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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贵女做谋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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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这权力旋涡中,最凶险的便是东宫,最难当的便是太子!从十六年前成为太子那日起,孤的日子越发一天比一天难过起来,父皇忌惮,群臣环视,兄弟们更是虎视眈眈。只要孤有一言一行不合他们心意,便要被劝诫受弹劾!”
纳兰箴手握成拳,掉转头直视着纳兰朝继续道:“做皇子的不论封未封王,只要行事不过分,即便对宝座存了些想头也都有退路在。可一旦做了太子,则是无路可退!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东宫的位子不是孤费尽心思争来求来的,可如今反被猜忌?孤若严以治下公事公办,便要被说木讷呆板、不懂变通;孤若处事圆融玲珑八面,又要被说成长袖善舞心思不纯;孤不笼络朝臣,朝臣们便被老五老八等变着花样笼络去,反过来还要参上孤一本!可孤若开始收拢人心,又要被疑成结党营私心存不轨!这些年来,孤是愈发地谨小慎微,越来越提心吊胆,一日日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
太子说完这些终于泄下气来,心绪平复不少。
纳兰朝静静聆听一言未发。
冬日寒气重,从东宫出来已到酉时三刻,纳兰朝捧着临出门时太子妃派人塞过来的手炉行在夹道上,步履沉重,太子分明…有事瞒着他……
桌上油灯明明灭灭,青蓝火苗舔舐跳跃,翻阅书文的声音停下,顾小楼放下手里卷宗起身开窗,一阵凛冽寒意扑面而来,让人清醒不少。
从看到成王查得的那些卷宗起,顾小楼的心便如坠深海辗转反侧,连日来核查各种资料,八年前的公文都被她一一翻了个遍,终在今日有了结论………当年杜衡案所查到的不过冰山一角,与此案干系匪浅并一直隐在背后,实则还有太子!至于到底牵涉多深,尚有待查证……
没想到,这件事,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撕开一个口子,那么,父亲的事,会与太子有关吗?
第二日清晨,城阳来传,说是今日要到成王府上,要顾小楼一并跟去。不需明言她亦知,她毕竟是城阳从西北带回的人,又知道这么多事,成王虽未将她放在眼里,但抽空过过眼也是要的。
城阳一路十分兴奋,成王此次回京后,兄妹俩除了除夕宴上匆匆见过一面还一直未曾有机会好好坐下说过话。而成王也很疼爱这个唯一的胞妹,一早便备下城阳爱吃的各类吃食,亲自出了府门迎接。
顾小楼一下车,最先瞧见的便是一纯白狸毛大氅加身的翩翩公子,其身侧一姿容平平的女子身着雪青色大氅,头顶金步摇亮得晃眼,二人身后围了一群侍卫仆人,看样子,这便是成王并成王妃了。
“兄长嫂嫂怎么出来了,我来这府里就跟回公主府似的,都是自己家,这么隆重搞得多客气呀!”城阳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到底热乎。
“越是自己人,才越要放在心里,再说,兄长还不知道你嘛,我若真不出来你到时又要闹别扭了哈哈哈!”成王气质温润,甫一开口便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单从言行举止上讲,倒是一个素有贤王之名的王爷该有的样子。
“我们进去说吧,外面天凉。”一旁的成王妃开口了,语气口吻还算亲近,但却给人一种距离感。
城阳像是习惯了,应了声好便随着一起入内。
进了屋,待一番许叙旧闲话之后,城阳才为顾小楼做了个简单介绍,成王看了一眼后点点头倒未再多言,只是那成王妃却扫了好几个眼风过来。
顾小楼神色坦荡,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当着摆设,之后城阳与成王进书房密谈,成王妃也有事离开,顾小楼则一人被留在了厅里。
百无聊赖之际,她便站到厅前观察起了院里的风水构造,这时方留意到,算上刚刚跟在王妃夫妇身边的,出入端茶送水的、及静侯廊下的这排丫鬟,这成王府丫鬟的年纪未免有点偏大了……
别府丫鬟都是十五六的娇嫩面孔,而成王府的这些,看着比别家府上大了有一轮不说,颜色也都十分寡淡。心下不免觉得有些怪异,前院是这样,那后院呢?
