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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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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那破地方……北平那破地方还是他求了兄长才能去!!
男人的尊严作祟,凌睿也被激怒了:“你给我闭嘴,你若嫌弃你就呆在京城,以后你再挑拨离间的,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凌睿说着一甩袖子,转头就出了府,寻人喝酒解气去了。
嫁到凌家这些年,凌睿还真没有和李氏这样红过脸,更别提放狠话甩手就走。
李氏双眼泛红,怔在空空的院子里,旋即泪水止也止不住,回了屋伏在被子上哭个痛快。
两人争执连屋都没有进,动静极大,这些话不会便传到了凌老太太和长房耳中。
挽夏正喜滋滋吃着父亲削的鹿肉,两位兄长还不时给她碗里夹好吃的,一家温馨不已。却被听得风声的丫鬟来禀报二房的事,半点胃口也没了。
方才在房里听顾妈妈说李氏,她心疼父亲为多,如今再听得丫鬟这些话,怒意压也压不住。
苏氏早对这个妯娌的行事无感,知道她一张嘴就没喜欢过人,也懒得计较。可挽夏来了气性,李氏不识好人心,如此不知好歹,还给她留什么体面!就该让她知道长房不管二房,二房是什么个落魄样!
用过晚饭,凌景麒就先行告退,眼底有着旁边人不察的忧色。挽夏与兄长又坐一会,才让丫鬟捧了从娘亲那要的一奁子东西回院子。
苏氏站在门口担忧不已:“挽挽要胡闹,不会出乱子吧。”
凌昊倒觉得女儿主意不错,拉了妻子手回屋里:“能出什么乱子,你心太软,女儿想出气也是心疼我们。而且还有我这当爹的在后面罩着。”
丈夫所言有理,也就任他牵着手回屋,才进了里间,他高大的身躯就贴了上来。苏氏被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烫得满脸绯红,双眸似水嗔他:“一身烟火味……”
凌昊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去洗洗。”又不舍的在妻子红唇间偷得深吻暂解馋,才叫人抬热水匆忙去了净房。
初春夜间突然起风下起了细雨,院内种的牡丹被雨水淋得直在风中颤抖,花池间泥泞。只留着一盏烛火的正房,苏氏手双眸迷离微喘着紧紧攀住夫君结实的背,宛如院外在经雨露的一朵牡丹。
而雨夜中,有个披了蓑衣的身影匆忙往凌府后门去,只能从身形上辨认是位男子。
他小心翼翼躲过在一边屋里值夜侍卫,溜出后门,将一个半瘪荷包塞到名被雨水淋湿的妇人手中,语气无奈中透着几分疲惫:“再也没有了,你就是赖上十天半个月,也没有了。”
将东西给了,那男子又匆忙原路折回。
接过荷包的妇人掂了掂分量,朝地面呸一口,骂了句死崽子。又嘟囔着没有她,他又哪里来今日的荣华富贵,愤然离去。
一夜春雨在黎明前停歇,带着潮意的晨风徐徐,满院翠色宜人。
挽夏依旧按着平素作息时间起身,静气凝神提弓引箭。
和昨日一样,一次极限再也回复不到状态,在歇了半刻钟后,由着能承受的力道又练了一刻钟才搁下长弓。
梨香桃香忙上前伺候,站在廊下的顾妈妈已让小丫鬟们去打热水。
屋里妆台上已摆了几对珠花、耳坠、镯子,三套颜色款式不一的衣裙平整铺在床上,绣花鞋也摆了三双。
今日要接旨要进宫,初馨院上下得了苏氏的吩咐,个个都严阵以待。
挽夏倒是随意,抬手指了套淡粉色绣小碎花的衣裙,同色的鞋子,还是选了珍珠攒的珠花。册封是喜事,宫中又忌讳多,不能太素又不能太张扬,粉色加不起眼的绣花、首饰应该能应付过去了。
软顺的发丝被挽成垂挂髻,桃香给簪上珠花,将珍珠耳坠也给挽夏戴上。
一切都收拾好了,挽夏才慢悠悠往领着丫鬟往福康院去。
今日众人都来得早,她进屋时已坐满了人,凌老太太笑呵呵朝她招手,让她坐在身边细细嘱咐今日进宫的事。
她微笑着都应下,西次间摆好饭,众人就都移步。期间,她发现李氏还红肿的眼看谁都带着怨气,貌似堂姐们看自己眼神也不太对?
