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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仵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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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她是天启国唯一的女仵作,携带独家秘密武器——毒舌;
  他是天启国审察司的首司大人,人称“阴司玉面判官”。
  她才智过人、样貌出众,却无人敢娶;
  他性情古怪、天生面瘫,女子却趋之若鹜。
  有一天,一条可怕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天启国——
  素有厌女症的首司大人坠入了爱河!
  男主属性:病娇忠犬男神
  女主属性:会验尸的美人儿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桑柔,穆寒,秦吉了 ┃ 配角:萧辰羽,卫展风,卫展黎 ┃ 其它:悬疑言情、武侠、傲娇、甜宠
好书尽在【】 ://w。
第1章 绑架(1)
  …………………………………………………
  腊月初一这天,盛京终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桑柔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心中叹了一口气。
  “爹,我去城东徐大夫那儿给您抓几贴药,您有什么需要就喊张婶子过来帮忙。”
  一股甜腥涌上喉咙口,秦老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不用去了,你把银子攒起来,日后当嫁妆。”
  她急忙走过去帮她爹拍背顺气:“不用攒,用不上的。”
  秦老爹愣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道:“终究是爹误了你。”
  天启国女子十五及笄,便可嫁人生子。她早过及笄之年,却始终未见有媒婆上门提亲,一切皆因她仵作的身份。
  在天启国,贱籍世代相传,秦家是贱籍,生在秦家的桑柔,自然一出生便是贱民。
  贱民只能从事贱业,而仵作便是其中一种。仵作成天与死人打交道,十分晦气,不要说贵人良民,就是其他贱民,都是鄙而远之,所以纵使她姿色出众,却因这仵作的身份,没有婆家愿意要她。
  “爹,您又胡思乱想了。”她扶她爹躺下后,又到隔壁张婶子那里交代了几句,便走出了家门。
  城北到城东来回要一个多时辰,她想着早去早回,没想走到拐弯处时,一把香粉朝她迎面撒过来,她暗道一声不好,脖颈紧接着吃了一棍,顿时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昏暗的巷子口窜出两个高大的男人,将她搬起来,扔进马车里,驰骋而去。
  再醒来时,桑柔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趴在一个女人身上,而她手中的匕首正好插在女人的心脏处!
  她吓了一跳,一咕噜爬起来,一番检查后,才知道那女人已死去多时,胸口的匕首是死后才刺进去的。
  这是什么地方?
  镂空窗桕雕刻着繁复栩栩如生的图案,天青色六棱长颈瓶里插着几支半开的梅花,黄梨花木制成的台案上,放着数方宝砚,整个书房内处处透着精致而富丽的格调。
  忽然,外面传来一把娇滴滴的声音:“来人,把门给我打开!林大人,民女发现命案后便马上令人反锁门,秦桑柔那贱民绝对跑不了!”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涌进一群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芳十八上下的女子,身穿绛红色石榴花对襟襦裙,高叠的云髻上插满了做工精细的玉钿簪子,媚眼如丝,体态妖娆。
  她的眼风扫过眼前的人群,眉头不禁一蹙,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将我绑过来有何目的?”
  “什么地方?”王惜梦嗤笑一声,“秦桑柔,此时才来装糊涂未免过迟了吧?人赃俱获,就算你此刻扮失忆,也难逃律例的制裁!”
  王惜梦说完转身对身穿官服的男人道:“林大人,李玉妹妹和表哥两情相悦,秦桑柔心生嫉妒而痛下杀手,请大人为李玉妹妹做主。”
  “王姑娘放心,本官作为一方父母官,为民伸冤做主是义不容辞的事情。来人,将罪犯拿下!”
  “是,大人!”一个衙役应道,朝她走过去。
  桑柔手抓住身边的椅子,不动声色,就在衙役伸手要抓她的时候,她闪电般操起手中的椅子,朝那衙役抡过去!
  衙役大吃一惊,但并未失了方寸,只见他身形一闪,躲过袭击而来的椅子,伸手抓住椅子一角,用力一拉,轻轻松松就夺回了主动权。
  她中了迷魂药,身上的气力还完全恢复,原本就只是拿椅子当个幌子罢了,只见她嘴角一勾,稳住身子,抬脚就往对方的胯||下踹去!
