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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无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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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无奈的气道:“慕渊!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慕渊嗯了一声,仍不撒手,无忧叹气,声音又软下来:“阿渊听话,回房里去睡好不好?”
慕渊这下听话许多,乖乖的任她拖着回了卧房,把他放到床上,无忧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正文 第一零一章 旧伤新痛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沉,无忧喘了口气,转身欲出去唤人,谁知他一伸手捉住她手腕,灼热的掌心烫着她,无忧皱眉,又哄到:“我去找大夫来,你乖乖在这等着。”
“无忧…”慕渊轻咳了声,“我没事儿,你去把叶湛叫来。”
无忧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叶湛背着个药箱急匆匆赶来,红鸾端着盆冷水进屋,却转身将无忧赶了出去。
无忧郁卒,被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跟琉儿一起等在门外。
琉儿见情况怪异,不禁对无忧耳语:“小姐,你说怪不怪,这个叶湛居然是个大夫!而且不就是发烧吗,为啥还得避开咱们呢?说不定姑爷有隐疾不能让小姐知道呢…”
无忧心里烦乱,瞥了琉儿一眼道:“别胡说!”
其实无忧心里不是不怀疑,方才叶湛收拾药箱时带的全是一些银制的小刀具,分明是清理刀伤才用得上的,只怕阿渊这次不是单纯的发烧。
他受了伤吗?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天色转眼便暗了下来,房间里很安静,甚至没有谈话的声音。
无忧在门外惴惴不安的等着,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叶湛面上略显疲惫,对无忧略点了点头道:“夫人不必担心,将军已无大碍……”
红鸾自叶湛身后出来,手中的盆里浸着染血的纱布,已然是一盆血水。
无忧听不进叶湛说了什么,低呼一声冲进房里,却见慕渊坐在床边,唇色苍白的吓人。
慕渊抬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哑声道:“无事,只是旧伤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无忧忿忿的盯住他,眼睛红红的:“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会弄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伤口感染是会要人命的?伤口在哪儿?”
慕渊似是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无,只好伸手指了指桌上:“水…”
无忧迅速的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不由得放软了声音失落道:“好了我不问了,你喝了水赶快休息吧。”
慕渊却抓住她手腕,哑声道:“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怕你担心。”
无忧怔了一怔,没有回头,却低声道:“谁会担心你,我只是被你吓到了而已,反正你的事轮不到我管,你爱怎样便怎样。”慕渊手上微微用力,随即有些恍惚的松了手。
无忧将他被子盖好,和衣躺在他身侧。
夜里凉气渐渐侵入身体,无忧暖不热被窝,只觉背后隐隐传来热气,想要伸手抱他,可旋即想到他身上有伤便作罢。
慕渊感觉到她睡得不安稳,知道她怕冷,便想像往常一样拥着她给她取暖,却听她闷声道:“别动,当心你身上的伤。”
慕渊怔了怔,只好放下手,身子却往她身旁挪了挪。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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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爷萧奕的案子很快有了结果,容正排除万难终于得以证明奕王的清白,被关押了四个月之久的萧奕终于走出牢狱回到家中。
皇上深感歉疚,便赏了许多平时难见的稀世珍宝。
萧奕只是冷笑,这帝王家的把戏他早看得够了——似这般毫无缘由的关了他四个月,如今放了他,他还要感恩戴德以谢天恩,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容芷熬好了药端进来,却被他一把打翻,他气息尚自虚弱,体内淤积了太多寒气,在牢里又被有心之人毒害,如今脉象虚浮紊乱,再不吃药只怕要落下终身难愈的病根。
容芷眸中闪过痛色,却兀自咧开嘴笑了:“六爷就算要寻死,也该先报了仇不是?你这般不吃不喝,岂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
萧奕嘴角浮出冷笑:“寻死?”他站起来,捏住她纤细的脖颈:“你放心,这世上已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萧奕豁出命去了,在没有得到我要得到的一切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那你为何不吃药?这药可是我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你若不吃,身子如何扛得住?”容芷秀眉微拢,不满道。
“这药颜色不对,我要你亲自去煎,中间不许任何旁的人接手,现在,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他手上微微用力握住容芷被烫红的手,眼里划过不忍。
容芷眼中闪过亮色,眸子深深注视着萧奕有些疲惫的双眼,终于颤声道:“我知道了,我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
直到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才敢松懈下来徐徐呼出一口气,脑中却闪过另一人踏着雪仓皇离去的背影。
聂无忧。
萧奕紧紧握住拳,垂下眸遮住眼中情绪——以后恐怕都不能再见了,只当我还了你这么多年的恩情吧…
那个傻姑娘,他曾经许诺过对她的心意永远不会变,却终究是他另娶,她另嫁。
慕渊啊…那个男人心思难测,而她却心思单纯,不是一开始就避之不及的么,他待你再怎么好,你却看不透他的心思,不还是一样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这样的生活过了十几载,还不够么?