二房就没有不神经兮兮的时候……她在心中腹诽一句。
还算和谐用过早饭,众人都在福康院等旨意到,苏氏发现继子眼底下有着浓浓的乌青,吩咐丫鬟去炖补汤,是真怕他熬坏了身子。
约小半时辰,管家终于气喘吁吁跑来,说璟王仪驾已到胡同口。苏氏紧张的就站了起来,便是凌老太太脸上也露着同样神情。
想到要见沈沧钰,还得和他一同进宫,还留有余恨的挽夏神色极淡。
她做梦都想避开他,可这人怎么就避不开了呢——狗皮膏药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有玩微博的小天使们可以顺手关注下呆槿的微博,微博名:槿岱,么么哒~
☆、抱上车【修】
亲王仪驾,气派威严,让人心生畏惧。
凌家所在的胡同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却都不约而同噤声垫脚眺望,想透过封锁胡同口的侍卫空隙间窥得点皇家威仪。
凌府早已大开着正门,卸下门槛迎沈沧钰车驾,挽夏与家人立在绘松竹云纹的影壁前,见车驾停下众人便想要叩行大礼。
男子淡淡的声音却先从车里飘了出来:“众位不必多礼。”紧接着,玉树之姿的身影自车中出来,踏在石板地上的脚步沉稳有力。
俊隽的男子神色清冷,束金冠,一身明黄色绣四爪金龙的亲王袍服,举手投足间尽是肃穆的威严气势。
凌老太太见着传闻中的璟亲王,被他气势所震得心惊,二房姐妹眼中有着亮光却也带着惧意与慌乱,忙跟着长辈们垂头,看着那有繁复精美绣纹的鞋子步步前来。惯来娇蛮胆大的挽静在垂头后又偷偷去瞄,表情有一瞬的痴色。
挽夏则闭了闭眼,沈沧钰在阳光下灼眼的明黄身影挥之不去,叫她目中生疼。
虽是有着免礼一说,待他近了凌家人依旧纷纷福身或行揖礼,齐声恭敬道见过璟亲王。
沈沧钰视线快速在人群中那抹粉色掠过。
“免礼。”他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凌家众人直起腰,王培恭敬的将圣旨捧到他跟前,他伸手握住,“凌氏女凌挽夏接旨。”
凌家人当即全跪了下来。
他视线又落在出列跪到最前方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恭敬伏在地面上,白皙纤细的脖子露出一小截,耳间的珍珠耳坠垂落在旁边,莹润辉光竟不及她雪肤一分。
珍珠耳坠……他目光在上边停留半会,想到王培昨日晚间的回话,李靳修昨日在银楼给小姑娘送了对珍珠耳坠,形容上与她耳间这对八分像。
他呼吸沉寂,握住圣旨的手背青筋浮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情绪变化瞬间,他已展开卷轴,将内容缓缓念出,声音淡如水,带着初秋天气那种微凉。
“……为朕义女,钦封郡主,封号温娴,食禄八百石,赐南珠一斛,玉如意一对,赏绫罗绸缎各十匹………”
旨意从沈沧钰口中字字流泻,念至最后,他眸中极快闪过抹讽意。
他发妻耳间戴着外男送的耳坠,而他在宣读册封发妻为郡主、为他义侄女的旨意,这重来的一世,当真是讥讽!是机缘巧合还是哪里错了,事情总与他知道的有偏差。
最后一个字音结束,挽夏高声三呼万岁谢恩,手心朝上举过头顶。
沈沧钰听着她清脆的声音,敛了神思,他看见白嫩手心上的伤已结成了痂,轻轻将明黄圣旨放到她手中。
“礼部已连日赶制好了郡主服制,温…娴,你去换了衣裳好随我进宫。”皇侄女三字他喊不出来,亦不想喊,折中轻声唤了她封号,去托她的手方便她站起来。
挽夏不动声色抬高了手,没让他沾得自己半分,在他面前身姿站得笔直,小脸带着浅笑:“谢七皇叔,还请七皇叔移步喝杯茶稍等片刻。”
沈沧钰察觉到她方才的回避,眸光闪动一下,平定自己情绪般去想她该是碍着身份不敢受,遂淡然嗯一声算是应下。凌老太太见此立即请了他往正厅去。
挽夏则带着丫鬟婆子,将赏赐的东西都带回到院子去,重新梳妆。
坐到妆台前,她伸手自己去摘耳坠,摸到那圆大的珍珠时,她微微一怔,旋即取下放在眼前。
这是……李靳修送的那对?!