  衙役心道一声不好,显然没料到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凶悍,用的招数也龌龊毒辣,他想弃掉椅子后退,却为时已晚……
  桑柔一脚踹过去,衙役的脸色顿时就白了,用手捂住受罪的部位,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
  王惜梦吓得一脸煞白,尖声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桑柔自然不会给她求救的机会,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再来几个人,她肯定打不过,所以她必须擒贼先擒王!
  只见她身形一闪,快速地奔到女尸旁边,一把拔出插在心脏处的匕首,再一把抓住正准备往外跑的王惜梦,匕首抵在她的脸颊上:“叫他们都退后,否则我一刀毁了你的容!”
  王惜梦抖如筛子,尖着嗓音叫道:“退后!退后!你们这群饭桶,全都给本小姐退出去!”
  桑柔跑过去抓王惜梦时,林知县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他已经安全退到门外去,拉着两个下人挡在自己前面,只伸出一个头,指着桑柔怒喝道:“秦桑柔,人赃俱获,你居然还作抵死反抗,本官要将你就地正法!”
  她一声冷笑:“人赃俱获?那我想问一下,所谓的人证和物证在哪里?”
  “你还敢狡辩,人证物证不都在你手中吗?”
  “我手中?林大人说的该不会就是这匕首,以及这骚娘们?”桑柔将手中的匕首在王惜梦脸上拍了拍。
  王惜梦柳眉倒竖:“下贱东西,我王惜梦岂是你这种人能诋毁的?再敢说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你尽管试试。”桑柔一个冷眼扫过去,王惜梦浑身打了个冷颤,气得几乎吐血。
  这辈子她第一次这么憋屈,被人骂作骚娘们还不能反抗!不是说好找个无父无母的贱民吗?这无花门到底给她找了个什么鬼,会武功不说,还忒嚣张!
  林知县看了王惜梦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再问:“林大人是说我用手中的这把匕首杀死了地上的女尸,然后杀人的过程正好被这骚娘们看到了?”
  林知县再点头,“就是你说的这样。”
  “林大人,你这是眼瞎了还是眼瞎了?难道你没看到这匕首上的血只没了一寸吗?”
  林知县嘴一抽,差点破口大骂,居然敢辱骂朝廷命官,他要让衙役抽烂她的嘴,看她还敢不敢如此无法无天!只是他刚才使眼色派出去的下人这会还没到衙门呢,他得继续忍一下。
  他看了看桑柔手中的匕首,匕首上的血迹的确只没了一寸,“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呢?”
  “那又怎么样?那证明你是没脑的猪!说你是猪还侮辱了猪,难道你不知道匕首入心脏一寸根本不会致命吗?”
  “你……放肆!”林知县气得浑身哆嗦,他何时被人这么辱骂过?
  外面的人群中忽然“噗嗤”的一声,好像是有人憋不住笑出声音,林知县听到这笑声,脸气成了猪肝色,“谁?谁在笑?给本官站出来!”
  外面一片冷寂,哪里还有笑声,只闻风声拂过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桑柔抬头,眼风在人群扫过,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风声。
  王惜梦夸张地嘲笑道:“你说不会致命就不会致命,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凭什么信你说的?”
  “又是一个脑子被驴踢的!”她面无表情,“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只好试验给你看了。”
  话起刀落,“嗤”的一声,匕首刺进王惜梦的心脏处,王惜梦像被杀的猪一样,嚎叫了起来。
  桑柔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被这魔音穿破了,她翻了翻白眼,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匕首再次**,王惜梦痛得眼泪直飚,“秦桑柔你这下贱东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桑柔对林知县扬了扬手中的匕首:“林大人,都看到了吧?这骚娘们的心脏被匕首刺入一寸,还能这么鬼哭狼嚎、中气十足,证明这点伤根本死不人。”
  眼前的女人简直就是魔鬼!说刺就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知县生生打了个冷颤,“那……你说她是怎么死的?”
