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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无忧-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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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竟毫无动静,鬼方城守城之人难不成都被控制了?
萧胤开始按捺不住,经朝堂上多番商讨,最终下旨由大将军慕渊、左将军余康胜率大军前往鬼方城,力求夺回失守城池,力挫高车。
然邺城距离鬼方城相去甚远,如今开拔往鬼方城去,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一个月,到时候鬼方城只怕早已完全落入高车人掌握之中。
而高车大军势必会继续挥军南下夺取更多城池,如此一来,要夺回领土,将高车人赶出鬼方城便更是难上加难,这一战只怕要战上不少时日。
~~
无忧背上伤口好的还算快,早已经开始愈合,细细的肠线也已经随着伤口的愈合渐渐消失了。慕渊一连几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到夜里他总是很累话也很少,无忧今日又听琉儿在耳边说起城里的事,心中惊疑,终于忍不住去找他。
才走到书房门口猛然想起几天前自己也是有什么事要找他问,只是他伤口感染发高烧,自己倒忘了。
无忧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正欲推门,便听见屋内有谈话的声音,无忧心下明白他定是有正事要忙,只好坐在院中等他。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虽说仍是春寒料峭的季节,但阳光却尚算明媚,柔柔的洒在脸上,暖意融融。
将军府院子里已有绒绒的绿茵冒出头来,却甚少有装饰性的花木,无忧四处打量着,心中忽然涌出一些想法——若是在院中栽上些海棠树,以后每当到了春天便开出满树红色的花,风一吹便纷纷扬扬而下该有多美啊!
周围的院墙上光秃秃的,也要载满蔷薇,待到初夏,翠绿的蔷薇架上朵朵粉色白色的蔷薇花拥挤的点缀其上,该有多热闹啊!
嗯,这脚边空白的土地也不能浪费,不如就栽几株桃树和梨树,树下再种上些芍药牡丹,到时候这院子便不会如此冷清了吧?
正想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慕渊与慕绝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无忧,二人同时停了一瞬,慕渊随即对慕绝道:“行了,你去吧。”
“是。”慕绝朝慕渊点点头,少年略显稚嫩的嗓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转身的瞬间,慕绝朝无忧放心扫了一眼,随即目不斜视的离去。
无忧不甚在意的朝他笑了一笑,快步跑到慕渊身侧:“阿渊忙什么呢?”
慕渊抬手止住她身形,皱眉道:“肩膀不疼了吗?”

