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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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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父亲的想法,不会让你为难。”
车厢内安静了许久,他极轻似叹息般的声音传来,挽夏有一瞬以为是听错了,他又道:“我不会置凌家与危难中。”
她心中一凛,猛然转脸看迟疑的去他,可那迟疑也只是瞬间,下刻她眸中显露出不信任与警惕。
他却是闭上了眼,轻轻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龙纹玉扳指,肯定了心中猜想。
他思来想去,小姑娘今生突然疏离自己只能是与凌家有关,今世凌昊在朝堂上推了爵位再求恩典,个间的用意她应该是明白了。她既然是心中有顾虑,他便打消她的顾虑。
挽夏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冷笑,果然他沈沧钰还是想靠近拉拢凌家。
他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前世的信任,换来的是父亲为他背了谋逆的罪。他心思深沉,幕僚也劝他趁那个机会一举而反,父亲成就了他的契机。她朝他心头扎刀要他命,还真没有错,就是现在她也还想再给他一刀!
沈沧钰话后也不再言语,他只想着要如何才能真正让小姑娘放下这层顾忌车厢里再度安静了下去,在嘚嘚的蹄声中马车直接进了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璟王豪气大掌一挥:哼,李靳修送一对珍珠耳坠而已,本王要给媳妇儿买买买!从头到尾,头外到里!
置办的下人琢磨着离开。
几日后,看到璟王送来的成衣中还有各色肚兜,阿娘惊吓:孩他爹!这儿有个变态。
璟王:????
☆、步步为营
作者有话要说: 呆槿改了第十章第一章,前边入坑的小天使们可以重新看看那两章,么么哒【10月12日】
沈沧钰为亲王,车驾直进了奉天门才停下。
皇后早已派了宫人在此等侯,是一位着碧色宫裙的宫女,见到两人忙行礼。
“璟王爷,温娴郡主,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在此侯驾,太子殿下和其他殿下,仪昭公主都已经到了坤宁宫,皇上忙完后亦会到坤宁宫去。”
这宴席是摆在坤宁宫的意思,皇帝给够了她体面及荣誉。
挽夏微笑,语气温和:“有劳晴姑姑,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来迎她的宫人是皇后身边老人,自嫁给皇帝就在身边伺候,宫里人人都尊称她一声晴姑姑。
而当今皇后出自少卿府张家,为皇帝育有两子,只是前太子死于疾病,如今太子是她嫡二子。本朝有律令,年满十八的皇子都会被留守封地,宫里如今就留了四位皇子,仪昭公主则是宣淑贵妃的女儿,皇帝唯一的女儿。
晴姑姑也常见她,自是相熟的,听她这样说直抿嘴笑:“郡主总是这样客气。”说着上前扶她上软辇。
沈沧钰却是已经先行往别处去了。
挽夏坐在辇上侧头看一眼,晴姑姑瞧见了就与她说:“璟亲王应该是复命去了。”
她想起他传旨的事,神色淡淡的点头。
才到坤宁宫门外,已经有内侍高唱温娴郡主到,挽夏下辇,晴姑姑帮她理了理裙裾,她才从容抬脚迈过门槛。
坤宁宫内众人言笑晏晏,挽夏垂眸步入正殿,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砖倒映中看到这依旧奢华庄严的宫殿。
殿中凤座妆容精致的妇人坐在中央,金丝走线的凤袍彰显着她身为女子至高无上的地位。
挽夏走至殿中,盈盈叩拜下去。“温娴拜见皇后娘娘。”
“快起快起。”张皇后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还喊皇后娘娘,该改口喊母后。”
皇帝金口玉言在百官面前让改口,挽夏又淡然的磕下头唤了称呼。
张皇后赐坐,晴姑姑将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
才坐下,她就察觉到对面太子投过来的视线,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复杂看不透。
太子却是在与她视线相触之时快速移开,口里有些发涩。
他昨爷去寻父皇,在还没有说话就被看穿想法,只问他朝邦安稳与一个女人间如何选择。
如此问话,他又能如何回答?!且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既然父皇忌惮凌家,让他直接娶了凌家女不就解决了?凌昊爱女如命,难道女儿都嫁给他了,凌昊还不顾女儿安危不成?!
太子怎么想都觉得此事蹊跷的很,似乎他母后也有插手。
太子怎么想都觉得此事蹊跷的很,似乎他母后也有插手。
可他……不甘心!