她终于明白堂姐们怪怪的目光为何,别人昨儿才送的东西,今儿巴巴就戴上了,任谁也得要多想。
她选首饰时只是扫了眼,梳妆也没有看镜子,完全没有发现不对。
拜李靳修所赐,她又把自己坑了次!
“把这对耳坠收起来,以后都别拿出来!”她眉眼冷了下去,将东西随意丢妆台上。
桃香看着耳坠心里一跳,不明所以。这是烨少爷送来的,难道小姐和少爷闹别扭了?可是看两人神色也没有显露啊。
桃香不安想着又不敢多问,忙将耳坠收了起来。
再折回房间时,桃香听见她在吩咐顾妈妈什么:“……按我说的去喊了人来就是,她若要闹,叫她闹着等我回来。”
挽夏声音很平静,脸上却带着笑容,那种笑清清浅浅透着冷意。桃香看得心惊,想到梨香说小主子近来情绪不对性子也冷了许多,她到这会才真的感受到了。常大大咧咧的她也跟着起了忧虑。
两刻钟后,大妆的挽夏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着大红云霞翟文霞帔的小姑娘款步而来,她步伐平稳,行走间裙裾的金色绣纹似波浪起伏,冠上珠结在侧脸边微晃,阳光照耀下贵气又华美。身姿笔直,眉宇间的从容自持让小姑娘本身那清傲似寒梅的气质越发突显,小小的身板自生一股不可冒犯的威仪。
厅堂众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过去,沈沧钰看着气势非凡的小姑娘,不自觉就显了笑意,仿佛看到前世大妆的她。
她是适合这种庄重装扮的,只是年岁尚小,又只是郡主服制,还未能再将她的美与贵全衬托出来。前世一身王妃冠服的她才是美得惊人,那种美带着张扬凌驾一切的傲然,仿佛所有人都该匍匐在她裙下听从差遣。
挽夏留意到他唇边的笑意,眸光微动。
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他不是惯来性子冷清,虽然前世与她相处他常会露了笑,却在外人面前从不显的。
挽夏想得眉心一跳,她觉得以后能躲着沈沧钰绝对不见的好,他心思深沉,这笑让她起了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让七皇叔久等了。”她不动声色走上前,朝他福了一礼。
沈沧钰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似昙花一现。“走吧。”
她只得跟在他身后,然后侧头朝脸上写满担忧的娘亲眨眼笑。
凌家人送至影壁,挽夏来到车边上看着大红绒锻面的脚凳,就侧身是想让沈沧钰先行。她如今再厌烦他,论礼论身份,她都不能越矩。
她身后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无妨。”
那么近,气息就洒落在她发间,他高大的身影还将她笼罩,似一座山阻隔了阳光,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体温似的。她心跳顿时加速,呼吸间全是男子身上淡淡似玉簪又带了青松清幽的熏香味,与他的人一样清冷。
她想避开他的气息,只得暗咬牙踩上脚凳,想要快速上车。
腰间却是被炙热的手掌贴住了,那热度居然透过繁复的袍服,就那么烙在她肌肤上一样,烫得她脑海里有一瞬空白。瞬间恍惚过后,却是惊与怒!
他怎么敢揽她的腰!!
