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宁天下-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凤宁见葛鲁米满眼试探打量的光,索性脸色一沉,“他这种脾气,叫我怎么娶他!”
葛鲁米还不过面色一僵,一旁坐的乌力罕却是脸色难看起来,好容易叫格根按住手臂。只见这格根说:“仁郡王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您既然已经接受了我们王子的定情信物,就不可以再反悔了。”
“你当是我想反悔吗?”李凤宁却跟着面色一沉,只斜睨了格根一眼,甚至把嗓门放得比她还响,“我挑中他,是看中他的身份与我相配。但是你们看看他那个样子,还没嫁过来就开始对我指手画脚,还反反复复叫我许诺要怎么怎么照顾阿约夏,还要怎么怎么对阿约夏好。”李凤宁说到后面,也不由带出了一分真实情绪,“既然要嫁给我就是我家的人,他一时没想到我当他不好意思。可满脑子就只有他妹妹算什么意思?”
显然多西珲疼爱阿约夏在整个王帐都是有名的,因为格根和乌力罕都是一阵尴尬,只能朝二王女葛鲁米看。而葛鲁米闻言却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只笑眯眯地示意李凤宁喝马奶酒。“凤宁你也知道,他虽然是王子,却与我们姐妹不同,所以才对阿约夏特别好。”葛鲁米说,“你也不要生气了,回头我去说他。”她这么说,倒真像是一副想要做好姐姐的和事老模样。
李凤宁做出点惭愧的样子低头喝酒,声音里满是不好意思,“那真是……麻烦您了。”
她这副假模假样要是落到殷六眼里,保管抄起一卷书就要来敲她脑袋。可葛鲁米一来与她不熟,二来也正用心思想与李凤宁套关系,见状反倒觉得李凤宁年轻面嫩正该如此,脸上还掠过点得色。
而她的亲信显然也没看出端倪来,见李凤宁并没有一门心思只梗着脖子说要退亲,便都松了口气,表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二王女,有句话我却不知道该不该问……”喝过几杯酒之后,李凤宁迟迟疑疑地朝葛鲁米看去。
葛鲁米不疑有他,直接便问道:“什么事?你尽管问。”
“您也知道,我到帕拉草原没有多久,虽然驲落话是会说一点,其他事情还是不明白得多。”
乌力罕性子急躁很多,听李凤宁绕起圈子便催促道:“您娶了王子就是咱们二王女的弟妹,有什么事直接问吧。”
李凤宁不好意思地一笑,“多西珲说,按规矩,等阿约夏成年之后,部族里该有一批人是要分给她的?”
葛鲁米面色一凝,随即仿佛意识到,立刻又柔和了表情,“多西珲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就是一直催着我,要去跟大汗提这件事。”李凤宁说谎说得面不改色,“二王女您或许不知道,在赤月分家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而且我看您这里似乎也是没有的。”李凤宁摆出一脸十分认真求教的样子,“他说什么阿约夏还小,这些人给了她就是给了多西珲,差不多也就是给我的意思。我只怕是多西珲为了她妹妹编来糊弄我的,所以到底有没有这事?”
李凤宁能拿这个出来说事,自然有她几分道理。
哈山前族长因没有女儿,才叫儿子带着整部人马来嫁给大汗孛腊。而他生下的女儿,就是二王女葛鲁米。现在,无论葛鲁米是举办宴会还是她的私帐都在哈山部族之内,看起来仿佛领有一部十分风光,但在李凤宁看来却有个问题。
葛鲁米是孛腊的女儿,不管哈山部族的人对她如何,她都是李拉库的王女。而如果驲落真有女儿成年,母亲要分一部分财产的规矩,那么孛腊就应该将李拉库的人马分给葛鲁米。这就跟无论李凤宁的外祖殷家给了她多少好东西,无论她父亲的嫁妆有多么值钱,她开建仁郡王府的花费里的一厘一毫都必须是李贤从内库里出,是同样的道理。
葛鲁米面皮一阵抽动,表情好容易才没朝阴沉冷怒那里转过去。李凤宁便知得计,只是假装没发现自己在狠戳她心中痛处,只叹了声:“我就知道多西珲是在哄我。就算是真的,难道我还能带着几千个人回安阳吗?”
