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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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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刑棍。
  本来她大哥根本无须承担这一百刑棍。
  铁证如山,她大哥根本不必要过堂,只要案子一结那些对凌家不好的流言也会散去。可大哥却说,他始终是欠着那人的生身恩情,他受一百棍也应该,全当还了他的这份恩情。往后相互再无瓜葛。
  一百刑棍,便是练武之人抗下也皮开肉绽。
  挽夏在数到二十时,果然就看到了有血迹从兄长背后渗出来,随后慢慢扩散,却发的刺眼。而少年的跪直依旧笔直,仿若他击在刑仗并不是击在他身上,似松竹一般,风雨不催,傲然坚韧于天地之间。
  她眼眶湿润,杏眸中已积聚满了水汽,却强忍着。她应该为有这样的一个兄长与有荣焉!
  随着越加越多的次数,原本闹哄哄的人群也开始安静下来,待到最后,所有的人都神色严肃。虽不明情况,却为那从头至尾都身姿挺直的少年触动,能表现出这种毅力的一个人,如何会是那起嗜赌的纨绔无能之徒?!
  百姓们在听到受刑完毕四字,骤然再度沸腾起来。
  凌景麒已被衙役请入内,百姓们纷纷都往前涌,争抢着上台阶要占据最好的位置,好听清堂内审案。
  百姓突然异动,凌府侍卫都大吃一惊,忙形成包围圈将两位小主子护在其中。不过片刻,台阶下便只余凌家兄妹,堂内响起衙役们齐声高喊的升堂二字。
  衙门街角,沈沧钰坐在普通的马车内,撩了帘子看向远处那抹素色,清冷的神色慢慢变得平和:“我们也过去。”
  乔装的戚安在外边驾车,听得吩咐叱一声便朝衙门去。
  挽夏担心兄长,准备递了名贴好进到堂内观审,不料眼前便驶过辆马车,又正正好停在她跟前。
  凌府侍卫见此正要斥离,沈沧钰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出来:“温娴,我这有位医术不错的随从,让你兄长带他到后衙守着吧。”
  挽夏听出他的声音怔了怔,戚安同时也一愣,谁是医术不错的随从?!王爷这一出走的是什么路子?!


☆、相赠

  当街遇到沈沧钰,挽夏吃惊之余亦十分警惕,可也是她重生以来首次没有想要躲开。正好也有事寻他。
  戚安在莫名奇妙就成了医术不错的随从,被派去哄走了凌景烨,挽夏很平静的上了马车,还朝一头雾水的兄长露了安抚笑容。
  马车被停在衙门后巷,远离了大街案堂,非常安静。
  挽夏踩着红色织金地毯,与车中男子对坐。
  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内中却全是紫檀木所制刷着清一色的黑漆,铺设华贵,处处透着与它主人一样的冷肃贵雅。
  挽夏凝视着小几上散发缕缕轻烟的鎏金香炉,松香味还参了些安神香,他的喜好。她唇角微微扬了个弧度:“七皇叔这马车真别致。”
  小姑娘白纱覆面,沈沧钰看不清她的神色,语气也很平淡,他就当她是在夸奖了。虽然那声七皇叔还是很碍耳。
  “如若你喜欢,送你一辆。”
  ……他还真大方,挽夏沉默片刻不接这话茬,转而取了腰间的荷包,把那枚龙佩放在桌几上:“这个还您。”
  沈沧钰看着她推到面前的玉佩,那极好的玉石色泽竟比不过她白净圆润的指尖一分,让他想握在手心里,细细把玩。
  他打量着,她又声音非常轻的说:“谢谢。”
  他视线就从指尖转向她。
  挽夏心情其实非常复杂,她对他是有恨的,应该还很强烈,可她又明白这种恨中渗杂着不纯粹的情愫。她逃避这些情愫,因为她清楚自己不再是前世那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她在面临家族危难,而这些又不能掩盖沈沧钰帮了她的事实。
  没有他,她也许也能够查清真相,可肯定是要比现在晚。到那个时候的局面应该很被动了,解决起来不及现在轻易。
  所以,这一声谢,她该说。
  沈沧钰闻声后就凝视着她,眸黑似墨,眼角微挑,本就该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更添引人沉溺的光芒。那个见她就像刀刃露着锋利的小姑娘变软和了,她的性子果然还是得哄着。
  挽夏自然能察觉他的情绪变化,也是隔着白纱,她比任何时候都大胆直视着他:“七皇叔相帮,不管出于什么,这情温娴会记得。”
  男子眸光顿时便冷了下去,她以为他帮忙是出于什么?!
