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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娇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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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奶娘这么一番安慰,张氏心定下不少,这才觉得麻了的手心疼,喊了林妈妈要她取些冰来给她敷敷。
  *****
  陶杳坐在床上,端着碗乌七八黑的腰,捏着鼻子,满是嫌弃。
  阿桃走进来,陶杳连忙收手,半点没有刚才作妖的模样。
  她皱着鼻子纠结要不要一口闷了这苦药,只听阿桃疑惑道:“小姐,您最喜欢的那对桃花坠子怎么不见了?那可是大少爷特意在百珍阁给您定制的。”
  “耳坠子?”
  “是啊,两只一起不见,是不是昨日掉了?”
  陶杳摇摇头,无奈表示:“我也不知道,待会儿你去我昨日伤着的地方找找吧。”
  她都磕破脑袋了,哪还有心情注意耳坠子是不是掉了?
  话说,怎么她什么东西都是便宜堂哥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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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凤眼
  红霞被妈妈一脚踹在心窝上,随后被罚跪在石阶下整整两个时辰,饿得头昏眼花,还要忍着心口处钻心的痛。
  好不容易挨过处罚,红霞回到屋中,才刚进屋,脚下一软跌在地上,她又怕又委屈,眼眶里忍了又忍的眼泪簌簌而下。
  同屋的碧草进来,见红霞坐在地上,泪眼汪汪,连忙将门关上,把她扶到床榻上。
  “这才三月天,你怎么能坐在地上,若是着凉了,夫……指不定会被发卖出府。”奴婢的命最不值钱,主子稍有不顺就拿她们出气,看不顺眼,发卖出去也是常有的事。
  刚刚碧草也在院子里,她亲眼看着红霞被林妈妈一脚踢开,心中害怕,也不敢求情。
  碧草小心拨开红霞的衣襟,见她心口青黑一片,霎时倒吸一口凉气。
  林妈妈用了多大力气?
  红霞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肚子还咕噜咕噜叫着。她从早间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碧草连忙从荷包里拿出她用帕子包着藏起来的馒头,递给红霞,“你先吃着,晚些我不当值了,去前院求求侍卫大哥,让他帮着找大夫拿些活血化瘀的药。”
  红霞心口处的於痕着实恐怖,若是不管不顾,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这还要当差,哪受得住?
  红霞眼中泪珠掉得越发汹涌,捧着馒头,一直感谢碧草。
  碧草将她扶上床,屋外又有丫鬟叫碧草,她只好道:“好生歇着,我先去当差。”
  红霞点点头,她被罚,林妈妈却没有免了她当差,不过,她的差事都在上午,今日勉强能休息半日。
  红霞看着碧草出去,伸手轻轻碰碰乌青的心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簌簌往下掉。
  红霞将衣服掩上,狼吞虎咽咬着手中的馒头,险些噎着,倒了昨晚喝剩下的茶水,才勉强将馒头吃完。
  屋中静悄悄,红霞看了眼被关严实的门,咬着发白干裂的下唇,蜷缩着发红的手指,悄悄拉开枕下的席子,将小盒子取出来。
  红霞打开小盒子,里面有一方帕子,她小心将帕子取出,然后一层一层打开,很快一对做工精巧的耳坠子裸露出来。
  若是阿桃在这,定然认识,这对耳坠是陶杳失了那一对。
  红霞盯着手中被她保存得完好的耳坠子,那晚的记忆奔涌而来。
  *****
  伤了头,大夫几番叮嘱要陶杳好好休息,陶杳在床上长了几天蘑菇,觉得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额前伤疤看起来可怖些,便生龙活虎想出门。
  可便宜堂哥听了老大夫的嘱咐,死活不肯让她出房门,说是伤口见不得风,不然会留疤。
  他冷冰冰的,又是个说一不二性子,她屋中几个丫鬟没一个敢违抗他的命令。
  陶杳孤立无援,只能在心里扎小人,无聊到极致,心血来潮让阿桃拿笔墨来,想她也能写出一手毛笔字,到了古代,也不至于文墨不通。
  毛笔刚上手,陶杳的身体像有记忆一样,将毛笔握成最标准的姿势,随意写了几个字,落笔时,她的笔锋走势被一股无形力道牵引,与她的字体截然不同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
  陶杳愣了愣,看着手中的毛笔。
  穿越还带继承原主全部技能的福利?
