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仵作-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桑柔一声冷笑:“长得丑就不要妄想攀高门,没有头脑就不要学人说谎。我跟他们俩素昧平生,何来的爱慕与嫉妒?你要学人做这栽赃嫁祸的事情,也不事先打打草稿?”
“你、你……”王惜梦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素昧平生?秦桑柔你才是说谎不打草稿,你是林府的丫鬟,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中呢!”
她挑眉:“哦?是吗?那倒是新奇了,敢问这卖身契是什么时候签的?”
王惜梦:“半、半年前。”
桑柔:“这卖身契现在在何处?”
王惜梦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扬了扬:“在我这里。”
桑柔:“准备得还蛮周全。”
王惜梦脸刚露得意之色,便听桑柔手指窗外喝道:“什么人!”
她转头去看的瞬间,卖身契便易主了,被桑柔一把抢了过去。
王惜梦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卑鄙的贱民!秦桑柔,你以为撕掉就可以不认账吗?我告诉你,林府上下的人都可以作证,按照《天启律法》,以下犯上,杀害主人,你就等着被凌迟处死吧!”
“你放心,我断然不会撕掉,这可是你伪造假证的最好的证据。”说着,她展开卖身契低头一看,摇了摇被墨水染黑的手指头,嘲讽道:“我很想知道这是哪家的墨水,半年了还不干?”
王惜梦的嚣张嘎然而止。
桑柔将卖身契折好放进怀里:“你有想到伪造卖身契,怎么就没想到卖身契上的手印是伪造不了的?还有,帮你出这馊点子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在京兆尹府当了六年的仵作,京兆尹赵大人和府衙上下的人都可证明我的身份。”
王惜梦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扭头看向门外的假山,假山处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顺着王惜梦的视线看出去,冷笑道:“不用看了,事到如今,你还没想不明白吗?你跟我一样被人设计了。”
王惜梦眼神闪烁:“你、你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桑柔挑眉:“我没时间跟你扯犊子,现在你是自己服罪,还是想继续享受被揭穿的过程?”
王惜梦满面怒色:“我服什么罪?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
“既然你选择后者,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对你表哥有情,无奈林公子和死者李玉两情相悦,你心生嫉妒,在和李玉争执的过程中错手杀人,杀人后你一边让人找贱民来做替死鬼,一边贿赂林知县,企图瞒天过海,掩盖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王惜梦,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王惜梦脸上一片惨白:“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看一下你手臂便一清二楚了!”桑柔不给王惜梦任何反抗的空间,一步上前,右手闪电般的扣住王惜梦的右手臂,反手一扭,再抬脚一踢。
王惜梦“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左手撑地,桑柔一把撸起她的袖子,月光之下,王惜梦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出现几条红痕,手腕下方有一个带着明显牙印的伤口,表皮破损的地方,一片赤红。
她将王惜梦的右臂用力一拧:“王惜梦,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王惜梦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可还企图做垂死挣扎:“你这贱民,快放开我,来人啊,快抓住这贱民……林大人……快救我……”
桑柔冷笑:“不用叫了,林大人他自身难保了。”
王惜梦心一惊,扭头望向身后,外面不知何时来了十几个衙役,中间站着一个身穿便服、四十开岁的男人。
只见他剑眉飞扬入鬓,面容威严,指着林知县厉声叱道:“身为朝廷命官,你不思为民做主也就罢,反而还贪污受贿、草菅人命,陷鹿兰县的百姓于水火之中,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林万云,你可知罪?”
林知县“砰”的一声跪到地上,磕头如捣蒜:“巡抚大人,下官知罪,下官知罪,还请大人开恩啊!”
王惜梦一看这架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来人,将这两人一起压回衙门!”