~~
正文 第一零二章 夜遇袭
天下第一楼。
还是从前她最爱的那个位置。
萧奕已然醉了,静静盯住对面的人,却不说话。
无忧朝窗外看了看,又收回目光:“天色不早了,我出来了太久,该回去了。”
她要走。萧奕站起来追了一步,却撞到桌角,痛意让他脑子瞬间清醒了些,于是站定低声开口:“再陪我喝一杯吧,我很久很久没跟你好好说过话了。”
他看起来很脆弱,在牢里呆了那么久,心里一定很孤独吧?无忧有些不忍,只好又坐下:“你身体不好,不能喝太多。”
“无妨,我高兴,”萧奕仰头又灌了一口,无忧想拦,却被他挡住:“我还以为你真的再也不见我了,能这样看看你就已经很好了。”
他仍旧不住的灌酒,却并不同她说什么,只是醉眼看她,不时的自语些什么。
“无忧,”萧奕打了个酒嗝,叹了口气:“你终于嫁人了,你还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说愿意嫁给我么?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开心……”
“六哥你醉了。”他终于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她,无忧却不动声色的躲开:“外面入了夜会冷,无忧该回去了,六哥也回去吧。”
无忧站起身来,萧奕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却不再强留——她已嫁作人妇,再不能毫无顾忌的陪他饮酒对谈至夜深。
他又倒了一杯,却终是洒在桌上,徐徐醉倒——醉梦里,依稀是二人年少时追逐欢笑的身影,萧奕嘴角便浮起一抹安静的笑意——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放纵的醉,最后一次放纵的梦你。
无忧终不忍留他独自在这儿,只好唤来伙计给了些银子,交代他去奕王府请人接他回去。
“好好照顾他,另外,有人问起,你只说他一人在这儿饮酒即可。”
那伙计眼见是个伶俐的,眼珠一转,将银子塞入怀中:“明白,我办事您只管放心。”
~~
正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入了夜,风便似刀子一般凌厉。
琉儿被她留在将军府,现下她只好一个人往回走。
天下第一楼门前粗壮的柳树上光秃秃的枝桠左摇右摆,无忧不由撇了撇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方走了两步,便开始后悔没有乘马车来。
街上并无积雪,然而风却生生往脖子里钻。街道两旁店家的灯笼不紧不慢的燃着,昏黄的光在风中不时微微晃动,将人投在地上的影子也变得影影绰绰,难以捉摸。
无忧晃了晃神,陡然间瞳孔微张——地上忽然多出三道影子来,无忧缓缓抬眼,便对上面前三道黑色人影。
三人皆带着宽大的风帽,黑色面巾遮住脸,一时辨不出性别。
无忧心中微叹,这三人动作诡异,迅速却毫无声响,若是要取自己性命,只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了,他们倒也不必现身。
清了清嗓子,无忧轻声道:“敢问三位有何指教?”
左侧的人身形微动已移步至她身侧,声音嘶哑刺耳,倒像是裂帛一般,却字字清晰:“在下想请姑娘消失两天,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
消失?无忧嘴角抽了抽,想着若是反抗不知道能有几分胜算呢,可若是不反抗就这样被带走,不知他们会利用她做出什么事来,心思才动,无忧缓缓呼出一口气,空气中一声低鸣,怀中那把黑柄的匕首已然握住手中,身旁的黑衣人低呼一声,捂住被划伤的手臂后退一步,眼中随即迸出杀意。
“住手,你这个笨蛋。”中间那人却是个女子:“早跟你说过要小心她,这女娃平日看着像兔子,关键时候可是只会抓人的猫。”
无忧怔了怔,目光转而望向她——那女子声音慵懒中带着说不出的娇软媚惑,眼神之中却满是毫不在乎的冷意,无忧眉头微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心里升起。
“别废话了,”另一个人声音却是分外粗犷,眉心一道刀疤划过鼻梁隐入黑色面巾下,“直接迷晕了不好吗,非要这么折腾,这下好了,她要反抗了,我看你怎么办。”
“迷晕?你忘了主子怎么交代的吗?出了事谁负责?”第一个人仿佛忘了自己刚刚还对她产生过杀意,此刻又冷语反讥起来。
中间的女子眉头微皱:“别吵了,不就是不伤她吗,这还不简单?”