  陶杳想了想,再次下笔。
  这次,她慢慢克服那股无形之中的牵引力,按心意下笔,果然,一行行楷完全不同于另一张纸上的簪花小楷。
  陶杳吸口气,看着截然不同的字体,将写了行楷的纸折起,放进灯盏。
  虽不知她为何来此,但她既已来了,就要好好活着,这等会暴露她非原主的证据是万万不能留下,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被成当妖怪,抓去祭天。
  拿纸笔,原就是为打发时间,陶杳确定自己get到原主的技能,就在白纸上涂涂画画,等回过神来,一双传神的凤眼已呈现纸上。
  陶杳盯着纸上那双眼,撅了撅嘴。
  这双眼睛是好看,可它的主人险些要了她刚捡回来的小命。
  陶杳刚想恶趣味的在这双眼睛添上几笔,阿桃端药进来,见她衣裳单薄,一惊一乍道:“小姐!这才三月,您怎么不披件外裳,要是病了可怎么好?”
  阿桃不由分说将陶杳扶到床榻边,要她躺着,嘴里叭叭叭,说个不停,“您可别使小性子,该吃药了。”
  陶杳被迫躺到床榻上,心中万分无语,又盯着阿桃端过来的黑乎乎中药,白玉似的小脸皱成一团,“阿桃,你家小姐我都喝这么多天的药,伤处也早结了痂,少喝一次没什么的……”
  阿桃见她摆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撒娇,险些没端住手中的药,连忙虎着脸道:“小姐,大夫说了,一贴不能少!”
  小姐越发不着调,不听医嘱,伤口好不了,毁了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怎么好?
  陶杳无法,只好端着药,苦哈哈一口闷,末了,吐着粉嫩的舌头,连声要蜜饯。
  这边主仆斗法,那边半开的窗钻进一股清风,拂起桌上画的一角,惹得那双眼睛越发生动传神。
  ……
  又过了好些天,陶杳额前伤口结的痂掉了,左额前粉嫩的颜色在白玉似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镜中少女娇美的容颜。
  “小姐,奴婢为您梳个刘海吧?”阿桃见陶杳盯着镜子,以为她是为额前突兀的伤处伤心,轻声道。
  梳了刘海,盖住伤处,依旧能美如画。
  陶杳摇摇头,“不必,梳个将额头露出来的发髻。”
  伤口才好,被刘海闷着不好。
  且,她如今是降将之女,就算有便宜堂哥护着,有这样一张脸就是祸患,还不如让人觉得她毁了容,也不至于惹来麻烦。
  阿桃不明白她的心思,心中奇怪,却也照着她的意思办。
  满头乌发披下,陶杳盯着眉心的桃花花钿……不,花钿可擦,她眉心这朵桃花却是洗不去,像是胎记长在那儿,妖冶的舒展身姿,为这娇美的容颜更添风采。
  陶杳问过阿桃,她眉心桃花花钿怎么来的,阿桃却说她到原主身边服侍时,眉心便有桃花花钿,原主也根本不许她碰。
  阿桃倒是跟陶杳提起过一个传闻。
  半年前灭国的大昭皇帝膝下有一女儿,出生时眉心便坠有一朵桃花胎记,且她出生之时,皇宫桃林中桃花一夜之间开遍。
  大昭皇帝大悦,直言此女是桃花神女,上天赐给他当女儿,遂封其为桃夭公主。
  桃夭公主之名传遍大昭,随着她长大,一同传扬出去的还有她的美名。
  其豆蔻之年,在昭帝五十大寿宴会上倾城一舞,为昭帝庆生,引得无数青年才俊折腰。
  一夜之间,桃夭公主美名传扬九州大陆,桃夭公主自创舞蹈桃之夭夭引得无数贵女争相学习,大昭贵女之间更是掀起一股在眉心绘制桃花花钿的风气。
  陶杳摸摸眉心,阿桃见了,不由道:“小姐喜欢桃花,许是先前,请人在眉心刺了这桃花花钿。”
  桃夭公主的美名便是她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都听过,可想她风华,小姐此前又是大昭贵女,追逐桃夭公主也不稀奇……
  行叭……陶杳不在此多加纠结。
  只这花钿太过妖冶,本该清水芙蓉的脸,多了这花钿,无端生出些许妖媚,总让人移不开眼。
  好不容易梳好头,陶杳迫不及待想要出门透透气。
  三月的花园里,还开着腊梅,黄色花瓣在晨间的暖阳下给人一种暖呼呼的感觉,陶杳站在梅树下,有花瓣飞到她淡粉色的裙摆上,在晨风中与她捉迷藏。
  恰在此刻,回廊上陶赦领着二人过来,不期然看见梅树下兀自伸手捉花瓣的少女。
  她神色俏娇,伸手将细嫩的花瓣置于掌心,晨风阵阵,掀起她轻飘飘的裙摆,扬起她如绸缎般丝滑的墨色长发,乌黑如海藻般的长发裹挟着腊梅淡黄色的花瓣,衬人美,衬景深。
  她似察觉有人在看她,蓦然回首,一张娇颜狠狠撞进来人心中。
  不知何人,攥紧拳头,再抬眸,将眼中的渴望阴翳尽数收敛。
  陶杳见到有陌生人,本想微微点头,过了招呼就离开,未曾想,其中一男子令她惊诧,四目相对那一刻,那晚冷漠的双眸在她脑中掠过。
  几乎是一瞬间,陶杳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下,将视线尽数集中在那人身上。
  他眉若工笔之作,唇似冰棱含丹,冷硬的弧度尽显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眸,本该让人避之不及,却生生带了颠倒众生的潋滟,一眨之间,迷了人眼,醉了人心,又在顷刻之间带上浓浓警告。
  我的天!真是他!
