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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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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思来想去,近期对他们长房有怨恨的也只得李氏,此件事用离心计加泼脏水,按真了算动不了长房筋骨,若是父亲政敌这类报复太过小打小闹。
  她正思绪纷纷,顾妈妈欢喜抱着个牛皮纸包再回到内室:“小姐,岩子回来了,说要将这个给您!”
  这么快?!
  挽夏又惊又喜接过那牛皮纸包,迫不及待的解开。
  一块莹透的玉佩先露了出来,烛光下,玉佩间的纹路便清晰印入她眼帘。
  代表皇权的龙纹,玉佩正中刻有‘璟’字。
  在沈沧钰身边几年,她如何会不识得这玉佩的主人是谁,挽夏飞快的将玉佩捏在手中,神色变得古怪而疑惑。
  怎么是沈沧钰,而且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块玉佩是先皇赐他的,平时他只收在身上极少佩戴。这玉佩还可用做调遣他的亲卫!
  她震惊着又看向牛皮纸包,里面有蜡封着的信,信下方好像还有个纸包,不知包的又是什么。
  她先将那龙纹玉佩塞到荷包里,想沈沧钰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先取了第二个纸包,不想却又是见到玉佩。
  不止一个,她数了数,居然有六个,更十分眼熟……她取了其中一个凑在灯火下看了又看。松竹纹,她大哥的玉佩都多为雕刻松竹!
  她便去捡了另一个,果然看见雕的还是松竹。
  沈沧钰怎么会有大哥的玉佩。
  烛火微微颤动,跳动间映亮着她露着不安神色的精致面容。
  她握着玉佩发了会怔,想到牛皮纸里还有封信,忙抖着手去拆信。
  信也是厚厚一沓,最前边的却不是书信,居然看到本该是留存在衙门里的买卖文书正本。文书有两份,一份卖方赫然有着凌远二个大字,买主是方顺,一份卖方则是那个叫方顺的,而买主上落的是父亲的印章!!
  写有凌远的名字,无疑表明着这些东西先前是凌远的产业!
  挽夏因震惊险些没抓住文书。
  方顺!这人是曾卖了南郊那块田地,那肯定也是凌远的产业。
  ……凌远的产业落在继子养父手中,是要坐实了他们凌家苛待继子,果然买到那田地不是偶然!
  挽夏在震惊后,便是愤怒,视线落在文书上的日期,赫然是今日。
  怪不得对方有持无恐还敢上门要债,原来是抓了这个把柄。
  挽夏丢开文书,忙又再看下边的纸张,终于看到了有熟悉笔迹的书信。
  那字体苍劲有力,笔锋刚强霸道。
  沈沧钰的字!
  她几乎是一目十行将信里的内容看完,心情亦随着起伏不定。
  信上写明了他大哥是如何典当玉佩,如何被人用障眼法签下了借据,而凌远是如何被李氏着人设计欠下堵债,又如何利用那些田产来再算计她父亲。好安他父亲一个骗占亲族产业的罪名。
  如若最后流言愈演愈烈,父亲势必会被御史参上一本,那些就文书就会是铁证!
  其实这最后才是李氏想要的结果。
  李氏竟狠毒如此!
  挽夏捏着信笺,既愤怒李氏的手段又对沈沧钰出手相助情绪复杂。
  她发现自己一点也猜不透沈沧钰这个人,应该说她前世今生都没有看透过沈沧钰。
  而且,他还在最后信中说,会送上份大礼……那又是什么?!
  她坐在发怔半会,才慌乱的将信折好到放着龙佩的荷包里,然后又把文书叠好重新放入信封。
  不管如何,她都要先去找父亲,告诉他这件事。
  凌昊此时正从一间封死窗户的屋子里出来,在他踏出屋后,侍卫当即将门关上,隔绝了屋里刺鼻的血腥气。
  凌昊整了整袍摆,唇边挂着冷笑。
  很好,他真的小看了他的二弟媳,手段狠辣利落,可以为这样他就奈何不了?!
  真是笑话!
