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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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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就出了屋。
  沈沧钰看着她粉色裙摆消失在门口,轻笑出声。
  他还以为她真有那么淡然呢,不过一试就吓跑了,比兔子都跑得快!
  戚安一直站在门外等主子空闲,把挽夏红着脸神色慌张跑走的样子看得真真的,他走进屋里就见着主子兀自发笑,眼珠子转一圈唇角也翘起。中午听王培说王爷用冷水沐浴呢,啧啧……两人都是怎么单独相处的。
  戚安猜想纷纷,走到沈沧钰面前又立即收了情绪,禀道:“王爷,那边传来了消息,果然暗中还有一批人,我们的人已经被盯上了。”
  “没事,叫他们照信里的计划行事。”沈沧钰无所谓的抿了口茶。
  “怕是计划已经被知晓。”戚安想了想又道。
  沈沧钰就放下了茶碗:“自然是要他们知道的。”不然他的小姑娘怎么看清皇帝的嘴脸,乖乖相信自己。
  这……戚安低头略一思索眼神就变得意味深长,王爷是准备将计就计了,那群恶犬若是知道会气得汪汪叫吧。
  ***
  皇宫御书房,皇帝手中握着陈奇送回京的书信,上边说沈沧钰一行已到达渡口,其中着重说明凌家女与沈沧钰共船,还有探得对方沿途设了防备一事。
  皇帝盯着书信冷笑,随手递给就站在桌案前的太子沈彦勋。
  沈彦勋一目十行,看完后神色略显阴沉:“父皇,七皇叔过于狡诈,他把凌挽夏放在船上,不是就是要我们束手束脚。”
  “老七的心思从来就没简单过。”皇帝手指敲了敲桌案,“凌昊极看中他这女儿,朕也不想愿将她牵扯在里面,而且动了凌昊怕要多想。”
  沈彦勋闻言眉宇间寒意不散,眸光闪动:“可这又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本来此次朕也还未考虑清楚究竟是不是要了结,实在是过于明显。若是被那边知道了,鞑国又在蠢蠢欲动,总归是麻烦。”
  皇帝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沈彦勋将手中书信捏出几道褶子:“郑太贵妃已经去了那么久了,皇祖父为此也给了七皇叔兵权当是弥补,郑家还有什么不满的,何况他们在蜀中远离京城。便是再收到消息亦来不急做什么。”
  “如若蜀王能再聪明些,朕倒是不犹豫了。”皇帝被说得有些心烦,皱起了眉头。
  如今的蜀王是他六弟的儿子,性格暴戾却智谋不足,不然他除去蜀王的时候就将他也一起杀了,留着不过是用来压制在蜀中得人心的郑家。蜀王只是纸老虎,这也是他一直对沈沧钰隐忍的原因。
  沈彦勋为自己父皇瞻前顾后也感到心烦,顾虑凌家他能理解,可这大好的机会不除沈沧钰,放他到了封地就更加困难。
  沈彦勋想到那日凌挽夏乖巧被带走的样子,心底的怒意就止不住翻涌。
  “给李奇传信暂且不动。”皇帝想了想,虽觉得机会难得,可到底还是顾念与凌昊的情宜。
  凌昊为他出生入死,陈家父子亦传来消息说凌家女在短短两日已和沈沧钰发生冲突,看来凌昊也明白自己让他妻女与之同行的用意。总归凌昊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确实不能让他一再寒心,不然那些兄弟情宜真会毁在自己手上。
  皇帝的决定让沈彦勋一颗心沉了下去,他父皇现在还犹豫不决,那么此事极大可能就做罢了。可他不敢表露什么,只得压下眸中的凌厉应是。
  “你的婚事我已让礼部去着手准备,那边回八月初六是吉日,既然这样过了端午便可以昭告。两位侧室先进门,这也算是因封位不高给她们母族另赏一份体面,你母后也同意了,这些日子你也好好准备吧。”皇帝嘱咐一番,然后挥手示意。
  沈彦勋面无半点喜色,应声后告退,才退出御书房,他唇角就泛起冷笑。
  帝王最要不得的就是优柔寡断,他父皇年纪渐渐大了,连最帝王基本的一点都做不到了。可这有什么关系,就算锦衣卫不能动,他也有办法要沈沧钰的命!而且他即将大婚,他父皇对政事力不从心,他也应该高兴才是。

☆、第44章 2。1。1

  又是一日清晨,挽夏笔直立在甲板上迎风引弓,河风吹得她衣袂翻飞,似展翅的彩蝶。
