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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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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青穹摇摇头。
  
  谷涵把宁青穹送上马车,自己也爬了上来,让丫鬟铺了软垫,又把宁青穹抱怀里,和她在车轱辘声中回去了。
    
  奶娘和张氏想对宁青穹肚子进行一番嘘寒问暖,被谷涵拦门外了,宁青穹支着耳朵,听谷涵安好言安抚走了他自己的亲娘,又废了半天功夫才劝走了奶娘,听奶娘嘴里说着怎么这么不经心之类的话,她有时候会觉得,若是内心真的麻木,倒还好些了。可以假装不听不闻不问,假装什么想法也没有。
  
  其实奶娘是很难满足的。
  她没怀上的时候,觉得她怀不上了,想要给谷涵塞小妾。
  她怀上了,自己没发现,不注意,被踩了,又是她不经心了。
  其实宁青穹心里明白,这是没有头的。就算她保住了孩子,若是将来生个女儿,迟迟生不出儿子,她还是会想要劝自己给谷涵塞小妾。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外面那些讽刺她不生的人,甚至不是陈元晨,而是她自己的奶娘啊。

  谷涵进来了,宁青穹听到他叫了水沐浴,很快就收拾好回来了。谷涵在宁青穹身边躺下,柔柔摸着她的肚子部位,温温和和地问:“好些了没有?” 
  “还是那样。”宁青穹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地方,她的手被谷涵的手掌握住了。
  
  “你最近衙门也清闲些了,告假一阵子,好好休息吧。”
  宁青穹安静地点了点头,靠到谷涵怀里。谷涵按了按她肩膀,轻轻抚着宁青穹的背说,“怀得上就挺好的,真的。”
  
  宁青穹轻轻地拧了一下谷涵的腰,绵绵絮絮地、断断续续地跟他说了些话,他的声音沉且稳,温且绵,宁青穹心里仿佛也获得了平静,终于慢慢在阵痛中睡着了。
  
  与此同时,赵元彦就和陈元晨已经闹了起来,赵元彦绞糖一样亲自唏哩呼噜绞了几件赵子林的衣裳一股脑丢门外去,“带着你和邹经宜的孩子给我滚!”他一脚踢飞赵子林心爱的小球。
  
  赵子林的哭声再度震天响起,然而赵元彦和陈元晨根本没心思搭理他。陈元晨冷笑一声:“你今天要是敢赶我走,明天满京城就知道你已经是太监了,一年内满大新就都知道你是太监了!”
  
  赵元彦也冷笑一声:“你还想拿这个威胁我?你当我不知道你宝贝儿子已经把事实说出来了?现在就给我滚!”
  赵元彦噼啪两声往陈元晨脸上甩了一张休书。
  
  陈元晨抬手挡了一下,从地上捡起那张休书捏紧了。
  她是想和离,但绝不想以这种方式被休妻。赵元彦要名声,难道她就不要了?
  陈元晨深吸了一口气:“赵元彦,你好好想想。”
  
  “我不用想了,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我看该担心的是你了吧!我呸!□□。”赵元彦又扬声,“赵勤,把这些外人都赶出去!”
  
  大半夜的,陈元晨连带她两个孩子一起被扫地出门了。随她陪嫁的丫鬟小厮也只来得及收拾了些值钱细软。
  
  陈元晨只能带着一众人去住近些的客栈,赵家也没有马车给他们,几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子在黑夜里走动。又冷,又黑,又饿,又累。
  
  赵子林还是一直哭,一直喊爹,陈元晨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呵斥他:“哭什么爹?现在你没了爹都是你自己犯的错!你把你娘和你弟弟都害了!”
  赵子林被吓得噤了声,哭也不敢哭了。
  
  陈元晨带着人在客栈眯了一个时辰,第二天天没亮就带着孩子们要回娘家。然而这次她踩宁青穹怀了胎的肚子也就罢了,就连她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来路不明,娘家也不肯收留她,嫌她败坏门风,连门都没给她进。
  
  她二嫂章氏的大女儿十三岁了,已经快到要议亲的年纪,章氏为了撇亲她和自己女儿的关系,证明自己的家教良好,证明自己女儿的清白贤良,亲自拿着一把扫把出门追打陈元晨,支着扫把面又戳又拍又撵,将她从自家门口一直追打到邻居家门口,在邻居家门口对她破口大骂一刻钟,毫不留情骂她□□□□人尽可夫,最后陈元晨自己受不了,带着孩子走了。她才扔了扫把扬眉吐气地回去。
  
