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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娇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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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丫鬟小厮地位低下,她以后得注意着些,没得害了阿桃。
陶杳叮嘱完,就让阿桃下去休息。
“小姐,阿桃告退。”阿桃感激涕零,她深知,若她不是小姐的婢女,若不是小姐今日就在这,她必定难逃一劫。
她可还记得清楚,小姐刚到府中,少夫人的贴身婢女冲撞小姐,还对小姐出言不逊,生生让大少爷拉出去杖毙,便是少夫人求情也无用。
当时怕过一阵,这些日子渐渐把那事抛之脑后,忘记大少爷宠着小姐,她作为小姐贴身侍女,若做错什么,下场只会更惨。
陶杳见阿桃脚步一深一浅的出去,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丁点食欲也无。
陶赦这哪里是在宠她,分明是要将她推到便宜表嫂对立面上。
男人啊……怎么就不知女人的嫉妒心最可怕。
张氏听说陶赦去看陶杳,又气得肺疼,等她的人把陶杳屋中的对话传过来,牡丹院又少了一套茶具。
*****
“燕殊,真不知你为何非要来这陶府,好不容易遇上个美人儿,还是个把脑袋磕破的,煞是扫兴。”荣王腆着肚子,兴意阑珊。
“陶赦是可用之人。”燕殊言简意赅。
荣王哪知道他口中的可用是哪个可用,撇撇嘴道:“降将之后,便是可用,父皇也不会用。”
荣王直接,丁点没顾忌陶府就在身后,他这话又会不会被人听去。
“殿下慎言,此话若是传出,只会寒了降臣之心。”
大夏接手大昭近半地盘,自然也接手不少大昭旧臣,半年来,那些大臣悉数任职于朝,荣王这话传出,只怕会掀起波澜。
大夏善待大昭旧臣,为的是让大夏更强,而不是弄一堆人来窝里反。
荣王顿时息声,摆摆手,道:“罢了,这些事,我惯不爱理。”
他胸无大志,有美人相伴就好,若是让父皇知他口无遮拦,没得又要得一顿训斥,忒的麻烦。
眼看荣王腆着肚子离去,燕卿身边一个护卫过来,小声道:“殿下,那大夫说陶府大小姐前几日摔破脑袋后便记不得前尘。若是想从她身上得到消息,怕是要将她的失魂症治好。”
燕殊未做回应,而是翻身上马,离开。
……
一连几天过去,陶府风平浪静,晚间,陶杳听说明日陶赦要出远门,没个三五日的回不来,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陶赦才刚走一日,便宜堂嫂就说要去法华寺给陶赦祈福,让陶杳跟着一起去。
在陶府中宅了将近一个月,陶杳也闷得很,有机会出门,她自然欣喜。
只是,带她出门的人是她来没几天就得罪无数回的便宜堂嫂,陶杳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要是讨厌一个人,还拿那人丁点办法也无,定然是让人有多远就滚多远,哪可能把人叫到自个儿面前添堵?
深陷宫斗剧无法自拔的陶杳,脑补了无数便宜堂嫂要恁死她的场景,刚想用身体不适作为推脱,便宜堂嫂就寻上门来,半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是逮着她,非要让她出门。
陶杳无法,只好做低调打扮,又严严实实带上帷帽,这才出门去。
九州大陆民风开放,不拘女子出门要带帷帽,只未出阁女子会带面纱作为遮掩,陶杳嫌弃眉心花钿太过妖冶,面纱遮不住,才带了帷帽。
带上帷帽,朦朦胧胧,别人瞧不清她,她照样看不清别人,出门的兴致生生被压下几分。
瞧着面前两辆马车,陶杳暗自嘀咕,还好便宜堂嫂对‘眼不见为净’几字不算陌生,没把她安排到跟她坐一起,不然她得难受死。
第一次坐马车,陶杳新奇得很,原以为马车不稳,却不想,赶车人很是厉害,走走停停,她半点没觉得不舒服。
很快,过闹市,出城。
法华寺在城外三里地,途中还要经过一片密林。
也不知怎的,陶杳只觉稳稳的马车一阵晃动,随后停下。
阿桃掀开帘子,见车夫站在马车边,眉头拧在一起,问道:“怎么了?”