  凌昊一甩袖子,大步踏阶梯,往福康院去。
  ***
  这两日凌老太太身体有些不适,先前因孙女和亲儿媳闹了场,她免了晨昏定省。李氏倒是让她心里烫贴一次,几日来却都侍奉在身边,与前些日子那不明事理的样子判若两人。
  用过饭,凌老太太接过她递上的茶水,抿一口:“回去吧,雨不下了,路却还湿滑难走。”
  李氏笑吟吟的正要应是,外边却禀告凌昊过来了。
  凌老太太一怔,搁下茶道快请进来,李氏微垂了眸与她告退:“大伯这个点前来,怕是有要事,儿媳就先行告退了。”
  “是有要事,也是事关与你,倒不用走。”凌昊已走进来,行走间尽显大将气势,不待凌老太太说话,他已随意坐下,高大男子有种如山撼人的无形震慑。
  凌老太太微微张了嘴,奇怪继子怎么有种兴师问罪的态度。
  为什么?!
  李氏见他这样皱了皱眉,却不敢显露太多情绪,扯着笑朝他行礼:“不知大伯是有什么事。”
  自有小丫鬟机灵的赶忙上了茶,凌昊沉默没有去接,只扫了眼梳着堕马髻的李氏。一个面相柔弱的女子用起心计来真是不含糊。
  凌老太太也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一紧,难道继子还在为上回的事不痛快,或者是说李氏又做了什么?她犹豫着也问道:“是什么要事?”
  凌昊此时才转向凌老太太,伸手一指李氏:“此妇人做了什么她心知肚明,我前来只是给她两个选择,一是自请下堂,二是被休弃。”


☆、狗咬狗与打脸【10月26日修】

  男人面色严肃,言语间凌厉。
  凌老太太看着他心间发悸之余,也被他的话震得头发懵。
  让李氏自请下堂,或者休弃。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凌老太太手指狠狠掐入了在扶手的雕花中,强行镇定下来:“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李氏听着亦心跳如擂鼓,脸色有瞬间发白,可她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漏洞。
  做过什么她自是明白的,可她此次行事慎且密,这里面最重要的方顺已经再也开不了口,根本就不没留一丁点把柄。凌昊没有当场点出来,也说明着他没有抓到实际的证据。
  想着,李氏再面对凌昊便从容不迫,心间冷笑着摆出委屈的模样:“大伯这是什么话,弟媳是做了什么惹大伯不顺心,竟是不让弟媳有活路?!便是犯人要判处,也得有个罪名。”
  下堂与休弃,于女人来说,和要了命也没有什么区别。
  凌昊冷笑一声,先前他们怎么会认为李氏只得张嘴巴,她机灵得很,不过一句话便看透了他。“李氏,你算计长房,我许你离开凌府已经开恩了。”
  凌老太太终于听出些意思来了,脸色急变,不可置信去看向亲儿媳,她以为她是改过自新了!
  李氏看到婆母瞬间就倒戈,不信任的瞪着自己,眼底藏了恨意,却丝毫不惧不退让反驳凌昊:“大伯张口就来,难道身居一品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凡事该讲证据。”
  李氏的样子除了委屈,眸中从容而冷静,凌老太太又看向继子,无声的想。对啊,总得有证据吧。
  “证据?”凌昊站起身来,微微眯了眼,那模样就像盯住猎物的凶兽,下一刻就会叫她血溅当前。
  李氏再如何坚信自己没被拿捏到错处,也被他这凶狠的模样吓得退后几步,连手都有些发抖。
  那混身上下都散发危险的男人道:“如若我现在证据在手,你已头点地,还能给你选择,你应该庆幸。”
  “你…你没有证据如何就能污蔑人。”李氏又退了一步,她心里异常慌乱。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平常寡言少语的男人,会有如此强硬的一面,强硬到她相信,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老大。”凌老太太慌张的站了起来,“不是我护着她,你这样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如若她真犯了这种大错不用你说,我必当不轻饶。可如今只有你一面之词,你这是逼迫,你这要让武安侯怎么看老二,怎么看凌家。”
  “凌家的家事,谁管得着,凌家如今我当家,谁敢管!”凌昊面露嘲讽,“您若要相信她,那就分家吧,从此长房二房不相关。可我还得提醒您一声,李氏所犯下的错已不止牵连长房,足够要她以死谢罪!”
  惯来被敬着的凌老太太被噎得脸阵青阵白,这些年继子的恭敬让她早已忘记谁才是当家的,她认为凌家还是把持在她手中,可事实是他们都在仰仗着继子。
  分家……分家了她儿子的靠山就没有了。
  其中利弊让她脸色又变得铁青,看向亲儿媳,一咬牙拍案道:“李氏!!你究竟做了什么,还不如实招来,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婆母说变就变,从来只趋利的狠心叫李氏心头冰凉无比,她笑,带了丝仓惶。“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为凌家二房生儿育女,无凭无据,你们就要我下堂,也不怕被世人骂欺凌妇人,薄情寡义!也不怕我告到圣上跟前!”
