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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未婚夫权倾朝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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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错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赵常乐。
  中山公主烈性,向来如此。
  若是她此时有记忆,定是不会放过公子息的,一定会手刃仇人,亲手报她赵氏之仇。
  只是如今这仇,就由他来报吧。
  **
  城中东南角,一处民宅内。
  公子息躲了三天了。
  三日前的深夜里,有人潜上船只,连杀他两名暗卫。公子息发现后,第一时间就往赵常乐房间里跑,却只看到人去楼空,赵常乐已经不见了。
  没有任何证据,但联想到沿江戒严令,他直觉般感觉此事与杨错有莫大干系,当下便当机立断,立刻化整为零,弃船逃走。
  果然后半夜,就有官差将他的船只重重围起,然后迅速上船搜捕。
  若是当时公子息晚走一刻钟,怕是此时已成了阶下囚了。
  公子息虽三日没有出门,却收集了许多消息。
  譬如说——北方姬国的上大夫杨错如今身处此城,当地县令协助杨错追捕姬国在逃钦犯。
  又譬如说——杨错如今下榻在县衙之中,因容貌出众,经常有大胆女子前去围观。
  公子息闭着眼,靠着粗糙的民居墙壁,无声冷笑。
  杨错啊杨错。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有人敲门,官兵粗鲁的声音传来,“开门,官府办事,开门!”
  公子息对一个暗卫使个了眼色,暗卫明白公子息的意思,走到墙角,迅速脱了自己的衣服。
  墙角有两具死尸,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只是脖颈扭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显然早已死去。
  暗卫扒了男尸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出了屋子。
  院门外,两个官差奉命搜查这一条巷子里的民宅。
  一边砸门,一个官差一边抱怨,“这都叫什么事儿?他们姬国的逃犯,非要咱们出人力来搜,这都搜了几天了,累死老子了。”
  另一个官差手里拿的是搜捕令,上面赫然是公子息的相貌,回道,“我也不想干,可上头吩咐的,咱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怠工?”
  二人正一来一往的抱怨,院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男子,中年模样,着普通百姓穿的粗布衣。
  官差将画像往男子鼻子底下一戳,“你是户主?可见到这个人?家里可有可疑人士?”
  中年男子摇头,木讷道,“没……没有。”
  官差推推搡搡,将中年男人推了个趔趄,“别挡门,我进去搜搜!”
  中年男子忙拉住官差的手,将一块东西塞入官差手心里。
  官差停下脚步,暗自掂了掂,觉得这孝敬颇肥,笑问,“怎么着,屋里不方便?”
  中年男子陪着笑,“内人病了,衣衫不整,不宜见客。”
  这时,院子里恰逢其时传来几声咳嗽,因距离远,也不辩男女。
  官差笑一声,装模作样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便道,“搜完了,走!”
  两个官差本就不乐意办这差事,又得了孝敬,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便直出了院子。
  确认官差走远后,中年男子悄声回了房间,公子息轻咳,冷笑一声,“满城都是我的通缉令,我如今行动不便,这不假;可杨错这上大夫身份,在巴蜀也吃不香。我与他半斤八两,真斗起来,他能不能赢还说不定呢。”
  笑儿……笑儿……
  他是一定要抢过来的。
  ……
  赵常乐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平心而论,她失忆之后,虽然脑子空空,但是无论是公子息或者是杨错,对她都很好。
  她身体不好,于是各种名贵的药不要钱似的给她;她的衣食皆是上等货色,还有人伺候。
  所以其实赵常乐名义上是被杨错掳来,被迫与自己的“夫君”分离,实际上她并不急着回去。
  一来,她有些信杨错的话,对公子息自称为她夫君一事半信半疑。
  二来,其实和杨错在一起,她内心会莫名的感觉很安心,这与和公子息在一起时截然不同。
  只是她有事没事还是会抓住杨错质问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回我夫君那里?”
  每每听到她这么问,杨错的回答永远都一样,“公子息不是你夫君。”
  一个字都不差。
  赵常乐被他憋的没脾气,换了个说法,“那你掳我在此,公子息会很担忧,你起码应该告诉他一声我的去向吧!”