“阿桃姑娘,车轮子卡着在坑里,要弄出来才能走。”车夫很是无奈,车轮陷进去的坑还不小,又瞅着少夫人的马车走远,他总不能让大小姐下马来帮他把车退出来吧?
陶杳看前边便宜堂嫂的马车好似没发现她这出了事故,眨眼间驶出老远,便是想叫也叫不住。
陶杳眉心蹙起,便宜堂嫂把她带出来,总不可能幼稚得以为把她丢在这就能挽回便宜堂哥的心吧?
也忒没见地了些。
陶杳被阿桃扶着下马车,站到地上才发现,她身边除了阿桃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车夫,再无旁人。
她没记错的话,刚刚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护卫,这都全跟着先头的马车去了?
陶杳看看让马车动不了的坑,又看看日头当空,句话憋在肚子里,想喷便宜堂嫂脸上。
这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陶杳心里某些话滚滚而过,阿桃忽然扯她袖子,抖着声音道:“小姐,你看那里!”
陶杳疑惑抬头,等看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目露凶光嘴边还挂着□□的三个男子,吓了一跳,脸上的恨恨还有无奈消失得一干二净,剩下苍白和难以置信。
她料想张氏会为难她,却未曾想到她会用如此歹毒的手段!
意外?她要是能把这当意外,还真活该被张氏算计!
再看身边的老车夫,他显然也吓得不轻,围过来的三人,各个都比他壮硕,要是打起来,他拧不过人家一只胳膊。
马车被卡着,压根跑不了,她又穿着一身麻烦的长裙,跑起来也跑不远。
陶杳盯着靠过来的人,狠狠吸了口气。
难不成她穿越而来,就是为了落得这么个下场?
绝无可能!
可如今,张氏铁了心要她好看。
三人恶心在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目的暴露无遗。
“小美人……还不快把你的帷帽摘下来,天仙似的脸蛋儿,带着帷帽——那可是浪费!”
肥胖男人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猥琐又下流的目光像是无数只触手,不断朝陶杳伸过来。
脏兮兮的大手伸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酸臭的汗味,陶杳后退一步,避开男人的手,心中的弦紧绷到极致,垂落在身侧的手也越缩越紧。
突然,她看到前方一人一骑,眼睛一亮,攥成拳头的五指松开,高声道:“大佬爸爸!救命啊!”
要命的时候脸面可以放一放!嗯!她只是为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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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仪态
这一声……来得又急又突兀,不仅陶杳周围的人一愣,远处骑着骏马的燕王殿下也是未及反应。
不过,那二字于燕王殿下而言,再熟悉又再新奇不过,半月前,也有一人声音娇娇,扯着嗓子要他饶命。
果不其然,燕王殿下侧眸便瞧见身处险境的陶杳。
今日的她没有那日鲜血罩面的狼狈,却也没有好上多少,许是因着额前的伤口,还带着帷帽,她身边跟着瑟瑟发抖的丫鬟,地上还摊着个老车夫,面前围了三个行容张狂的男子。
陶赦不是宝贝极了这妹妹?为了她特意跑到他这来求玉容膏,怎么这会儿随意把人丢在外头,还遇上这样的事?
陶杳趁三个男子因她一声高呼发愣,手疾眼快踢向其中一人的膝盖,待他发出震天的猪叫声,趁机朝着燕王殿下跑去。
余下两人立即反应过来,胸中怒火大作,其中一人高声道:“小皮娘!还敢跑?待会儿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陶杳会怕他威胁?
瞧瞧前边风姿俊朗的男子,敢深更半夜潜入陶府,还轻而易举一跃上墙消失不见,想也知道必定是武侠小说中的高手。
眼前三个肥头大耳的垃圾又怎会是大侠对手?且,他可是燕王,听听这名号,说出来能吓破那三人的胆。
陶杳在心里瞎掰扯,脚下的速度也不慢,只衣裙太过繁重,为了活命,她可是使出吃奶的力气跑,坚信只要跑到某位殿下身边,定然能保得自身平安无事。
让陶杳咬牙切齿的是,明明骑在马上那人已经看见她了,却半点没有要下马来帮她的意思,悠哉悠哉的骑在马背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儿欣赏风景。
陶杳可怜巴巴的又叫了声,“燕王殿下……”
爸爸是不能叫了,她人已到近前,燕王殿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见死不救,所以……叫什么爸爸?让人占便宜吗?