  凌昊看着她抵死狡辩,无所谓一笑:“很好,告到圣上跟前?在那之前,我会叫武安侯亲自来给你收尸。”
  他话落便转身离开,李氏再也站不住顿时软倒在地。
  他什么意思?
  他是要暗中杀了自己,还是说他其实已经抓到她的把柄,先前这些是在给她机会?
  李氏这会才害怕得抱住胳膊瑟瑟发抖,脸白得和纸片一般,惶惶又恐惧。
  凌老太太是真急了,继子是言出必行的人,先前她处在震惊中,现在已明白过来。继子每一句话不但是在逼迫李氏,其实也是在看她态度,而且也将她逼到两难境地。她帮李氏,继子就会断掉与二房的关系,她不帮李氏,女儿嫁的又是武安侯!
  这样的关系,她怎么取舍都不对!
  儿子、女儿,手心手背都肉!!
  这个蠢妇究竟又干了什么好事!
  凌老太太气急,一甩手将几上的茶碗就摔到了儿媳身上。
  那是刚冲泡的茶汤,搁了小会依旧滚烫,茶碗正好砸在李氏肩膀,直烫得她从地上又窜了起来,凄厉叫了一声。
  凌老太太却是疯了一样,伸手就又去锤打她:“你这个蠢妇,你到底干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又对长房干了什么。”
  李氏又疼又惊,被婆母轻视欺辱的愤怒也由心而起,反手就推了老人家一把。凌老太太一把老骨头,哪经得住她这么一下,顿时被她推得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直喘气,竟是爬也爬不起来。
  屋里丫鬟们听到动静这才惊呼着进屋,七手八脚将凌老太太扶起来,发现老人家后脑磕着地,已经肿了一小块。
  李氏这才那种暴起的情绪回过神来,抖着手也忙凑前去看凌老太太,却被老人家拼命似的又再推开,只听见歇斯底里大喊:“套车,套车!!我要去武安侯府!连婆母都打的儿媳妇我要不起!”
  李氏被她的话气得眼前就一黑,险些没晕过去。这老虔婆居然给她设套,倒打一耙,好不得罪长房又不得罪她兄长,错处全在她!不敬婆母,七出之条!!
  李氏看着被丫鬟扶着就往外冲的凌老太太,整个人似坠入冰窟,手脚麻木连动都动不了一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众叛亲离的凄惨下场。
  就是凌昊没有证据,她眼下也不会再过得好!
  李氏急得红了眼。
  她不能让婆母到侯府胡说八道!
  极度的愤怒与恐惧反倒又让她冷静下来,她提了裙摆忙跟上前去,可才走到院门口却见凌老太太与那要她命的男人都站在那。
  她猛地顿住步子,凌昊站在那,她有些不敢上前,就立在不远处朝外望。似乎他们身前还有着什么人……
  门口拢共就只有那么大,又是晚上李氏看得并不真切,她着急的张望,门外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是朝里边走来。
  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了也好,她一定要先稳住婆母!
  想着,她好不容易又积攒了力气,硬着头皮往上去迎。这时,她看清了先前被遮挡的身影。
  十二岁的小姑娘,穿着浅粉的裙衫,头发松松挽着个髻垂在脑后。那样娇嫩的年纪那样一身衣裳,仿佛是点亮了整个暗夜,叫人视线不自主就集中在她身上。
  李氏眼睛就定在她身上,脑海里出现前不久她倨傲凌驾与自己之上的那幕,恨意一点点从心湖中动荡蔓延开来。
  可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姑娘也朝她看来,突然就对着她露了个笑。
  小姑娘脸上的笑被灯笼照得很柔和,落在李氏眼中却是有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叫她身体不受控制打起了寒颤。
  一行人已经走进,李氏也看清楚了婆母与大伯脸上的沉色,那种叫她恐惧的怕意又缠上心头,她往后退了一步。
  “将她押到屋里。”凌昊越过她时冷声吩咐。
  李氏脸色大变,又连忙往后退,可侍卫哪容得她跑,一左一右拽住她胳膊,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将人给拖着走。
  “放开我,你们居然敢以下犯上!我可是凌府的二太太,凌府的主子!”李氏被掐得疼出泪,气急败坏的大吼威胁。
  侍卫根本不理会,他们只听令一人。
  李氏被拖着直接推进了屋里,凌老太太与凌昊已座在上位,挽夏则坐在左边上手,冷眼睨着狼狈的李氏。
  到了屋里,李氏终于被松开。
  “跪下!”凌昊怒喝。
  她身后的侍卫见她没有反应,直接一脚就踹到她脚窝处。
  李氏才想尖叫,膝盖传来的剧烈疼痛却让她叫声生生卡在喉咙间,她额间顿时就见了冷汗。
  “李氏,你回头看看,那是不是你想要的证据。”凌昊看着她,眼里有着比先前更锐利的光。
  李氏被膝盖碎裂了般的剧疼折磨得精神恍惚,听到那么一句,苍白着脸抬头。
  她要的证据。
  什么证据?
