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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贵女做谋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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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位与顾小楼意见不合的门客,直接出言打断了她的话:“不做,自然不错,但拖拖拉拉地该出手时不出手,是要等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日吗?”
  不过这些人议起事来就是这样的风格,她早已习惯了,甚至很认可这样互相辩驳的方式。
  这种时候,不需要死气沉沉的一致,需要的是不同政见的碰撞。
  “冒公请不要急,我只说我们最好不要动,没说不能让其他人动起来,秦王不还闲着吗?”
  只听这头,又有一门客接道:“秦王不傻,他只要还在乎自己在陛下心里的位置,就不会选这个时候动的。况且,他从前可是惟太子马首是瞻,如今太子刚废,他哪怕为了自个儿的名声着想,也该低调一些。”
  这个人的话是在告诉她,她的想法其他人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想不到合适的法子罢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突然,自她进门以来就一直神色凝重的驸马,将视线转向了顾小楼,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把路思明这件事捅给秦王,我不信秦王能忍住不查,只要他动了,那不管他查得有多隐秘,我们都想办法让他变得不隐秘……”
  城阳立即附掌称是道:“好主意,本宫这几位好哥哥们的好奇心可都重的很呢!”
  其他人闻言,亦安静了下来。
  “此外,多了秦王这个帮手帮我们一起查韩王,事情说不定还进展地更快些,可谓有益而无害。
  到时候,不管秦王与韩王孰赢孰败,都给了成王殿下缓息的时间,若能在合适的时候加一把火进去,叫他们两败俱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小楼心知这个饼画得有点大,但方向却是没有问题的。
  “此事关键还在,如何能将路思明与韩王之间的关系渲染地足够有威胁?不然秦王不会轻易动作的……”
  最开始的林姓门客倒是清醒,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顾小楼亦道:“正是,所以此中细节还需细细商讨。”
  “好……”
  深夜,城阳公主府中灯火渐暗,人群散去,重新归入一院静谧……


第65章 
  顾小楼返身回屋,却久不能入睡。
  太子被废的原因里,有一条是‘搜刮民脂,营私己利,心无百姓律法’,这说明元庆帝已将杜衡一案中的截流赃款这项罪,钉在了废太子纳兰箴的身上。
  如此说来,那个让前湖广布政使司刘广背着杜衡暗中上贡的人,就是废太子了?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截流赃款的人和暗中指使路思明的,应该是同一伙人,但眼下分明扯出了两拨人,一拨是废太子,另一拨则是韩王,那么,韩王真的是他们一直以来在找的幕后人吗?
  如今要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只能先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才可确认,韩王在这场棋局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幕后人若是另有其人,那又会是谁呢?
  另外,废太子与刘广勾结一事暴露,问题究竟是出在太子那边还是刘广那边,这二者间可是有着很大差距??????
  若是出在刘广身上,那不是刘广本就脚踏几条船,便是湖广早被对方渗透了个彻底,根本瞒不住这样的秘密。
  想做到这点,可不是一个皇子能拥有的能量,有本事背着元庆帝串联起京城、湖广、及西北这三条线的人,在朝中必有强援……
  若是出在废太子身上,则同样可怕,这得是怎样的心腹,才能接触到如此重大的机要?
  有这样高级隐蔽的细作藏在身边,太子还做什么顺利即位的春秋大梦?如今被废才是他合该有的下场。
  顾小楼对于仅拥有城阳这条消息渠道并不满足,路思明的事有了进展后,她第一时间就给周宗南去了信儿,毕竟此事或涉及顾忠年与周文昌被冤一事,但这点不方便告诉城阳,那周宗南是最好的人选了。
  *
  盛夏已至,烈日炎炎。
  废太子之事方才平息一月,庆宁长公主府上就闹出件轰动全城的大热闹,又为这京城的达官显贵圈子添了一桩新八卦。
  庆宁长公主乃是元庆帝唯一的同胞长姐,不需多言,只听这身份就知其荣宠尊贵了。
  这位长公主一向是个彪悍的,听闻当年驸马爷不知是因何事闹脾气,竟胆大包天地邀了同窗跑去醉仙楼喝花酒。
  结果,这头驸马爷前脚才进了花楼,后脚就被庆宁长公主追过去砸了场子,彼时元庆帝还未登基,庆宁长公主在远没今日这般受宠的先帝年间,就敢以公主之尊大闹青楼,可见天性有多爽辣。
  元庆帝上位后,对这个从小看顾自己的长姐很是尊敬,许是觉得亲弟弟比亲爹还靠谱,庆宁长公主从此更加胆大狂放了,除开朝政上的事儿,其它事情上,她还真称得上活得随心所欲了。
  只是近些年不知是因年纪大了,还是信佛转了心思,倒不像从前那般跋扈了。不过,老虎不出山也没人敢把它当成猫,在勋贵圈子里,这位长公主可是位没人敢轻易招惹的人物。
  谁成想,这次触了虎须的正是长公主自己的儿子呢?