  杨错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是。”
  是该告诉公子息一声赵常乐的去向了。
  不然……怎么引蛇出洞呢。
  此时天色将暮,杨错跪坐在廊下,赵常乐在他旁边坐着。
  杨错面前是一个小药炉,他手里拿着蒲扇,正在熬药。
  气泡声咕噜咕噜,将暮而未暮的夜色里,赵常乐忽然觉得内心特别安宁,就连药味都不觉得难闻了。
  她托腮,此时颇有些百无聊赖,戳了戳杨错的腿,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杨错眉眼映着炉上火光,慢悠悠的,“有啊。”
  和她在一起。
  给她治病。
  她想做什么就陪她做什么。
  所有未来的打算,都与赵常乐相关。
  没有了她,他的人生没有任何方向。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公子息的搅局。
  赵常乐则显得有些苦恼,
  “真羡慕你,你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我就不知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个感觉,我觉得其实我失忆之前是有一个执念的,好像我一定要去做某件事情。可是我失忆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现在我无能为力。”
  杨错笑了笑,明白赵常乐说的是什么。
  她失忆之前的执念,就是报仇罢了。
  赵常乐继续道,“大街上任何一个人,我;看着他们都非常羡慕。别人从小到大,没有任何记忆缺失,过去是明朗的,所以对未来很笃定。可我过去不明,因此未来不清,像是站在迷雾里,前后左右明明都是路,哪个方向走都可以,可哪个方向都不是我想要的。”
  赵常乐的脸隐在将暮的夜色里,非常暗淡。
  杨错忽然道,“其实很多人的人生都是这样子的,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一条名叫命运的河流推着人们往前走,顺势而为,停到哪里就算那里。”
  “就算没有失忆,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生命轨迹,你不用太在意。”
  “我觉得这样的人生就很好,一生随波逐流,随遇而安。其实有目标的人,往往活得很痛苦,因为前往目标的路上阻难良多,太过艰辛。”
  药已经熬好了,杨错一边倒药,一边说,“你这样就很好。”
  “你如果有目标了,会活的很痛苦。”
  姬错有目标,目标是报仇,活的太痛苦;
  赵常乐也有目标,也是要报仇,日日夜夜,心似火上煎熬。
  “所以,不用去想过去,想一想未来吧。想去做什么事情,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过去是空白的,这没什么不好,因为你不会被过去束缚,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赵常乐还是头一次以这样的角度思考问题,往昔已经逝去,但来者犹可追。
  她想做什么呢?
  “嗯……我想走遍天下,我总觉得过去的自己很少出门,像笼子里的鸟。我想去很多不同的地方游历,看那些山水草木和那些江河湖海,我想像鹰一样。”
  杨错面容柔和,“好啊。”
  赵常乐还沉浸在自己幻想里,“我要去东越看水,还要去北方看雪,去西边看山,去南方看梅,还有——”
  正豪情壮志的畅想未来,面前却伸出一双修长的手,端来一碗黑澄澄的药。
  杨错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赵常乐的话,
  “先喝药,再做梦。”
  赵常乐气的狠推杨错一把,“你这人——扫兴!”
  杨错轻笑一声。
  每次喝药,反正都是鸡飞狗跳,杨错好一番哄劝,终于哄的赵常乐喝了晚上的药。
  药里有安神成分,赵常乐很快就觉得困倦,回房睡下了。
  给她盖好被子后,杨错一路去了前院,直接去找县令,开门见山的问,“全城戒严搜捕,县令大人,结果如何?”