  李氏在心中喃喃默念两句,突然转了头,她这时才发现身后还有侍卫押着一个人。
  那个蓬头垢面,身上还有着伤,血迹都凝固了变了成红褐色。
  她看不太真切那人的脸的,可是那身衣服,她是认得的……她认得!!
  不过瞬间,李氏仿佛全身力气都被人抽空了,脸色死灰直接软到了在地上。
  她真的完了,她想不明通明明姨娘说要会杀掉的方顺却还活着!
  方顺活着,那她是真的要活不了吧?!
  李氏想到凌昊方才骇人的目光,再也抑制不住惧意伏地痛哭。
  挽夏冷眼看着已能知道凄惨下场的李氏,心间只有寒意,女人无知起来真的会祸害了满门。李氏怎么就不想想,父亲如若遭了弹劾,依着他们的二房又有什么好处?!不过,她也没有想到,沈沧钰所谓的大礼是这个人……她似乎欠上他一个很大的情。


☆、受刑

  作者有话要说:  【写在10月26日晚10:30的特别提示:先前看过20…23章节的小天使,呆槿修改了这三章,在这个时间段前看的小天使们有空可以回去略看一眼,剧情有所变更。给带来的不便实在抱歉,鞠躬!!】
  翌日,连续几日的雨终于停歇。
  晨露未散之时,一辆极不起眼的马车从后门驶了出来。
  马车内坐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李氏也在其中。
  她早没有身为凌二太太的气势。
  她穿着家中有分体面的下人都嫌弃的粗布衣裙,神色憔悴,不过一夜间双眼已凹了下去,面色枯槁苍白。落魄又狼狈。
  本该死了的方顺将她摧毁,让她从胜利者落败得任人鱼肉。
  她今日离了凌府,怕再也看不到她的一双儿女,过那煎熬的苦楚日子。
  她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她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李氏空洞的双眼中落了泪来,刚才始是无声的抽泣,随后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变成了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你这样的毒妇,大老爷没要你命就是你前世修德了!”穿着藏蓝色衣裳的婆子毫不客气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李氏被她打得头一歪,脸上火辣辣的疼更告诉她现实,她抖着身子哭身反倒更加尖利。另外名婆子烦燥的随便摸了块帕子,掐过她下巴就给塞到了嘴里,那婆子动作粗蛮,李氏嘴里堵了帕子,哭不出声音险些没被自己憋晕过去。
  那两婆子怕她再闹,索性一不做二休直接用绳子把她双手双脚捆住,反正主子是要把她送走,怎么送走的又不会在意。安生了,她们差事才更好完成。
  马车越行越快,很快就离开了京城,往偏远的城郊去。
  而凌昊一大早就让人送信给大理寺卿,将昨天送进来的人都带离府。
  凌昊吩咐立在影壁处,看着继子朝他作揖,然后翻身上马亦离了府。
  “老爷,明明不必景麒过堂的。”苏氏眉宇间有着担忧。
  凌昊闻言只是微笑,晨光下的高大男子,神色显得特别的温和:“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凌家。”
  “老爷,三小姐和烨少爷从侧门出府了!”跑出一脑门汗的管事打断了夫妻间对话。
  苏氏吃惊:“他们是要去做什么?那是他们去的地方吗?!”