明明家势相貌都足够与他相配的人,还是他喜欢的人,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太心思绪翻涌,此时张皇后又交了什么东西给到晴姑姑,只见晴姑姑折返到她身边。
“这是进宫的对牌,不必再通传,温娴往后你有空了便多来陪陪本宫。”张皇后朝她道,语气极为不舍似的。“本宫一直就盼着再多个女儿,皇上倒是成全了本宫,可本宫好不容易才多了位女儿,不久却又要离京,真不知是添喜还添忧了。”
挽夏此时想说什么看向凤座,才来得及看到张皇后唇角,那嫣红的唇是微翘着的,又听得她说:“你在这儿别拘谨,太子皇子与你自小常一块儿,本宫就不多介绍了。”
皇后方才唇边的笑意,怎么那么古怪,一点与说话间那忧意不相符合。
她有些没回过味来,只得十岁的仪昭公主已甜甜喊道:“挽姐姐,你一定要天天来,你答应过教我练箭的!”
十岁的小姑娘脸上稚气未褪,小脸也圆圆的带着些婴儿肥,大大的双眼带着比明珠还璀璨耀眼,写满期待。
挽夏前世与仪昭关系也很亲近,她喜欢这个纯真美好的小姑娘,前世在她嫁入皇家后,她才知道这种性子在皇室中是多么难能可贵。可仪昭最后还是沦为稳固朝邦的政治牺牲品,远嫁给了外藩王,才一年多些就传来仪昭难产身亡的消息。当时她听闻皇帝大怒,派了使者前去查探清楚,最后事情似乎也不了了之,真相究竟如何无人知晓。
想到仪昭以后的命运,她眸光不由得黯淡,似蒙了层灰的黑曜石。和皇家沾上关系,真的半点身不由已。
她郑重朝仪昭点头应承,张皇后嗔笑着说:“你个小家伙,这就和本宫抢起人来了。”
仪昭就抿嘴甜甜笑,脸上有两个梨涡,可爱极了的道:“没有要抢人,不过是借口以后要赖在母后这,母后不能嫌弃要赶人。”说完还猛朝挽夏眨眼,古灵精怪的模样,挽夏也跟着抿嘴笑朝她眨眼。
张皇后被她逗得直笑,“你这调皮的别以为我不知你心思,不过是变相在跟我讨人,让你赖在这,不得把我这坤宁宫的屋顶都得闹掀。”
“谁要掀了坤宁宫的屋顶?”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众人的心皆猛跳一下,侧头见是身穿龙袍的皇帝,忙起身行礼。他身边还跟着眉眼清冷的璟王。
皇帝没有让人通传,还来得挺快。
行礼后,挽夏规矩立着,垂着眸在想什么,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遮掩住了她眸中的光华。仪昭已吱吱喳喳说着事情前后,惹得皇帝哈哈的笑。
他笑声愉悦、爽朗,就像平常人家里的父亲,可他却掌控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
挽夏听着皇帝的笑,心里越发的冷。
就是这个人,掌控着凌家的命运,她眸光骤然变得出奇清亮,带着决然与坚定。
沈沧钰暗暗瞥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发白,跟马车上一样,那种神色将她显出一种叫人心疼的坚强。
她在害怕却逼迫自己强行面对。
她怕他,怕皇帝……看来是真的知道了皇帝猜忌凌家。
他不动声色端茶抿了一口。
皇帝已经和皇后、儿女说了会话,这才发觉挽夏还立着,忙和颜悦色的与她说:“挽挽怎么还站着,快坐下,以前你可不这么拘谨的。”
挽夏握了握拳,抬头笑眯眯的:“以前您这时候总是会大手一挥,说,你们带着挽挽去玩吧。所以我就站着等了……”
皇帝一怔,看着眼前盛装的小姑娘,想起她往前进宫见着自己时都是和凌昊前来,那时他喜欢将孩子们叫过来陪着她在宫里玩。
那种时候往往是凌昊一年半载的回京一趟,他就有着许多话想和曾经赤膊奋战的兄弟说,无关朝政,单纯是许久不见的兄弟情谊。
他还会叫太医来,让太医给他检查身体,看看是不是又添了新伤,那些因他因他父皇留下的旧伤暗伤恢复如何。
他十三四岁就认识凌昊,一晃就过了二十年,他已经站在至高无上的地位,安享新的盛世来临,而他昔日的兄弟还在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皇帝心中猛然一震,看着挽夏清澈的双眸,脑海里倏地跳出凌昊为她求恩典的事。那句只解沙场为国死,何许马革裹尸还……臣只怕无人为幼女遮风挡雨。他昔日的兄弟,如今还在担心着他以前所担心的事,怕哪日真的战死,家人无人照顾!