这话说得葛鲁米神色一动。她看向李凤宁,“其实若说没有这个规矩倒也不对,不过现在都是合族而居,就算分也就是个名义上分一下。”
“是吗,还真有这样的规矩?”李凤宁十分吃惊地看着葛鲁米,“不过,只是名义上的?我还在想……”
“你还在想什么?”
“多西珲说,想叫阿约夏带着属于她的人去汇合他外祖的部族,两下里并起来得有□□千人,算是个小部了。”李凤宁笑得不以为意,仿佛就是闲聊,“我当时就在想,若有那么简单,您不早就带着属于您的人走了?分来的人虽不算多,与哈山合起来就该是帕拉上最大的部族了吧。”李凤宁笑着摇摇头,喝尽了杯中的马奶酒,再抬头时却是眨了眨眼,“二王女,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二王女葛鲁米瞪圆了眼睛,她与身边两个亲信面面相觑,听李凤宁这么说才回过神来。她干笑一声企图掩饰过去,“其实,我倒也是可以跟母汗说说,或许真能把阿约夏的人提早先分给她。”
李凤宁弯起唇角,完全没有掩饰她的欣喜,“是吗?多谢二王女。”
第181章 王帐变故
二王女在出生之前就注定她这辈子与大王女势成水火,一辈子别想和解。
六十年前驲落大败后,草原各部一片散乱各自为政。若论实力强弱,公认是李拉库最为出众,而哈山则紧跟其后。部众整体实力相去不远,可首领却大相径庭。
三十多年前的孛腊才二十出头,年轻力壮。但是哈山族长却已经快要六十,不止半截入土,还在长年征战里死光了所有的女儿和孙女。当时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战则一定两败俱伤。就算侥幸惨胜,也不过是两部势力同时大降,白叫旁人捡个现成便宜。所以她选了另外一种解决方法:挑了最年轻漂亮的儿子送到孛腊的帐子里。
草原风俗,正夫要娶年长的才会家庭和睦。孛腊的正夫比她大十岁,当时已经年过三十却没生出女儿。哈山族长挑的儿子却是十四五岁花朵一样的年纪,所以她打的什么主意简直连瞎子都能看出来。而事实上,虽然孛腊念着旧情先叫她的正夫生了女儿,可大王女伊拉色布的父亲依旧没能逃脱现实的规律。将近四十的高龄产女彻底毁了他的健康,他甚至都没能活到伊拉色布学会走路的时候。
所以,伊拉色布从懂事起就厌她妹妹入骨。同时,李拉库一族中颇有不少人虽然理智上明白葛鲁米是孛腊的女儿,可每每看见伊拉色布,就想起哈山前族长做事忒阴险,连带着也疏远起葛鲁米来。而葛鲁米好歹出生就是大汗的女儿,总有一股傲气,凭什么要放下身段去贴冷脸?渐渐的她与自家部族的人愈行愈远,反倒与外祖家的哈山一族亲近起来。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二十多年之后的现在整个王帐无人以此为怪。直到最近几日也不知怎的,这个二王女葛鲁米居然转了性子,她开始亲近起李拉库的族人来了。
每个与大王女伊拉色布带点血缘关系的李拉库族人,与葛鲁米也同样是亲戚。她要摆出笑脸来亲近,旁人也拒绝不起来。这落到大王女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抢人,一时之间更加暴躁起来。只是她每回一拿鞭子抽人,与二王女亲近的就愈发多起来。葛鲁米尝到甜头自然愈发乐此不疲,一时间简直成了恶性循环。
这日入夜之后,王帐中多西珲的房间。
多西珲自小就住在王帐,虽然一度被病中的孛腊称作“耻辱的见证”而赶出帕拉草原,却因有李凤宁陪着回来,所以依旧没有迁出王帐。而这几日,因着与李凤宁大吵过一回,白日里又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到了夜晚就愈发辗转反侧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细微的,仿佛是吵骂的声响。
等他睁开眼睛再仔细去听的时候,那声响又平息下来。多西珲一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待闭上眼睛再睡的时候,突然猛地一声重物砸地的大响,惊得他整个人都坐了起来。他仔细又听了一会,不叫醒任何人也没有点灯,蹑手蹑脚地朝发声处走去。
他到底在王帐生活了近二十年,素常侍卫巡视和站位都记得一清二楚,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惊动,就被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大汗孛腊的寝室外间,然后从一条羊毛毡的裂缝朝里面看。
大半夜的,大汗的寝室居然灯火通明。细缝虽然偏了些叫多西珲看不全里头的情形,但是声音却听得很清楚。
“母汗!”这明显是大王女伊拉色布的声音,“葛鲁米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有整个哈山部族了,还想要来和我抢!”