  陈元晨带着她两个孩子和一众陪嫁丫鬟小厮又回到了客栈去。既然家中不要她,她便豁出去了,给大家知道她的情夫到底是谁,公然跑了几次邹经宜家,一开始是和他正室闹的,据说是领着孩子撒泼对骂要邹经宜休妻,邹经宜根本不松口,还嫌她胡搅蛮缠。
  
  那正室也不肯接纳她做妾,连孩子族谱都不肯给上,分明只要把她当外室看。
  
  陈元晨在客栈里住了些日子,大抵是一直入不敷出,只好去赁了个二进的宅子暂时住着。据说还是市井里的住宅,左边是卖豆腐的,每天子时开始磨豆腐,右边是杀猪的,每天都有鬼哭狼嚎的猪叫。
  
  宁青穹抚着偶尔还是会痛的肚子,揣着怀炉听完了这个八卦,心里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滋味。痛快是有的,可怜竟也有一些。
  
  正想着,拂雪进来了。她见了宁青穹就盈盈跪了下来,“姑娘,我有想嫁的人了。”
  宁青穹有点意外,她这几年一直给拂雪介绍对象,她一直就是不嫁,宁青穹还疑心她有心上人了。便笑着问:“谁呀?对方可是跟你通过气了?”笑完宁青穹看看拂雪端正的跪姿,觉得有点不对了。
  “姑娘,我想嫁陈家的陈元昌,已经通过气了。”
  
  宁青穹笑意微敛了,她把手里热乎乎的怀炉往一边挪了挪,看着拂雪问:“你想清楚了?那家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想清楚了,姑娘,元昌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拂雪还想解释,宁青穹摆了摆手喊停,“他征得家中同意了吗?”
  沈拂雪连忙点头:“同意了!”
  
  宁青穹嗤笑一声:“是因为知道我要升职单管科举了吧。”拂雪还想解释,宁青穹又摆了摆手,“你虽然住在这里,但你早不是我的奴婢了,你想嫁给谁,自然是你自己做主。我不会管你。”
  
  沈拂雪先是欣喜,而后脸色就一变。
  
  宁青穹看着她说:“但我跟陈家的恩怨是不能就这么轻易和解的,他陈家越是无情无义,我越是不屑和他家来往。我的意思,就是谷涵的意思,就是我家以后子孙后代的意思。你的嫁妆我这些年一直给你备着,你照旧领去,这次你救了我,往后这个人情我会还的。但你既要备嫁,就自己去单找个宅子住吧,你要嫁陈家,就不能从谷家嫁出去。”
  “姑娘……”拂雪有些恳求意味。
  宁青穹在软榻上侧了个身,拿背背对她。
  
  沈拂雪还不放弃的,跪了半晌,絮絮讲了半天她是如何跟陈元昌认识,又是如何苦熬数年才等来这个自己将要升职的机会,能嫁进去。宁青穹光听,并不吱声。
  沈拂雪讲完了,她颇有些心酸的故事回荡在这个房间里,撞到茶几上,茶几纹丝不动,撞到插屏上,插屏纹丝不动,撞到宁青穹耳朵里,宁青穹亦是纹丝不动。
  
  她只好跟宁青穹磕了三个响头,含泪说:“姑娘你也是无情的!”说罢起身走了。
  宁青穹按着又痛起来的肚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晚上谷涵躺下,宁青穹就在枕头边跟他说起了这两件事。谷涵想了一会儿,抱着她说:“你快要执掌科举的事这么机密,恐怕不是沈拂雪透露过去就是皇上提前透露给陈行的。”
  
  宁青穹想了想,感到有点吃惊:“应该是拂雪不会是皇上吧?”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是皇上想要我们和陈家化解恩怨齐心协力。”
  宁青穹哼了一声:“就算真是皇上的意思,我也只好装作没懂起了。”
  
  谷涵就笑了一声:“依你依你。”他轻柔地摸了摸宁青穹的肚子,“今天宝宝乖不乖?”
  “还好,只痛了三次。大夫说脉象比前些天稳多了。”
  
  谷涵点点头,过片刻又笑问宁青穹:“看到陈元晨如今这般光景,你开不开心?”
  
  宁青穹看了一会儿帐顶,才移回来跟谷涵说:“开心自然是有的,但又好像不纯然是开心。听说她被她嫂子打出门去,我就想起奶娘要我求着给你做妾那段时间的事来。”
  
  谷涵听了,把宁青穹的脑袋身子揉进自己怀里。他抚着宁青穹纤瘦的肩背,柔顺滑润的发丝,跟她说:“穹穹,你知道我最担心你什么吗?”
  “什么?”
  