  沈沧钰闲闲坐在旁边,看小姑娘不厌其烦的重复射箭动作,他低头抿茶,抬头时又见挽夏放一箭,堪堪钉入五十步外的箭靶边缘。
  船在行驶中本就颠簸,再加之风大有阻力,以她的力道中靶已不易,头三日可是被连靶都碰不着。
  不过,她还真是有毅力,不急不燥的坚持着,这都第六日了。他倒是希望她不坚持。
  沈沧钰又抿了口茶,挽夏再连放两箭,一摸箭筒已空便垂下臂来。
  边上伺候的梨香桃香忙上前,一人将长弓接过,一人递帕子擦汗。
  箭靶那头有侍卫拾了羽箭前来:“郡主,今日三十中了十二。”
  挽夏神色淡淡点头。
  三十中十二,指的只是射中箭靶的,还是连半数也没有,也没有中红心的。
  “进步很大了。”沈沧钰放下茶碗道。
  挽夏只是看他一眼,她又没有灰心。
  给予鼓励小姑娘还一脸不领情,沈沧钰心思一转,径直走到桃香跟前伸手取弓。
  桃香被他吓一跳,忙双手递上长弓低着头退后两步,挽夏也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就那么斜对着箭靶引箭拉弓。
  ‘咻’的破空一声,羽箭飞射而去,正中红心。
  他行水流云的动作潇洒又凌厉,气势如虹,挽夏视线在他身上停留许久,杏眸内都是那威武的身姿。
  “你还是臂力不够。”沈沧钰将长弓还回去,见她盯着自己眼底就有了笑意。“这样练不如在腕上绑了铅块,每日拉弓三十下效果也要比现在好。”
  挽夏这才发现自己的失仪,脸发热忙撇了头去看箭靶,箭头完全没入在其中。
  铅块……她刚练箭的时候绑过,那时连弓都拉不开,确实这方法有效。
  “我出门似乎没带。”挽夏将视线看向再远处,就是不看他。
  多看他几眼他又不收银子,沈沧钰心中好笑。
  自从那日亲了她后,她在他跟前就一直是淡淡然的样子,可他知道,那都是装的!他只要靠近一些,她就向警惕得猫儿,连毛都快要坚起来。
  她不看他,他就走到她跟前:“一会便靠岸补给,我让戚安给你寻去,也不能绑太重的,会伤了胫骨。”若非她坚持又固执不会听劝,他连弓都不想她握。
  “谢过七皇叔了。”挽夏朝他福一礼,转身便走。
  沈沧钰立在原地目送她回了船舱,她这张嘴真是……就改不过来了?!明明都承认情意了。
  陈玄此时就立在船尾站岗,看着这对‘叔侄’微妙的相处方式,这样的璟亲王真让人开眼界,哪里还有往日生人勿近的清冷。
  又在甲板站了会,沈沧钰吩咐王培:“天气不错,早膳就摆在三层的敞厅吧。”他说着朝身后看了眼,恰好对上了陈玄的视线。
  陈玄心头一跳,不动声色朝他躬身一礼,沈沧钰唇角扬了扬,似笑非笑的也回了船舱。
  他前脚刚走,还插着羽箭的箭靶突然咔嚓一声裂成两半跌落在甲板上。
  陈玄盯着箭靶心跳得更快了,莫名背后生寒。
  过了早膳时分,船队便靠了岸,早有当地的官员穿戴整齐立在渡口恭迎。
  船每三日便会停一回,挽夏对那些官员的阵仗已是见怪不怪。
  沈沧钰依旧连面也没有露,只派了王培去说几句客套话。没有见着亲王真身,官员们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离去,只静立在岸边等着将人送走。
  挽夏吃着梨香剥好的荔枝,趴在窗边看岸上众人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心想沾上天家二字谁人都会变得谨小慎微。
  正看着,却见有一行人被丫鬟婆子簇拥着前来,再仔细看了两眼,挽夏眼底便隐了冷色。
  不一会儿有凌家侍卫在门口禀报:“郡主,老太太与夫人上船了,还有您的堂姐。”
  如意菱文的槅扇就被打开,是顾妈妈从里面走出来,侍卫见此无声退下。
  顾妈妈迎出来见到苏氏冷着脸,凌老太太脸色也不甚好。
  “郡主让老奴来迎老太太、夫人。”顾妈妈恭敬福礼笑道。
  苏氏拿眼角瞥了瞥婆母,见凌老太太脸色又青一分,是在怪她女儿未亲迎了。可她也不想想打什么主意来的,若换做是自己别说派人来迎,怕是直接就派人来撵了,多半还是因为自己在女儿怕让自己也不好做而已。
  “你们家小姐呢。”凌老太太第一次登船,不识得路不敢乱动,这可是亲王的仪船。
  顾妈妈皮笑肉不笑的回话:“我们郡主说还请老太太稍等,她先去请示王爷在哪儿接待您方便。”
  沈沧钰就住在挽夏隔壁,凌老太太的心思昭然,她再傻也不可能会引到厢房里去。
  凌老太太觉得自己被怠慢了,气得脸都快黑成锅底,死死掐着帕子才没有当场发作。她问她们小姐,对方却开口闭口就是郡主,这不就是在变相在施威,凌挽夏是以为自己不清楚璟王就住在她隔壁?!