  “说你瞎你还真瞎,你难道没看到尸体咽喉处的勒痕吗?那勒痕紫中带赤,死者双眼紧闭,脸上青紫肿胀,所有的症状都表明死者是被人勒死,而非刺死。”
  林知县被骂得脸都气红了,可桑柔的毒舌还没完呢:“发生了命案,你一不带仵作验尸,二不带眼睛和脑,一过来便要定案抓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草菅人命,你还敢自称一方父母官?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桑柔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屋梁上方传来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不要脸!”
  众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屋梁上不知道何时站着一只黑色的鸟,形似乌鸦,只是与乌鸦不同的是,它的嘴和足皆为橙色,双眼和后颈处有鲜黄色肉质垂片。
  林知县气得几乎心绞病发,被一个女子指着鼻梁骂不要脸就算了,现在连鸟都敢欺负到他头上来:“来人啊,将这死鸟给本官打下来!”
  下人听到纷纷到花坛找石头,那鸟好像听得懂人话,扑腾了一下翅膀,朝外面飞出去,飞到林知县头上时停下来,长喙一张,再次叫道:“不要脸!”
  林知县气得跳脚,指天破口大骂,就在这个时候,天上掉下来一团白色的稠状物,正好落入他朝天张开的嘴巴里。
  她看得分明,落入林知县口中的分明是一坨鸟屎,紧绷着的嘴角终究是往上扬了扬。
  林知县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了,连连朝着地上吐鸟屎和口水,等下人拿着石头赶过来时,那鸟已经飞得不见踪影,下人连忙打水给林知县漱口。
  她虽愤怒不已,但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再纠缠下去只会对她不利。
  于是挟持着王惜梦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道:“林大人,我已证明自身清白,只要你们答应不再为难我,我可以当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林知县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到院子中传来一个低沉慵懒的男声:“就算死者是被勒死的,你依然无法证明你的清白,我可以说是你先勒死死者,因怕死者死不干净而补上一刀,却在补刀时被人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我的男友是大魔王》已开,现代小甜文,欢迎收藏:)


第2章 绑架(2)
  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寒冬腊月时,围着暖炉,喝上一口烧酒,惬意到极致。
  桑柔眉头一凝,原来刚才的笑声并不是幻听,而是真有其人,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人绝非下人那么简单。
  本来还语穷的林知县听到这话,矮躯一震,“此话言之有理,秦桑柔你这贱民,本官看你还如何狡辩?”
  她一声冷笑:“看这架势,今天我不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话,想必是走不了人。”
  “动手杀人、殴打官差、辱骂朝廷命官,秦桑柔,你以为你在做了这些事情后,还能安然无忧地离开?呵,真是青天白日做梦!”王惜梦捂着胸口的伤口讽刺道。
  桑柔冷冷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是不是白日做梦,一会自见分晓,尸体会告诉我们,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一阵冷风吹来,桌上的油灯摇曳不定。
  王惜梦看着地上的尸体,顿时脖子背后一阵凉飕飕,不禁打了个冷颤:“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开口?”
  “人死了自然是不会开口,但尸体上的每一道伤痕,会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她是怎么死的,是谁将她害死的!”
  她转身对林知县道:“林大人,请你让人准备两样东西:炭火盆和醋,以及一个做笔录的人,我要验尸。”
  王惜梦闻言,浑身一震,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你会验尸?”
  桑柔愣了,低眸沉思了一下道:“不知道我是谁,你就将我绑回来,你也算胆大了。”
  王惜梦一脸心虚:“你、你胡说些什么!”
  她看了看王惜梦的反应,心里便又明白了三分。
  她原本以为王惜梦跟刚才出声那男子是一伙的,现在看来将她绑过来的人的确是王惜梦,只是她也被人摆了一道,换句话说,这是个局中局。
  她刚才急着想走,这会改变主意了,她倒要看看设这个局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千方百计将她引到这里来,目的又是什么。
  东西很快就被送了过来,管家也备好了纸笔充当书吏。
  桑柔走到女尸旁边,蹲下去一番简单的检查后,开口道:“死者女,年约十八,身长四尺八寸,身穿桃花色对襟襦裙,衣衫不整,头髻松散,面上有抓痕,指甲里充满了皮屑和血污,由此证明,死者在死前经过剧烈的挣扎或者打斗。”
  “死者右脚穿红绸牡丹绣鞋,左脚赤||裸,房中未见鞋子踪影。我与衙役打斗之前,房间物品摆放整齐,未见搏斗迹象,可推断此房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她头没抬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这里是什么地方?”