  陶杳险险吸一口气,连忙收回视线,抬腿就要走。
  “前边的小娘子,走那么快作甚?还不过来让本王瞧瞧?”近乎下流的声音传来,陶杳一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些。
  荣王见陶杳听到自己的话,不仅没有主动过来,反倒走得越发快,怒气高涨,“放肆!本王让你过来,你还敢走!”
  陶杳脚下一顿。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她宫斗剧看得不少,兀自想着,违逆一个王爷的话,能活过几集。
  她刚要转身,只听身后传来便宜堂哥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来啦~


第5章 迷恋
  “殿下,舍妹前些日子撞破脑袋,头上开了个大口子,毁了容貌,瞧着可怖,如今过来,怕是要吓着您。”
  陶赦的声音依旧冷冰冰,荣王听了他的话,却怒气渐消,想到刚刚陶杳回头时,他的确看到了她头上蒙了层轻纱,再一联想她头上有个可怖大疤,顿时兴意阑珊。
  背影似仙容颜夜叉的女子,荣王不是没见过,若是被这么个女子惊了自己,着实不划算。
  陶杳没听见身后有动静,连忙抬脚,快步离开。
  她走得快,却一直能感觉有道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直到她回到屋中,那视线都仿佛还粘在她身上似的,叫人心慌。
  那人是谁?又怎会光明正大出现在便宜堂哥身边?看三人站位,他的身份怕是不比那自称本王的肥胖男子差。
  陶杳饮下一杯茶,压下要跳出胸口的心脏,陶赦身边的护卫就来了。
  “大小姐,少爷派人从泰和县买了丝羽乌骨鸡回来,您瞧瞧,是午时让厨房炖了,还是晚间再吃?”
  陶杳吃惊的眨眨眼,便宜堂哥派人去泰和县买丝羽乌骨鸡了?!难不成大夫的话,便宜堂哥不仅听进去还放心上?
  好了,这下原就不待见她的便宜堂嫂更要看她不顺眼。
  厨房进了丝羽乌骨鸡的事哪里能瞒得过张氏双眼?她得知此事,气得将桌上的茶盏尽数扫落在地,眼眶红了一圈,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
  “奶娘!陶赦辱我!”豆大的泪珠从张氏眼眶中滚落。
  林妈妈心疼的将张氏搂在怀里,“我的夫人诶,不过是几只鸡,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少爷一向疼爱大小姐,她这回头上破了那么大一口子,少爷多顾着她些也正常。”
  “过段时间便要进京,若是让将军知道大小姐的事,怪罪下来,也累得您被责骂。”
  张氏半点没有被安慰到,红着眼眶不甘道:“他们一个两个,都当那小贱人是宝,明明我才是陶赦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我?!”
  陶赦!陶赦他哪是关心妹妹?!