“是!”几个衙役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将王惜梦和林知县压着走人。
“秦姑娘请留步。”巡抚大人沈清叫住想往外走的桑柔。
桑柔转身,给巡抚大人行了个礼:“不知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仵作,又被牵连进这个案子,所以需要你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做个人证。”
她点头应承,转头看向窗外的院子,月亮已经完全升上高空,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的积雪上,晶莹剔透。
窗外,那做蛤||蟆纵的男子,早已不见了身影。
从府衙出来,已是戌时。
黑漆漆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的狗叫声,更显得夜悄人静。
桑柔走到河岸旁的一颗柳树旁边,停住了脚步,淡淡开口到:“出来吧。”
月亮从云层后面悄悄露出脸来,夜风寒冷沁骨,柳枝轻摆,黑暗中走出两个男子:一人傲然独立,一人慵懒坐在轮椅上。
站立那个,身穿灰色锦衣,面如冠玉,一双剑眉下有着一对细长的桃花眼,生得端是风流倜傥,手中执着一把折扇,轻轻摇曳着,别有一番潇洒。
坐在轮椅上那个,肩头上站着一只黑色的鸟,一袭白衫,如雪飘逸,一双修长凤眸,眸光寒射,一头青丝用紫色流苏随意束着,恰有几缕发丝垂下来,让他看起来风姿仙骨。
月光透过云层撒下来,洁白的雪光反照在他白皙如凝脂玉般的俊颜上,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不知是为那过分好看的容颜,还是为那脸上比雪还要冷上三分、比孤鹰还要倨傲的神情。
她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们:“你们究竟是何人?”
第4章 初见(2)
在府衙里面,王惜梦把一切都招供了出来:就如她猜测的那样,王惜梦因嫉妒而错手杀死李玉,之后她让贴身丫鬟春桃拿着银票和珠宝去无花门求救。
无花门,一个号称能解天下事的江湖组织,拥有遍布整个天启国的势力网和情报网,不仅江湖各门各派,就是国家朝廷,也忌惮它三分。
若想无花门出手帮忙解决麻烦,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可能是银子珠宝,可能是一条胳膊两只眼睛,也可能什么都不用付出,这一切全凭一个人的心情,那个人便是无花门的门主——花今晨。
春桃去到无花门后非常顺利,无花门收下她带去的银子珠宝后,丢给了她一个人,说那人会为她的主子解决问题的。
那人给王惜梦出了个馊主意,让她找个贱民回来做替死鬼,再贿赂知县林大人,暗中完结此案。
王惜梦听到后开心不已,以为这主意天衣无缝,谁知她跟林知县一同被设计了,俩人直到被打入天牢,依然想不透自己是怎么死的。
桑柔挑眉,这设局之人心思缜密,想必是个权谋高手,这个局中局一出,便是一石三鸟!
只是她仍然有些地方不明白,他们设计王惜梦和林知县还说想得通,一个杀人偿命,一个无良狗官,两人死有余辜,可他们设局将她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引蛇出洞?如果真是为了引出王惜梦和林知县,那找个熟人,不是更万无一失?
听到桑柔的问话,萧辰羽“刷”的一声展开勾勒着泼墨山水画的折扇,将垂下来的发丝扇得随风飘扬,勾唇一笑道:“江湖人称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惊才艳艳器宇轩昂、审察司第二把手、京城四大公子之一的公子萧,萧辰羽便是在下。”
桑柔眼风上下扫了他一遍,红唇微启,慢慢吐出两个字:“有病。”
“……”萧辰羽脸上的笑容当即龟裂。
他是京城四大公子,天下公子榜上赫赫有名的公子萧,盛京女子无论是千金小姐,还是平民女子,哪个见到他不是小鹿乱撞的?可她无视他的魅力就算了,还说他有病!