多西珲只能看到伊拉色布的半边背影,孛腊倒是能看清整张脸。
孛腊的表情里颇有点无奈,“葛鲁米是李拉库的人,她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不知道是过于疲累还是竟然被伊拉色布的气势所压,孛腊的声音听上去竟有几分孱弱。
多西珲也不是聋子,自然知道现下王帐里正在发生点什么事。平心而论,虽然葛鲁米的确就存着抢人的心,可她在做的只不过是对着自己部族的人友善示好,所以就连孛腊都没法阻止她。
“您就是要把汗位传给她了?”伊拉色布显然更气愤了,“为什么!阿布临终的时候,您不是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爱护我,您给我的母爱一定会多到足以弥补我失去的父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纵容葛鲁米来羞辱我——”
“伊拉色布,我累了,你先出去……”
孛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似乎一下子低弱了很多。多西珲仔细看过去,却见孛腊面色发白唇色泛青,说话时不时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看上去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但是暴躁的伊拉色布显然向来就缺乏观察入微的能力,她在听到孛腊要她离开的时候,陡然暴怒起来。“母汗您居然赶我走!”她甚至失控地抓住孛腊的肩膀使劲摇起来,“我有哪里比不上葛鲁米?我才是李拉库最合适的继承人,她不过是——”
如果换了过去的孛腊,只怕一巴掌就把伊拉色布的手推开了,可少了半条腿又久病卧床的孛腊显然敌不过年轻力壮的女儿,她虽然挥动着手,却没能挣脱伊拉色布的钳制。而没几下,她就开始翻起白眼,喉咙里发出怪声。
在外头看得一清二楚的多西珲大惊,一时不由自主地朝前一贴,直到脸撞上羊毛毡的墙壁才醒悟过来。
而紧抓着孛腊的伊拉色布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手上不由一松。而失去支持的孛腊居然没能保持坐着的姿势,她倒向地毯发出重重一声闷响。
孛腊虽然倒了下去,面孔都发青了,可她的手却依旧颤颤巍巍地伸向伊拉色布,仿佛就是在求救的样子。
那一瞬间,多西珲急迫起来,但是他才喊出“来人——”,下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全部卡在喉咙里,他像是要把眼睛瞪出眼眶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裂缝里的情景。
伊拉色布抓起软垫捂在孛腊的脸上。
多西珲张大嘴,虽然他立刻就用手紧紧捂住,生怕自己无意识喊出来,眼睛却始终只能定在那双牢牢压住软垫的手。
孛腊挣扎起来,抓住在伊拉色布的手,但是她的任何努力显然都是徒劳的。
一直到那双手终于软倒下去的时候,酸涩突然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无论她是不是他的母亲,一直到很大的时候,孛腊都把他当做亲生儿子那样疼爱。
但是,现在她……
多西珲脚下一软,他为了保持平衡,伸手扶住墙壁,发出“啪”一声轻响。
伊拉色布猛地回头,表情狰狞仿佛恶鬼似的狠狠朝多西珲的方向看来。
多西珲的心脏猛地一抽,然后立刻狂跳起来。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伊拉色布会杀了他!