  “不须要你记。”他声音隐着薄怒。
  “那七皇叔是想要什么回报?”挽夏说,话里莫名就带了讽意。
  他是帮了她,但不能抹灭他的别有用心。
  “回报?”沈沧钰真要被她气笑了,“你觉得我是要什么回报?!”
  挽夏抿紧了唇,面纱下的双眸闪烁着锋芒,随后深吸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她道:“七皇叔帮我不过是想拉拢我父亲,但此事我父亲并不知情,所以也算白费您一番心思,可这恩情我会还。”
  沈沧钰额头青筋跳起,毫无预兆的伸手就去掀了她帷帽,露出她白净精致的小脸。看着她杏眸中闪过慌乱,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疏远。
  挽夏措不急防,第一反应是要去抢回帷帽,沈沧钰已将帽子随手堆到她够不到的地方。他盯着她眼睛冷冷道:“凌挽夏,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他的双眼非常好看,她初次见他时就为此所吸引,她从来不怕他眼里的冷意,反倒觉得那样的神彩将他衬得更加气质出尘。以前不怕,现在更是不怕。挽夏粉唇划出一道弧度,抬了抬下巴,清傲如孤峰上的山泉:“您不就是想拉拢我的父亲吗?”
  她还真的敢再说啊。
  沈沧钰亦笑了,一声嗤笑,“原来你就只会这样想了。”
  不然呢?挽夏挑了挑眉,她倒想听听他要怎么辩驳。
  他却笑着将桌上的玉佩拾起直接扔到她怀里。
  挽夏出于下意识伸手接住。
  他说:“把这收好,我给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收回。”
  挽夏奇怪的看他,这人被她戳破心思气坏了?话说得好好,丢玉佩给她又是什么意思,她想也没想直接又放回桌几上:“这么重要的信物还是七皇叔您自己收好吧,先皇亲赐的东西不得轻易转赐吧。”
  玉佩再被推到眼前,沈沧钰微微眯了眼,她倒是挺清楚。正欲说什么,心中又突起一阵怪异感,她怎么就知道这玉佩是重要的信物,还是他父皇赐的?
  他伸手取过轻轻摩挲上方的龙纹,看她的视线多了道疑惑,指尖抚过玉佩背面时,右下凹进去的小块字迹又叫他疑问消去。他怎么忘记了,后边还刻有他父皇相赠的印记。
  他将玉佩再仍了回去,挽夏这回没有接,只看着它落在裙面上。
  “正是重要的信物,所以给你了。”沈沧钰字字清晰道:“我的亲卫,见此玉佩如见我,服从任何调令。你觉得我是想拉拢你父亲,我把关系到我性命的东西都给你了,够化解你这点成见了吗?”
  我把关系到我性命的东西都给你了,够化解你这点成见了吗?
  郑重的话落入挽夏耳中,叫她被震得心神有些恍惚,不禁动容的神色在她脸上浮现。
  她比谁都清楚这玉佩的作用……前世的时候,他有一次接到皇帝的军令要前去战场,他将玉佩交给了她。当时他与她说,若得到他出事的消息,就拿这个号令留在北平的一半亲卫军暗中去解救他。
  他说: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那一战他回来了,身受重伤,清醒后他对她说到底怕她担心,他在消息送回北平前硬从敌军包围中闯出来了。
  恍惚中的挽夏杏眸凝结了层水汽,手轻颤着去握住那枚玉佩,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指尖下的纹路便是不看,亦清晰勾勒在她脑海中,那些日夜她无数次摩挲过这玉佩的纹路,想从上边再感受到它主人身上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短小,羞愧捂脸,着凉感冒了,脑子有些浆糊【感冒:我不背这个锅】。
  说说重要的事吧,星期天《宠后》就入V了,当天会粗长的更新一万字,以后也会继续日更,三千字保底,星期六或日肯定会有加更【从来都会行动证明】。小天使们会继续支持呆槿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打滚卖萌耍泼】,请支持正版,最后鞠躬感谢!!