  站在一边的管家应道:“酉时,这里是鹿兰县林府。”
  她出门时是还不到未时,现在是酉时,也就是说她昏迷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她转头看着王惜梦道:“那你看到我用匕首插进死者胸口时,又是什么时辰?”
  “未时。”王惜梦一双眼睛瞅着她,看到她眉头微挑,马上改口道:“不对不对,是申时。”
  “一点小事都记不住,你脑子跟旁边的花瓶一样只能当摆设吗?到底是未时还是申时?”她的语气有些不耐。
  王惜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没脑,被呛得双颊通红,咬牙切齿道:“申时,申时一刻。”
  桑柔听完,想了想,却没有做任何评论,而是转头看着门口道:“请在场的所有男人都转过身去,我要对进一步验尸。”
  人虽死,但亦有尊严,尸体同样值得被尊重。
  看到屋里的男人转过身子后,桑柔这才将女尸身上的外衫里衣一一脱下,直至一丝||不挂。
  “尸体仰面平卧,头朝西南脚向东北。尸身已现尸斑,呈暗红色片状,尸体仰卧位,尸斑出现的位置应在枕、项、腰背、臀及四肢的后侧,可如今却出现在面、胸、腹部以及四肢前侧,说明死时是俯卧位,尸体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以此证明我前面的推断是正确的——此房并非第一案发现场。指压尸斑,完全褪色,尸僵而不软,结合尸斑位置,推断死亡时间为六至九个时辰,也就是今日的丑时到卯时之间。”
  说到这,她将放在一旁的衣衫盖到尸体的隐私部位,站起来,对着门外道:“验尸至此,已足以再次证明我的清白。首先,丑时到卯时之间,我正在盛京家中休息,有家中老父可作证……”
  门外那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忽然插口道:“有其他人证吗?”
  她微一皱眉:“没有。”
  低醇男低音轻呵一声,带上几分倨傲的味道:“至亲不能作证,而且令尊身患顽疾,每天服药后会昏睡两三个时辰,盛京到鹿兰县只有四十里路,你有足够的时间往返和作案。”
  她爹!
  寒冬腊月的天气,桑柔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月上柳梢头,银白色的月光如水轻洒,皑皑的雪地上映出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一地夜色,森凉无比。
  树梢上有鸟怪叫了两声,鸟声停,那低醇如酒的男声又飘了过来:“你说了其一,这其二呢?”
  她的眉头紧蹙:“死者死于丑时到卯时,我若真如你所说,杀了人后怕其死不干净,那我应该在一两个时辰内回来,在死者死了五到八个时辰后才回来补上一刀,一不符合逻辑,二是自投罗网,以此可推翻你之前的臆断。”
  “我上面的话只不过是一个猜测,你回来可以是怕人死不干净,也可以是遗落了什么重要物品,至于死后再补刀,这就更不难解释了——破坏尸体、混淆视听。”
  桑柔袖子下的拳头捏紧了:“你到底是谁?你处心积虑将这杀人之罪嫁祸到我身上,到底与我有何冤仇?”
  “我是谁?”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清傲和嘲讽,“目前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桑柔眉头一蹙,这人设局害她,却要她自证清白,目的何在?
  刚才去隔壁房间包扎伤口的王惜梦一回来听到这话,赶紧煽风点火道:“林大人,民女可以作证,民女看到秦桑柔这贱民用刀插进李玉妹妹的胸口后,的确在书房里面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林知县心眼如针,自然不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他如跳梁小丑一般挥着袖子:“记下来,快将王姑娘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本官倒看你这刁民还如何申辩!”
  管家点头应是,笔下不停。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月光爬过窗口透进来,她白皙细致的双颊被冻得有些发红,一双美眸在月光中清亮无比。
  半响,她呵出一口白雾,转身看着地面上的尸体道:“再验!”