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弦被触动着,凌昊……似乎除了为家人,根本没有和他这兄弟请求过什么。就是今日,凌昊今生的第二次开口向他要恩典,也只是出于孝义,想将他那政绩平平的兄弟也调往北平。
二十年来,凌昊似乎如一日,依旧游走在刀尖上,而自己却是快忘记了凌昊曾经如何为他蹈锋饮血。
皇帝心情十分复杂,小姑娘清亮的双眸更使他生出一股愧疚感。
他面容顿时柔和了几分,帝皇坚硬的心软化,朝挽夏温声道:“一会就该用午膳了,用过午膳,朕陪你去玩,骑马、射箭都可以。”
“您那叫检验我功课。”挽夏露出苦恼的神色,心间却是松一口气。
皇帝对她的这种和颜悦色,应该是有所触动。
“功课?”皇帝对这说辞感到奇怪,“我倒不知凌昊居然让你把骑射当功课了。”
“爹爹说他时常不在家,我虽然是姑娘家,但也该有能保护自己,保护娘亲的能力。所以爹爹回来总要先检验我有没有偷懒。”
挽夏表情认真,皇帝发现她说话间眸光在一点点变暗,像是深夜里快要燃尽的蜡烛,叫人看着就心生戚意。
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却已经在接受父亲随时会战死沙场的事实,果然练武亦能淬炼心性让性格变得更坚韧,凌昊对女儿是费尽了心,也教出了个好女儿。
“你爹爹极好,忠心为国……”皇帝声音有些低的说道,像是自言自语。
张皇后在边上暗窥龙颜,见他对挽夏的目光中多分了怜惜,还有夹着复杂情绪的愧色。她心就猛然一跳,皇上的神色,该不会让事情再起波澜吧,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凌挽夏倒是个厉害的角色,三言两语居然叫皇上就对她生了同情,如若真让她嫁给太子,那还得了?!
凌家人果然不能留在京城,不然他们张家总是被压得低一头!
而挽夏正为皇帝那句话激动。
帝心难测,她不敢过于明显的为父亲说话,只能在适当时机用话去勾起一些皇帝与父亲之间情宜相关的事,如今从他神色来看,皇帝依旧还是念着与父亲的情谊。
这就够了。
父亲的忠心都体现在这些过往中,只要过往不被皇帝特意在心里抹灭,他对凌家的忌惮便就会再少一些。
挽夏能揆情度理也知见好就收,得到想要的结果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只维持脸上带着淡淡情绪的神色,立在殿中仿佛还在继续感伤不再说话。沈沧钰身为局外人又知她的心思,不过略微思索便明白她每句话中的用意,在有些想笑原来她想骗人时神情是这样到位,同时心间又顿顿生疼。
她为了父亲与家族,步步为营,那么艰难与小心翼翼……她不该受这样的憋屈,他的妻子如何能这样委屈求全!