  庆宁长公主生有六子,就是没有女儿,是故最喜欢办些花会茶会,招些各府的姑娘们过去做客,前头几个儿媳,还真是在这些个宴会之上挑出来的。
  前面五子俱已成婚,府中现只余一个嫡幼子尚未婚娶。
  听说庆宁长公主年初就开始张罗上了,如今正在几户看中的人家之间犹豫着。因此,明眼人都心里有数,估计再有几个月,幼子婚事儿就能定下了。
  谁知这时候出了这么个幺蛾子??????
  前几日,长公主府的六公子许沛东突然向家中提出,他欲迎娶光禄寺丞元瑞之女元奉清为妻,且还声称自己已对元奉清一见钟情,此生非她不娶,愿绝食铭志,但请双亲成全!
  元奉清这个名字,长公主可耳熟的很,不仅因为她是元淑妃的外甥女,更是因为她曾是秦王的前未婚妻,只不过由于在城阳公主的花宴上闹出了一桩丑闻,后主动提了退亲。
  有这样一桩事在前,庆宁长公主如何能够同意?当下就被气了个仰倒,后又将许沛东狠抽了一顿鞭子,关进了院子禁止出行。
  只是,消息封得再严,还是禁不住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何况庆宁长公主脾气一上来,直接跑进皇宫,到元淑妃跟前大闹了一场,最后弄得元庆帝也知晓了??????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思想多古板多不开明的女人,反之,她对于少男少女间暗生情愫、甚至私定终身的戏码,是很能够理解的,因为她自己当年就是如此。
  但,元奉清不可以。
  庆宁长公主虽然跋扈,却并非那等眼高于顶的势利眼。
  从前开花会时,邀请的姑娘们只要出身家世清白的官宦人家,不拘官位品级,也不拘文官武官,她都邀过,包括元奉清,她早先也是请过两回的。
  只不过她对元奉清的印象不怎么好,在她的记忆中,元奉清是个有些假清高又端着放不开的女子。
  说话做事虽算知礼有度,却拿捏得很,给人一种不能深交的感觉,总之,不大对她的胃口,所以之后就没怎么请过了。
  因而她万万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不入她眼,又没来过公主府几回的女子,竟与他的儿子暗通款曲私定了终身!
  何况,她还有过那样的名声?秦王退了亲不要的,他的儿子却当个宝非要娶回家,她不气才怪了……
  但许沛东无疑是真心的,不然他不可能明知父母会不同意还要说出口,甚至以绝食相要挟。
  这件事,元庆帝不便插手,只能交由公主府自己解决,但心里难免对元淑妃生出几丝迁怒。
  毕竟许沛东能这么死心塌地,定是早在元奉清出事前,二人就有什么了??????
  这样一来,一想到自己曾经还将元奉清指婚给过秦王,元庆帝就觉得很不爽,因为要不是出了那桩意外,自己儿子这顶带颜色的帽子如今可就戴在头上了!
  这一点,少年意气的许沛东可没想过,他从小长在五个哥哥下面,备受父母兄长呵护,庆宁长公主又尊贵护短,这京城的公子哥儿们,除了皇子,哪个不让着他?