正文 第一零六章 决心

无忧不以为然的拱了拱鼻子:“阿渊身上的伤更严重,也不见歇一歇,你的伤口愈合了么?”
慕渊挑眉:“你跟我如何比得?”
“如何比不得?阿渊不是铁打的,我也不是纸做的。”无忧不满地嘟嘴,很是看不惯他如此不把身体当回事:“你的伤口已经几次三番的复发了,再不好好治疗到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慕渊无声的笑着,听出她话中的关心,伸手拉住她往书房去:“娘子说的是,我一定会小心的。”
“对了!”无忧猛然想起来自己要问的事情:“我还没问你呢,我听城里面这几天一直在说鬼方城的事情,怎么了,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慕渊眉头微皱,知道这事再瞒她也瞒不了几天,索性直接告诉她:“是啊,鬼方城失守连一点预兆都没有,皇上很着急,命我率军前去,不几日就要出发了。”
“什么?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办?”无忧脱口问道,他前几日几乎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下又要领军北上,身体根本吃不消的。
无忧秀眉微拧:“那、阿渊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月十六。”慕渊伸手轻拢她耳侧的发,无言叹息,二人新婚就算到了十六也不过才两个多月,居然就要分离——战争向来残酷,自古有多少夫妻母子因为战争天人永隔。
无言头垂的低低的,忽而抬头低声道:“你还会回来的吧?”
慕渊怔了一怔,忽然不敢回答她——他从军多年,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到了战场上,都从来没有想过‘回来’这个问题,就算想了也没有答案啊——从古自今,有哪一场战争不是血流成河,又有哪一场战争不是尸横遍野!谁又敢确定自己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呢?
可是,她那样灼灼的目光让他不忍,第一次有了一定要回来的意义:“会的,只要你还在等我,我就一定会回来的。”
无忧哪敢相信他的话,知道他其实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可是听到那样的承诺,心里还是莫名的安心。唇角缓缓漾出一抹笑,无忧对上他的目光:“好,一言为定,不许骗我。”
~~
夜深了,无忧躺在床上,想起成亲以来两人居然还没圆房,又想起成亲前夜母亲的‘教导’和叮嘱,不禁小脸烧起来——
可是,他这几日天天忙到深夜,一定很累了,需要睡眠呢,是吧?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是慕渊!无忧一动不动的假装睡着,听见他关了房门脱了外衣,紧接着熄了灯,不一会儿便轻手轻脚的躺在她身侧。
他自背后拥着她,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动作轻柔小心,显然是怕吵醒她——这几日她睡得早,他也是这般小心的吧?难怪她从来没被吵醒过,无忧睁开眼睛注视着黑暗中的床帏,突然翻过身来将脸极近的对着他的脸。
慕渊身子僵了一下,以为自己的动作吵醒了她,谁知接下来她竟像小狗一样在他脸上蹭起来,蹭到他唇边后便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慕渊察觉到她并没有睡着,张开手臂揽住她的腰,坦然的接受她仍旧不十分熟练的亲吻——她的吻带着香甜的干净气息,像是纯粹的要从他身上索取安全感。
慕渊不敢深吻,她却越吻越急,唇齿并用竟一路吻到他喉结,慕渊忍不住低喘一声,稍稍侧开脸,气息不稳道:“无忧怎么了?”
无忧却不答他,停顿一下,又锲而不舍的捧住他的脸细细吮吻——湿湿痒痒的亲吻落在脸上,慕渊忽然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低叹一声,他扶住她腰身,开始认真配合的回应她。
无忧吻的气息不够用了,才腾出手来去解他中衣,可是天色太暗无忧解了几下才解开,慕渊低笑一声,动手脱掉了碍事的衣服——无忧触到他光滑灼热的皮肤,不自觉躲了开,却被他捉住重又按在他胸膛上:“怕了想退缩?”
无忧咬了咬牙,小手抚在他身上,唇齿又贴上去吻他脖颈。
脖颈处传来微微的痒,慕渊突然捉住她的手翻身来到她上方,急促的呼吸打在她面上,在黑暗中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是认真的吗?”慕渊低低的嗓音响在耳侧,无忧不甚确定的点头,小手伸出来去勾他脖颈,口中低喃着:“嗯…”
慕渊眸色一暗,忽而捉过她不安分的手扣至她头顶,绵密的吻便再次落下来。
她被他吻得意乱神迷,慕渊得意一笑,三两下剥去她中衣,灼热的手掌拂过她光滑的背部,轻轻拉开她肚兜上的系带,将她整个人抱进怀中,身体的热度便毫无间隔的传过来,熨烫着她敏感的皮肤,无忧身子抖了抖,感觉他放肆的吻到她胸前,忽然伸手推他,声音里带着隐约的颤抖:“阿渊…”
慕渊难耐低吟一声,大掌缓缓下移,却陡然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
“阿渊!”她忽然伸出手抓紧他的手腕,声音里已是难掩的哭腔。
慕渊低呼一口气,陡然翻身平躺在她身侧,深呼了几吸,哑声道:“没关系的,不要勉强自己…”
无忧哽咽一声,突然抱住他腰身抽泣起来。