好生气哦,可他还必须维持风度。
这么冷的天还摇扇子,不是有病是什么?矫情得像个小公主,还公子萧,她看公主萧还差不多。
忽视一脸哀怨的萧辰羽,桑柔转头看向轮椅上的白衣男子,挑眉道:“他是审察司第二把手萧辰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你应该就是审察司的首司大人——穆寒穆大人。”
说起审察司,那可是上至花甲老太下至黄口小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天启中央司法机关由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构成,刑部受天下刑名,都察院纠察,大理寺驳正,统称三法司。
可在天启国,还存在着一个比三法司更有名的刑名机构,那就是审察司。
审察司直接授命于皇帝,不受三法司管辖,可以审核任何罪犯,包括皇亲国戚。
审察司始建于天启景隆十五年,由武帝萧阎所创立,成立之初是为了防范三法司结党私营、搅乱朝纲,起到监督和牵制的作用。可令审察司名扬四海的则是审察司的第四任首司周明和第五任穆寒。
“世间有冤情,审察找周明。”第四任首司周明铁面无私、不惧强权,他上任后,不仅监督三法司,而且为民伸冤做主,在他手中昭雪的冤案不计其数,人称周青天。
第五任首司穆寒,是周明的入室弟子,穆寒除了继承周明铁面无私的办案手段外,还断案如神,据说再复杂诡谲的案子,只要交到他手中,长则数月,短则数天,必定破案。
其中最让天启百姓津津乐道的,不是第五任首司大人赛诸葛的智谋,而是他胜潘安的容颜。
据说这位首司大人,容颜俊朗,身姿卓然,美如谪仙,就是再世潘安也难及其一二。
据说审察司门前,经常聚拢了一些胆大的女子,见到首司大人便丢手帕荷包表达爱慕之情,尽管这位首司大人经常面无表情,性情怪异,可盛京女子依然趋之若鹜,有一度,审察司的门槛差点让媒婆给踩烂了。
有好事之徒给天下的名门公子们做了个公子榜,排在首位的便是这位审察司的首司大人,加上他断案如神的能力,左手生死簿,右手判官笔,江湖赐名——阴司玉面判官。
传闻不假,这位首司大人的确长得俊逸非凡,只是……桑柔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到他的双腿上,只是可惜了,这般世无双的人,却是个双脚不能行的瘸子。
穆寒慵懒地靠在轮椅上,一双修长的眼眸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敲着轮椅的把手。
那是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深沉望不见底,就这么盯着她,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萧辰羽收了扇子,低头看看面无表情的穆寒,扭头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桑柔,忽然一扫之前哀怨的表情,嘴角往上一勾,一脸看戏的神色。
穆寒还未开口,他肩膀上的黑鸟便跳到轮椅的把手上,踱着爪子,长喙一张,叫道:“废话!”
从刚才到现在始终面无表情的穆寒闻言后,俊眉终于微微动了动,樱花粉的薄唇微启:“秦吉了,说得好,有赏。”
那被唤作“秦吉了”的黑鸟甚是得意,昂着黑溜溜的小脑袋,长喙一张,怪声怪气道:“大人英明。”
萧羽辰一张俊脸已经憋笑憋得通红,一双桃花目锁在桑柔身上,想着她该怎么接招。
桑柔迎上轮椅上那双如寒星般的修长眼眸,面无表情道:“敢问穆大人将我绑过来的目的何在?”
他挑眉:“你还没有猜出来?”
她垂眸:“没有。”
他神色倨傲:“原来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她神色淡淡:“谢谢大人夸奖。中看和中用之间,能占上一项,也是一种本事。”
他目光幽黑:“脑子不够,心胸来替,同样也是一种本事。”
她波澜不惊:“再次谢谢穆大人的夸奖,民女很庆幸自己的心胸比大人的要宽广得多。”
穆寒长眸扫过她曲线不是很明显的胸脯,凉凉道:“都一马平川了,还能不宽广吗?”
桑柔脸上一热,袖子下的拳头捏紧了几分:“大人捕绑民女的动机,讲到现在还没有讲出来,如此不爽快的症状倒是令民女想起了一种疾病。”
穆寒:“哦?什么疾病?”
桑柔:“隐疾大便秘。”
穆寒:“……”
“噗……”怎么办怎么办,他好想笑,还是叉腰对天狂笑那种。
我滴娘亲哟,两个毒舌凑在一起,原来比唱大戏的还要精彩!
萧辰羽一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一手无声地捶着树干,憋笑憋到满脸通红,眼泪差点飚出来。
想他萧辰羽旷世一大美男子,生的那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无奈命运多舛,从小便活在穆寒这怪胎的阴影下,天天饱受他的毒舌,日子那个苦啊。
这下可好了,终于有人治得了他了!
这叫秦桑柔的小娘子,样子长得那般的水灵,没想到这舌头却这般的毒辣,胆子这般的肥腻,居然将穆寒给呛得哑口无言!