不过比起这些细节,顾小楼眼下更好奇的是,成王接下来的动作。
自揭穿太子后,成王就做起了鹌鹑,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表面上如此私下里谁又知道呢?那些架火泼油跟在太子后面咬个不停的御史言官们,安知其中没有成王手笔?毕竟这么大的台子都搭好了,自己却为了不惹皇上厌恶要被迫退场,要说心里没点痒痒怎么也说不过去。太子不是羊,成王,也绝对不是猫……
这边,成王与妹妹城阳公主也正聊到了关键。
第46章
“那个暗中递消息给我,提醒我借江北水案翻查太子之人,暗查了几番都未有结果。此人与藏在西北的那只暗手,应是同一伙人。手伸得进六部,又探得到西北,还能避过我并太子两方耳目的,必然来头不小,难道是内阁里头的一位?”
“阿兄,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要不要我这边也帮着查查?”
“嗯,可,不过万要小心。”
“我明白的,其实阿阳心里也着实好奇得紧,这群人能耐这么大又藏的这么深,若不揪出来,我这心里总感觉毛毛的,这种我在明敌在暗,时刻被人算计着的滋味儿当真不好受!”
“本王会把他揪出来的……”成王目视远处,清冷俊美的面上浮起了一丝凝重,过了会儿又道:“方才那女子来历是否可靠?”
“这个,我在西北时曾命人查过,当时并未查出什么问题来。”
“再查查罢,从教养气度到阅历眼界,都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养出的女儿。况且,孤身从幽州流落西北,又从西北跟你回了京城,如此动身忍性定有所求。只是为做门客的话,未免有些舍近求远了……”
“阿兄你说的这些,我并非没有想过,只不过是瞧她性子对我脾气,又还算得用,才带在了身边。”城阳比成王更了解顾小楼,相处了这么久,她能感觉到顾小楼或有隐瞒但并无恶意。
之所以选择将顾小楼留在身边,并非只是意气用事,一是想用她做些事情,二是,这样的人,放在自己看的着的地方有时反而会更安全。
成王也只是想起来才有一问,并没有太将此事放在眼里。此时,一边轻转着手上白玉扳指,一边似是随意道:“对了,下月父皇大寿,西北王世子会到京代西北王府贺寿!”
“云丞宣?云正还真是不疼这个唯一的嫡子啊!他就不怕父皇将他的好儿子留个一年半载?”城阳圆眸大睁,略显惊讶。
“胡勇一死,正是西北各番势力重新洗牌的大好机会。云家作为其中最强势的一支,这时若不拿出点诚意让父皇安心,下次暗访西北的怕就不是老七而是锦衣卫了……西北王府这是表忠心呢!”
城阳眉头微挑,轻蔑笑道:“真是只滑不留手的老狐狸,看着直楞莽撞,却是那一批将领中活得最久活得最好的一个。”
“大智若愚,我们得好好学学。”
“阿兄你总是这么谦虚,在阳儿心里,阿兄就是这天下顶顶聪明的!”
“哦,是吗?阿兄排第一的话,那惟远排第几呢?”成王闻言,挑眉轻戏道。
“阿兄又来调侃我!”城阳双脚一跺,转身坐到了一旁的凳上。
成王嘴角微扬,语气柔和道:“你们夫妇二人感情甚笃,阿兄很是宽慰!”
听闻这话,城阳反面露忧色,试探着开口道:“阿兄,嫂嫂她还是那个样子吗?这些年……”
“此事你不必多想,我自己心中有数。”成王却是抬手拦下了她就要出口的话。
见此,城阳只好歇下话头,转而问起了另一事:“那顾小楼此人,阿兄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用才好?就我这大半年对她的观察来看,此女为人坚毅,目标极强,一旦她认定一件事,必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样性子的聪明人,在探查密事上是极好用的……胡梓沅兄妹既与幕后人有联系,那她怎么也不可能与那些人是同伙,我们要查幕后之人的事,是否可以让她也参与进来呢?”
成王前后回想了一下城阳给他上报过的内容,倒是承认这个建议有几分道理,而且不做不错,若此女真有问题,给她点事做,令她动起来才更容易发现破绽。至于让她去查幕后人倒无不可,就当布了一招闲棋,有效果自然是好,没效果的话也没什么损失就是了。
“好,给她点事做也无妨,但其他的事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太多。”
“是,这个我明白!”