  她掀掉尸体上的衣衫:“死者全身有明显伤口两处,一为左胸,二为喉咙口。左胸处伤口为刃伤,纵向,宽深各一寸,伤口皮肉没有血花,肉色干白,说明是死后才被人刺伤。”
  “死者咽喉处有明显的勒痕,勒痕紫中带赤,现绳索花纹状和压迹状,绳痕颜色淡,颈部周围有绳索拉擦痕和片状表皮剥脱;死者颜面青紫肿胀,双眼紧闭,眼睑带有针样大的出血点;死者双拳散开,呈爪状;绳子勒在喉下,死者嘴巴、牙关皆闭合,扳开牙齿后,舌抵上颚……”
  桑柔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她将头朝尸体的嘴巴凑近,双眸盯着死者的牙齿,神情严肃。
  “将灯拿过来!”
  站在两步远背着身的管家对站在一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本来就两腿颤抖,不敢看地面的尸体,这会摊上这苦差事,一张脸都快苦出水来,但还是颤颤兢兢走过去。
  桑柔就着灯光,用随身携带的镊子抠下上门齿粘着的东西。
  她将那东西拿到灯下细细一看,嘴角往上一扬:“死者上牙门粘有皮屑血污,应是为打斗过程中咬下凶手的肌肤表皮,一切都表明死者是被人从背后勒死,只是房中未见作案的绳索。未穿鞋的左脚后跟有摩擦,应是移尸过程造成,全身余部未见明显损伤。”
  这一次验完,她不是将衣衫盖在尸体身上,而是让一旁执灯的丫鬟帮忙,两人合力,帮女尸重新穿上衣衫,可因尸体僵硬,颇费了一番力气。
  给女尸穿好衣服后,她走到门外净手,然后再从一早准备好的醋桶里舀了一瓢醋,往炭火盆上一浇,人来回跨炭火盆三四次后方才停住。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一屋依然背过身子去的男人道:“你们可以转过身来了。”
  夜凉如水,男音温凉:“验完了?”
  她面无表情:“废话。”
  “噗嗤——”她话音刚落地,窗外传来一声笑声。
  桑柔秀眉一挑,她刚才以为这设局之人只有一人,现在看来,这笑声和低醇的男声分别来自不同的人。
  冷风吹过,一阵诡异的沉寂后,低沉的男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不悦:“蛤||蟆纵,五十个。”
  “打个商量,回去我自跳一百个?这里有这么多美丽的姑娘,这蛤||蟆纵实在有辱我玉树临风的形象。”有别于那低沉的男音,这把男声听上去清澈温和,犹如春泉。
  “一百个,现在。”
  “……”过了会,院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跳跃声。
  桑柔顺着窗外看出去,只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假山后面跳出来,曲张着两条大长腿,像只**一样,在院子里面一纵一跳的,样子滑稽得紧。
  ————————
  【注】尸体症状的表述,有参考各种法医学文献。
  《法医学》王保捷主编人民卫生出版社1987年版
  《洗冤录集证》
  作者有话要说:
  当倨傲的面瘫男主遇上毒舌的女主,锵锵锵,大战三百回合后,被虐的却是我们的男二先生,哈哈,下章揭开男主的庐山真面目。


第3章 初见(1)
  “说吧,希望你这次说的不是废话,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低沉的嗓音伴随着院子里的跳跃声响起,带着三分清高的倨傲,七分冷漠的不悦。
  桑柔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特意强调了“废话“两个字,这男人也忒小气吧啦的。
  桑柔指着王惜梦,眸色冷然道:“你——王惜梦,就是杀死李玉的凶手!”
  王惜梦神色一愕,继而声色俱厉道:“你……你信口雌黄!人赃俱获的人是你,你这贱民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的!”桑柔一脸清冷:“杀人总有得有个缘由,也就是所谓的杀人动机,王惜梦你进来之前跟林大人说,我是因为嫉妒李玉和你表哥的感情而起了杀机?”
  王惜梦横着脖颈:“没错,这就是你杀人的动机!你这心思歹毒的贱民,我告诉你,就算李玉妹妹死了,你也别想进林家的门!”
  桑柔一声冷笑:“长得丑就不要妄想攀高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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