☆、亲近

  挽夏握着玉佩,她以为忘却的记忆依旧清晰,不停拨弄她心弦,五味陈杂。
  他也曾给过她像眼下叫人触动的信任,可是结果呢,不是她不相信他了,而是太过信任,葬送了凌家。
  尽管那是前世,却让她更加明白,他就算真的没有拉拢之心,她就是再信任他一次,沾上他帝皇的猜忌依旧会毁了凌家。
  她……不敢去相信,不能为之而乱了心神。
  挽夏压下因触动而翻涌的情绪,重生以来,首次那么清晰感受到爱恨交杂的苦涩,充斥在她心头就像一只困兽。挣扎无果,悲怨无处诉。
  眼里湿意已在清明间渐散,挽夏再度睁开,遗留的水汽使杏眸一片潋滟,激烈的情愫却又次深藏。
  她在他凝视中缓缓一笑,傲雪凌霜:“信物是死的,人心却善变,七皇叔还是把玉佩收回去吧。”
  她说着,忽略他越发清冷的目光,把玉佩重新放在他面前,起身准备离开。
  沈沧钰见她要离去眸中再不平静,骤然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住。
  挽夏被她拉得又跌坐下来,浮起怒意的双眼就瞪了过去,与他对视。
  两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失控的情绪。
  而挽夏还自由另的一只手已然悄悄拢进衣袖,那里面有她随时携带的银匕首。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过,我给出去的就不会收回。”沈沧钰将龙佩再度塞到她手里,指尖轻触她细滑的掌心时,生了从所未有的挫败。
  怎么回到她十二岁,她是这个难缠的性子,她分明软硬不吃!冷静理智得叫人害怕。
  可他也只能无声轻叹。
  罢了,谁叫他就那么执着,谁叫他就对她心动了。前世是她小心翼翼,今生换做他了,老天真是公平。
  他将玉佩放入她掌心后,压抑着想再感受她温暖双手的贪恋,快速松开。小姑娘现在全身是刺,被扎不要紧,就怕她越发疏离。
  他松开,已警惕握上匕首的挽夏松了口气,可手心却火辣辣的。他那瞬间的碰触似乎就将体温留在上边,经久不散。
  两人来来往往,玉佩最终还是回到她手中,挽夏也是挫败的。这个男人霸道得没有道理可讲。
  捏着龙佩,挽夏有些累了这样的推搡,与他接触越越容易让她情绪偏移。她想,若不她妥协吧,反正就是个死物,她收到不见天日的箱底就是。
  正当她准备说话时,外边突然传来马匹躁动的长啸声,马车在瞬间颠腾往一侧剧烈晃动。
  □□让她才低呼一声,身子就被甩得狠狠往右侧撞去。
  沈沧钰在听到马啸声时就发觉不对,在小姑娘睁大眼以为要撞上车壁的险景时,手掌撑住桌几整个人快速如箭冲过去揽住了她,将她置于身前自己侧顺着惯性重重撞向车壁。
  随着嘭的响声,沈沧钰当即也跟着闷哼一声,挽夏在震荡间头磕在他坚硬的胸膛,整个人就被他的气息紧紧围笼着。
  沈沧钰吃疼一记,却又庆幸自己护住了人。马车车壁木头间还有着铁板,再浇灌融化的铁水被铸成整块,坚厚无比。这种撞击换成了挽夏那样的小姑娘,非得折断一两根骨头。
  挽夏被他闷哼声惊回神,忙抬头去看他,发现他清冷的眉宇紧皱着,额间亦有细汗。她心猛然一揪想出声询问,动乱却未停歇,外边发疯了的黑马想奔跑,却被紧紧栅着,只能狂乱高抬前蹄挣扎掀得马车也跟着往后仰。
  两人还未喘过一口气,又被甩得直接往后翻滚。
  沈沧钰神色沉了下去,一手紧紧揽着挽夏的腰,一手护住她后脑,在滚落中腿发力蹬在固定的檀木桌沿,堪堪在撞上设有暗格的柜子前停住。
  挽夏侧脸被按着紧贴他的胸膛,能听见他砰砰的心跳声,急促,有力。意识到被保护着,事发前的慌乱突然就消失了,她双手亦下意识去圈住他腰身,好把自己固定不叫他分神应对。
  两人被颠得只能稍稳住身形,外间又是传来一声悲鸣,紧接着是有重物砸落在地面的动静。马车再度被牵得狠狠上下颠簸,随后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停下了?被晃得有些头晕的挽夏不太敢确定,并没有动。
  车壁外有脚步声靠近,“属下护驾不周,王爷受惊。”
  沈沧钰神色早已恢复如常,沉声问前来的暗卫:“怎么回事。”
  “马突然就发了疯,已被射杀。”暗卫侧头扫了脖子还不停留着血的黑马,先前马的双眼泛着异样红光。
  马车内就一片沉默。
  暗卫熟知主子性情,道:“属下会查清楚。”随后身形退了几步,再眨眼便不见了人。
  挽夏以前就在沈沧钰身边,知道他的亲卫有明暗之分,对来人并不吃惊。只是回过味来,惊的是突然发疯的马。
  那暗卫说查,那必不是偶然,有人要暗害沈沧钰?