  凌昊也有些头疼,不过随后也无所谓:“让多去些侍卫护着,他们兄妹间感情好,拦住也还是会跑去。”正好回头还能照看着继子。
  当家做主的人都这态度了,苏氏担忧也没用,又吩咐管事叫人顺带稍些点心,三个孩子可都没有用早饭。
  挽夏所在的马车不远不近尾随其后,凌景烨看着妹妹表情十分之复杂。
  昨天下午他才睡起一觉,就发现家里发生这样的大事,全程懵着听父亲如何发落了李氏。妹妹很厉害的当了功臣。
  他妹妹真的只有十二岁吗?!他十二岁时闯着祸还挨着父亲的揍,在寒风中被罚蹲马步,一蹲就是好几个时辰。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早慧。
  可不是又说,慧极必伤……凌景烨语气闷闷的朝假寐的妹妹道:“挽挽,回头让母亲给你补补身子。”
  挽夏此时正回想着沈沧钰恰好时机送东西来的事,兄长没人没尾的话让她莫名奇妙。
  她奇怪的看看他:“好好的补什么身子?”
  凌景烨想说太过聪明伤身,可又噎了回去,转而道:“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补补好长高些。”
  很合情理的理由,挽夏并没有再多疑惑。不过她知道不必刻意,前世她到十五岁就已比别的闺秀都要高半头,倒不怕长矮了。
  可难得这粗枝大叶的兄长细腻一回,挽夏笑吟吟应好,不愿拂了他的关切。
  应声后,挽夏又继续琢磨。
  想到沈沧钰的及时,他应该是非常了解自己这边动向的,许岩也是他被半途拦下递的东西。
  他随时都打探着凌府的消息吗?
  挽夏心里别扭不已。
  妹妹说了两句话又沉默着,凌景烨还发现她还蹙着眉尖,像是在思虑什么?
  他抿唇,侧身在暗阁寻出棋盘:“挽挽,我们来下棋吧。”
  思绪再度被中断,挽夏抬头看了眼兄长,点点头,伸手要去接棋子。
  纤纤玉指还未捧到装子的白玉盒,凌景烨却将东西又塞回到暗阁中,一本正经道:“算了,下棋也伤神,你左手那侧有话本,我给你读话本吧。”他是想让妹妹少费神思的,下棋不适合。
  兄长善变,挽夏有些无语,觉得他今儿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不过随他吧,她便取了话本递过去,凌景烨一双星目便满含笑意,给妹妹读书听。挽夏一开始是真在听的,可美好的爱情故事在兄长一板一眼的朗读下实在没味道,她又开始走神起来。
  沈沧钰的玉佩还在她这,她是不是要寻个机会将东西还了?
  一路读书声,挽夏也胡思了一路。
  听闻衙门今日升堂,审的又是难得遇见的高门大宅之事,挽夏到达时已见衙门口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她戴好帷帽,被兄长扶下了车。
  两边侍卫开道,百姓们先前就瞥见那朱盖装饰气派的马车,此时都纷纷避让,好让来人通行。
  小姑娘帷帽白纱触地,窈窕的身形在中若隐若现,身边的少年身如玉树,俊朗英气,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正是此时,咚的一声响,衙门前的大鼓被敲响。
  众人皆回头张望,只见一位少年正手执鼓锤,有力的击鼓。
  鼓声过后,衙门有小吏走出,少年揖礼双手将状纸传上,众人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心中又一声感叹。不想今儿居然又见着位俊美的谦谦儿郎,又开始猜测这人身份。
  挽夏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从容立在上方的大哥,想到接下来的事手便慢慢攥紧。
  不会,递了状纸进去的小吏再度出来,朗声朝凌景麒道:“当朝律法,状告生父,先受棍型一百!”
  小吏声落,人群便沸腾了起来。
  状告生父?!
  今儿不是审昨天才传遍满街身为凌家继子的大少爷欠债拒还一案?!听说是凌家大少爷还卖了生父的产业,就这样还不够抵债的!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视线又落在那已笔直跪在门口处的少年,突然恍悟。
  这个少年难道就是凌家大少爷?!
  众人还在交头接耳,已有衙役手握刑仗,在得令后开始施刑。
  “挽挽,闭眼。”凌景烨不忍妹妹亲眼看见血腥沉重的一幕,低声道。
  挽夏没有回答,也没有依言回避,而是站得笔直,看着那刑仗一下一下重重击打在兄长身上。跟着高喊的次数声在心中默数。
  一百刑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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