  县令回道,“没有搜到任何可疑之人。上大夫,我这小城已经因为配合您抓捕逃犯,戒严多日了,城里头民怨沸腾,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帮别国抓贼,反而影响自己居民的生活。”
  县令不满,“我王只说让下官配合您,可没说不惜一切代价配合您。明日取消戒严令,恢复正常生活,上大夫不会介意的吧。”
  县令以为杨错会生气,但生气也无所谓,又不是他自己的顶头上司。
  但杨错却非常平静,只是静静思索了片刻,回道,“好,明日戒严令取消。”
  到底不在本国,行动非常受限,杨错其实很怀疑此地官差的办案水平,怕是公子息在他们眼皮底下走过去,官差都能视若无睹,更何况公子息如此狡猾。
  杨错希望自己能带着赵常乐立刻回姬国去,但是回国路起码要花一个月,公子息在暗他在明,日防夜防,很难防得住公子息的偷袭。
  他不能承受一丁点赵常乐会被掳走的可能性。
  不尽早除去公子息,无论赵常乐在哪里,杨错都不会安心,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躲在屋子里不出门。
  所以只能尽快引蛇出洞,将公子息一网打尽便是。
  “三日后,我会离开此地,要归国了。”
  “离开之前的最后一件事,是麻烦县令大人帮我一忙。”
  ……
  三日后。
  一行浩浩荡荡的马车从城门口出来,马车车帘被紧紧拉着,难以窥探车中人的容颜。
  但是车外,一袭白衣,头戴竹冠的青年气度文雅,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那正是杨错,马车里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赵常乐。
  与本地县令寒暄良久,终于话毕,马车起行,出了城门。
  无人注意到,暗处有一双人眼一直盯着马车。
  马车行至人烟稀少的郊外,已是下午时分,行了半天的路,人困马乏,便纷纷下马休整,席地而坐,喝水的喝水,吃干粮的吃干粮。
  人人松散。
  暗中一直盯着马车的眼睛见状,对身边人低声道,“公子有令,除了马车里的人,其余人皆杀。”
  十数个人潜伏在暗中,闻言纷纷戴上面罩,二话不说窜了出来,拔刀便上。
  遇到如此情况,一般人都该惊慌失措才是,谁知马车上杨错忽然掏出竹哨,连吹三声,路旁密林里传出隐隐的声音,然后箭枝从天而落。
  胜负瞬间逆转。
  领头的黑衣人是最先冲到杨错面前的,拔刀欲砍时,看清了白衣男子的脸,“你……你不是杨……啊!”
  箭枝没入脊背,黑衣人断气。
  马车外不是杨错,只是一个与他提醒事项相似的官差。
  马车里也没有赵常乐。
  **
  城里一座小院子里,赵常乐莫名其妙,对杨错发脾气,“你说今日带我出门玩?结果就带我在这个小院子里呆了一上午?”
  赵常乐指着这个一眼望到底的院子,连棵树都没有,玩什么玩?
  “你在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眼看赵常乐要炸毛,杨错忙安抚,“今日却有事,县衙恐怕不安全,所以我们在这里暂时避一避。”
  潜入公子息船上暗中带出赵常乐时,杨错大概数了一下,公子息身边可用的好手起码有五十多个。
  一口气全歼,凭本地官差的能力,不可能,所以只能分而击之,且必须是黄雀在后。
  所以杨错行此疑兵之计。
  马车浩浩荡荡出城门,能引诱来公子息的部分人马,以逸待劳将之全歼。
  但也只是公子息的部分人马而已。
  公子息生性多疑,不会蠢到相信马车上真的有赵常乐。
  此时此刻,公子息定然潜入县衙之中,带着他剩下的所有人,去寻找真正的赵常乐。
  公子息螳螂捕蝉,杨错黄雀在后。


第46章 
  下午,日头偏西。
  县衙客院里,太阳斜斜切过矮墙,在地上洒下一溜平直的阴影。
  两个丫鬟正站在院子里,一边晾茶叶,一边说闲话,“屋里的女郎还睡着呢?”
  “对呀,从早上一直睡的到现在。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整日这样没精气神。”
  二人正说着话,这时,却忽然听不远处传来慌张的喊叫声——“起火了,起火了!”
  两个丫鬟忙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冒出直腾腾的烟雾来,似是府里的马厩方向。
  “快快我们也去帮忙!”
  两个丫鬟立刻放下手中活计,离开了院落。
  县衙不大,若是一处起火未被及时扑灭,恐怕会迅速蔓延到其他地方,因此一听起火,所有能动弹的人就立刻跑过去,提水泼火。小小马厩人挤人,县衙所有的护院与小厮,竟都不在原该有的岗位上。
  就在这一片慌乱中,无人注意到有三十余个人影悄然进入县衙,悄无声息的,翻下客院的墙头。
  这是公子息身边剩下的所有人。
  公子息身边一共有五十五个能干的好手,此时,一小半在城外,去追杨错的马车——姬国上大夫杨错,今晨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驾着车队离开了此地,这个消息公子息自然知道。
  只是他不信。
  杨错并非如此张扬之人,但今日他马车却如此声势浩大,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在公子息心中,杨错此举分明就是四个字——引蛇出洞。
  杨错以马车为饵,想让公子息去抢赵常乐,然后黄雀在后,将他扑杀。
  站在空落落的县衙客院里,公子息冷笑:杨错也太小瞧他了,这样拙劣的疑兵之计,以为他会信?