瞧瞧她这可怜兮兮小模样,如果没有帷帽挡着,指不定能让人心头摇曳,舍不得她委屈,可惜她如今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某瞎子虽然见不到这‘媚眼’,可胜在耳朵够灵,轻易听到她的声音。
燕王殿下挑挑眉,怎的不叫爸爸了?他对那二字着实好奇,瞧瞧这娇美的人儿两次出言,莫不是求人之语?只他从未听过,或许这求人方式在大昭流行?
燕王殿下在脑中想入非非,全然没有注意到嘴里喊着他爸爸的少女已经跑到了他面前。
追着陶杳过来的男子看到骑在马上的男人,脚下的步伐停下,嘴中一溜儿污秽不堪的话也没了。
这年头能够骑得上这么神骏的马儿的人可不多,且此人衣着不凡,腰间悬挂佩环,头戴紫玉冠,瞧着便是个不好惹的。
男人又看跑到马边的陶杳,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胆子又肥了肥,拔高的声音警告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免得热火上身!”
找他来的那人可是说了,莫要怕人追求,后果她一力承担。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又收了人家的银子,做事也该尽些心力。
陶杳见气质卓绝,英武不凡的燕王殿下半点被把人震慑住,小心脏跳得厉害。
这男人不会真要见死不救吧!
白瞎了他这幅好容貌!
心中恨恨的陶杳压根没有意识到见死不救和好容貌之间并无必然关系。
燕王殿下提着马鞭,没看一眼不断靠近的陶杳,也不在意肥头大耳的男人,陶杳眼看着他要走,水润的双眼瞪大。
她想也没想扑上去,抓住燕殊的袍子,狠狠一抱,遒劲有力的小腿就这样撞进她怀里。
小腿突然顶着个软绵绵的物什,燕殊先是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小腿顶着的是什么之后,一股陌生的细小电流从他的小腿一直往上……
偏偏罪魁祸首还无知无识,张着粉嫩的唇瓣,娇娇的叫着,“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
她跟这位燕王殿下怎么说也有一起经历过月黑风高的革命情谊,她这会儿遭了难,他合该伸出援手。
嗯,没错,就是这样。
陶杳给自己打气,假装没看见居高临下的男人已经黑下来的脸。
扒着他的腿死也不肯放手的少女鼓着雪白的脸颊,绵绵软软的像个包子,想让人伸手捏了捏,感受她脸颊的触感才好。
燕殊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又乍然反应过来,迅速将手收回,冷声道:“放开!”
不放!打死不放!放了可就要命了!
陶杳手中使劲儿,脸上的可怜装得活像是真的,嘴中又道:“我们怎么也有一夜的情义,你可不能丢下我……”
燕王殿下身边一直看好戏的燕十一听到陶杳这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随即诡异的眼神落到自家主子脸上,发觉他面色越发冷,连忙收回视线,装成什么都没听见,策马而过。
他……还是去干点正事才好,免得被殿下记恨他扰他与姑娘‘互诉衷情’。
肥头大耳的男子见‘所有物’不要脸的贴上别人,脸色唰的黑下,嘴中的污言秽语再次袭来,“小皮娘,老子英俊潇洒你不抱,去抱一块又臭又硬的烂石——”
男人嘴里的话才说到一半,一束冰冷的视线便落到他身上,不带一丝感情,像在看一件死物,男人喉咙发紧,到了嘴边的话也完全说不出。
直到身体下意识的向后一步,男人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竟被人一个眼神吓退!
男人胸中充满屈辱,他提起一口气,想要找回刚刚不知道被他丢哪去的尊严,身后却响起两个同伴凄惨的呼痛声。
男人回头看去,原来刚刚那个随从打扮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轻而易举将他两个同伴打倒在地。
肥胖的男人又回头看看骑在马上睥睨着他的男人,咽了一口唾沫,脚底抹油,丢下他两个同伴,跑了!