  是故,他从小就养成了一副我行我素的张扬性子,要说纨绔也算不上,但也不是那等志大才高的人,就是最典型的勋贵子弟样子。
  说起他和元奉清的相识,确是起源于一次宴会。
  当时,元奉清受邀到了长公主府上做客,只是不知怎的,竟被几位同来的闺阁小姐们堵在了一处小花园奚落,此事恰好叫正遛着家中大狗的许沛东听了个正着。
  原来是那些女的看不惯元奉清出身低微,却靠着元淑妃的关系,到处到此类老牌贵胄们的宴会上露脸。
  在场的几人俱是出身高贵,打头的便是一向与安仪公主不对付的曦和郡主。
  元奉清性情清冷,不卑不亢地回了几句,对方却仍旧不饶人。
  那一刻,平时也没少混账过的许沛东,突然就正义感爆发,觉着有些看不过眼,于是便放狗吓跑了那几个欺负元奉清的人。
  大狗跑过来时,元奉清面上虽也有几分慌乱,但并未乱跑乱动,所以没一会儿功夫,院中就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
  许沛东这才拍拍手,缓步从林后走了出来。
  元奉清见到搭救自己的男子,也并未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只简单道了声谢便转头要走。
  许沛东本来也不是为了听她一声谢谢才帮的她,但不知怎的,在看到元奉清那副‘不诚挚不热情’的敷衍谢法时,当下就有几分动气,竟直接一把抓过了元奉清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元奉清被他一个大力甩的有些发愣,退了两步没站稳,被地上石子儿绊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许沛东回过神儿后,也觉得自己放才力气使得有些大了,正不知怎么开口,就见对面的女子脸上忽有泪珠滚落,只是刚一落下就被女子伸手拭去了,莹白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倔强与自尊。
  那一瞬间,许沛东的心突然有点乱了,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他,当时竟是连句安慰的话也没能说出口,只定在原地,望着元奉清远去的背影呆了许久,直到回去时,还晕晕乎乎的??????
  之后,他开始打听元奉清会在哪家的宴会上出现。
  如果是自己相熟的人家,他就提前招呼一声;如果是自己不熟的,他就想方设法找自己认识的狐朋狗友问,看哪个认识,就叫对方带他一起去。
  这样半年下来,元奉清终于不排斥他,肯跟他多说几句话了。
  当初元奉清被指婚给秦王时,二人已互通过心意,许沛东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冲进宫和元庆帝说清楚,但被元奉清拦下了。
  她担心,这样会让许沛东在元庆帝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一直叫许沛东多点耐心,想个周全的法子再行动。
  谁知,这一等,就等出了事!
  幸而,元奉清这次没有看错人,即便她的名声受了这么大损害,连元家都放弃她了,许沛东对她却依然初心不改。
  庆宁长公主这一关,不好过,可一旦过了,一切就是柳暗花明??????


第66章 
  转眼已到九月,大魏朝是在马上打下的江山,历代君王都有围猎的习惯,元庆帝虽好文治,但也不会背了祖宗的遗训,今年的行围定在了塞北。
  三皇子晋王被命留京监国,其它成年皇子除了尚在禁足中的成王,皆奉旨伴驾。
  这个人选,也是元庆帝用心良苦的做出的抉择,大皇子早夭,如今大魏皇族成年的皇子仅有六人。
  行二的废太子纳兰箴不仅为嫡,更是居长,所以才能在东宫做了十六年的储君。
  按理说,监国的重任是应交由太子的,但如今太子被废,东宫无人,正是众皇子虎视眈眈争权夺位之时,不管选哪个,都难免令其生出些不合宜的念头。最重要的是,元庆帝心里还未拿定主意,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朝臣们多想,是故,才选了太子之下居长的晋王。
  说起晋王此人,倒也是个妙人。其母妃乃是宫女出身,与元庆帝一夜春风后仍是个无名氏,还是靠着怀了皇嗣,才捞着一个常在的位份。可惜福薄,在生下晋王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了,晋王又天资平平,在众皇子中算是不大起眼的一个。
  许是因其幼时,曾在崔贵妃宫里养过一阵儿的原因,他一向与成王走的还算近,但有意思的是,他并非成王一|党,也从来不会开罪太子及其他立场不同的皇子,与每位兄弟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成王出事后,他去探望过几回,不过也仅止于此了,仿佛他与成王仅仅是私交不错而已,在政事上从无如何什么瓜葛。
  将京城交由这样一位没什么背景靠山的皇子暂守,元庆帝倒也放心,朝廷那头有他信任的心腹看着,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加上塞北之地离京城仅半月多的路程,有什么重要的奏报,快马加鞭也能送来,上次出赛行围还是三年前,元庆帝自己也想出来散散了,总待在京城那座高墙深宫之内,即便是皇帝也有觉得憋闷的时候。
  这次跟来的,除了几位皇子与宫妃,还有不少文武大臣,一眼看去,俨然有不少都是深得皇帝信众的,毕竟好不容易出趟门,谁愿意带些自己瞧不顺眼的人?