  张氏眼中的泪意越发汹涌,一张妍丽的脸上再看不出半分风情,淬了毒的眼神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林妈妈哪里不知道自家夫人心中的苦,只好苍白的安慰着,她只是个下人,什么都做不了,少爷又是那样冷肃的性子,她都不敢在他面前为夫人说话。
  ……
  丝羽乌骨鸡的滋味自然鲜美,陶杳打知道便宜堂哥已经把丝羽乌骨鸡弄进府来,也知这事迟早传进张氏耳中,便打算敞开肚子吃。
  她若推脱不要,只怕更惹记恨。反正都把人得罪了,还是先爽再说,只待等她伤好之后回京,少和便宜堂嫂接触,不碍着她眼。
  陶杳美滋滋一碗鸡汤下肚,外头忽然传来请安声。
  陶杳瞅着如入无人之境的便宜堂哥,有点尴尬,就算在现代,她也鲜少见到能够若无其事进堂妹房间的堂哥。
  秉着客气的原则,陶杳说道:“大哥,你这么来了?要不要喝一碗鸡汤?”
  陶赦的视线先是在她淡粉色的伤处停留,再从她白皙的脸庞落到她身前空瓷碗上,轻道一声,“好。”
  不是,一般人不都会客气拒绝吗?怎么宜堂哥丁点不知客气为何物?
  人都坐下了,她总不好将人赶出去。
  陶杳认命给冷冰冰的便宜堂哥舀了一碗鸡汤,又在他面前坐下。
  为了不使气氛尴尬,陶杳说道:“大哥,这鸡汤好喝,鸡肉也鲜美,你多吃点。”
  “好。”又是过分简洁的一个字,陶杳心里尴尬不断往上冒,又听到,“你喜欢?”
  陶杳下意识点头,接着又听便宜堂哥道:“若是喜欢,吃完了,再让人去泰和县买。”
  哪能啊!
  陶杳连连摆手,“不必了,我听阿桃说,来回一趟泰和县要好些日子,我——”
  “喜欢便买。”陶杳话才说一半,就被陶赦打断,除去冷冰冰的语气,这四字还真尽显陶赦对陶杳的纵容。
  陶杳哑声,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知道便宜表哥说一不二,若是过分推脱,反而会惹他不快,只好点点头。
  陶赦看了陶杳一会儿,忽然又道:“怎么不见你带大哥送你的耳坠子,不是说最喜欢的吗?”
  没有耳坠点缀的一双耳朵,白嫩可爱,圆润饱满,像是上等的翡翠豆腐,让人想碰一碰才好。
  耳坠?陶杳立刻想到前些日子她丢失的那一对,说道:“受伤那晚不知道落哪了……”
  陶杳说着有些尴尬,人家送她的东西,她没保护好,还连丢哪里都不知道,如今被带了个正着,玉润可爱的耳垂绯红一片,越发惹人怜爱。
  陶赦敛下眉眼,微褐的瞳孔中酝酿着无人能懂的情绪,他慢条斯理将一口鸡汤送入嘴中,觉得鸡汤的滋味甚是鲜美。
  陶杳忐忑了半天,忽然听到,“丢便丢了,不打紧。”
  阿桃撅着张嘴从外头回来,还没进屋,就道:“小姐,秀坊那说,少夫人过几日要去参加太守夫人的生辰宴,几个绣娘都赶着为少夫人绣衣裳,您需等上——”
  阿桃说着说着,还想再抱怨几句,突然看到坐在屋中的陶赦,几日两字卡在喉咙,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大少爷……”
  丫鬟进小姐屋子不轻手轻脚的,还敢大声喧哗,规矩严些的人家,拉出去杖责都是轻的。
  陶杳也吓了一跳,看看阿桃,再看陶赦,便要出声求情。
  陶赦放下勺子,没责怪阿桃失了规矩,而是对着陶杳说道:“府中绣娘不得空,就去请锦衣阁的人来给你量尺寸,做几身衣裳。”
  几只丝羽乌骨鸡都让她跟便宜堂嫂剑拔弩张,若是再请外头的人来给她做衣服,陶杳拿项上人头保证,便宜堂嫂绝对会在心里将她扒皮抽筋。
  陶杳连忙拒绝,“大哥,不用了,我只是想换个颜色穿穿,等府中绣娘得空,给我绣一身便好。”
  她早上出门,看到原主的衣服全是粉嫩嫩的颜色,一时恶寒,想找其他色的衣服穿穿,又听阿桃说可以让府里的绣娘给她绣一身,便应了,哪想到突如其来的丝羽乌骨鸡让她好死不死撞便宜堂嫂枪口上?
  陶赦见她真心拒绝便也没有坚持,吃一口细嫩的鸡肉,觉着滋味同鸡汤一样不错,只陶杳下一句话却让他绝对味同嚼蜡。
  “堂哥,今日与你一道的是何人?”