羞愤怒中她猛然用手肘往后撞去,沈沧钰察觉,快速侧了侧身并顺势提了她腰,直接将她稳稳推上了车。
两人背对着众人,挽夏又娇小,身形都被沈沧钰遮挡,便是这样的大动作落在后边众人眼中只像是小姑娘没踩稳,险些要摔倒,却被他轻轻扶了把。两人间那点暗涌无人发现。
挽夏站在车辕上被气得唇都有些抖。
她一侧头恰好看见身后的凌家人,眼皮跳了跳,拼命忍下想回头给沈沧钰一巴掌的冲动,弯腰钻进马车。
“再低些。”
她弯腰那刻身后的男子大掌压了压她的冠,是防止她撞到门框上。
挽夏拳头倏地握紧。
沈沧钰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两人终于都坐到车里,挽夏冷着脸离他远远的。
沈沧钰见她坐稳便敲了敲车壁,马车很快便平稳驶出了凌府。
马车徐徐而动,沈沧钰在微暗的车厢内凝视着她,回想到刚才手中掌握的纤细。她就离他那么近,她身上熟悉的玉兰香萦绕在他鼻尖,压抑许久的思念就控制不住汹涌,他想抱抱她。前世自从她伤了他投湖后,已经有十余年了,十余年身边都没有她的气息……
他就真的去抱了她,但还是顾忌着,顾忌彼此的身份,顾忌着凌家一众,只是轻轻一揽。这一揽暂且够压下他血液里翻涌的冲动。
可也是有些遗憾的,前世他也喜欢将她抱上车,也会要她注意门框怕她碰着,每当这种时候她都会侧头朝他甜笑。而他现在换来的可是朝胸膛来的凌厉肘击。
他似乎把她惹生气了……
亲王仪驾渐远,从见到沈沧钰心就乱跳的凌挽静目光还有些发痴。她以为靳修表哥已是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却不曾想璟王亦是如此年轻如此俊逸,尽管这位男子神色漠然,威严得叫人心颤,可正是这种震人的气势叫人生佩生慕……
凌挽静是被姐姐推了一下才真正回过神来,秀美的小脸霎时泛起红晕,凌挽宁不知妹妹心思皱着眉扫了她眼,跟在母亲身后往内宅走。苏氏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才见到画面,璟王身形挡住了,她看不太清楚,可那动作……女儿是被璟王抱上车了吧,是抱上车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么么哒
☆、顾忌【修】
车驾出了凌府就一路快行,马车内却不觉得有多颠簸。
挽夏自入内后就压着怒意垂着眸不言,沈沧钰静静看着她,思绪百转千回又总感觉她与记忆中有些不同,却说不上来。
她自打见着他,就对他淡淡的,可以说是冷漠。
他记得前世她总是对他笑的,一个从树上掉下来,压着他,还不怕他冷着张脸,露着如春风怡人笑意的小姑娘。
沈沧钰想起漫天花雨间的相遇,清冷的桃花眼淌过暖意。
可如今她对他不似前世亲近,方才还惹怒了她。
他有些不知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以前有她在的时候,两人间似乎都没有过这样沉重的气氛。
他想了想在身侧暗格取出凝膏,见她听着动静看过来,轻声道:“手伸出来,我看看你手心上的伤。”
她看到他捏着的熟悉银盒子,拳头再度紧攥。
——他真的知道她手伤着了,才会将凝膏送来。
可这又如何?!
经过那些事,她不想接受他这样的好意了,与他再扯上过近的关系,被皇帝再误会,凌家依旧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四字使她心头霎时被揪住,隐隐作疼,又像在冬日里被浇盆冷水,寒意渗到了骨子里。前世父亲兄长充满恶名的死讯,娘亲自缢的消息,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重复。
凌家家破人亡,都是因为他,因为皇家!
血色的过往使她内心惶惶又愤怒,手就止不住发起抖来,脸色发白。
不可以!
她脑中响起似惊雷般的咆哮,猛然又止住因恐惧和愤怒带来的颤栗。
今生,凌家绝不能再陷入那种境地!
她眸光恢复了平静,抬头冷冷与他对视,无声的拒绝与漠然。
视线相触那瞬,沈沧钰发现她对自己果然很疏离,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想到她的拒绝,他眉宇间神色淡了下去,突然伸手朝向对坐的她,精准捏住她细细的手腕。
她哪里都是纤细,那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身也是。
再度的接触,挽夏压抑的愤怒终于暴发了。
她用力挣扎,发现对方的手就像是钳子,一只手挣脱不开,她空闲的手想也没想便朝他脸挥了过去。
可她动作再快,又哪里是常年习武的他对手,眨眼两只手都被捏住,然后直接一只大掌就牢牢将她箍住了。他掌心的热度贴在肌肤上异常烫人……
挣不开,她目露寒霜,冷冷朝他道:“七皇叔,您这是要做什么。”
她眸光的冷意刺人,沈沧钰凝视着她,脑海里又忆起她对自己挥刀时的决绝,胸腔里发闷。
他要做什么?
重生后有些脱离认知的她,让他情绪频频不受控,如今她还那么无辜的问他想要做什么。
他哪里想要做什么。
他是不想让她喊自己皇叔,不想让她躲!