  赵常乐定不在城外的马车上,很有可能仍在此地。
  客院里,主屋房门紧闭,公子息盯着房门,只觉得心跳飞快。
  她又要回来他身边了。
  暗卫将耳朵贴在门上,安静听了数息,然后才对公子息做了个手势,意为“里面无人埋伏”。
  然后将门一把推开,为保公子息安危,暗卫先窜入屋内,四下环顾,除了屏风后那安静沉睡的人影外,屋里并无其他人。
  公子息这才迈步进屋,脚步匆匆,直直朝屏风后床上人影走去。
  他一把掀开被子,声音里都是欢喜,“笑儿——”
  声音戛然而止,因被子根本没有任何人,只是枕头摆成的人形而已。
  这时,嘭一声,房门忽然从外被猛然关闭,然后便是齐刷刷的拉弓上弦的声音,听的人牙酸。
  箭羽破空而来,穿过门窗,瞬间射杀公子息数个下属!
  公子息眼眸骤缩,听屋外传来声音,“追捕姬国逃犯公子息!”
  又一阵弓羽齐射。
  瓮中捉鳖,生死已定。
  “中计了!”
  公子息咬牙,好一个杨错,原来还有后招。
  公子息身边暗卫立刻开始预备突围。
  两个暗卫席地一滚,将门一脚踹开,冲出屋外,然后就被箭枝射成刺猬。
  剩下的暗卫护着公子息,终于出了屋子,但箭枝无眼,公子息身边瞬间又折损多人,就连公子息自己的肩头也被羽箭擦过,幸好只擦破了皮,没有射入肉中。
  但公子息却只觉得肩上被箭枝擦过的地方,有一股灼烧的刺痛感。
  他来不及多思,将院中形势收入眼底。
  院子里不知何时涌入无数弓箭手,房前屋后俱是,指挥的是本地县令,却只不见杨错身影。
  是了,杨错与自己一样看重笑儿,此时定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赵常乐,生怕她再出任何意外。于是诛杀他的事情,便只能交给别人去做。
  公子息冷笑,若是杨错坐镇于此,说不得他当真命丧此时。
  但杨错不在,凭一个小小县令就想拿下他?做梦!
  公子息冷喝,“突围!”
  **
  如公子息所料,杨错确实是和赵常乐呆在一起。
  今日是诱捕公子息的重要时刻,按理来说杨错是该坐镇一线的,但赵常乐于他而言太重要了,将她托付给谁,杨错都不放心,只能自己亲自守在她身边。
  赵常乐一早被杨错莫名其妙带入一座民宅里,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一天了,眼看太阳西斜,她脾气都磨没了,怏怏不乐,“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能不能回去了?”
  “我真的很累了啊!”
  这破院子,要什么没什么,真不知杨错将她带在这里干什么,一定是故意折磨她!
  杨错看了一眼赵常乐,看她面色确实不佳。
  今日诱捕公子息,赵常乐自然不能待在县衙里,为了她安全着想,杨错将她带在这偏僻小院中。
  但此处条件不佳,她平时白天是要睡午觉的,今天也因此没有休息,熬了一天,此时神色已相当疲倦了。
  杨错愧疚道,“你若困了,靠着我睡一会儿?”
  赵常乐还没说话,忽听院门被敲,杨错神色立刻警醒起来,快步走到院门处,将门拉开一条缝。
  见是一个面熟的捕役,便知是来报信的,忙问,“如何?”
  捕役气喘吁吁,回道,“贼首跑了,但其余人被我们全歼!”
  在捕役眼里,这已是难得的大功了。
  谁知杨错面色瞬间冷凝,“他跑了?!”
  又跑了!