正文 第一零七章 不许后悔

黑暗中,慕渊深呼了几口气,抬手却不敢碰她,喑哑的嗓音中带着几不可察的低落:“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
无忧抽泣一声,闷声道:“我只是有些害怕…阿渊,你轻轻的好不好?”她的手捉住他手臂轻轻摇了摇,带着可怜兮兮的哀求。
慕渊呼吸陡然加重:“不许后悔,这次不许再退缩!”
他霸道地封住她的唇再不许她逃避——她已然三番两次挑战他的耐性,他纵使再好的耐力也被她磨光了,若再这般一而再的纵容她,他都要出毛病了。
他分开她的脚尖,小腿上的汗毛在她娇嫩敏感的皮肤上擦出微微的痒,黑暗中肢体交缠,本能的寻找爱欲的出口。
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迫使无忧睁开迷茫的眼轻声询问:“什么?啊!”无忧猛的僵住身子,小手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有些不十分坚定的颤抖:“嘶——疼…阿渊?”
慕渊却不答话,下腹微微向前,是坚定而缓慢的力度——那撕裂的疼痛里揉进一丝酸楚,无忧咬着唇,眼泪忍不住就涌了上来。
她像只小奶猫一样被不适感折磨的轻声呜咽起来,明明是承受不住的柔弱,却偏生让人听出磨人的引诱来。
慕渊绷直了身体,不敢再动,手臂紧紧箍着她,如满弦的弓,身体某处喧嚣的快意使他忍不住低哼一声。
无忧微微喘息,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昧的月光柔柔的洒在他面上,剑眉紧紧拢着,睫毛甚至在脸上映射出淡淡的阴影。
无忧抬手勾住他脖颈,抬起下巴缓缓吻上他的唇角,痛楚夹杂着莫名的酥麻,让她有些无措的攀附住他。
她微微弓起的身子尚带着楚楚的妩媚,慕渊抬手按住她肩肘,渐渐用力,将爱意交织着最强烈的感知揉入她身体里。
两人用至爱般的亲昵姿态相拥,仿佛天地间的一块浮木,于沉浮不定中找到皈依。
像是一场搏斗终于停歇,又像是嘈杂之后归于寂静,纷乱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慕渊抬手轻拭无忧额上的汗,将她瘫软的身子抱住。
无忧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扫过他的皮肤,抬手掐上他胳膊,奈何到底体力不足,连声音都软软的没有力气:“都说了要轻轻的,谁让你那么用力!”
慕渊发出愉悦的低笑,胸口微微震动:“那一会儿我轻轻的,不会那么用力了。”
无忧推他,坚定的向后退去:“不要!”
慕渊却紧紧逼上来,微乱的呼吸喷到她面上,无忧哀叫一声,终于又被他拖到身下。
~~
第二天,无忧懒懒的不肯起床,浑身酸痛难忍,慕渊却精神奕奕的,一大早便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眼中似笑非笑,又缠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无忧独自坐在床上,忍不住掀开被角检查自己身体——果然呢,身上好几处都被他印上青紫吻痕,无忧陡然想起昨夜种种,脸上不由得又烧起来。原来做这种事竟是这种感觉啊,起初只是疼,可后来……
无忧猛然捂住脸强迫自己清空脑子里的记忆,好一会儿才穿衣下床。
慕绝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院子,见她褪了厚重的袄裙换上了一身浅色交领的襦裙,亭亭立在院中,目光便是一滞,见她望过来,忙点了点头:“夫人。”
无忧红唇微微抿起,忙走过来问他:“慕绝,你从哪里回来,将军呢?”
少年便面对她站定:“将军还在军中,因为三日后便要启程,还有很多事需要准备。”
无忧略一点头,又道:“将军这次北征都带着谁去?”
慕绝沉吟一瞬,老实答道:“我和叶湛、齐恒、红鸾四人定是会去的,除了左将军朝中还有谁去,我就不清楚了。”
无忧眼睛一眯,忽而笑道:“嗯,那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及至中午慕渊才回来,似是很累的样子,无忧想着他很快便要离开,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忍不住喊他:“阿渊。”
慕渊回头看她,眼中不自觉溢满温柔,伸手便去抱她:“想你了。”
无忧皱眉:“胡说什么啊,才一会儿不见而已。”
“一会儿不见也想念的紧。”他说着,便埋首于她颈间吻她耳垂脖颈,无忧被他吻得发痒,忙红着脸着推他:“别啊,大白天的,被人瞧见了…听我说,你三日后就要走吗?”
“是啊,”慕渊松开她坐下,“娘子舍不得?”
无忧瞪他一眼,接着道:“这次北征夏侯桀会去吗?”
慕渊一挑眉,随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此次北征颇为凶险,夏侯桀又是夏侯家仅剩的男丁,夏侯老将军如何舍得?”