  “你一直拒绝跟文官圈的那些夫人、姑娘们交往,这几年下来,拂雪一个丫鬟出身的人交的朋友都比你多很多。难道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坏的?只是你自己要把她们都想成了恶鬼,不肯与她们交心,她们自然也不肯与你交朋友。”
  宁青穹沉默着。谷涵顿了一顿,“我还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们村中脾气最孤的那个阿婆,看到你都是有笑脸的。你看这次你出事,除了你自己的人都没人顺手拉你一把。我一直担心你被仇恨蒙蔽了眼,走不出来。”
  
  宁青穹沉默了一会儿。她跟谷涵说:“我现在不恨了,只是还会害怕。”
  
  谷涵亲了亲她发心:“不用害怕,你要升职执掌真正的实权了。”
  宁青穹给他逗乐了。
  她笑得眼弯弯靠在谷涵怀里。
  
  爱确实能让人幸福起来。但有时候,爱并不能总是给人以活下去的意念。反而是恨,帮她度过了那段最煎熬的时期,让她坚定地、顽强地、执着地活了下来。
  但她现在确实不需要恨了。
  宁青穹摸着肚子想。她即将和谷涵有一个孩子,他们三个,将组成传说中最为稳固的三角。没有人能够再找到污七八糟的借口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第176章 实权的二人
  宁青穹才休息了一个多月,胎像基本平稳,周和璟就忍不了宁青穹在家一直玩耍,不为大新朝奉献她的生命了,把她召进了宫,告诉她增设科举部的路已经打通了,希望她能赶紧回朝工作。又说考虑到她有孕的情况,可以不用每天点卯,给她晚到一个时辰的特殊待遇。
  
还是一样的地方,还是一样的选择题。但这次与上次又分明不一样,宁青穹还是犹豫了一阵子,没有立刻就答应周和璟,回说:“皇上,臣要回去跟谷涵商量一下。”

宁青穹回了家中还是十分忐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谷涵说。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一会儿摆弄摆弄自己的妆奁,一会儿又去摸摸插屏。宁青穹既想自己孩子一点差错都不出,又想快点升上去,把位子坐稳了,免得晚了消息泄露太多生了什么变故。

  宁青穹在这鱼与熊掌的纠结中把谷涵等回来了。他照例先问候了宁青穹那根本看不出来的肚子,跟他依依絮絮黏糊半天,谷涵才问宁青穹:“皇上召你是为的什么事?”
  
  宁青穹笑嘻嘻跟他说:“还不是早就说好的那升迁之事,皇上希望我快些回去,别耽误了正事。”
  谷涵不太开心,“皇上是不是故意忘了你是个女人。”

  宁青穹抱着他胳膊撒娇说:“这孩子都在陈元晨脚底下挺过来了,可见十分顽强,怎么会因为他娘辛苦一下就再掉呢?是不是嘛?”

  谷涵就知道宁青穹她还是不想拖了。

  他目光下移,落在宁青穹柔软纤细的腰肢上,现在这个柔软脆弱的地方,孕育了他们的孩子。
  谷涵有时候也希望宁青穹多注意一些,但他又听大夫说怀了孕还是要多走动走动,不能老躺着安胎。宁青穹要是不去朝中战斗,只怕天天就是在躺椅上愉快地度过了,让她多走几步她都是懒得的。

  谷涵犹豫了一阵子,还是点点头:“你小心点,不要太辛苦了。”
  “我知道啦!”宁青穹单翘起一只腿欢快地扑进谷涵怀里,又把谷涵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宁青穹的腰,让她小心点,不要撞来撞去的。

  宁青穹回复周和璟后,皇帝便兑现了他当年让宁青穹管科举的诺言,单分了科举院出来,从礼部和翰林院抽了些人给她,划走了翰林院最有实权的一项工作。宁青穹这帮人以这种方式分走了翰林院和礼部的权,自然是又竖了一些没捞着这个机会的敌人,不过宁青穹并不在乎,想掘她祖坟的仇人都很多了,不差这点。

宁青穹坐上这科举院院士的位置之后,会试和各地乡试的考官就归她组建指派了。宁青穹就投入了从未有过的热情和激情来行使她这个位子所能动用的所有权力。
她从已经依靠钱庄进入户部的魏姝和颜素菡那里抠了不少钱过来,大肆规划建立国塾,并给予军士后代免费入学,免费提供饭食的福利,让大量军士后代也能跟文人一样有机会入仕。这样将来就有人为他们说话了,将士也有一定几率不会再被践踏到尘埃里了。