  前世她在他身边,似乎没有遇上过类似的事。
  沈沧钰此时心头亦有疑云,他出行很隐蔽,在别处换乘的马车,可马是昨日才从王府马厩调出去的。王府内的马被人动了手脚。
  沈沧钰因此也想起,前世也惊马了,不过那时是在临出发北平前查出马匹有问题。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前世与今生时间相隔久了,有些记忆就变得不清楚……疏忽了。
  他一动,才想起被他抱着趴在身上的小姑娘,就伸手去轻轻摸她的发。“可有吓着。”
  挽夏正兀自沉思,他手心的温度让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不雅的趴在他身上,双脚还被他长腿勾压着。两人几乎可以说贴得不留一丝缝隙,彼此呼吸可闻,身上的气息交融,暧昧至极。
  她头跳骤然加速,红着脸就要爬起来。
  可越是慌乱越是出错,一缕散落的长发不知何时缠在他襟扣上,扯动间发出疼痛。她低呼一声要伸手去揪出来却忘记支撑自己,失去平衡瞬间再度撞入他怀里;她就感觉到腰间有灼热感,他一双大掌贴到了她腰间固定着她身形。
  男子身上清冽的熏香直闯入她呼吸,温暖的胸膛内那心跳声又闯入她脑海,怦怦跳动,仿佛与她的心跳声都融为一体。他心跳也是变快了吗?
  挽夏有些分不清是自己慌乱了,还是错觉。
  他们那么的亲密,像是前世他拥着她要使坏时一样。
  挽夏被自己联想到的旖旎记忆羞得满面红霞,身子似僵硬又似在发软,怎么都提不起力气来,杏眸盈水,羽睫微颤。
  头顶却传来他低笑声,十分愉悦,是他极少会表现出来的愉悦,通过胸膛轻轻震荡着。
  她有种想捂住他嘴的冲动,她现在的样肯定很狼狈,她都那么狼狈了,他居然还笑。偏她动不得亦不敢动,怕泄露了方才悸动的情绪,羞意与恼意交杂,进退不得。
  “别动,我帮你。”沈沧钰轻笑着,桃花眼内流光溢彩,是挽夏看不见的暖意。心里有些坏的想着,这回她倒是不能跑了,只得乖乖亲近着他……不过十二岁的小姑娘,却已能感受到以后会更加玲珑诱人的身段。
  其实,他真不舍得叫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公告:本书于10月30日入早上十一点入V,入V会有一万字掉落,小天使们请自行备盆接住。入V会日更3000字保底,周末其中一天必定有加更,以后应该会做防盗章,时间未定,但会及时更换,以上须知。【还有重要的事:为感谢正版小天使的支持,当天V章2分评论会有红包掉落哦~数量不限~】
  给支持正版订阅的小天使们鞠躬致谢!

☆、第27章 。1。1

  “别动,我帮你。”沈沧钰说。
  挽夏是真没敢动,她感觉到他微微撑高了上身,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她侧脸,慢慢绕到她耳后。
  每游移一下都是那么轻柔,仿佛她是个易碎的娃娃,可挽夏却觉得极其煎熬,他缓慢动作越发叫她面红耳赤。
  那缕散落的发丝终于被牵动,她心头一轻,却听他又说:“缠得有些紧。”
  挽夏的心瞬间又被提起,她手撑在他胸膛偿试小弧度抬头,只能看到他光洁的下巴,他双手还在小心翼翼解那发丝。
  “别动,这样我更解不开了。”沈沧钰不知她想看什么,耐心道。
  她却耐心不了了!
  挽夏对这样紧贴的姿势感到太过羞耻,她被他的气息扰得心神不宁,她只想快刀斩乱麻!