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些什么啊?无忧警惕的后退一步,知道这些人要动手了,心中还来不及害怕,中间那女子已然飞身上前。
无忧有刀,那女子明明是空手,却毫不闪躲自己的攻势,轻松化解开自己的招式,招招往她胸口脖颈处袭击。
正文 第一零三章 夜缠斗
她的手法陌生的很,却仿佛对自己分外熟悉,无忧一晃神竟被她戳中肩窝,痛意一下涌出,无忧惊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那女子却盯住自己指尖,惊叫道:“呀,戳偏了?”
无忧恨恨的叫了一声:“慕渊!”
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黑衣男子便自黑暗中走出来:“现在知道叫我了?”
“你!”无忧咬牙,他居然眼睁睁看自己被别人欺负却不帮她,可气!无忧忿忿道:“不用你帮我,就让我被他们抓走好了。”
那三人见此均是一怔,那女子向后撤了一步,低声道:“赶紧走!这个人我们对付不了。”
那粗声的男子却冷哼一声:“没想到九纱你也有怕的人?叫我会会他!”
主子原本交代不能伤了那个小丫头,他还憋得慌呢,正巧就出来一个人可以给他练练手:“主子可没说这个人不能伤吧?”
那女子没理他,往后退开一步似乎不欲插手,另一个男子便上前道:“不可大意。”
说着竟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来,那粗声的男子见此也从背后抽出一把四尺多长的大刀,无忧暗自心惊,忙扯住慕渊衣摆:“你带着我跑吧,不要跟他们交手了…”
慕渊白了无忧一眼,将她往身后推了一推:“不用怕,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无忧心虚的后退一步,却见慕渊已与那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夜色昏暗,三个人皆是黑衣,一时间竟分不出哪个才是慕渊。
无忧定了定心神,再看去,却发现那二人都是很厉害的角色,手中还握有武器,而慕渊空着手,渐渐落了下风。
那二人似是很有默契,动作仿似配合过千百遍的,一招一式密不透风。
慕渊方化解眼前剑势,朝对方下腹踹去,身后已然有刀风切至耳侧,来不及思考,慕渊翻身踢向那人下盘,这一番动作太大,险些撕裂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
然而尚未站定,那二人又卷土重来,慕渊目光闪过不耐,躲过迎面而来的剑锋抓住那人手腕一用力,那人手中的剑便应声而落。
见那人丢了武器,黑衣女子略一皱眉,竟从袖中甩出几枚银色暗器——
银光闪过,无忧陡然看见那女子动作,不及思考便脱口喊道:“阿渊小心——”
慕渊被她一喊,忙闪身躲过,随即目光冷冷射过去,那黑衣女子后退一步,见他躲过暗器,居然足尖一点飞身离去。
就在这个当口,黑衣人的刀已然朝慕渊后背斩去。
他身上有伤!若是这一刀砍下去——
“阿渊!”慕渊只听见她一声惊叫,尚不及回头看她,已然被她身子撞上后背——哐的一声,是金属落地的声音,背后那人一时怔住,只喊了声:“糟了!”
另一人也怔了怔,慌忙捡起剑来,匆匆离开。
慕渊尚不敢动,只用手托住她肩膀,颤声道:“无忧?”
无忧倒吸一口冷气,抬手抓紧了他领口阻止自己落下去,哀哀叫道:“好疼啊——”
后肩被那人的刀口砍中,若不是那人临时改了用力的方向,只怕整个肩头都已经被卸了下来。
慕渊撕下衣服将她肩膀草草绑住,抱住她迅速往府里去。
~~
夜深,将军府里却是灯火通明。
琉儿眼里噙着泪,想着小姐独自出去时自己若是跟着也许就不会……
慕渊眼见琉儿端着热水的手不住颤抖不由皱起眉沉声道:“红鸾留下,你们都出去。”
琉儿怔了一下,目光黏在无忧苍白的脸上不愿挪步,叶湛见状手掌在她背上轻拍一下低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将军医术不在我之下,红鸾亦对伤口处理极有经验,夫人会没事的,出去吧,免得将军分心。”
琉儿被他推着出去,不住的回头又看了几眼才关上门等在门外。
慕渊手上用力将无忧中衣撕开,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那伤口有一指深,足有五六寸长,血流的太多,整个伤口周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慕渊神色一凛,沉声道:“伤口太深,必须先清理创口才行,红鸾,你来。”
红鸾神色不变,眼中却是全然的谨慎,手上动作亦是迅速却不失小心,看到她伤口齐整,仍由血不时的冒出来,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跑出去干什么了?不是早告诉你不要轻易出门吗?”