  陶杳着实好奇那人身份,能跟一个王爷并肩站在一起,要么跟他有同等身份,要么跟他有同等权利。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昭示那人身份不凡,他又如何会在夜半三更出现在陶府花园?知被她看见就有暴露的风险,原想杀人灭口又改了主意,陶杳着实想不透那人在想什么。
  莫不是怕打草惊蛇?可那蛇又在哪?
  陶杳心思百转,不期然见便宜堂哥面色发寒,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她没说什么不恰当的话吧?
  难不成便宜堂哥有大男子主义,觉得女子不该过问男子在外头的事?
  陶杳心中瞎猜,陶赦好似察觉她的疏离,脸上冷厉渐缓,说道:“那是燕王和荣王。”
  “荣王贪杯好色,见着美人便迈不动腿,遇着他小心避开就是,莫怕他。”
  陶赦这话丁点不客气,好端端一个王爷到他嘴里,就只一无是处、贪杯好色可形容,若是让旁人听见,是要掉脑袋的。
  只那莫怕二字,着实让人心安。
  陶杳不知道便宜堂哥哪来底气,却也看得出,他不是狂妄自大之人。
  能轻而易举让荣王熄了烧起来的火气的人,要么是比荣王权势更甚之人,要么就是口舌伶俐之人。
  身为降将,前者定然与陶赦无关,那便是后者。
  可惜,当时她隔得远,没听见陶赦说了什么。
  “那……燕王呢?”只听陶赦刚才所说,陶杳哪还不知她那晚见到的是燕王?
  陶杳问得随意,陶赦还是察觉到她语气中藏得极深的好奇。
  他眸色渐冷,褐色的瞳孔也渐渐变得幽深,恰在此时,半开的窗口吹进一阵清风,将一旁桌上的画掀起,荡在空中,恰恰吹到陶赦面前。
  陶赦长手一伸,轻易将画捏在手中,等他看到画上传神的眼睛,眼中的冷寒越积越多,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陶杳坐的位置看不见他眼中寒意,她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再看画上的双眼,暗道一声不好。
  这双眼睛实在太过标致,让人想不在意都难,估摸着见过燕王的人,都能认出画上双眼是他的。
  陶杳连忙一把夺过画纸,随意揉成一团,说道:“大哥,随手之作,不值得看。”
  手中之画被夺,陶赦转动着深褐色的的瞳孔看向陶杳。
  自见她挪动着身子,不着痕迹的避了避,似乎想要离他远些,陶赦如梦初醒,即刻将眼中寒意收回,褐色的瞳孔清晰将陶杳倒映在眼中。
  他道:“燕王克妻,杳杳莫要迷恋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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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救命
  迷恋?
  陶杳脑门上滑下一大片黑线,紧随而来的还有一大堆问号。
  她就问了句话,怎么就跟迷恋扯上关系了?!!!
  嗯?嗯?嗯?便宜堂哥你脑补了啥?
  偏偏陶杳还要忍住暴躁,娇娇弱弱问道:“大哥这是何意?我不过是好奇他二人身份。”
  “杳杳从前对这些半点也不好奇。”
  从前是从前,现在她换了个芯子,能一样吗?
  这话万万说不得,陶杳只在心中小声嘀咕,嘴上只道:“大哥莫要笑话我。”
  陶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把陶杳看得心虚,才低头,从怀中取出个玉盒放到她面前。
  “这是玉容膏,每日晨起睡前按时抹上,不会留疤。”
  巴掌大的白玉盒被陶赦放入陶杳掌心,玉盒表面还带着陶赦体温,不知道为何,陶杳觉得掌心发热,刚想说什么,陶赦已经转身走了。
  陶杳将白玉盒打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这是……雪莲的味道?
  陶杳将白玉盒放在鼻前闻了闻,看了它好一会儿,终是幽幽叹口气。
  她头上的口子大,陶杳仔细检查过,定要留疤。
  如今陶赦送来以雪莲为引的养颜圣品,恢复容貌也不是不可能。
  他这样疼爱妹妹……
  可惜她只是现代来的一缕幽魂,真正的陶杳已经在那花园中身陨魂销。
  陶杳好半天才回神,见到阿桃还跪在地上,抖着身子,满头大汗,不由道:“起来吧,下次不可如此莽撞。”
  陶杳还不太适应从自由自在的现代到满是规矩约束的古代的转变,这些日子没个架子,让阿桃懈怠,今日恰巧让便宜堂哥撞个正着。
  古时丫鬟小厮地位低下,她以后得注意着些,没得害了阿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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