  要在另处见她们,不就是拿了她们在当外人!
  凌老太太人没见着就先气个半死,苏氏乐得唇角直翘。叫她脸皮比船板还厚,非用长辈的身份压了她跟来,她身为媳妇能被拿捏,可她女儿可是好利用欺负的?!女儿帮她出的这口气真让人畅快!
  顾妈妈挡在甲板小半刻,终于见着有人从楼梯下来,正是挽夏。
  “叫祖母与母亲久等了。”挽夏上前朝两人盈盈一礼,“七皇叔听闻祖母前来,特让人在敞厅设了茶水点心,好让我们一家人安静叙话。”
  凌老太太原本窝一肚子气,听到璟王的这个安排立即又见了笑,满是褶子的脸皱成一朵菊花似的。凌挽静在四处打量,感叹皇家果然气派奢华,听闻这话心中更是欢喜。璟王碍于她祖母这个长辈在,肯定会露个面的。
  她一会就能再见到那个威严得让人心颤,又俊美得叫人心神向往的男子!凌挽静光想着就激动万分,眼角竟还流露出几分娇羞,殊不知自己的神色全落在双生姐姐眼中,神色鄙夷。
  挽夏领着人直接去了第三层,上边果然是设茶点,样样精致,看得凌老太太心里舒服极了。
  “祖母坐这。”挽夏虚扶她一把,让她坐到了东边的主位上。
  苏氏不愿和婆母靠太近,就坐到了女儿身边,凌挽宁姐妹便陪在凌老太太身边。
  “你受王爷照顾,我本早就该来拜会谢过王爷,只是航行实在不方便,才拖到今日。”凌老太太朝挽夏慈祥笑着道。
  挽夏抿着唇笑,没有应声。
  这才坐下,茶都没有吃上一口,就拿话点她要见沈沧钰,她的祖母也太着急了些。
  她笑一会,在凌老太太殷切的目光中才轻声说:“三日前母亲登船来就已经谢过了。”
  凌老太太脸色当即又沉了下去,她这孙女是故意在装糊涂,插科打诨!
  她又道:“你母亲是你母亲,我是我,既然我来了,自然还是要亲口去说一句的。免得别人以为我们凌家不知礼。”
  被暗讽回来,挽夏神色闲闲捏起个荔枝,剥起皮来。红艳的果皮衬得她白玉似的指尖泛着莹光。
  她慢条斯理的将果肉递到凌老太太面前。
  凌老太太眼底闪过得意,小孙女如今再贵为郡主也要碍着孝道伺候自己。正当她想以为的时候,挽夏手却突然又缩了回去,把荔枝送到苏氏嘴里:“孙女忘记了,荔枝上火,上回朗中还说祖母阴虚火旺,祖母是不能用这个。孙女险些就犯大错了。”
  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挽夏现下的作派就是,着着实实让凌老太太要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偏生还挑不出她一个字的错来。
  苏氏却是险些乐得被荔枝呛着,女儿在家惯来不喜欢和人多计较,对婆母无理的时候也只是笑笑就不理会,今儿叫她是开眼界了。女儿气起人来比用钝刀子扎人还狠。
  “三妹妹,荔枝可以一会儿吃,还是先让我们给王爷请安才是正理。”凌挽静坐不住了。从一上船开始,她双眼就被皇家的奢华富贵迷住了,刚才在上楼梯的时候,她看到上边雕刻的鸟禽双眼居然用了宝石点缀。那只是楼梯!
  挽夏就嗤笑一声,视线很不客气的在她脸上转了圈。
  凌挽静被她的态度激得瞪大了眼,挽夏抬手指了指岸上立着黑压压一群官员:“你瞧瞧外边站的都是些什么人。”
  “三品到最末等的大员,听闻还是一大早就站那儿了,人家是御封的官员,大人!七皇叔只派了王公公去说一声,你以为亲王是说见就见的?想见就见的?!还是说二姐姐你以为你的身份高过这些官员?”
