娘那个脾气,肯不肯给你做妾,都是个问题。”张氏手执长藤在他面前站定,“你给个准话吧。”
“娘,这件事,您暂时别管,等过几天我们再说,好不好?”
“不好。你还死不悔改了你!”张氏又举起长藤,举了半晌,看谷涵没给她实话,最后还是没有打下去,她有些失望地说,“你这么大了,打起来也难看,我就不打你了。你给我在你爹面前跪一晚上,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为了你的仕途,连人都不会好好当了。”张氏拍板定音,攥着藤条出门去了。
谷涵在他爹的牌位面前跪了片刻,对着他爹的牌位说:“爹你总是知道我的。”言罢磕了三个头,就自己爬起来了。他一边揉膝盖一边招来门口的杨柱,把书房钥匙递给他:“去我书房里拿几张纸,再把笔墨纸砚也拿来。”杨柱傻笑着领命去了。
谷涵便在这大堂的茶几上伏案写画起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谷涵一去点卯,张氏就急吼吼地杀去了宁青穹的宅子。宁青穹还是简简单单出来见她,她一看宁青穹穿得都不如从前鲜亮,宛如一朝又倒退回去守孝了一样,不禁心都疼了。再是觉得她不够贤惠,那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啊。草木养久了还三分情呢。
张氏一径拉过宁青穹,拉着她的手说:“宁姑娘,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谷涵那小子要是嫌弃你,我回去打死他!”
宁青穹愣了一愣,张氏已经继续说道:“谷涵那小子自打上了朝,他就成天忙得昏天黑地的,回来还天天在书房里待到三更半夜的,我给他做宵夜啊,他都经常来不及吃。跟你下定这事,我看他是忙糊涂了,都忘了提上日程。宁姑娘你看,你要是觉得时间上合适的话,回头我就去找个媒人来提亲?”
宁青穹怔怔看着张氏,见她全无玩笑之色,忍不住问:“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了?我被人……的事?”
“我才知道的。还是陈尚书家的夫人亲口告诉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没来看你啊。”张氏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你一个小姑娘遇上这种事,怎么斗得过人家一个大男人啊。你不要太往心里去,这没什么的,也不要认命嫁给那个什么赵公子做妾。我们阿涵从小到大见过多少改嫁的,我还一直想改嫁呢,他不会嫌弃你的。”
宁青穹万万是想不到,一向对她观感不那么好的张婶娘竟然是这个态度,在宁青穹都做好以后被她嫌弃死的心理准备下。
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
养她长大的奶娘,与她相依为命的奶娘尚且觉得她已然是破鞋一双,还要求着谷涵纳她做妾呢。
张婶娘竟要与她明媒正娶啊。
宁青穹只觉自己心中无限委屈又涌了上来,她啪啪地落起泪来。“婶娘,我也不想的,我是给人害的呀,为什么好多人却要理所当然要笑话我,嫌弃我呢……我不明白啊。”
“婶娘知道,婶娘不笑你,不嫌弃你。”张氏一边给她擦泪,一边把宁青穹搂到了怀里,絮絮温温地劝她,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地哄她。
宁青穹靠在她温热的怀里委屈地哭着,哭声渐大,她觉得自己好像脑子都空了,只管哭,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考虑,也完全不必去在乎自己的形象和模样……就好像是回到了久违的,母亲的怀抱中。
哭了许久,方才收了泪,张氏又问起她提亲的事,宁青穹脸上还挂了单边泪串,却劝她说:“这些天我还有事要忙,我看阿涵应该也和我一样抽不出空来,婶娘再等几天,好不好?”
张氏没想到宁青穹和谷涵竟然是差不多的说辞,她知道宁青穹一向跟他儿子一样极有主意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劝,又跟宁青穹说了会子话,陪她吃了顿午饭,忧心忡忡地回去了。
哭过这一场,宁青穹也没心思继续写她的策论了。回房中坐了一会儿,拿钥匙开了锁着陈氏母女累累证据的那个木盒子。盒子里的资料比之最初又高了一些。
宁青穹抱着静静地想了一下午,又给锁上了。之后她吩咐林源去打听一下衙门里那个刑大的案子办得如何了。
第150章 御前奏对策
林源打探回来的消息是,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宁青穹听说最后是给一个地面上的什么拳派老大背了黑锅,又给了他一些银子吩咐他:“这几天你再去给我好好打听打听,务必把这个案子的各种办案内情给我打听清楚。”
林源拿着银子领命去了。
宁青穹坐在椅子上轻轻刮了刮杯沿,搁下茶盏起身回后院。
至华灯共上,灯火辉煌时,皇帝也歇息了,跟皇后两个人坐在寝宫的暖阁里聊天。他们面前的桌上摊开放着一个本子。
皇后秦昭月笑道:“妾的懿旨已经拟好了,什么时候颁布下去呢?”
皇帝周和璟容色清淡地回她:“再等等,我听说陈夫人又找那小子的娘谈下定的事去了,先看看他到底会娶谁?”说着皇帝提笔,在面前的本子上翻了翻,添上一句:丁酉年丙午月,陈行之女与宁世安遗女同争之。涵与宁女系四年邻里青梅情,本将订婚。
写完皇帝放下了笔。
这一页页头上写的是谷涵二字。已经有小半页的事迹资料了。
秦昭月专注地看他写完,笑道:“要妾选呀,肯定就选宁姑娘了,那陈大人将要入阁,宁姑娘身后不是还跟情报系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么?也不差。鄢大人那天出面他可都看到了。”
周和璟一本正经的面上有了笑意:“谷涵他又不走情报这条路,也不是想造反,和情报系的姑娘走太近对他没好处。”
秦昭月闻言,抿着笑看周和璟:“您故意的吧。”
周和璟不回话,正经地说:“要我是他,我就选陈四姑娘。”
秦昭月听了,轻轻地哼了一声,似笑非笑、还柔也嗔地对周和璟说:“皇上瞧着还惦记人家呢,册进宫来做贵妃如何?”
周和璟看看她:“讲正事,这就醋上了。”他又伸手从一旁的木匣子里拿出另一本明显陈旧许多的旧本,翻给秦昭月看。秦昭月看到这上面有些页数是遒劲字体,有些上面的字却是明显偏于稚嫩,疑惑地看向周和璟。周和璟便同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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