☆、曾经【小修】
皇帝坐在殿中望着面带忧色的小姑娘沉默,殿内众人亦不敢多言,唯独心中有着想法的张皇后不愿叫皇帝再细思太多,眸光厉光闪过笑着朝挽夏说:“温娴快坐下,皇上不会真检验你骑射功课的,本宫听得宫人说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艳,倒是个好去处。”
张皇后柔声细语,十分关切贴心的样子,皇帝也因此从起伏的情绪中脱离,赞同的笑道:“对,用膳后到御花园转转,天气正好,还能放纸鸢。”
帝后的提议挽夏自然是满口应下,然后重新落座。
侧身间她无意识去看了眼沈沧钰,他微垂着眸,看不清神色,她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丝丝怒意。很奇怪的,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气。
可她不想探究,将注意力又放在帝后身上,两人正在低声商议什么,惹得皇帝连连点头面有称赞之色。
待到了传膳时间,众人移步。
在宫中用膳规矩多,再是山珍海味也会没了几分滋味,挽夏也不过慢悠悠的用个半分饱就随着皇帝搁筷结束用餐。席间皇帝拉着沈沧钰喝了几杯,兄弟俩相处显得倒挺亲昵。
喝过一回茶,皇帝就兴致勃勃领着众人到御花园,在见着宫人拿了制作纸鸢的用具,挽夏才明白过来皇帝要亲自动手。仪昭从未见过皇帝做这些,激动的围在他身边又笑又拍手。
一个燕子形状的纸鸢扎好,皇帝朝在指导太子的沈沧钰说:“七弟,你的丹青是兄弟间最出色的,来,给你皇侄女描上。”
沈沧钰神色淡然的点头,太子看着手中完成过半的纸鸢,眸光闪烁不明。
挽夏受宠若惊,皇帝居然亲手给自己扎了纸鸢,虽然要描画的人不讨喜。她忙朝皇帝福礼谢过,皇后在边上则含情脉脉的看皇帝,表情怀念:“皇上以前也给臣妾扎过燕子,臣妾还留着呢,这一晃都有近二十年的事了。”
发妻之言也引起皇帝的旧忆,不由得露了笑:“你当时还觉得朕画得不好看。”
皇后就抿了嘴直笑,精致妆容下的面容显得柔和,皇帝看着她温和的笑,眸光却是没什么波澜。
状似恩爱的帝后二人,使发现皇帝神色的挽夏莫名打了个寒颤,她忙瞥头看向别处。那边宫人捧着颜料,沈沧钰神色认真的一笔笔在纸鸢勾画着。下笔如神,动作行水流云,阳光下的他身上清冷的气息被暖化,只觉得他清逸出尘,似远离世俗的一位嫡仙公子。
他这皮囊倒一直是人模人样,可皮囊下那颗心充满了骇人的算计!
挽夏淡漠移开视线,仪昭已缠着皇帝要他给扎一个蝴蝶的,太子与三位殿下也正专注,她突然觉得无趣又无聊,抬头看天空。
天空很蓝,让人的情绪跟着也变得澄净……
皇帝在扎完纸鸢便处理政事去了,挽夏被皇后留到申时才出宫,又得了一堆贵重的赏赐,回程依旧是与沈沧钰同行。
其实她真看不透皇帝,明明顾忌着凌家靠近沈沧钰,却偏还吩咐他做这些事,就算是试探这种做法无疑明显又不保障。谁知道沈沧钰会不会就因此搭上了凌家呢。
她暗叹,帝王心思深似海,若是她能看清前世父亲与凌家也不会是那样的下场。
当马车快要出宫门的时候被后边来人拦了下来,那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太监她认得,是太子身边近身伺候的。
“王爷恕罪,是太子殿下让奴才给温娴郡主送东西过来。”他说着将手中一个红漆描金边的盒子递上前。
盒子挺大。
挽夏伸手去接过,眼底有着疑惑:“这是……”
小太监退了两步,恭敬的回道:“太子殿下只说是小玩意,郡主不要嫌弃。”
当朝太子送的东西,谁敢说嫌弃二字,她笑笑要小太监帮忙传达谢意。
沈沧钰看了两眼她手中捧的木盒,面无表情敲车壁,马车便行驶起来离开皇城。
挽夏将木盒随意放在一边,闭了眼假寐,不想直面对坐的男子。
沈沧钰也不介意她的故意忽略,在暗阁取了本兵书静静翻阅,马车内寂静,偶时响起的纸张翻动声让这沉默越发明显。挽夏不知怎么就心烦意乱起来,脑海里都是今日进宫的点滴,转而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是真的有些累……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沈沧钰手中虽是拿着书,却是一直在留意她。就是闭着眼,她眉宇间也显出疲色,是过于难为她了,可她表现得很好。
三言两语,进退有度,将人心揣摩得很到位。前世刚成亲的时候,她也常常揣测着他喜好行事,她以为他不知道,可每当她说什么他应下时,她那松一口气笑的可爱模样就出卖了心思。后来他会主动告诉一些喜好,她面对自己神色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沈沧钰就回忆起她说要为他做寿面,然后到了晚上笨手笨脚捧了大碗过来,说擀了长长一根,他当时看着那有筷子粗的面条不知该露什么表情。那大海碗的一根面条还咸得他晚上起夜几回。