  在这样倒场合,当然都是能叫元庆帝数得上名儿又看得上眼的近臣。另外皇帝的安危也很重要,所以禁军、骁骑营、甚至锦衣卫中都有随同而来的。
  城阳公主听闻这一消息后,当即进宫请旨、以求同行,至于这其中一番声泪俱下、动之以情的倾诉就暂且不表了。
  元庆帝对成王虽没个好脸,但对这个自小性格开朗爽利的女儿倒是喜爱的,最后便应下了,因此顾小楼这次也奉城阳之命一同跟了来。
  城阳此举,自然是为了胞兄,塞外一行,光来回就要月余,全部算下来怎么也得数月。伴驾的皇子中,可是既有谜团重重的韩王,又有前太子|党秦王与雍王。
  几个月的时间太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成王被限制了自由,她就必须代兄长看着,身为这场皇权博弈中的人,他们不能容忍敌人在自己视线里消失这么久??????
  这次要去的塞北草原,地处京城正北,再过一道关就离燕北不远了,因而越往北行,顾小楼便越思念堂兄,她甚至一路都在思考借此机会潜往燕北的可能性。
  只不过越想越清醒,跟着元庆帝的车驾同行,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一程,她更应该做的,是好好研查几位皇子,尽快确认韩王究竟是不是那个幕后人?
  回京后,可就再难有这么好的机会,将几位金尊玉贵的王爷同时聚到一处这么长时间。
  连赶十几日路程,终于到了塞外行宫,此处建在山林草原,据打猎的营地仅几里地的脚程。
  此地官员早在外等着迎接,只元庆帝一路颠簸,根本无甚心思多聊,简单应付了一下便回行宫歇息了,随行众人亦是如此。
  三日后,就是开营扎寨,举行秋猎的日子。
  这次跟来的公主只有两位,就是安仪和城阳,所以二人营寨也是挨着的。
  事实上,秋猎对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的公主来说,可称不上什么好行程,安仪公主之所以会来,是因元庆帝存了借这次机会为她选婿的意思。
  毕竟这次来的,还有不少青年才俊,平日里元庆帝没太多时间了解,如今正是这些人好好表现的机会,给皇子寻个伴读或给公主寻个驸马的事儿,顺便也就解决了。
  这一点,众人也心中有数,所以这趟行程,城阳与安仪的心境可谓完全不同。
  城阳的心思全都在皇帝和几位皇兄身上,顾小楼也是直到现在才知,成王在废太子、秦王并雍王身边都放了自己的人……
  至于这些钉子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只有成王和他的心腹知道,若不是城阳此次跟来了,见她可能有用到这些人的机会,这件事就连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既然能跟来秋猎,这些人应当确实爬到了贴身随时的位置,看来成王也是留了一手的。
  只可惜以前并未注意到韩王,导致韩王那头没人盯着,所以这次,韩王成了城阳公主这边盯梢的重点对象。
  秋猎第一日,营前黄绸飞扬,军。队威武成列,男子们个个劲装甲胄,在元庆帝一声令下之后,便分为几队,策马扬鞭而去。
  今日是秋猎第一天,取得头名的能得元庆帝的一个奖励,也是个好彩头,故而参与的人皆是一脸斗志昂扬精神饱满之气。
  顾小楼一身正红窄袖骑装,披暗金纹流风回雪斗篷,跟在城阳的队伍中穿林而去。
  城阳马术精湛,顾小楼亦不遑多让,这一行中会骑术的女子不多,倒显得她们这支红妆分外惹眼,今日运气不错,进入山林后,一路还猎到不少山鸡野兔。不多时,一群人已行出山林外围,再往里走就是有一定危险的内圈了。
  城阳并无争彩头的打算,此行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可就在她欲转身掉头之际,突然,一只白尾狐狸嗖地一下从众人眼前闪过,逃往林中深处。
  城阳眼睛跟着一亮,立时对身旁众人下令道:“给我跟上,追!”