顾小楼出了成王府才知此事,不过,城阳这一决定正合她的心意。她想要查幕后人,自然不是急于给成王什么投名状,也不是她好奇心有多旺盛。
而是进京以来所发生的桩桩件件,无不昭示着一件事:太子、成王、江北水灾、还有幕后人,都与杜衡案有不小的牵扯。她想查清案情,首要的就是拿到详细案卷,如今,借口都不用再找,正是现成的……
她之所以查杜衡案,不仅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堂兄。顾延庭还在燕北边境充军,本朝律法,一旦被充作兵丁入了军营,没有赦令便不能随意擅离,二人要想见面就只能是顾小楼潜去西北。但与顾延庭一同充军的人家,有认识她的,到时万一被人发现,她自己遭殃不说,还要连累顾延庭。
她只是想,兄妹二人能堂堂正正地见面,堂堂正正地在世间行走!
至于她始终不信顾忠年参与了盗卖官粮之事,除了对亲人的信任,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缘由。她曾因潜进父亲书房寻物,意外偷听到过一次父亲与周大人的密谈,竟是发现二人正在暗查他们的顶头上司杜衡!
顾父与周大人乃是至交,二人均是后来才调进户部的,并非户部尚书杜衡之心腹,但他们究竟为何会想到密查?背后又有无人他人指使?顾小楼却是不清楚了……
………………………………
纳兰朝听着属下的禀报,心越来越沉,过了许久方才挥退两位属下,一个人在殿中静坐不语,直至太阳快要落山。
宋天望了眼未曾点灯的寝殿,心中波绪难平,主子很少这样,除非……
“宋天?”
正想着,突然,门内传来声音,宋天一个激灵立即回神,应道:“在!”
“备驾,去秦…王府!”
“是!”虽说雍王与秦王素来算亲近,但这么晚过府也是少见,宋天压下心中不安,忙招呼手下去备马。
六皇子秦王是个永远面带春风脸色和询的,个子不高,二十五不到身形就已发福。
纳兰朝面无表情地下了车,与秦王简单招呼一声后,便直奔王府书房。
房内有一密室,待门阖上,纳兰朝才稳稳坐下,喝了口茶开门见山道:“六哥帮着太子瞒了弟弟不少事啊!”
“原你是为这事来的?”秦王面色未变,状似轻松地答道:“你这么聪明,想来应该能明白太子这么做的用意。”
“那六哥这么聪明,想必也能明白我先来找你而非太子的用意!”
秦王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茶杯,沉默不语。
屋内一时静谧无声,片刻后,秦王才道:“太子固执,我劝不动,也不想劝,当时走这步棋无错。到了今天,我也还是这么认为,不然还有更好的路吗?”
“可这条路,留下了无穷祸患。”
“反正已经被他发现了,不留下点饵,怎么让鱼儿上钩?”
“成王虽急功近利,可并不蠢,这点钩子能奈他何呢?难不成,你们还留了后手?”
秦王闻言却不以为然:“这样还不够吗?心中只有储位而无百姓社稷的皇子,现下用着也不过是一时趁手罢了,如果说有后手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御史?”纳兰朝终于笑了,“这还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好招’啊!”
秦王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缝:“原本在得知成王有暗查之意时,我们已提前派了人去扫干净尾巴,但中途出了点意外,背后有人推了成王一把,让他成功地瞒过了我们……我也是等他回京后,才知他不仅查到了那些事还查的那么细。亡羊补牢为时晚矣,既如此不如索性教他蹦跶地再欢些,扔给他一些似真实假的钩子乱咬一气。过犹不及,父皇回过神儿来就会明白,太子固然有错,但成王夹带私利什么罪*名都想套在太子身上,简直罔顾亲伦不择手段!也好撕下他这层‘贤王’的假皮让世人好好瞧一瞧!”
秦王语气不忿地说完这一长串话,又狠狠灌了口茶,便如泄了气般不再言语。
纳兰朝略作思忖,问道:“这件事有头绪吗?”