快逃。
下一瞬间,他慌慌张张地朝外跑去。他朝王帐大门跑去,却在转角处听到大帐里喧哗起来。他当机立断折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窗子就朝外边跳。
半夜里漆黑一片,王帐又建在矮坡上,可即便跳下去会摔断腿也没能让多西珲再多犹豫一瞬。他纵身一跃,跳进隆冬冰冷的夜里,然后拼命地朝某个方向奔跑。
帕拉草原不是赤月的王都,入夜之后就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多西珲虽记得大致方向,他既怕自己撞上哪家的帐子把人吵醒,又怕自己站着被巡逻的守卫看见,于是一路上只敢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他本来就只穿着一层贴身的寝衣,没一会就被隆冬的寒冷冻得手脚都没了知觉。
就在这个时候,王帐的大门外终于喧哗起来,很多人拿着火把从里面冲出来,还有人吹响列队的号角。不用多久功夫,整个帕拉草原似乎都醒了过来。
而多西珲终于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紧紧贴着帐篷窗子下面,抬起早已冻僵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着窗子。
不知过了多久,窗子才终于打开。
多西珲以为自己能够冷静地把事情说清楚,但是在那张先是不耐然后又转为讶然的脸真正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他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太过剧烈的情绪梗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完全无法说出任何话。
而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只有朝她伸出手。
她轻叹一声,把他从窗口拉进了帐子里,然后放到床上。在她用带着余温的被子把他和她包裹在一起后,她把他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他。
“多西珲,我在这里,”她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背,“我在。”
她……“在”。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无论她怎么生他的气,她总是会用能够溺死他的温柔将他包裹起来。
就好像他明知道李凤宁不会喜欢他想要把阿约夏推上汗位的想法,他却依旧坚信李凤宁不会向这个王帐的任何一个人吐露他的秘密。
也所以,他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多西珲想笑的。
真的,为了他的眼光,为了他的正确选择,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最应该的就是笑了。
可是当他伸手抱紧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胸口之后,却不知为什么会有液体从眼睛里渗出来。一滴又一滴,因为她温柔却一直不曾停歇的声音越来越汹涌,甚至浸透了她的衣衫。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惊 / 变”会变成口口?
第182章 虚张声势
谁都不会喜欢半夜被吵醒,但是当李凤宁打开窗子看见一个满面惊惧,甚至嘴唇都在发抖的多西珲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什么事情,竟然能叫多西珲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当她从窗口把多西珲拉进帐子里,发现他居然只穿着寝衣,浑身上下都冷得像冰一样时,不好的预感就更加浓重了。
多西珲不是个会放任感情凌驾于理智的人。
她把他抱上床,然后搂进怀里,让自己的身体尽量与他贴在一起,希望能借此驱走他身上的寒意。
但是再理智的人,在亲人遭遇重大不测的时候,也总会有情绪波动。
多西珲用力抱住她的腰,死死地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生他的男人从来没听多西珲提起过,而如果是阿约夏出了事,他就算是半夜过来也没必要敲窗。
胸口传来一阵暖热的湿意。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
李凤宁眼睛微微一眯,面色发冷。
而且逼得多西珲非得草原冬夜穿着寝衣来爬她帐子的窗。只怕那位驲落大汗,也不太可能会寿终正寝了。
多西珲虽然固执得不肯抬起头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那颤抖的身体还是彻底出卖了他。
李凤宁心下又是一软,虽然明知道现在不是放任他发泄情绪的时候,却仍然不忍心现在就去打断他。
因为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明白过,自己为什么会与多西珲有那么强烈的共鸣和契合感。
只因为,他和她有着几乎相同的遭遇。
他不是驲落大汗的儿子,她也不是赤月先帝的女儿,但是她们却同样从小就生活在国家统治者的身边。她和他付出比常人还要多的努力,然后得到了超过统治者亲生女儿的宠爱。她和他虽然从来就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仍然忍不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为此自傲。
然后,在突然的某一天,那个最可倚赖的人用一种措手不及的方式深深伤害了她们。可即使是这样,李凤宁在先帝李昱离世的时候依旧十分伤心。
就像,现在的多西珲一样。
而在这种时候,也只有她才明白任何的安慰都不会起效。因为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地方。
所以她只是轻吻着他的头顶,抚着他的背,然后反反复复地对他说:“我在这里,多西珲,你有我在。”
帐子门外突然响起“乓乓乓”的响声,有人在大力拍门。
从李凤宁这里的窗子朝外看,可以发现四下里有无数的人挥动着火把,好像已经把她的帐子团团围住了一样。
多西珲身体一震,略略放松了下手臂,然后抬头看她。
“是谁?”李凤宁低声问。
多西珲沾着水珠的睫毛一颤,“伊拉色布。”
暴戾的大王女么……
倒也是。
现下二王女听了她那番话后四处拉拢李拉库族人,正是情势大好之际,完全没必要做什么铤而走险的事。
李凤宁心下才盘起那么个念头,就听“哐”一声大响,帐子的门被人撞开,一群拿着火把的人冲了进来。
多西珲眉头微蹙,抬眼看她。李凤宁却只是一扯他早已松开的寝衣,三下两下揉成一条放在他手上,然后把他的手拉到头顶。而在她刚刚把咬上他脖子的时候,那些破门而入的人冲进了帐子的内室。
“李凤——”打头的正是伊拉色布,她满面都是那种刻意到很假的焦急与愤怒,却在看清楚内室情形之后呆滞了一瞬,甚至连李凤宁的名字都没能叫完。
“这就是你们驲落的待客之道?”李凤宁冷笑着翻身下床。
她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衫不整,只是扬起下巴,一副肆无忌惮地样子冷睨着领头的伊拉色布与她身后同样都是满脸错愕的从人。
伊拉色布略定了定神,重整了气势,“王帐里丢了东西,你最好说清楚,今天晚上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来人,给我搜——”
“放肆!”李凤宁在她那群随从才刚刚挪动脚步的时候厉喝一声,“我堂堂赤月仁郡王,就连你娘也要对我客客气气,伊拉色布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搜我的帐子?”