  她正打到行头上,本来还有几分不够尽兴的流连忘返之意,被那只罕见的白尾狐一刺激,瞬间挑起了兴致。再说,内圈之戒只是针对女队的,男队还不受这个限制,皇兄们进得,她也没什么好怕的,怎么说她身边好歹还跟着十几个侍卫,捉不住那只狐狸再出来就是,能有什么危险?
  所以城阳的第一反应就是进去追,命令也下得很没有心里负担,随行众人见城阳已御马前行,当下来不及劝便都跟上了。
  追的路上,有人想出声劝阻,一出口就被城阳拦下了:“进都进来了,就别再说那些没用的,都给本宫好好追着,今日谁抓住那只白狐,回去有赏!但尽量不要伤其要害,本公主想要捉活得!”
  众人闻言,只好歇了再劝得心思。
  顾小楼倒是和城阳一个想法,这林子男子既进得,她们这些有侍卫保护的女子也没什么怕的,这里可是元庆帝行猎的地方,提前早被清理过不知多少遍了,如果真有危险,外围也不会让她们进的。
  心里这么想,表现就难免积极,不一会儿功夫,顾小楼已经冲到了城阳的前头。
  就在此时,右侧方忽有一身形轻快的小鹿飞速奔过,顾小楼原地转蹄,对城阳大喊一声:“殿下,前边刚有一只鹿过去了,我去追它。”
  “好,本宫再派两个人给你,洪大洪二,跟上!”
  “是!”
  这二人皆是公主府的侍卫,顾小楼往日也都处的很熟,三人转了方向,驾马疾驰,很快就与城阳那头分道扬镳,走上了两条路。
  这两人都是兵器使得好,但箭术一般,顾小楼箭法倒准,臂力却不行,现下距离太远,必须再近点才能瞄准。
  追出很长一段距离后,终于将距离拉得差不多了,三人立刻拔箭搭弓,齐齐朝前面的小鹿瞄去,箭矢擦风疾过,到底有一支击中的,小鹿背部受箭,瞬时蔫倒在地。
  洪大洪二撤身下马,忙去收拾猎物,顾小楼驾马上前,正打算走近了看看??????
  倏地,就在此时,山林前方突然响起一声烈马嘶鸣,似要刺穿苍穹。
  顾小楼座下的马听见同伴的痛苦叫声,竟像受了惊一般,开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拔蹄狂奔,顾小楼对它的命令根本不起作用。
  洪大洪二被吓得立时丢下手中猎物,欲返身驾马去追,但且不说他们的马屁也受了惊,正原地乱转着不太听使唤,顾小楼的马跑得简直飞快,有这一来二去的功夫,很快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洪大洪二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追上,只能分头去找。
  此时,顾小楼正俯身趴在马背上,一边顺毛捋着马鬃,一边喋喋不休地暗骂,该不会这么倒霉,自己骑的这马正好和出事儿的那头马是一对儿罢?不然,刚才怎么不见另外那两匹马像她骑的这匹这么疯?
  一年前在青山书院的时候就有过这么一遭,今天又来?别人是流年不利,她这是年年不利啊!
  她简直是上辈子跟马有仇、才叫她这辈子连着两年被马坑,说起来,她马术能学得这么有模有样,还是因了她幼时在外祖府上被马撂过一蹄子,激起了气性,才不惧疼不惧险地学了。
  不过哪怕这样了,顾小楼心里想最多的还是,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怪她好奇心重,实在是跑了这么一会儿,她也看出来了,这马不是真疯,它还是有理智的,说不定前头出事儿的真是它亲戚??????


第67章 
  顾小楼一路随马颠簸,眨眼已往北行出老远,勉强找到机会侧头向后瞟了一眼,却不见半个人影,看来洪大洪二是没有追上。
  此处并非平原草地,冒然滚落怕是会被两旁的树杈割伤,顾小楼只好继续安抚马儿,希望它过会儿能够平静下来。
  颠着颠着,忽听见前面有箭矢擦着树叶咻咻飞落的声音响起,顾小楼登时打了一个激灵,她不会闯入别人的捕猎区了罢?
  咦…好像哪里不对,如果是捕杀猎物,箭声应该是一阵阵地响起,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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