无忧趴在床上,后背的伤口疼痛中泛着麻意,甚至能感觉到红鸾用沾了酒精的棉布擦拭伤口的力道。不过一小会儿,无忧已是满头的汗,嘴唇血色全无,哪有心情回答她,只是口中哼哼叫个不停,慕渊听得揪心,干脆将她脑袋抱到自己怀里,顺势把手腕送到她口中。
正文 第一零四章 受伤
无忧正咬的牙龈发酸,此刻毫不犹豫的张嘴一口咬在慕渊手腕上——慕渊额上青筋一跳,另一只手却忍不住放在她脑后轻轻抚着,口中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红鸾放下手中浸透了血的棉布,自盘中取出一支弯针,针尾是一截细细的肠线。
金属摩擦的声音惊得无忧抬眼去看,看到红鸾又拿了一根弯弯的银针放在火上烤着,不由瑟缩一下,干脆闭上眼睛,将头埋入慕渊衣服之中。
“现在知道怕了?冲上来的时候脑子里就没想到这些吗?”慕渊声音低沉,斥责的话中竟暗含着隐隐的颤抖。
天知道他有多怕——那个时候她一身是血的样子又陡然回到他脑中,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救回她,好不容易才将她身上的伤养好——若是要他再一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他不敢往下想,只是握紧拳头,低声道:“以后再不许做这样的事…”
银针勾住伤口两侧的皮肉微微拉扯,无忧低呼一声,手掐住慕渊大腿用力捏下去——“我还不是为了救你…啊——你还骂我…”
好在伤口已渐渐麻木,不似一开始那么痛苦,红鸾往她伤口上又洒了些药粉,才将她伤口整个包起来:“好了,缝合完了,省点力气睡一会儿吧。”转而又对慕渊道:“将军,您的伤口也急需处理,前日才感染过,今天又……”
“我知道了,先让她休息一会儿吧。”慕渊打断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将无忧身上的被子盖好,才与红鸾一起走了出去。
无忧软趴趴的趴着,懒得睁开眼睛,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难敌筋疲力尽的困倦感,无忧闭上眼睛,时不时皱眉哼哼两声,竟也睡着了。
慕渊处理过伤口,回到房间,便看到无忧像只小狗一样趴着,眉头皱起,呼吸时不忘发出嗯嗯的低吟声。
“很疼吧?”慕渊抚了抚腰侧再次裂开的伤口,又皱着眉看向无忧:“你不是说不管我么?怎么又做出这种傻事?”他伸出一只手就她额上未干的汗拭去,指尖停在她苍白的唇边:“聂无忧,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
受了伤,待遇就是不一样。
屋里燃着暖暖的火炉,幽幽散发着淡淡的暗香,纵使只着中衣亦不觉得冷。无忧侧身靠在慕渊怀里,一口一口吃下他喂的饭菜,眉头却紧紧拢着,吃了一半突然停下来伸手去摸背上的伤口:“嘶——”
慕渊按住她乱动的手臂:“疼还乱动什么?赶快吃了饭把药喝了。”
无忧皱着眉嘟哝道:“我不想吃药…”
慕渊就知道她要这样,叹了口气:“你冲上来挡刀的勇气去哪儿了?”
无忧嘴巴高高撅起:“我哪知道会这样?我……”
“不知道?”慕渊语调微微上扬,眉头皱起。
“唔,不知道…”无忧声音低下去,抬手抓住他端着粥的手腕往嘴边送。
慕渊眸光一闪,避开她的手,趁她转头看他之际俯身印上她微微嘟起的唇——
无忧怔了一怔,也不躲开,两人唇瓣便静静贴着,瞳孔隔着极近的距离对望着。须臾,无忧红了脸往后退开,眨了眨眼睛,又抬起下巴吻上去,慕渊眸中泛起笑意,吮了吮她已渐渐恢复红润的下唇,心情已是不同:“乖乖吃饭。”
无忧暗笑,张口吞下慕渊喂到嘴边的粥——真容易讨好,一个吻就能轻易化解他的不高兴。
“昨夜出去干嘛了?”