“你——”显然从来没有人敢对着伊拉色布如此盛气凌人,竟气得她一口气噎住,“你说什么!”
“你是瞎的,还是蠢的?”李凤宁再冷笑一声,回头把床上的被子拉下来一点,“晚上我到底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
先前多西珲缩在被子里,倒是能让内室中众人知道床上有人,却看不清脸。此时李凤宁一拉被子,恰好露出多西珲的脸,还有一点光裸的肩膀,顿时引来一阵轻哗,就连伊拉色布也一阵错愕。
“凤,凤宁,别这样……”多西珲努力朝被子里缩了缩,却因为手被绑在床柱上没有成功。
他这一出声,倒叫旁人都看得更加清楚。他的双手看上去好像是被缚在床柱上,手掌上还有斑斑血迹。面上也不知道因尴尬还是什么潮红着,眼睛肿起来满是泪痕,而肩膀以下全缩在被子里,脖子上却有一个再清晰不过的齿痕。
一时间,内室里弥漫起一种尴尬的气氛。除了伊拉色布表情过于直白得表达出“多西珲你也有今天”这种讯息外,大多数从人倒是对李凤宁怒目而视。
“猴戏演完了就给我滚出去。”李凤宁挥挥手,用一种对奴仆的态度,“别落下什么原本该在王帐的东西,倒好像本王喜欢这些鸡零狗碎一样。”
伊拉色布从来就不是城府深的人,闻言勃然大怒,抽出马鞭就朝李凤宁抽过来。
李凤宁早防着她动手,也不顾鞭子抽到她手臂上,反而一手直抓住伊拉色布的马鞭,然后用力一扯,凑近大王女。“伊拉色布,你最好想清楚这一鞭子下去的结果。”李凤宁毫不回避地瞪着她,“你还不是驲落汗呢,就想着要跟赤月全面开战了?”
伊拉色布怒气上头,根本不顾一切,倒是后面有人把李凤宁的话听到耳里。“大王女,不可!”那人一把拉住伊拉色布企图再挥马鞭的手。
伊拉色布虽然一脸暴怒,但拉她那人显然也极得她信任,竟然没再用力而被那人拉住了。
“放手!”伊拉色布怒喊。
而那人却仿佛毫不在意,只是低声凑到伊拉色布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人声音极低,又说的仿佛是驲落哪里的方言,李凤宁只听懂几个词“葛鲁米”、“心机”和“还是王帐那里更重要”之类。她一时说得伊拉色布面色阴晴不定起来,而那人显然知道大王女不会是拉下脸来的人,竟十分客气,浑似没事人似的先朝李凤宁笑了笑,“看来是有什么误会,深夜打扰还请仁郡王见谅。”
李凤宁也跟变戏法似的,瞬间不止表情,连语调都平和起来,“能明白是误会就好。陛下命本王来探望大汗,自也是希望赤月和驲落能世代友好,一直和平下去。”
“帕拉草原感谢赤月皇帝与您的好意。咱们驲落的冬天比赤月那里冷太多,倒是辛苦仁郡王了。”
伊拉色布显然也听懂了两人的对话,暴躁烦怒之色渐去,竟露出几分仔细倾听的意思来。
“若是能叫大汗把多西珲的嫁妆早点给我,我也想快点回赤月去。”李凤宁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伊拉色布顿时恍然大悟。
而代替伊拉色布与李凤宁交谈的人,眸中闪过一丝冷芒,面上却笑道:“只不知大汗许了些什么东西?若是不打紧的,请大王女去催催也好。”
伊拉色布面色一紧,盯着李凤宁,似乎想要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