  不成,公子息必须被抓住,不然赵常乐余生都别想好过。
  赵常乐好奇的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抓贼吗?”
  杨错转身,看了懵懂的赵常乐一眼,默了片刻,点头,“对,抓贼。”
  公子息一向狡猾,此时虽然手下被歼,羽翼全失,但凭他的狡诈,说不准真的又一次能逃过去。
  杨错瞬间下了决心,他必须亲自去追捕公子息,彻底永绝后患。
  但是赵常乐……
  许是失而复得,所以杨错对赵常乐怀有一种格外的谨慎,恨不得日夜十二时辰都守在她身边。
  便是此次围捕公子息如此重大的事情,杨错都没有亲自现身,而是守着赵常乐,只让县令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但这时不行了,这是对付公子息的最后一击,他必须要亲自出马。
  下了决心,杨错走到赵常乐跟前,摸了摸她的脸,“有一个穷凶极恶的贼人跑了,我要亲自去追,暂时不能守在你身边了。”
  赵常乐则显得无所谓,点了点头,“哦。”
  她又不是才出生的婴儿,哪儿需要杨错寸步不离。
  “你有大事,去就是了,不用管我。”
  杨错却犹不放心,“我先送你回县衙去。”
  一来,公子息刚从县衙逃走,不会再回去;二来县衙是此地守卫最齐全的地方。
  将赵常乐放在那里,杨错才勉强算是安心。
  赵常乐自然乐意,“那行,快回去吧,这破院子待了一天,我都腻了。”
  她的屋子里好歹还有什么话本子可看,或者棋子可打着玩,回去自然好。
  路上没有耽误,杨错护着赵常乐回了县衙,却没有让她回原来的屋子去,而是另外安排了一间屋子,临行前满口嘱咐,说今日捉贼,外面乱,让她不可随意出门。
  赵常乐被他啰嗦的耳朵生茧,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下意识的点头。
  杨错还不放心,又将晚间的药端来,想亲眼看着赵常乐喝下去。
  药可安神,她喝了就睡上一觉,再醒来时他应当就回来了。
  可赵常乐每次喝药都是一场攻坚战,杨错急着去追公子息,没多少时间同她耗,只好临行前嘱咐,“立刻就喝药,喝了药就睡下,不要乱跑。今日抓贼,县衙也乱,你出去会被吓到。”
  “哎你好啰嗦,你再耽误下去,要抓的贼就跑远了。”
  赵常乐不耐烦,将杨错推出了房门。
  此时夜色已暮。
  赵常乐坐在屋内,手旁就是药碗,可惜已经晾凉了,她还没有要喝的打算。
  她环顾自己的屋子,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让我回之前的屋子?”
  反而将她安排在一个新的屋子里。
  她屋子里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呢,可以打发时间。
  丫鬟解释,“下午时抓贼,贼人跑到了您的屋子里,现在屋里一团乱,所以将您安排在这里。”
  赵常乐“哦”了一声,好奇心起,“你们抓的是什么贼啊,山贼吗?采花贼?我还没见过贼呢!”
  丫鬟怎么知道这种事,只道,“据说是个逃犯,从北方姬国一路逃到我们这儿的。上大夫就是为了抓那个人才一直停留此地。”
  赵常乐明白了。
  看来贼人是个硬点子啊。
  她颇有些好奇,想看看抓贼现场。
  想做就做,赵常乐忽然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走,丫鬟忙拦住她,“女郎哪里去?上大夫嘱咐我,今夜混乱,不让您乱跑的,只说让你喝了药就快些睡下。”
  赵常乐皱起了眉,“可我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我之前的屋里有一盘棋,我想去拿回来打发时间。”
  丫鬟拦不住赵常乐。
  好奇心起,像猫挠,无法抑制,赵常乐还非要去看看抓贼现场。
  她提着裙子,甩开丫鬟,沿着回廊往自己此前住的客院方向跑过去。
  远远就见客院里火把通明,院子里一片狼籍。
  赵常乐扒在院门上往里一瞧,当下就惊住了,险些吐出来。
  满院子尸体,身上扎满了箭枝,在火把的映照下,院子里的血流了一地,又腥又热。
  这……便是被杀的贼么?
  满地尸体,满地鲜血。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极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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