要知道,向来只有穆寒毒舌别人的份,哪有人敢不要命地跟他对呛啊?
大便秘,这比喻……噗嗤……实在太生动,太美好了!
穆寒一个眼风扫过去,萧辰羽马上举起双手,“**纵五十个,对吧?”
他面无表情道:“五百。”
萧辰羽顿时脸一耷拉,左腿抬起搭在树干上,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丢过去一个哀怨的媚眼道:“寒……你真的舍得吗?”
穆寒脸上由始至终就一个表情,倒是桑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海中忽然想起外面传审察司两位大人有断袖之癖的八卦轶事。
她眉头一蹙,掉头就走人,现在已是戌时,她爹肯定很担心。
眼前两人性情虽然怪异,但审察司清正廉洁的盛名在外,她完全不担心他们会使阴招对付她爹。
看到桑柔转身走人,穆寒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只是目光幽沉地盯着她纤细高挑的背影,不发一言。
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正在做蛤||蟆纵的萧辰羽深知倨傲的穆寒绝对不会开口做挽留的事情,这种善后的事情向来都是由他来做的。
萧辰羽一把跳到桑柔面前,挡住她的去路道:“秦姑娘,请稍等片刻。我们此次设局,一是为了抓林万云那狗官,二是为了验证秦姑娘的验尸能力。”
“哦?那验证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桑柔转身去看穆寒。
谁知那人用幽沉的长眸盯着她,薄唇微启,无声地吐出四个字——绣、花、枕、头。
“……”桑柔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眼前这个跟她她赌气的幼稚男人,真的是那个名震江湖的审察司首司大人吗?
她非常的怀疑。
萧辰羽问道:“秦姑娘可有听过我们审察司?”
“那是自然的,审察司名震天下,我自小生长在盛京,岂有不知的道理?”
“那秦姑娘可有想过进审察司吗?”
有没有想过进审察司?这还用问吗?
审察司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有如泰山般存在的地方,神圣无比。
她九岁那年,盛京发生了一宗灭门惨案,城西的一名屠户,一家七口在一夜之间,全遭毒手。当时的京兆尹孙大人让衙役走访左邻右舍后,很快便以山贼入室抢劫杀人,草草了结了此案。
她娘死得早,她四岁开始便跟着她爹一起到停尸房和各案发现场验尸,耳濡目染中,不知不觉就将她爹的一身本事都学了过去。当年那宗灭门惨案,她跟她爹一起到现场验尸,当场以及尸体的各种迹象都表明,那宗灭门惨案不是山贼杀人那么简单。
她将当时的心得跟她爹说,她爹一边惊讶她的超年纪的观察力,一边将她嘴巴捂住,警告她不准再跟第三人提起,原因是当时的京兆尹孙大人已经下达命令,让她爹在验尸单上作假,以便尽快了结案件。
那年,审察司的盛名已在外,她爹偶尔也会跟她唠叨一些审察司为民昭雪的案件,于是她便将真正的验尸结果和现场情况详尽地写在纸条上,偷偷丢给了一个从审察司出来的老头儿。
当时她丢了纸条后,也没放多大的希望,可没想到审察司却在数日后重新彻查了此案,抓住真正的凶手,慰藉了屠夫一家七口的亡灵。
这事之后,审察司三个字便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只是天启女子不能为官,仵作虽是贱役,但也是吃朝廷俸禄,身为女子的她,根本不可能进审察司。
这些年,她在京兆尹府,并不是奉职,而是以雇佣的形式,让她在衙门里帮忙,所得收入比领朝廷俸禄少了一半。
看到桑柔发愣,萧辰羽再次开口道:“审察司的仵作顾老先生年纪大了,准备告老还乡,审察司需要一个新的仵作,年俸十两,秦姑娘,意下如何?”
桑柔还未回答,慵懒靠在轮椅上的穆寒倒是开口了,语调凉凉道:“放心,她会答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遇袭
桑柔回过神来,挑眉看着穆寒:“哦?不知穆大人凭什么这么自信?”