“有一点吧,此人与内阁有关联……”
“真正可怕的对手在这里等着呢。”纳兰朝的眼神晦暗不明,说完这句话,撩袍起身道:“其实,暗中结交朝中大臣小我并会不反对,但人多了就不是结交而是结党了……小弟这里还想听六哥一句实话,六哥还有没有其他事瞒着我?太子那里我自也会去问上一句的。”
“老七,只此一桩!绝再没有了!”秦王双目灼灼,坚定又真诚地看着纳兰朝,纳兰朝点头,道了句告辞便返身去了东宫。
第47章
夜里长街静谧,马蹄声奔驰而过,只余尘土飞扬。
东宫,大书房里灯还亮着,窗上映着两道墨影。
太子纳兰箴盘膝而坐,叹声道:“孤当初不想告诉你正是因知你这性子,孤是和杜衡的人有牵扯,但该切断的都切断了。如今事已至此,孤悔过怕过,终是发现,原来无为有无为的道理。孤以后也懒得折腾这么多了,没得好处没捞着,反惹了一身骚。这件事,孤会向父皇都解释清楚的。我们兄弟二人相依多年,只希望你千万别就此同孤生了嫌隙,小七你应该能理解二哥的苦心吧,孤瞒着你其实是因心中在乎你这个兄弟!”
“我明白!”
“好,那就好!我们兄弟十几年来共担过多少风雨,经历过多少事情,你很清楚二哥是什么人,二哥也一样,所以你一定明白,二哥只是早知你不会同意此事才隐瞒于你。”
“二哥,没有下次了。”太子语出肺腑,纳兰朝同样直言。
太子目色难辨地望向纳兰朝,许久,才道:“七弟,二哥有时很羡慕那些时光流转,却未能改变他们的人!岁月匆匆如白驹过隙,这些年,孤的身边很多人都在变,包括孤自己,唯有你,对自己认定的一切始终赤城如斯!”
纳兰朝举头望着窗外明月,回道:“月虽有阴晴圆缺,但它始终都是我最初见过的那轮月。”
兄弟二人凭窗眺月,一番促膝长谈,半夜无眠。
最近宫里出了桩热闻,皇帝最近宠上了一个出身掖庭的宫妃,先是将其从打扫梅园的末等宫婢升作了养心殿的一等宫女,后又将其晋为婕妤整日伴驾随侍。
原本皇帝身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哪日兴致来了宠上一两个嫔妃确无甚稀奇,但奇就奇在,元庆帝并非是个好女色的皇帝,不仅如此,他于女色一事上甚至可以说是淡薄。虽然他子嗣不少,但几十年来,这宫里还真没有那位嫔妃称得上宠妃!因为元庆帝对每个妃子的宠都差不太多,可谓真正做到了雨露均沾。
如今这位横空出世的兰婕妤不仅是独宠,且还是前无古人的盛宠,其父曾因卷入杜衡案在狱中畏罪自杀,后全家男丁充军燕北,女眷没入掖庭。彼时,杜衡案牵连甚广,深为元庆帝所恨,罪首杜衡被诛了三族,其余者,罪重则斩罪轻则流放。是故,谁都没想到,元庆帝会宠兰婕妤宠到赦免其家族,周家没入掖庭的女眷一律被释放出宫,周家二十岁以下男丁,凡与此案无关者也被调回京城戴罪立功……
一时间,不仅是后宫瞠目结舌,朝中众人也是万分震动。
…………………………
皇城,金色琉瓦盛出盈盈光泽,连绵屋宇一眼望不到头。
高耸的青色宫墙内,两驾步蔫迎头相撞,只见车辇先入夹道的蜜桔色宫装女子率先行了一礼道:“贵妃娘娘安好。”
对面宝蓝织锦裙幅的华贵妇人神色端庄,不苟言笑,只道了句免礼便不再多言,借着对方让出的距离直接出了夹道。
“倒是个知进退的…”错开一段路后,崔贵妃搭在扶手上的左臂食指轻敲,似是随口赞道。
“是的娘娘,宫里都传这位兰婕妤到底是从掖庭那种地方爬上来的,懂得收敛,没有仗着有了几分宠爱便四处招眼!”崔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锦绣闻言自是顺着主子的话来。
近日太子因卷进了杜衡案而被皇帝禁足,崔贵妃心情正十分舒畅,见着因杜衡案家破父亡的兰婕妤,那丝今有新人胜旧人的怨愁也略消解了些。
这边,新蒙圣宠的周漪澜下了步辇,一路畅通地入了养心殿,待到门口时,大太监戴九金特意提醒了句:“圣上今日折子批的久了些,似是不大痛快,有劳兰婕妤了!”