正文 第一零八章 临别

“哦,”无忧心下明了,却并不打算为夏侯桀说情,心里却想到别处:“阿渊也是慕家独子,皇上怎么忍心?”
慕渊挑眉看她,轻笑一声:“慕家人的命早在几十年前就卖给他萧家了,用我慕家人的鲜血换取他萧家江山的安稳,如此划算的买卖,他如何不忍心?我十三岁出入军中,是马蹄下滚过来的,这点怎么会看不透?”
无忧微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就如此甘心为萧家人卖命?无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低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
慕渊低叹,伸手揽过她:“我当然知道,现在,我也算是有家有室,不是孤家寡人了。所以,我自当惜命,娘子不要担心,嗯?”
无忧咬了咬唇,缓缓呼出一口气——越来越不明白皇上要她嫁给慕渊的目的了,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收买阿渊给他卖命这么简单吗?这件事到底是阿渊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呢?
~~
夜幕渐渐降临,慕渊却仍旧是呆在书房,无忧知道他辛苦,索性叫人熬了粥亲自端过去陪他。
烛火静静燃着,不是跳起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慕渊伏在案边一手捏着一张菲薄的信件,另一只手随手翻着一本厚厚的书,黑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安静的完全不像个出生入死的将军。
“三日后就要出发了,你怎么不多休息呢?”无忧放下粥,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
“还有些琐碎的东西要整理,你怎么不去睡?”慕渊看一眼她端来的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端到嘴边吃了一口:“你向来不是很贪睡的么?不困么?”
无忧努了努嘴:“心里烦,睡不着。”
慕渊放下粥碗,又拿起书来:“烦什么?”
无忧只是不高兴的样子,却说不出为什么,只好恹恹的趴在桌子上,怔怔看着他看书的样子出神。
这种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慕渊终于合上书活动了下肩膀,而后倾身向前与她面对面:“我明天把你送回丞相府,那里毕竟是你的家,你嫁过来这么久除了回门还没回去过呢。而且,我不在的时候,那里总归是安全些,这样我才能放心。”
无忧眨了眨眼睛:“明天么?你不是三天后才走么?”
慕渊微微叹了一息:“后天宫里要为出征的将士践行,到时候府里便没了可信任的人,你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最起码有你母亲陪你呢。”
无忧瞳孔微张——他真是什么都替她想好了,细心到难以想象,越与他相处就越发现他性格其实与初见不同,只是——他真的是在军中长大的吗?军中长大的男子不该是言行粗鲁举止豪迈吗?
“那我后天早上再回家好不好?”无忧突然扯出一抹明亮的笑,“多陪阿渊一夜。”
慕渊看着她暖如骄阳的笑,竟有些失神,眸中渐渐升起暖色,忽而压低了声音道:“求之不得。”
他眸中的希冀令无忧忽然有些心虚,忙垂眸掩饰:“阿渊不是看完了吗?早些回房休息吧?”
“好。”他简短的回答,忽而起身将无忧打横抱起,无忧惊了一惊,抬手捶他:“你做什么啊,我自己能走!”
“你走的太慢,我等不及。”他勾唇调笑,羞的无忧脸色绯红,窘道:“今天不行,还难受呢!”
“不会,今天我一定会温柔的,娘子放心。”
月色朦胧,夜正长。
~~
次日,慕渊竟没有进宫,而是领着无忧在邺城闲逛,难得春光明媚,漳水两侧的垂柳在春风中柔柔的摆着,街道两旁的桃花也都已经次第开放,远远望去,花瓣片片飘落,竟似下着一场粉色的桃花雨。
早已换上色彩明亮的春装的少年们在街上游玩嬉戏,每个胡同拐角都有叽叽喳喳的小孩子的吵闹声。
无忧眉眼含笑,心情顿时开朗不少,只是一路上都紧紧牵着慕渊的手不曾松开。
“古人有折杨柳送离别的习俗,我是不是也要折一枝送给你呢?”无忧忽然转头问他,眼角弯弯如月初夜空里皎皎的新月。
慕渊静静的看她,突然笑了起来,继而道:“娘子这是希望我留下吗?”
无忧挑眉:“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就算了。”
慕渊拉紧她向前走:“谁说我不要。”嘴角不自觉勾起,说着竟已牵着她来到漳水河畔。
无忧挣脱他手跑到树下,垂柳柔软新绿的枝条在身旁摇来摇去触手可及,伸手抓住一枝,无忧手指轻轻一折,接着跑回来递给慕渊:“喏。”