她就感觉他手骤然一下缩紧,力道捏得她有些疼,她忍不住又用力去抽回手。
可他洞察她的意图,居然又使一分劲,抽手不成反倒被拉得朝他扑过去。
她大惊,好在他及时伸了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又安好坐回在位置上。
沈沧钰神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呼吸有些急促。
他刚才其实想顺势将她抱过来的,却在刹那间想起她眼下的抗拒与怒意,生生阻住了动作。他应该先将她的这种情绪寻到源头才对,不然,以她的个性定然是越发想远离他。
“你怕我?乖乖的手心朝上,给你抹药。”他说。
她熟悉这种语调,他生她气时就会这样说话。
她怕他?
她突然很想笑,亦低低笑了出声。
她此时都恨不得想再和他同归于尽了事,她会怕他?!
怒极的挽夏反倒变得冷静下来,她杏眸清亮,眸光厉如刀刃。
她此时就是要怕,也只是要怕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失手再给他身上扎个洞,然后会因此牵连了凌家。前世家破人亡,杀了他父母兄长也不会被牵连,可今世不同,她的家人还都安好。他不值得她再搭上家人性命!
而且他真的就那么好心要为她上药?还有先前的亲近,他是故意的,她能感受得清楚!他这是为了再要拉拢凌家的另一种手段吗?!
他瞥到她令人不舒服的笑意,心头难受的紧,语气也冷了下去。“长者赐不可辞,既然都喊得我皇叔,给你抹个伤药,你也不该推辞。”
狗屁!
这什么牵强又到道貌岸然的说法,她气得在心里骂粗话,又要挣扎。下刻却是腕间一麻,紧攥的手无知觉自己松开,他单手扣开盒子,用指尖沾了凝膏细细在伤处打转。
手心慢慢渗入清凉的感觉,她却气得直发颤……
挽夏从未发现沈沧钰还有这种霸道无赖的一面,足可以和李靳修那厮媲美了!偏她还得压着性子没有办法发作,憋屈得叫她难受至极,眼角因愤怒而泛红。
察觉到小姑娘发颤的身子,他抬眼看她,发现她连脸都气红了,一双杏眸中怒意翻涌。
……她真的是有些奇怪,这明明是在表达关心,她怎么就能气那么狠?刚才说话还有针锋相对的感觉,那句不劳烦七皇叔讥讽的口气太过让人莫名,他记得这个时候,真不曾得罪过她。
他又将视线凝在她手心的伤处,其实他什么时候不是都迁就着她,怎么就轻易的与她置起气来。她是个有傲骨的女孩,明知用蛮和强迫她会生气,可她开口闭口七皇叔是实在叫人生气。
他无声叹气。
许是失而复得遇见她才总是失了冷静,无奈想着他微微松了手,果然见到她腕间有一圈红印,在似雪的肌肤上有些触目。他又用指尖沾了凝膏在红印上一点点抹匀。
挽夏看着他的举动,眼底有着不屑,她不需要别人打一巴再扔个枣。又察觉他力劲小了,趁他再取凝膏时猛一下抽手。
软若无骨的小手自掌中滑走,沈沧钰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再像方才一样拽了她回来,转而取出细布帕子将指尖凝膏擦拭干净。
“珍珠首饰太过素净,不适合你这年纪。”他突然说道。
挽夏闻言又冷冷看他,“七皇叔,您管得也太宽了。”她爱怎么打扮与他何干?!
“如今你已经是郡主,装扮太过素净被传到宫中怕也不好。”他视线缓缓从她脸上转而对上她的杏眸,神色认真。
她就怔了怔,旋即沉思。
她被皇帝认做义女,又封郡主,有品级有规制,皇帝还赐了不少金银首饰和绸缎,似乎真的不能再太随意穿着。和皇家挨上边……总是麻烦。
不过,他倒是提醒她了,她表情微霁。
见她神色缓了下来,他眸光也柔和了些,很随意般说:“明日我让人给你再置办些首饰衣裳。”
“不…”她想也未想就拒绝,他却更快不容她拒绝:“长者赐不可辞,竟然你喊我皇叔,给你置办一些东西又有什么不可。”
挽夏觉得自己真是被噎住了,那种无力无可奈何的愤怒又在心头翻涌。
她原认为这种辈分间的关系是面挡箭牌,怎么如今非但没避开他,还总被他用辈分施压。
沈沧钰却是笑了。
也罢,皇叔就皇叔吧,她高兴怎么喊怎么喊,其实也挺利于他光明正大接触她。
他一笑,桃花眼内光华微幽,将他清冷的面容都照亮,整个人似晨曦的一道光柔和而明亮。挽夏气闷着瞥他眼,很快又将视线转向别处,神色不明。
“我知道你父亲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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