“谢过戴大监。”
“您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杂家该做的。”
周漪澜笑笑,提裙入了殿内。
长桌上堆了高高一摞奏折,还有一本展着的正拖了一半落在地上,似是被皇帝抄落。元庆帝单手扶额,双眉紧皱不知在想着什么,听到门外通报才睁开眼,低声回了句“让她进来”。
“陛下,今日天气甚好,臣妾陪您出去走走怎么样?”周漪澜步伐轻盈满面春风,甫一出现便净扫殿内低沉气氛。
元庆帝只觉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起身上前扶着周漪澜道:“你啊,整天不是让朕陪你出去便是让朕陪你干这干那!”说罢,还亲昵地拍了拍周漪澜的手。
“臣妾一个人呆着无趣,只能来烦陛下了。”周漪澜大大方方道。
“近日身子调理的怎么样了 ?”
周漪澜在掖庭浣衣局待过半年,正是冬日难免遭些凉水,太医为其诊脉时曾言,她的身体因受过寒要想受孕得先调理上一段日子。
“这不是刚才调理上吗,臣妾不急。”
“你这个性子,真是既让朕省心又让朕担心。朕想过了,将来你若生下皇子,朕便为他把封地选在幽州,那里离京城最近,这样待他长大去了封地,也能时常回来陪陪你,若是生下女儿,朕便赐她许多食邑再为她选个好夫婿!”
“陛下……”
周漪澜正要出口,元庆帝却是止住了话头,又道:“过不了多久,你家中兄弟便从燕北回来了,到时你可出宫去看看!”
二人一边散步一边闲话家常,倒似一对普通的恩爱眷侣。
宫外,听闻了这个消息的顾小楼,心下一时无法平静……
她与周漪澜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当初顾周两家出事后她们便再未见过。换在过去,她怎么都想不到二人会如今日这般,一个入了深宫一个做了门客!从罪宦家眷的宫婢到尊贵万分的宫妃,固然称得上一句鲤鱼跃龙门。
但漪澜从来不是那号攀龙附凤的人物,别人她或许还不敢断定,可她们二人从小一同长大,漪澜心性之纯良豁达她最是了解。遭逢大变是可能改变一个人,但有些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她还是原来那个顾小楼,漪澜呢?难道会变吗?
事实上,如果往好了想,在宫里那种跟红顶白的地方,做皇帝的妃子,日子总比做掖庭的宫女要好过。且看元庆帝为了漪澜能赦免周家,想来他对漪澜应也有几分真心了…… 可漪澜还没有城阳公主的年岁长,顾小楼只害怕她是为情势所迫……
不过另一条消息多少教她安慰不少,只要一想到不久后,周家男丁便会从燕北赶回京城,顾小楼心头便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顾延庭也在燕北,既同为一案充军,周家兄弟想必多少会知道一些阿兄的近况罢! 自顾家出事后,这还是顾小楼第一次这么激动。如果没有顾延庭一早为她备下路引钱财的慧眼疾断,她不可能隐瞒身份走到今日!
是故,她一直告诉自己,阿兄如此聪慧即便是充军燕北也一定能活得很好,可归根究底这只是她的美好想象,顾延庭到底过得怎么样她并无消息。她是等想过时机到了,就和城阳公主摊牌,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再求城阳帮忙派人查探。但京城与燕北远隔万里,京城的一句关照到了边境真会作数吗?
要知道,没有皇帝的旨意,男子一旦发配充军便不得离开军营一步,所以仅仅是做到这步还不够!
一切的根源还在父亲、还在顾家卷进了杜衡案,她想让顾延庭真正自由就要想办法查清真相,选一个能为顾家翻案的人效力。这一刻,更坚定了她探查杜衡之案的决心,不管这背后会牵扯出什么样的庞然大物,她都要揪出来看看!
屋外冷风呼啸,夜空无星。
屋内地龙越烧越旺,桌上层层叠叠的案卷摞了一摞,陆续打开合起被人飞速翻阅。顾小楼埋首桌案连着查阅多日,总算得窥案件全貌。
崇德八年,今上疑户部侍郎杜衡欺上连下吞盗官粮,于是下旨查办。
同年九月,以陈敬为首的几位御史,率先举告发户部尚书杜衡利用职权,勾结吏部侍郎荀彦、湖广承宣布政使司刘广、提刑按察使司李重熏等上下一众官员,私吞湖广多府赋税,私分当地秋粮,并巧立名目,征收了多种水脚钱、口食钱、库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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