正文 第一零九章 临别2

慕渊微微皱眉:“就这样?不说点什么?”
无忧见他不接,索性拉着他手直接塞给他:“说什么呀,你没听过此时无声胜有声吗?”
“哦?是吗?”慕渊凑近她:“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心声。”
他强势的将她按在怀里,感受她规律跳动的心跳,无忧心知他不过是找借口占她便宜,也懒得说他,只是静静的趴在他胸口。
回府的时候他一直拿着那根柳条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把玩,无忧侧目:“都蔫了,不要再玩儿了。”
慕渊却微微一笑,突然伸手入怀里掏出一块白色丝帕——那丝帕上绣着两只不很规整的蝴蝶,一只粉色,一只绿色,无忧惊奇的拿过来自语道:“好眼熟啊…”片刻,又别过脸不甚自在道:“谁绣的啊,这么丑,哪有绿色的蝴蝶啊。“慕渊暗自发笑,从她手中抽回丝帕:“是啊,也不知是谁的绣工这么差。”
无忧忽而有些恼,夺回那帕子:“不知道是谁的你还这么藏着,都藏了一年了也不扔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咦,居然恼了。慕渊不动声色的倒上一杯茶递过去,好整以暇道:“你怎么知道我藏了一年?”
“额…”无忧心虚的收回手,目光闪烁一下:“猜的,你看这帕子都旧了…”
“是吗?”慕渊也不拆穿她,只是伸手将她头发别到耳后:“那有劳娘子再绣一块吧?”
无忧略一思索,却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是顺手将那帕子团了一团塞进怀里:“好啊。”
接近傍晚时,慕渊领着无忧去了天下第一楼,无忧原本以为这天下第一楼只是平常的酒楼,谁知竟暗含玄机。
慕渊轻车熟路的领她径直往后院去,无忧不禁好奇:“这里不是不许客人进吗?”
“客人当然不能进来,但是,现在你是老板娘所以就可以进了。”慕渊也不回头,进了最东面的厢房,无忧跟在身后惊奇不已——阿渊不是胤朝大将军么,居然还有时间开酒楼?
那房间从外面看倒是没什么特别,一进去才发现用具桌椅竟无一不精致,干净整洁竟似有人经常住的。
“这是谁住的呀?这么讲究。”
慕渊却不答话,牵着她继续往里走,待到最里面,才发现居然还有暗室:“里面有些黑,跟着我。”
他手中端着烛台,仔细的照着身前的路,无忧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小心翼翼的走着,走了几步发现虽然很黑,路亦是向下的,但脚下的路却平顺无阻,见他一脸淡定,无忧便也放心的大步走起来。
不多时,眼前陡然明亮起来,眼前赫然出现一间不小的石室,石室另外一侧竟然还有另外两扇门。
慕渊将手中烛台放下的空当,无忧已走了过去:“阿渊,这两扇门是通往哪里啊?”
慕渊走过正色道:“你记好了,以后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这里找这里的掌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丞相府和奕王府里的人。记住了吗?”
无忧眉头微皱:“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家里的人?”
慕渊眸色微沉:“我走了以后,他们的争斗势必更加激烈,有时候男人为了权势和事业是会不择手段的,你明白吗?”
无忧瞳孔微张:“你的意思是,他们会为了萧奕…骗我?可是我有什么好骗的?”
慕渊垂眸:“不管是六王爷一党还是太子萧宸,都明白利用你来牵制我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我不希望你受到他们的伤害,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无忧懵懂的点点头,慕渊这才接着道:“左边这扇门是通往将军府的,入口就在咱们的卧房,今晚我会告诉你在哪儿,右边这扇门是通往城外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好方便你出城。”
他这一番话惊得无忧说不出话来,心中惊疑不定,只好慎重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
无忧回到府丞相中时,聂丞相与聂祁轩已出发去了宫里。听说皇上近来身体不错,似乎对此次北征也很有信心,因此大张旗鼓的为三军将士践行,令所有朝臣一律不得缺席。
无忧自嫁给慕渊倒是再也没去过宫里,乐得清闲,便陪母亲在院中一起晒晒太阳,修修花草,并闲聊些家常。
谁知说着说着竟说到无忧闺中之事,无忧害羞的不行,小脸微红的要岔开话题,苏氏岂不知她心思,摇头一笑道:“我是你母亲,这些事我不说谁还会教你,害羞什么?”
无忧撅嘴,笑着剜去花盆中的一株杂草,不甚自在的低语道:“不用教,阿渊他…他知道不就行了么……”

正文 第一一零章 送别

“那怎么能一样?”苏氏好笑的看她,终于不再追问,只是道:“说起来你们成亲也有两个月了吧?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找大夫看过吗?”
她倒是没有直接问,无忧怔了一怔,回过劲儿来,知道母亲在问什么,脸一红,低头道:“没有没有,哪里有那么快!”
“可大意不得,你这孩子向来不注意,整日跑来跳去的,我看慕渊那孩子身体像是不错的,你也该留点心,说不定…”
“娘!无忧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你就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无忧不满的打断,撒娇道:“你倒是该问问无忧吃的好不好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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