“咳咳咳——”慕渊漫不经心的嗓音冷不防传入耳中,无忧一激动,竟被口中的粥呛到,不住的咳嗽起来。
慕渊面无表情的轻怕着她的背为她顺气:“你不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么?”
无忧低着头,嘴巴张了张,终于小声道:“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我知道是一回事,你告诉我是另一回事。没什么说的吗,娘子?”
“唔,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就是,去见了六王爷萧奕嘛。”无忧咬了咬唇,谁说的他容易讨好来着?原来记得这么清楚呢。
六王爷萧奕?这个称呼倒是顺耳,慕渊挑眉:“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呀,他不停的喝酒,最后喝醉了,我就出来了,然后你就知道啦?”无忧干笑一声,见他并无笑意,只好悻悻然闭了嘴。
“你要去见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慕渊抬手环住她脖子,轻易的用两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脸面对自己。
“我若说了,阿渊一定会不高兴的。”
“怕我不高兴?”慕渊神色暗了暗,“你不必怕我不高兴,我又不会吃了你。若是你再这样受一次伤,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鬼,居然觉得他好可怜!居然,好想抱抱他——
正文 第一零五章 美人计
无忧眨了眨眼睛,咬唇看他无辜又受伤的表情,居然鬼使神差的勾住他后背抱住他:“我以后不会了还不行吗?以后去哪儿都告诉你,不让你担心。”
“以后若是有危险,不准再逞强,”慕渊下巴抵住她发心,眸中情绪不明:“我受不了。”
他的声音悬在头顶,柔柔的,低低的,没有百转千回的音调,没有甜言蜜语的词汇——无忧瞳孔微张,心中陡然变得胀胀的,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跳出来,却又茫茫然抓不住头绪——
无忧茫然的点点头,被他抬起下巴吻下来——
浓郁的苦涩瞬间漫进口腔——他居然趁她不备用这种方法骗她吃药?!
“咳咳!你——”还没来得及控诉,他又俯身蛮横的印上她的唇,将大口的药汁哺进她口中,无忧眉头紧紧拢着,身子被他一手禁锢挣不开,背后的痛意迫使她不敢挣扎,只好痛苦的咽下口中苦涩的浓汁。
一碗药也没有多少,被他两三下便喂完了,伸手擦去无忧下巴上沾染的些许药汁,慕渊长出了一口气,拇指擦过嘴角:“真的是有些苦呢。”
无忧气急败坏的瞪著他,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吐舌头,想把那种苦味尽快散去。
慕渊唇角一勾,不知往嘴里塞了什么,拉过她往她嘴里送去。
眼见他的唇又压下来,无忧本欲挣扎,谁知他竟在口中藏了蜜饯,无忧瞬间改了主意,勾住他脖子去夺那蜜饯。
她真是个好学生,一来二去被他教的吻技大长,柔软的舌在二人交缠的口中追逐。无忧终于抢到蜜饯,满足的起身离开他的唇,却听闻他喉间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哼,脸色也泛出微微的红色。
无忧吓了一跳,忙收回扶在他腰侧的手:“压到你了吗?很疼吗?”
“…咳,”慕渊喉结动了动,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转过脸:“没事,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忙。”说着竟起身急匆匆地出去了。
无忧怔了怔,忽而想起什么,不自觉摸上微红的脸庞——方才、居然又中了他的美人计!
~~
颜倾欢死后,太子倒是难得的安静,一连数日都没有什么动静。
漠北却突然传来战事,原本防守尚算牢固的边城鬼方城居然一夜之间被高车人攻占。朝堂之上登时大乱,流言四起——总是高车人再怎么兵强马壮,也绝不可能一夜之间躲下鬼方城,怕只怕城中早有内应,欺上瞒下掩人耳目,才能在一夜之间来个里应外合——这其实无异于打开城门引狼入室!
边境一旦失守,便意味着,敌人已打开了入侵的大门,只待长驱直入夺取更多的领土。
而之前竟毫无动静,鬼方城守城之人难不成都被控制了?
萧胤开始按捺不住,经朝堂上多番商讨,最终下旨由大将军慕渊、左将军余康胜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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