穆寒并没看她,眼皮微微垂着,月光下,他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帘下投下一个扇形的弧度阴影:“因为令尊。”
简短四个字,却犹如投入湖中的石头,在她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她爹病了好多年,身子不能过劳,且需好物养着,只是她的年俸不过三两银子,根本没有多余的银子给她爹补身子。
更糟糕的是,前些日子她不小心得罪了某个皇亲贵胄的千金小姐,数日前,赵大人迫于压力跟她解除了雇佣关系,让她失去了唯一的生源。
因此,就如他所笃定的一样,为了她爹,她势必会答应。
桑柔垂下翦水双瞳:“条件呢?”
穆寒:“为了方便查案,你必须住到审察司去。”
桑柔:“那我爹呢?他能跟着一起住过去吗?”
穆寒:“不行。”
桑柔蹙眉,一来她放心不下她爹的身子,二是这些年来,她爹明里暗里都劝着她不要当仵作,如果被他知道她跑去审察司当仵作,只怕他会做出罢药的举动。
美人蹙眉,别有一番风情。
萧辰羽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虽打扮质朴,五官却甚是惊艳,肤若凝脂,眉若远黛,美目流盼,一颦一笑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
跟有厌女症的穆寒比起来,萧辰羽自认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秦姑娘放心,我们会安排人照顾令尊,并安排大夫给令尊看病。”
闻言,桑柔的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十两年俸,是她在京兆尹府年俸的两倍有余,这会还给安排人照顾家人,这样好的条件,请两个仵作都绰绰有余,又何必找上她呢?
她在仵作这行虽小有名气,却并非最出类拔萃,再说她作为女子身份,办案过程中,总有诸多不便,所以桑柔一时倒是踌躇了起来,恐怕其中有诈。
她最担心的事情他都替她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她还想坐地起价不成?想到这,萧辰羽眉头不悦地动了动。
穆寒转动轮椅,对空中喊了句,“秦吉了,回去了。”
秦吉了“扑哧”煽动了一下翅膀,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煞有介事地转了转,长喙一张,叫道:“遵命大人。”
桑柔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已经转身走人的穆寒:“穆大人,我……”
他带着几分倨傲的低沉嗓音,伴随着寒冷的夜风慵懒地飘过来:“我给你三天时间,过期不候。至于选择你的原因,去了审察司你便能知晓。”
月照柳梢头,一地的斑驳。
****
桑柔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浑身打了个冷颤,这男人的心思简直慎密到一种可怕的程度,她一句话都没讲,他却什么都猜到了,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桑柔慢慢走上拱桥,搓了搓几乎冻僵的双手,世事变化多端,人生的无常,其实她早已尝遍。
她四岁丧母,十二岁那年父亲意外跌下阴沟,落下半身残疾之外,还染上了极难根治的寒疾。
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而她十二岁便进停尸房替父验尸,撑起一家支柱,六个春秋的年华,她手中验过的尸体,早已数不清楚。
她未曾行过及笄礼,却早已过及笄之龄,过了这个冬季,她便是一十有九的大龄,此番进审察司,其中凶险自不必说,而寻得良人这事,只怕更加无望了。
若是叫她爹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想到这,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烦躁和疲惫。
二更锣响,空无一人的街道响起了一串咕噜噜的马车声,一辆暗铜色的马车出现在街道尽头。
马车前头灯在寒冷的雪夜里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车厢里面干净简洁,放着一几两榻,桌几下面燃烧着火炉,温暖如春。
穆寒斜靠在软榻上,单手支额,长眸微闭。秦吉了站在一个用绣着红梅暗纹绸布裹成的绣球上,认真地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萧辰羽从塌下拿出一席毯子,盖到穆寒的膝盖上,打开话盒子道:“深夜让一个姑娘自己坐马车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穆寒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长眸依然闭着:“她是走路回去的。”
萧辰羽一愣,随即想起秦桑柔贱民的身份:“让一个姑娘在雪夜里单人徒步四十里,这更不是君子所为!”
穆寒缓缓地睁开眼睛,挑了挑眉:“这会儿才想起要怜香惜玉,不觉得太晚了点?”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