收了银子是不错,可如今遇到硬茬,得先保住性命,才能去花银子。
陶杳险险松一口气,原来紧紧抱着燕王殿下小腿的手也松开了。
带着帷帽憋得厉害,她一下将帷帽掀开,露出沾了些汗水的小脸。
骤然离开的柔软让燕殊升起一股空荡荡之感,他拉紧缰绳,将心底的异样压下,不期然看到她掀开帷帽。
燕殊见她白玉的小脸露在外头,粉嫩的小嘴小口小口吞吐空气,翘挺的睫毛扑棱着,端是一副吸引人姿态,他即刻挪开目光,拉紧缰绳,作势要走。
陶杳低着头,没见他的动作,原觉得燕王殿下没他黑下来的脸那么可怕,刚想抬头感谢,只听骏马嘶鸣一声,扬起的马蹄让她险险后退几步。
不是,差点踢到她!
陶杳盯着燕殊离开的背影,龇了龇牙,她如今可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这么对她,这男人是太监吧!
陶杳一转头,见原来目光污秽的两人倒在地上嘴中□□不断,心中怒气未消,气势汹汹冲过去,粉色的绣花鞋露出裙摆,一个用力狠狠踩在其中一人脸上,还有模有样的碾了碾,凶巴巴道:“说!谁让你们来的!”
燕十一眼皮一跳,这小姑娘瞧着端庄秀丽,刚刚还花容失色,怎么这会儿胆子大到敢把脚往贼人脸上使?
远处,燕王殿下折返,见这一幕,不由盯着那粉嫩嫩的鞋尖儿,眉心越隆越高。
哪家贵女像她这样,半点没有贵女的仪态?
陶杳尚不知燕王殿下折返,学着电视剧里曾经看到的场面,暗自嘀咕,脚感一点也不好,嘴里还忘道:“还不说?不说,本小姐就把你们送进宫去,尝尝当公公的滋味!”
原来颤巍巍的两人听了这话,浑身一抖,顾不得被打得浑身疼痛,其中一个连忙咕噜一声滚了起来,跪着连声道:“姑奶奶饶命!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如此快的招供速度,让燕十一瞠目结舌。
这……这陶小姐胆子是不是忒大了点,当公公这样的话随随便便就挂在嘴边……哪家贵女像她这样……这样……不端庄!
燕殊盯着陶杳的背影,眉头锁得死死的。
大昭风俗未免太过奔放。
男子被打怕了,原就没什么‘职业道德’,这会儿危及子孙后代,当然是陶杳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交代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燕殊刚刚纠结完大昭风俗,便看陶杳因为听了男子招供的话,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原来跳脱的身影突然变得渺小。
燕殊只听她清脆一个滚字,地上两人立刻连滚带爬的离开。
燕十一眼看着没自己什么事,出声告辞,陶杳哪能让他轻易离开,神色一松,脆生生道:“侍卫大哥,你等等!”
她澄澈的声音让人半点察觉不出内心的波澜,若是不注意着,还真能被她乍然灿烂的笑脸迷惑。
被这么个脆生生的嗓音叫侍卫大哥,燕十一身子酥了一半,脑子反应没身子快,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分外殷勤的问道:“姑娘还有事?”
远处,燕王殿下眯起眼睛。
第8章 耳坠
燕十一态度良好,那天晚上他和燕王殿下一起潜入陶府,他躲在暗处看得清楚,殿下明明已经对眼前这姑娘动了杀念,后来却不知为何放过她。
今日,见她的马车驶过,瞧见有三个心怀歹意之人悄悄跟在后面,还跟过来。
当时燕十一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心中猜测主子怎么了,刚刚瞧见了人,才恍然大悟。
他不动声色打量陶杳,心中也暗自嘀咕。
的确美,左前额未愈的疤痕,都掩不住绝美容颜带来的风姿。
想着姑娘刚刚调戏主子的大胆之语,燕十一又忍不住往她脸上睃一眼。
长着这样美的女子,又是前昭贵女,怎么养出这‘口不择言’的性子?
“侍卫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马车推出来?”陶杳伸出白玉手指,指了指地上的坑,偏着头不好意思的模样险些迷了燕十一的眼。
燕十一憨憨点头,等把马车从坑里推出来,又憨憨问道:“姑娘还有其他事吗?”
他刚问完,就感觉到一束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回头一看,自家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这会儿正冷着一张脸,盯着他。
燕十一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殷勤太过,连声道:“若是姑娘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就先走了,告辞!”