同时她也规定六到九岁的贫苦人家女孩子同样可以免费入学,中午免费管一顿饭。

宁青穹知道年龄再大就不太现实了,六到九岁的小女孩也做不了什么事,送她们来入学还管一顿饭会有不少人家乐意,所以这暂时是效用最大花钱最省的年龄段。不可能所有女孩子都跟她、跟颜素菡、跟李婉秀她们一样,产生想法,但是给她们一个识字的机会,给她们一个念书的机会,总会有人想法变得不一样,总会有人想方设法坚持下去的。
将来这样的人多了,大家的力量也就大了嘛。

国塾里用的当然也是宁青穹特地让人编的她中意的教材,她中意的释义。她的意志,她的想法,她的见解,她所想要的这个国家将来的走向,以这种方式扩散了出去,扩散给了一切都还没有定型的孩子们。并通过她对科举的改制和掌控,确保了下来。

有了这个实权,哪怕她现在怀着孕,想往谷涵身边送女人的人都顿时少了一大片,或者说几乎找不到了,因为就算有女孩子看中了谷涵的皮相和前途,她们的家人也绝不会允许她们擅作主张给宁青穹找不痛快的。
相反的,有不少人会把他们将要科举的年轻子侄带到宁青穹面前溜一两圈,知道宁青穹好美人,个个都是相貌好的年轻俊杰。竟然还有一个在她面前搔首弄姿试图勾引分明怀着孕的宁青穹的。
  宁青穹很想仰天长笑三声,尤其想问问谷涵感想如何。

  谷涵也终于升职了,不是去做清贵给皇帝当老师的侍读侍讲,而是被皇帝从翰林院扔到了吏部考功清吏司去做郎中。
  尽管也有一些别有目的的人抨击他从此污浊了,但明眼人都清楚周和璟不太爱听翰林院的学士们讲课。翰林院除了能在皇帝身边当班的,基本就是被科举院瓜分得没什么实权的职位了,又对皇上施加不了什么影响力,现在走翰林院路线,也就是个名头好听了。因此谷涵这个破格提拔也很厉害了,从七品跳到了五品,从皇帝身边的副手跳成了考功司的一把手。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还要在考功司干几年的时候,没半年,吏部的侍郎致仕,空了个缺出来,他立刻就被提拔上去做了右侍郎。

  这才是把人惊呆了。

  现在他夫妻俩都是实权人士,一个管仕途,一个管功名,也没什么人整天想着撬谷涵的墙角或撬宁青穹的墙角了。

人事如此风云变幻,卢鑫为了亲手抱抱孙子都金盆洗手放下一切和自己儿子和好了,邹奕还在户部干得好好的,邹经宜也依旧吃香的喝辣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跑倭国和南洋的人就动了回来的心思了。

倭国粮食普遍匮乏,富贵人家也习惯把一顿饭的量做成两顿饭吃,吃得多还要被笑话的。南洋食物倒是不匮乏,可其他生活条件差,斗大的蛇虫鼠蚁时不时就出现在视野里吓人啊。邹家也好,和邹家关系密切的人家也好,家眷们也都是养尊处优的富贵人家出来的,怎么长期受得了这种压抑匮乏的生活。

  听说这么多年过去仅剩的那两个都稳稳的,其他回去探路处理家事的人也都安然无恙,大家商议一番,就悄悄地坐船回来了。

  这天天才蒙蒙亮,几艘大船便吹着呜呜的号排队靠了岸,只见梯子搭上,下来的不是往日的一箱箱海外私货,而是鱼贯而下的一个又一个人,男女老幼都有。当先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柱着一枝沉香拐杖击了击地面,他听着脚底传来的敦实响声,不禁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终于回来了啊,还以为这辈子要客死异乡了。”

  “邹老太爷如此思乡,本官可得好好款待。”

  白发老人循声看去,见一个年轻人含笑负手而立,面色顿时一变。
  周围的码头工们、其他船船员们俱都掀了身上的外罩披衣,显出里头的兵服来。

  时任山东知府的裕远镜笑吟吟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邹家人本想回来谋求东山再起,谁想裕远镜就这样把他们给抓了。他们逃走后,在朝中的势力这几年早被宁青穹和卢睿打得所剩不多,这回是坐实了他们通敌卖国的多项罪状,男子多数斩首,女子基本充妓,孩子则发配去了。
  