  凌挽静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怒视着她道:“我们家和这些官员又不能比做一谈!”
  挽夏脸上笑越发灿烂起来,朝她摇了摇指头:“我们?对啊,我们家因为有了我官拜一品的爹爹,颇得圣宠。可那是我们长房,便是你上得这船也是因为我如今顶着个郡主头衔,可这些是我们长房的荣誉,而不是你们的!”
  “挽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老太太有些听不下去了,她这是在划分界线。
  “祖母,我话里的意思您老家应当比我更明白。”挽夏唇角含笑看向她,眼中却是一片冷意。“我们是一家人不假,可你们想利用我的便宜来行龌龊事,那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们想要攀高枝可以,但请别打着我的名义,今儿我让你们上得这船,也可以将你们直接撵下这船。这话我也只说一遍,要见璟王请你们另想办法,别连带污了我的名声!”
  “凌挽夏!你这是要反了!”凌老太太拍案而起,气得手直发抖指着她。“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你的仁孝恭顺呢?!你的女德女训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凌挽夏亦站了起来冷笑:“老太太身子不舒服,你们快送老太太下船去。”
  顾妈妈与梨香桃香忙应一声,二话不说挤开凌挽宁姐妹就去拽上凌老太太胳膊。
  没想到孙女这样强势,凌老太太浑身都在颤抖,想骂人却一句都又说不出来,胸口憋得阵阵生疼。
  “您如若乖乖的下船,那您还能保存些脸面,外人不会知道你拿了孙女作由要行什么事。我两位姐姐起码名声还能保得住,将来还能稳妥当个官夫人,不然她们就只有去当了姑子的份!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好心却害了人。”
  挽夏句句像刀子扎人,凌挽静听得脸都白了,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能让挽夏拿捏着。凌挽宁此时异常平静站起身来:“三妹妹说得是,祖母今儿不太舒服,我这便陪祖母回去歇着。”
  凌老太太睁大眼狠狠就盯向她,她却只是笑笑,柔声说:“祖母小心脚下。”真的硬拉着凌老太太下了楼梯。
  “我改日再来陪你说话,那位回去怕又得一顿闹。”苏氏站起身来,捏了捏女儿的小脸,也跟着匆匆离开。
  挽夏站在窗边看众人远去的身影,视线定格在她大堂姐身上,觉得今儿挺有趣。她作梦也不会想到凌挽宁居然会劝走凌老太太。
  二房还是有那么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今日她算是和凌老太太撕破脸皮了,但也无可奈何,凌老太太是那种善于死缠烂打的人,不将天窗捅破她不会死心。真是能闹腾,真是要等到哪天皇帝一刀把她们凌家人都砍了才能安生!
  凌家人这边才走,沈沧钰那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清楚到每个字都复述了遍。
  小姑娘赶走了想靠近自己的堂姐们,还和凌家老太太都撕破脸了……沈沧钰眼角微挑。虽然明白她真正用意,可他心情挺愉悦,好歹是给他将别的女人挡在外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璟王:挽挽看我帅帅的样子看呆了!
  挽挽冷眼:自作多情!
  璟王:挽挽给我挡了烦人的女人!
  挽挽依旧冷眼:自作多情!
  璟王扑上前压住轻笑:我多情得对你无法自拔。
  这是个污污的小剧场,看懂的面壁~~

☆、第45章 2。1。1

  凌家人离去不久,外出的戚安归来,本就刚毅的脸上此时神色严肃无比。
  “王爷。”他朝沈沦钰一礼道,“岸上有变动,似乎有第二批人盯住了我们。”
  第二批人?
  沈沧钰眼中有着凌厉,“消息确实?”