  想到自己还贴身藏了匕首,她换做单手支撑身子,一手滑进袖里,在沈沧钰未留意间抽出匕首。杏眸微眯,利落抬手往发丝挥去。
  银光闪过,沈沧钰在这瞬间呼吸凝滞,手化爪雷电般掐住了她的腕。
  那时发丝已断,在他的力劲下,匕首被带过衣襟,将那襟扣也削了下来。
  腕间传来的疼痛使得小姑娘轻呼一声,匕首应声而落,被沈沧钰两指一夹,直接甩出钉入车壁。并掐着她手翻身将她牢牢压住。
  兵刃破空的轻啸声仿佛还在耳边,沈沧钰脸色有些发白,额间布满细汗。
  那一瞬,他……
  他低头,看到飘落在边上的发丝与襟扣,又忙去看被掐着手腕的挽夏,见她因自己力道吃疼红了双眸,懊恼着松了手。
  方才她挥刀那瞬间,他以为回到了前世,她愤怒朝自己挥刀那刻……那瞬间,让他浑身发凉,心脏剧烈的疼痛,以为那个对他因误会而满心怨恨的她就在眼前。
  她……原来从小就喜欢藏着匕首。
  “掐疼你了。”他神色缓和了些,目光沉沉看着她通红的手腕。
  挽夏在被他压住那阵天悬地转中回神,手得了自由,猛地去推他。可他却是纹丝不动,仿若是一座山般笼罩着她。
  先前事出有因就罢了,怎么现在他还敢这样欺着她!
  她又羞又气,转而用手肘去击他脖子,双腿也开用力挣扎。
  沈沧钰没想到她说翻脸就翻脸,忙用手去阻她,可她在身上乱扭动,两人贴得那么紧,彼此相贴着的温度摩擦中就像热水一样沸腾。让他全身血液都为之沸腾。
  她那点力气于他来说真是不值得一提,身上还哪儿都是软,软软的蹭着坚硬的他,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挽挽,别动!”他桃花眼微眯沉声警告,身体无意识又贴紧她一分。
  好沉!
  他要压死她吗?!
  挽夏满脸通红,方才是羞的,现在是气的,也有呼吸不畅。
  “七皇叔,你还不放开我吗?”她微喘着,咬牙切齿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杏眸水雾萦绕,像是被欺负惨了。
  一句七皇叔落入沈沧钰耳中,似有股冷风将他身上的燥动熄灭,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将被她勾起的念想全力压了下去。待他再看向她时,双眸已恢复清明,神色冷静。
  “姑娘家别在身上藏那么危险的东西。”他淡淡朝她道。
  挽夏揉着手腕坐起来了,双腿往后挪,直接贴着车壁,气恼又警惕的看着他。“不劳七皇叔操心。”
  他看了她几眼,站起来将没入车壁的匕首抽了出来,本想和她说没收,却又见她死死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敢说一句不顺她心意的话就要扑上来。
  他视线便又转到匕首上。
  小小的匕首轻巧精制,他屈了指尖往匕身弹了弹,利刃当即发出悦耳的轻吟声。是把好匕首。
  犹豫小会,他还早将匕首递了过去:“突然压制你是因为这个。”
  这算是解释吗?挽夏眸光冷冷接过东西,在宽袖中找出匕鞘,将它又重新收好。
  她真是跟沈沧钰犯冲,遇见他总是没好事。
  她站起身整理衣裙,可发丝散落,没有梳妆的东西,她视线在车厢里转了一圈,终于寻到那顶被丢到一边的帷帽。
  她刚想上前去拾起,却发现头皮一松,固定发髻的圆头金簪被沈沧钰摘了。
  他手指捏着簪子,无视她愤怒的小眼神。“坐下,我这有梳妆的东西。”
  挽夏很想拒绝,可发髻已散了一边,就是有帷帽也不能见人,只得憋红了小脸。
  沈沧钰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实在可爱,粉面桃腮的。“我帮你挽发吧,算是赔罪。”他说着顿了顿,“你手腕伤着也不方便。”
  经他一提,挽夏才回想起腕间火辣辣的疼,这都是拜谁所赐?那一下似乎真要扭断她的手!
  她挣扎着,最后冷着脸沉默坐下。
  这副样子确实不能叫兄长看着,看了必定得起疑,算了,就当他是个丫鬟吧。
  “七皇叔确定会挽姑娘家的发式?”她问。
  沈沧钰见她难得听话,握拳抵边在唇边低笑一声:“只是盘个髻,应该不难。”
  挽夏被他的笑激得起鸡皮疙瘩,她总感觉沈沧钰有时会莫名奇妙,比如这种莫名的讨好。他既然不是为了拉拢凌家,那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自己?!
  挽夏被自己想法感到恶寒。
  她如今才十二岁,他怎么可能对自己有那种想法,前世这个年纪他真的是瞄一眼自己都懒。他应该不会这么变态,记忆中的他是十分清心寡欲的一个人,他们成亲后那些亲密的事也不过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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