第二日他差人去打听,才知道她在厨房忙活了整个下午,明明不擅长,却倔强又用心。像前世他在空寂宫殿中批阅奏折时,喜欢独留的那一盏烛火,明亮带着暖意。
车角坠着的铃铛随颠簸发出空灵清脆声响,他缓缓回归现实,却发现小姑娘歪着身子靠在车壁,是睡着了。睡梦中,她依旧皱着眉。
她应该是对他有很大防备和警惕的,居然就这么睡着了,估摸着和帝后相处耗费她太多精神。
并不安稳的睡颜让他感到心疼。
他想为她担下这些忧虑,可她如今怎么就不相信他了。
沈沧钰搁下书,取过毛毯轻声上前为她盖好,指尖在不经意间碰到她脸颊,细腻柔嫩。他指尖就停留在上边,然后慢慢划过,又流连在她红唇上,微微张着的小嘴有着桃花瓣娇艳的颜色……他看着眸光渐深,脑海里闪过两人呼吸交融的缠绵,下刻,他猛然闭了眼又再深呼吸,才不舍缩回手。
不能有妄动,若是惊着她,她怕是更厌烦他,她今日表现已经十分明显。——他怎么舍得让她离自己更远。
将毛毯又往她肩膀上拉了拉,沈沧钰就坐在边上看着她出神,透过帘子洒落在阳光将两人笼罩着,有种安谧美好的宁静。
***
太阳已开始西斜,昨日醉酒的李靳修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
他也并不是睡得很沉,只是那酒的后劲超出他想像,每当睁眼时太阳穴便抽抽的疼,索性就一直睡到清醒。
他在屋里一夜又大半天,武安侯却急得嘴巴都要撩了泡。
“昨天璟王究竟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一字不漏与我重述。”儿子终于清醒,他就匆匆赶了过来。
李靳修正揉额间,被问得怔住。
璟王昨天跟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倒抽了口气,武安侯被他神色弄得心惊肉跳的,又催道:“你抽什么冷气,倒是说啊!”
“您要叫儿子说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说,见了我后就只嗯了一声。”李靳修先前那种怪异感又涌上心头,是啊,璟王见了他什么都说,只让喝酒。
武安侯被他这话憋得满脸通红,旋即在屋里踱步。
什么都没有说,儿子却是和璟王喝成烂醉回来?!
本来昨天是他约了璟王,也是约过好几回,璟王终于应了,可哪里知道璟王派人来说遇到儿子,要他不必再走一趟了。
武安侯猛然顿住脚步,“他就没有提一句我,或问一句你若要去卫所会要去哪里?”
“父亲,儿子又不是那起不知轻重之人,若有什么话还会瞒着不成?”李靳修被他转得头又开始疼,随后也发现父亲的紧张不对,遂道:“您约了璟王,又是我去卫所的事,莫不是……”
武安侯在此间就打断他,神色郑重:“此事是能说的?!”
李靳修心中瞬间肃严,看着父亲的目光惊讶之余也非常之慎重。“父亲,您真是这样决意?!”
他知道这种决定无疑是把脑袋系裤腰带上,武安侯有些暴躁,又开始踱步。
可上回不是璟王暗中捞他一把,别说他如今还安然在兵马司,怕就连侯爵也未必能保住。那群人下手太狠了,完全是将他往绝路上逼!
“你心里有数就成,我再想想办法探璟王的语气。”他说着背着手直接出了儿子屋子,独留下李靳修一人皱眉沉思。
凌府,李氏在午歇醒来后得知院子里的情况,发怒摔碎了一地的东西。
“她个小蹄子,这是要耍哪门子的威风,居然这样行事,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说是没有教养!这是哪个闺阁小姐使得出来的下三滥手段!”李氏将将摔了套粉彩茶具,却仍不解气,咒骂中随手又将金丝缠枝翠叶熏炉从桌上扫落。
内间还燃着熏香,砸在地面上顿时散了开来,地面上溅着茶水,火星遇着水滋啦的刺耳声便在屋里回响,阵阵青烟直窜而起。
李氏正气得大口喘着气,不措间就被烟呛得咳嗽,直咳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她身边的大丫鬟松兰忙上前帮她顺气,另一位丫鬟急急忙跑出屋要往茶房去,准备倒新茶过来。
原本这些都该是小丫鬟做,可如今整个二房的院子内除了她们,就静悄悄一片,安静得宛若空院子似的。
李氏这一团糟,凌挽宁姐妹结伴匆匆而来,还未进门,凌挽静已喊了出来,一双凤眼中都似要喷出火来:“娘亲!凌挽夏她居然就那么欺负到女儿身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实在抱歉。。。。爬走
☆、要不要脸
挽夏在途中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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