  这天下浩浩汤汤总在变换,天道至理总不会特地漏下了谁。不报者,不是真的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远在云贵的宁家人总算翻了案,也可以回京了。

  陈元晨倒是因为一直只是邹经宜的外室,此次和她两个孩子躲过了一劫,邹经宜行刑头一天,她还去看了他。给稍带了酒水践行,顺便嘲笑了邹经宜一番。

  自打邹经宜不肯休妻娶她,陈元晨就跟他闹掰了。看完邹经宜她又顺道去看了看陈夫人。她已经很久没来看过陈夫人了,陈夫人看到她,到底还是有些激动。她扒到监栏边,劝陈元晨:“既然那姓邹的贱人已经伏法,你就回去跟你爹和哥哥好好服个软吧,别在外面受苦啊。”

  陈元晨冷笑一声:“服软?我为什么要服软?我现在在外面过得好得很。”

  陈夫人愣了一愣,本能地问:“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你在外头怎么过啊。你爹和你哥都没给你多少嫁妆。”

  陈元晨呵呵一笑,略略低头妩媚地抚了抚鬓发,微微挑了单边眉眼看她娘:“我生得如此国色天香,怎么会过不下去呢?”陈夫人怔了怔,嘴唇有些发抖,陈元晨笑得更得意,更妩媚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娘您呢,”她一双弯弯柳叶儿眉微微蹙起来,“要不是您当初非要拉着我抢那个谷涵,非要告诉我那是最好的,我也到不了如今这地步呀。”

  陈元晨仰头发出一串银铃儿似的笑声,留下一个食盒,宛若醉女一般,左摇右晃,又宛若仙女一般,婀娜多姿地离开了陈夫人的视野。

  从此她再未来看过陈夫人了。
  后来陈夫人便疯在了牢里。

也就是这时候,陕晋那边忽然传来传来了捷报,说是王子晤夜袭成功,射杀了敌首李俊安,方周祥所部趁机诛他两部,又打得残部窜逃了。这打了好几年的战事,终于见到了收尾的希望。那李大王聚众聚得快,散得也好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快,其余散部逃的逃,降的降,很快便不再构成威胁。

朝廷要为将士们议功了,商议下来,操作下来,是要给王子晤定个四品,把他的一部分功劳分给李俊安死后才去镀金的一个文官监军。

这名单最终是新尚书定下的,皇帝问了问他们的意见,左侍郎也没有异议的,只有谷涵不满意,站出来跟周和璟说:“皇上,王子晤不但立下诛拿敌首的大功,几年前,他还是个哨探时,曾在军饷发不下去的困难时期,单枪匹马潜过敌阵到后方劝服他舅家帮忙垫付了军饷,稳住了军心。没有王子晤,朝廷大军很可能在那时便已溃败了,姜氏也不会那么卖力帮忙打仗,关键时刻带领私兵前后夹击乱贼,扭转整个陕晋战局。臣以为这个四品稍低了,怕要寒了将士们的心,应该至少给个三品。”
  
  周和璟想了想,采纳了他的意见。召王子晤等一干将领进京受封。
  
  宁青穹知道这件事后,便跟谷涵说:“好多年没见方叔了,我想去城门口接他。”
  方周祥是王子晤的直接上官,自然是和王子晤一起回来的,谷涵其实不太想她去见王子晤,便道:“还是等方叔入城安顿了再上门拜访吧。”
  宁青穹不肯:“又不是那些泛泛之交的人家。我要去接方叔。”
  宁青穹坚持,谷涵也不可能真拦着不让宁青穹见方周祥。犹豫了一阵子,才不太开心地回她:“那到时我跟你一起去。”
  
  他俩轻车简从带着一批将要受封的部众抵京时宁青穹便扶着肚子在城门口见了他们。方周祥而今已是一员大将,举手投足里已经没有从前那股隐约的灰心消沉,爽朗了许多,也威严了许多。他看到宁青穹和谷涵便连道几声好字,他走的时候宁青穹才是他一半高,现在宁青穹已经彻底是个大人了。宁青穹气色好,便可知谷涵也没有亏待她,日子过得也舒心,方周祥便笑得很欣慰,“几个月了?这怕是快生了吧?”

  宁青穹抱着肚子羞涩地笑,点了点头。“估摸就在这个月了。”
  方周详转头跟随侍拿了个匣子递给宁青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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