  “还未查实身份,但一路是奔着我们来的。”
  “锦衣卫那边有什么动静?”沈沧钰闻言沉吟片刻又问。
  戚安回道:“锦衣卫三日前有接到京中传来的消息,暂时未见有动作,也和第二批人没有任何接触,老四说锦衣卫应该还不知那批人的存在。”
  锦衣卫很安静,却另有一批人冲他而来,这事倒是新鲜了。
  沈沧钰站起身,走到窗前,岸上还站着黑压压的人。
  “从今日起,不管锦衣卫有动静还是那批人有动静,杀。”他负手而立,声音平静。
  戚安却听得心漏跳一拍。
  杀?那批身份的人不谈,可那是锦衣卫啊,此时动手绝对会触怒皇帝,那么余下的行程……
  戚安有些犹豫,试图劝说:“王爷,是不是过了那个河道再动手比较好。”
  “等过了那个河道再杀就没有意义了。”沈沧钰声音依旧平静,闪动的眸光中却带着狠厉。
  暗中来人肯定不是友,而眼下想要他命的人也很好猜,不外乎就那两个——皇帝与太子。
  如今加一波人,要么是想万无一失要他死无葬身之地,要么就是这两人中出现意见相左,从锦衣卫的反应来看是后者居多。可不管哪种可能,他此时有所行动都是利大于弊。
  前者可以让他们心生忌惮,他亦来得急调整后面的行程以做应对,如若真是后者,那京城里可要上演好戏了。这说明是皇帝动了恻隐之心,而太子逆令要继续行事,另一波人便是太子派来的无误。
  他万没有想到皇帝真会因小姑娘在船上放他一马,她知道应该会很高兴,然后再对自己敬而远之。
  皇帝……真是会给他添麻烦,沈沧钰感觉这点比皇帝要他命更加苦恼。
  戚安听着他运筹帷幄的语气也不再多言,应喏一声传令去了。
  在中午来临前,船队再度出发。
  挽夏一如往前与沈沧钰同用午膳,沈沧钰虽苦恼最新的情况,却还是将事情前后给挽夏说了。
  挽夏闻言确实激动不已,觉得皇帝待凌家还是有着情宜,只要凌家依旧表现出忠君之心,肯定能躲过前世那劫。
  沈沧钰不动声色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姑娘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知道结果和他所猜差不多。无声在心中叹息。
  “谢谢。”挽夏欢喜过后,突然说了一句。
  沈沧钰喝汤的动作一顿。
  “谢谢你告诉我实情。”挽夏朝他笑,真诚无比。“不然太子的人来搅局,我还是会将这事算到皇帝身上,那种情况才是你想见的吧。”
  看着她明亮的双眼,沈沧钰很喜欢她这样坦诚和自己说话:“不,我最想见到的情况是你像现在这样,会相信我,与我说实话。其它的都不重要。”
  挽夏闻言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明知她知道真相后会继续与他保持距离,甚至再疏离,他却还是说了。他是在真心实意的对自己,这是真的很喜欢自己才会做到的吧,前世她对他也是这样赤诚……那时的她也是喜欢极了他。
  挽夏思索间眸光亮了又暗,心底竟生了股潇潇的悲意。
  她与他现下算是什么,明明心意相通却没有两全的方法,叫她踌躇不敢越雷池一步。所谓的孽缘不过如是。
  沈沧钰也察觉到她突然变得低落的情绪,他亦清楚两人间还横跨着忠孝两难全的事实。他并不着急,只要她再开始相信他,其它的都可以慢慢谋划。
  他转了轻松的话题:“再过十日便是端午,赶一赶能到徐州城,不若在那停靠一日,可以看看徐州当地的风俗,过了端午再继续行程。”
  过端午吗?
  挽夏目光闪了闪,随后摇摇头:“还是不了,耽搁了行程不好,早些到北平比较稳妥。”
  沈沧钰沉默看她一眼,没有说话,挽夏也当他作罢,继续默默的用饭。
  此时凌家船上正乱得不可开交,凌老太太从离开到回船上就一直哆嗦着,起先众人都认为过些时候她气消了也就好了,哪知在要用午膳时突然昏了过去。
  她这一昏凌家众人便跟着忙得团团转,随行的郎中为凌老太太把脉,说是急火攻心,气滞不通。待施了针人醒过来又呕吐不止,郎中又道这是水土不服,怕是会发热。凌家人便忙前忙后煎药,伺候,折腾大半日到了晚上也未见好。
  凌老太太身体不适,苏氏想了想还是让人给挽夏送去消息,沈沧钰自然也知道了这事,叫凌家人送来诊案给伍萧过目。而后伍萧写了新方子和抓好药派人送去,凌老太太又吃一贴才总算缓住了情况,只躺在床上时不时痛苦哼两声。
  凌挽静陪在床前哭了许久,哭得凌挽宁心烦不已,斥道:“祖母不过是水土不服,你便哭丧一般,实在是太过不知轻重!”
  凌挽静也是一肚子气的,闻言反驳:“祖母分明是被凌挽夏气的,你也是个吃里扒外的,联合着她把祖母赶离,祖母气病了你也有逃不了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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