陶杳有事二字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燕十一一跃上马,可怜兮兮的驭使着马到燕王殿下身边。
燕殊冷漠的目光在陶杳身上掠过,拉进缰绳,只听身后一声高呼,“等一下!”
没了帷帽的遮挡,少女清丽绝伦的面孔暴露在人前,一双水润的眼睛扑棱着,鲜活又美丽,她叉着腰,仰着头看他,巴巴跑到他面前,嘴中还道:“谢谢!”
撂下两字,陶杳又一转身回去了,徒留燕殊冷眼盯着她的背影。
他还以为她要说出个什么花样来,没想到就两字。
转过头的陶杳缓缓吐一口气,她原是想问那天晚上他跑到陶府花园做什么。
可转念一想,对方三更半夜去,肯定是为了避着人,若是她这么大喇喇的将那晚的事说出来,没准要没命,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打了个弯吞了回去,只剩下两字。
阿桃战战兢兢走到陶杳身边,眼中还夹着些许泪意,委屈巴巴好不可怜,“小姐……”
刚刚可差点吓死她,好在小姐机灵,求了人来救命。
不过,小姐好像和远处那位公子熟稔得很,怎么她待在小姐身边大半年,都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位人物?
陶杳不知小丫鬟的疑惑,说道:“我们快离开这,免得贼人又回来。”
阿桃连忙把老车夫扶起来,等坐到马车上,才后知后觉想起,今日之事并非意外。
她小心翼翼看一眼陶杳。
方才她也听那两歹人说得清楚,昨日,嘴边有颗黑痣的女子找上他们,说今日陶府有两辆马车会去法华寺,届时,后面一辆马车会停下,他们要做的便是毁了马车里的人的清白。
阿桃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是让那贼人得逞……她和小姐……
陶杳捏着帷帽的一端,也想着两个男人的话。
三人是地痞流氓,起初不大愿意做这买卖,可来人出手实在大方,动辄百两银子,还说他们只管做,事后必定不会有人上门找他们麻烦,又说马车中人美得像天仙,三人才蠢蠢欲动接了这买卖。
哪想到眼看着买卖就要做成,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他们成了阶下囚。
丫鬟……陶杳脑中过了一遍她见过的张氏身边的丫鬟的模样,脑中掠过一道锋芒。
张氏身边的确有个嘴边长了一颗黑痣的丫鬟,依着张氏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的信任,这事张氏极有可能派她去做。
阿桃不知道谁要害自家小姐,又见这些日子脸上一向带笑的小姐脸色冷的厉害,也忧心忡忡,恨不得将这事告诉大少爷才好。
阿桃小心翼翼问道:“小姐,现在我们去哪?”
少夫人带着府中的侍卫尽数离去,压根没注意落在后头的小姐,否则小姐又怎会险些遭难?若不是那位长相俊美的公子连同他的侍卫及时出现……
阿桃根本不敢往下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阿桃对张氏不由升起些许埋怨,少夫人不喜小姐是一回事,可险些让小姐遭难,这哪是嫂嫂该做的?!
张氏敢算计于她,还是用这样歹毒的手段,如今要她屁颠屁颠的赶去法华寺,那是万万不可能。
“阿桃,你出来时可有带银两?”她才不要去张氏面前受她的闲气,免得她一招不成再出一招。
且先让她得意会儿,她来这里这么久还没逛过丹阳县,先玩痛快了,等便宜堂哥回府,再给她来个迎头痛击。
阿桃哪知道陶杳心里怎想,做人丫鬟老老实实听话便好点了点头道:“小姐您上次去法华寺祈福忘了带香油钱可让少夫人一顿嘲……说道。”
阿桃险险把到了嘴边的嘲笑二字咽下,少夫人可不是她能说长道短的,差点就说漏嘴了。
“有带就好。”陶杳立刻扬声吩咐车夫把马车往回赶,她要去见识见识古代的闹市。
陶杳把脸上的帷帽戴严实了,又让车夫先赶马车回府,反正丹阳街距离陶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她和阿桃待会走回去便是。
刚刚才遭了那凶险之事,车夫哪敢把陶杳和阿桃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放在外头,说什么都不肯回去,陶杳想了想便让他等在丹阳街外,也免得先回去让张氏有了心理准备。
丹阳街是丹阳县最热闹的街市,也是治安最好的,随处可见逛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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